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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都市写轮眼-第3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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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钦看了看,说:“看样子,像是旱獭的骨头,学名喜玛拉雅旱獭,这儿的人都俗称哈拉。”

    周青捡起一根骨头瞧了瞧,说:“骨头啃得很干净,这儿肯定有人来过了!”说着,她转头向四周观望,地面上似乎有车轮的印迹,但不是他们留下的,而是通向另一个方向,车轮印子已经被风沙吹得不太清晰,前面又有积雪融化的雪水流过,车轮印就是在那儿被冲断的。

    政纪蹲下去仔细观察,骨头的确是人吃过后留下的,有被火烧过的痕迹,还有牙齿留下的印子,上面的肉也啃得很干净,他猜想,可能是路过这儿的人断了顿或者是打牙祭,趁巧抓了两只旱獭。可是,在这片荒地上没有凑巧路过的人,能深入可可西里腹地的,除了执法者和反盗猎组织,就只有盗猎者。

    “政纪先生,您回去吧!”周青忽然转头看着政纪突然说道。

    “嗯?”政纪不解的看着她。

    “前面十有八九就是盗猎者,他们肯定有枪,一会儿如果伤到了政纪先生,那是我们最为担心的,”周青认真的看着政纪说道,盗猎者中不乏枪术精湛之人,每一次冲突都充满了危险与不确定,行走在刀尖上的他们已经习惯,可是政纪不同,他是大明星,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冒这个险。

    “无妨,半途而废不是我的作风,另外,我也能保护自己,别忘了,我现在所在的学校,也是国防大学,对于枪,并不陌生”,政纪摇头拒绝道。

    “上车!跟上去看看。”周青看到政纪眼中的坚定,雷厉风行果断地说,他们不能等,每多一分钟,盗猎者们说不定就多造一份杀孽。

    一行人跳上车,杨钦追着模糊的车轮印往前开,但是没走多远车轮印就断了,杨钦坚持又往前开了一段路,大家都不说话,车里的气氛有些凝固。

    前面一段路的路况很不好,有荒滩,有水湾,白天积雪融化后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水坑,半夜一冻,又结成冰碴碴,白天一晒,又化成水,车技最好的杨钦死死的盯着地面,躲开一个个的水坑。

    车子出了山,开进了旷野,开出不久就发现前方出现一个湖泊,湖岸边的盐花在阳光下闪着光彩,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就停在湖岸边上。几个人眼睛一亮,加快速度把车开近,这才发现,在车屁股后面人为地加装了一片板刷布,这样车子在前进的时候,板刷布就会把后面留下的车轮印扫掉,难怪他们在荒滩边上就找不到车轮印了,也只有被轧倒的草地才会告诉他们有车子来过,这种人为的改装当然是别有用心的。

    正在湖上打捞的几个人看见有车子开近,一下子紧张起来,手忙脚乱地把小船往另一边划,吴凯和许小乐同时举起了枪,冲湖面上喊:“把船划过来,不然就开枪了!”

    湖上的人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想急切地逃离这个地方,手浆并用,飞快地把小船往对岸划,隔着这段距离,政纪敏锐的眼睛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慌乱与急切,似乎他们是洪水猛兽一般。

    “停下!”

    这时周青阻止不及,许小乐已经抠动了板机。一颗子弹流星般划过,船身两侧的木板被打穿,碎木纷飞,摇船的人被吓坏了,慌忙举起双手,大声地冲岸上喊:“别开枪!别开枪!我们是捞卤虫的。”

    这个人一边装腔作势地喊,另外两个人加速地摇船,小船又向对岸划出了十来米,政纪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妈的!”许小乐骂了一声,照准摇船的一只手就开了枪,枪声响过,摇船的人半截手指头血淋淋地飞出去,掉进了湖里,一股血花溅在船帮子上,旁边的人吓坏了,再也不敢把船往对岸摇,急忙掉转船头,很快地靠了岸。

    政纪愣了下,似乎没想到平日里嬉笑话唠的许小乐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周青低声地斥责着许小乐,许小乐很是气愤地走上去,照准摇船的后腰上就是一脚,骂道:“车子改装得倒挺漂亮,你跑什么?没听见喊开枪?你耳朵塞了驴毛了?说话!”

    一个人急忙喊:“我们有证,我们是捞卤虫的!你看!你看!”

    他说着,急忙把怀里的证件拿出来给几个人看,是青海省相关部门颁发的打捞卤虫许可证。

    谁料周青等人看都没看,因为他们谁都知道证件是可以伪假的,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但是证件并不能说明问题,很多私营的矿产公司也开据证明,但并不能就此证明私自打捞就是合法的。

    卤虫是一种生长在盐水湖里的节肢动物,学名盐水丰年虫,也有人俗称盐虫子或是丰年虾,是一种用来饲养鱼虾的上好饵料,卤虫卵更是饲养对虾等珍稀海产品的绝佳营养品,每吨售价可高达六十万元,但是每年卤虫卵的产量却极其之低,少得可怜。

    做这行生意的商贩曾经雇佣过大批民工开进可可西里地区的向阳湖、苟仁错湖、移山湖、桃湖、海丁湖等十多个湖区进行大肆捕捞,甚至贪婪地将母虫也一网打尽,对湖区的生态环境造成了极为严重的破坏,到处是生活垃圾,烟火缭绕、草甸被毁、植被枯死、土壤沙化,许多野生动物被人为捕食,可可西里的生态也因此而进一步恶化,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场面。

    周青等人暂且相信眼前的这三个人是来打捞卤虫的。而政纪则跳上船,四下里扫视了一眼船里的东西,“哗啦”一声把船上打捞的几桶卤虫倒回湖里。

    然而他们的话,许小乐却不信,手里的枪顶着几个人的额头,一遍遍地质问:“来干什么的?来了几天?哪里人?还有几个同伙?”

    被打断手指头的人哭丧着喊:“就我们三个!昨天刚进山,是来捞卤虫的,我们是青海人,没有同伙。”

    至于心细的周青仔细检查了那辆半新不旧的吉普,车上没有枪,除了一些吃的东西外,什么也没有,周青语气严厉地问:“昨天在荒滩上吃旱獭的是你们吧?”

    三个人摇头说:“不是。”

    周青从车里翻出两张旱獭皮,丢到三个人面前。三个人看了一眼旱獭皮,自知理亏,都不再吭声,许小乐照准一个人屁股就是一脚,大声喊道:“说话!哑巴了?”

    那个人这才开口,说:“是我们吃的,我们吃的快没了,就掏了两只旱獭。”

    周青立即反问:“昨天刚进山,吃的就没了?”

    许小乐又是一脚:“说!来了几天了?”

    三个人只好承认,说来了有半个月了,但一口咬定是来捞卤虫的,只是因为前段日子天气冷,湖面结冰上了冻,才一直拖到现在。

    政纪忽然开口了:“湖面都结冰了,你们车上一床被子都没有,这半个月怎么捱过来的?到底有没有同伙?他们在什么地方?”三个人傻了眼,互相对望了一眼,什么也不交待,仍然坚持说是来捞卤虫的。

    周青笑了笑,说:“行,跟我们走,看你们也挺可怜的,没吃没穿的,回头我们送你们三个去保护区管理局。”

    三个人要死要活地哀求着,又说送他们钱,又说报我们恩,死活不肯去,也不肯说出实话,蹲在地上耍赖,他们不相信周青等人会真的拿他们开枪。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错了,直到许小乐就真的把枪管子顶在了一个人的额头上,暴怒地喊:“别跟老子玩阴的,再不说,老子一枪打死你!”

    政纪以为许小乐只是吓唬吓唬他们,但周青的脸色忽然严肃了起来,急忙喝住了许小乐,把押三个人上车,一路上,许小乐表现得十分激愤,像是见了仇人似的,政纪不清楚原因,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路上都是许小乐押人,现在周青换下何涛替许小乐,许小乐仍然很愤怒,好不容易到了吃饭时间,情绪才终于平复下来。

    晚上,轮到马帅值夜班,何涛帮着看押那三个捞卤虫的人,政纪知道何涛和许小乐的交情最好,就喊他出来,问他有关许小乐的事情,政纪总觉得今天许小乐的表现有些太过于激愤。

    何涛沉默了许久,蹲在营房外的空地上,没说话,别看他平时是个话痨,嘴皮子整天得吧得吧地说,安静下来的时候,整个人竟然陷入了一种类似老和尚圆寂的沉思状态。

第八百零六章 保护站() 
“说说吧,小乐为什么那么激动?”政纪递给何涛一根烟,抬头看着可可西里这纯净的天空,星星明亮的闪烁。

    何涛咂巴了一下嘴唇,说:“是因为他的兄弟。我在想,为啥小乐兄弟就没躲过那一枪呢?”

    “什么?许小乐还有个兄弟?”政纪诧异的问,自从来到这儿,从来没人跟他提起过许小乐还有个兄弟,也没人跟他说起过许小乐的过往。

    何涛叹了口气,望着远处模糊的山头,旷野里的风在吹,远处的小河水静静地流淌着,寂静得让人觉得孤独,从心底里透出一种无边的荒凉。何涛说:“小乐其实有个兄弟,亲兄弟,俩人一块当的兵,一块退的伍,一块来的可可西里。去年开春,也差不多这个时候吧……唉,咋说呢?就跟你今天情况差不多,也是遇到一伙捞卤虫的……”

    “后来呢?”

    “后来?”何涛又叹了口气,问政纪道:“你今天没开枪吧?为啥没开?”

    政纪想了想说:“像我们现在这样持枪的本来就是犯法,再说,人家也没有先向我们开枪,万一打错了人,怎么办?”

    何涛一拍大腿,死盯着政纪看了几秒钟,说:“我越看你越像小乐他兄弟,当初小乐他兄弟也是像你这样,没敢开枪,结果被人家一枪给打死了……小乐当时没和他兄弟在一起,后来知道了,哭得死去活来,非要把那几个人给毙了,我们大伙死按都没按住,要不是周青挡在前面,小乐可就犯了大错误……为了他兄弟,他真敢杀人!”

    别看许小乐平时嘻嘻哈哈的,其实却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为人很不错,值得深交,也没什么脾气,之所以今天令他如此暴怒,原来还有这样一番缘由隐藏在故事的背后。换了谁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未必就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当兵的就是当兵的,性情耿直,不绕弯子,也不兜花花肠子,如果说亲人的死也不能激起一个人心中的波澜,那除非是个千古难遇的圣人或是五百年也难得蹦一个出来的大恶之人。

    政纪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复杂与同情,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往。

    “想啥呢?”何涛忽然问我。

    政纪望着远方,静静地说:“我在想,其实我们都不是圣人,只不过是一粒沙子,不起眼,也不入流,风可以吹走,水可以冲散,渺小得可怜,只有当你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成形、成堆、成山……即使风把你们吹到了别处,但我们还是一座山!”

    “您到底是文化人,说话也这么有哲理,像我们这些粗人也听着好听”,何涛一屁股坐在地上,眯着眼睛抽着烟说道,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车子继续上路,他们要将三个盗猎者送到最近的环境保护站去。

    车子在凹凸不平的旷野中颠簸着,盗猎者那辆半新不旧的吉普车被挂在政纪等人的越野车的屁股后面,看押着三个捞卤虫的家伙,远处的地平线随着车身的晃动在他的视线中上下起伏。

    车子颠得很不舒服,可三个捞卤虫的却说:“你们的车真好,开到现在也没坏,我们来的时候,一路上车都坏了八次。”

    “闭嘴!再废话就扔下你们!”许小乐恶狠狠的瞪着三个人骂道,和被看押的人聊天是不明智的,特别是在这种看不见人烟的地方,很难说会发生什么意外事情,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让他们闭嘴。

    马帅告诉政纪,开始的时候,他们的车也经常坏,因为要省钱,汽油质量不好,再加上没钱买新车,用的甚至还不如这三个盗猎的吉普。有一次从格尔木回来的时候,直接在加油站给车加了油,回来路上车子就一直坏,加油站的老板要赚钱,在油里掺了沙子和水,车子的化油器被堵了不知多少次,每堵一次就要用嘴去吸,就连周青都吸过油管。

    而这一次,因为政纪送给他们的这几辆车,是他们最舒服的一次出行。

    马帅很难得主动和人说话,政纪问他:“到最近的保护站还要多久?”

    马帅没有直接回答,照眼下的情况,只算路程是不准的,还要算路况。他看了看天色,说:“天黑能到,我们得住一晚,明天再回来了。”

    半路上,三个捞卤虫的家伙要停车撒尿,但马帅坚决反对,非让他们憋着,马帅来这儿时间久,经验比政纪丰富。三个捞卤虫的家伙便用拳头砸车门,说:“再不停车,就要尿在车上了。”

    马帅还是没停,继续往前开,许小乐举起手中的枪回头吓唬他们,说:“再乱动,就小心点。”

    其中一个人说:“真的憋不住了,再不停车,就要尿裤子了!”

    车身猛地颠了一下,车子从一个土坑跳了过去,马帅冷冰冰地说:“没喝水,哪来那么多尿?”

    三个人都不敢再吭声,车子又继续开了两个小时。到了中午马帅才停了车,放三个人下车小便,三人本来还打算东张西望的,一见周青操着枪也跟下了车,就没敢再做出多大动静。

    可能三个人也真是被尿憋急了,很快地尿完,上车,马帅借着发动车子时的轰响声,说:“政纪先生,您或许觉得我们残忍,可是在这里,有时候,就得心狠点,不然……就像小乐的兄弟……”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赞同你们”,政纪打断了他的话,政纪的仁慈是分人的,对于后面这三个,他丝毫没有怜悯。

    政纪从包里拿出几块面饼和一瓶水,分给许小乐和周青,又问马帅:“要不要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我来开车?”

    马帅摇摇头,“您休息吧,我还不累”,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并且不时地从倒后镜里瞟一眼后座上的三个人。虽然马帅平时话少,但政纪却喜欢和他一起合作,因为脾性相投,在很多事情的处理方法上他们基本是一致的。

    接下来的路上,三个捞卤虫的再怎么找出种种理由要求下车,许小乐除了喝斥禁止之外,再也没有给予过多的理会,三人见找不到机会,最后只好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车子经过沱沱河的时候,从车窗望出去,看见一条窄窄的水线,很难相信,这就是长江源头河,可能在许多年之前,这儿也曾是水流滔滔,但现在却是那样的平静、细小。政纪看得有些呆住,心里先是震惊,继而袭上心头的就剩悲凉。

    马帅似乎看得出政纪想什么,忽然说:“有时间你可以去长江源头看看,那儿的水更窄更细,浅浅的,从沙土中浸出来,有时候我经过那儿的时候,都在祈祷着天上不要出太阳,我担心,太阳这么一晒,那水就会干掉……”

    马帅的话里有一种坚硬的忧伤,刺痛着政纪的耳膜,他想,也许马帅以前不是不爱说话,只是没找到与他有共同语言的聊客,或者说是安静的听众。

    政纪望着远处沱沱河那纤细的身影,想起来时经过玉珠峰时的情形。当时周青告诉他说,现在的雪线每年都在上升,全球气候变暖,积雪融化,高原地区的永久冻土已经在慢慢解冻,水分流失,导致土壤的沙化,就连北极的雪架都可能已经出现断裂现象,我们现在还能看到这漂亮的雪山,许多年后,也许,我们的后代再来这儿时,看见的就只剩秃顶的荒山。

    一路上,政纪没有见到一只藏羚羊,除了几只野驴和一些其它的野生动物从很远的地方跑开,他的心里就有些失望和压抑的沉重。

    车子开到索南达杰保护站的时候,已是傍晚。听说索南达杰是最先倡导并组织保护野生动物藏羚羊的人,后来因此献出了他的生命。抬头看保护站的那块招牌时,政纪的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敬仰。

    他们说明了来意,保护站的工作人员检查了盗猎者的那辆吉普车,然后看押了三个自称是捞卤虫的人,随后热情地留他们吃晚饭,并且寻问他们驻地的生活情况。

    马帅没说话,保持着惯有的沉默,周青说:“还行吧,就是挺冷的。”

    “几天不见,你们这是鸟枪换炮了啊,这车都还上新车啊,周青,你们发财了还是彩票中奖了?”保护站的工作人员马东对于周青等人并不陌生,他们经常会合作,此刻绕着三辆车左看右看笑着说道。

    “哪有什么彩票,这都是靠着政纪先生的援助,对了,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政纪先生”,周青让开身子,将身后的政纪介绍道。

    “政纪?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您的名字”,马东看着政纪,似乎有些面熟,认真的皱着眉头思索着。

    忽然他眼睛一亮,看着政纪一副惊讶非常的样子大声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在电视上的春晚中看到过您的表演!您是政纪先生!”

    政纪点点头,“是我”。

第八百零七章 牦牛() 
马东听到政纪的回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得到了证实,使劲的揉了揉眼睛,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或者眼花了,大明星政纪,竟然出现在了他这穷山僻壤的保护站,这无异于一只凤凰飞入了鸡窝里。

    “太高兴了,我真是太高兴了,没想到真的能够在这里见到您,政纪先生,您一定要留下来吃顿饭,我们真的很喜欢您创作的歌曲,您是我们的偶像,”马东激动的握着政纪的手掌,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眼中冒着兴奋的光芒。

    “政纪先生决定援助我们“暴风”反盗猎队伍,他这次来是实地考察下我们的工作”,一旁的周青接话道,笑着看着这一幕,她能理解马东的激动,他们在第一次见到政纪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保护站的人对于周青这样的自愿者是非常欢迎的,因为保护站的人手紧缺,工作难度大,他们的加入对牵制当地盗猎者的行动也起到了很大的极积作用。

    饭后聊天的时候,保护站的一名工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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