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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嫌犯程琳儿。”
林重光从何氏口中得了信儿,匆匆赶到衙门时,刚好轮到程琳儿上堂。
他站在人群中,看着程琳儿哭哭啼啼的上了公堂,心中跟着含酸。
“程琳儿,你可知罪!”
杜知府一脸正气,程琳儿眼里含着泪珠,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来衙门前,她是想好了死咬着不认罪的。
但方才在堂后,程琳儿听到她曾经收买的行商,把她的罪责一五一十交代的清清楚楚。
她就是想抵赖,也无从抵赖。
“大人,民女只是一时糊涂,还望大人开恩。”
“呵,一时糊涂,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狡辩。小小年纪,如此恶毒,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林重光不知前情,听知府大人说的这么严重,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就是,小姑娘人长的还算伶俐,心思怎么就那么恶毒。”
“是啊,周将军看她们母女俩可怜,收留了她们。没想到她娘买了春药算计周将军,她这个做女儿的,竟买通行商,让对方到汝州强逼着将军千金小小年纪给人冲喜。”
“嚯,她做的又岂是这些。她差点了害了将军千金一辈子,又买通行商故意在酒楼中泄露汝州之事,给何士及这个小人听。”
“大家千万记住这张脸,这样恶毒的女人,千万不能让她进自己家门。”
百姓的议论,让林重光心沉了下来。
他一直以为是周将军酒后乱性,才纳了何氏为妾。虽然当时父亲在家中,曾提过此事有古怪,他也没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周叔叔光明磊落,在西南这么多年,从没上过青楼,又怎会是酒后失德的人。
他又想起,程琳儿从汝州回来后第一天,就在她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透露出周安乐曾在汝州嫁过人。
凡事不敢深想,林重光只觉遍体生寒。
倘若他性格不是那么沉稳,藏不住秘密。再或者他为了给琳儿出气,故意将周安乐曾嫁过人的事泄露出去。
那么今日公堂上,或许就要多他一个林重光了。
他不敢相信,那个在他面前天真无邪柔若无依的少女,竟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杜知府训斥程琳儿之后,便要宣判,她忽而朝着周二柱的方向,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将军大人,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看在爹爹的份儿上,饶了我吧。爹爹他是为国捐躯的大英雄,琳儿只是一时糊涂。”
林重光闭上眼睛,他这双眼有和没有,究竟有什么区别。
都到了这份儿上,程琳儿还不愿认错,还抬出已故爹爹的名义,想要让周将军替自己求情。
“住口,你爹是个忠肝义胆的好男儿,他要是在世,一定会第一个罚你!”
周二柱痛心疾首的训斥了程琳儿一番,直接走到了屏风后。
第1926章 重生文中古代小寡妇37()
程琳儿跪坐在地上,眼神绝望中透着几分凄凉。
为什么她重生了一次,还落得今日下场,难道老天不愿站在她这一边么?
“知府大人,我是被冤枉的。”
何士及跪在地上,高声喊冤,手指着程琳儿鼻子说:“都是她,是她骗了我,知府大人,我也是受害者。”
他毫无悔过之心,将所有罪责都推到程琳儿身上。
“大胆狂徒,再敢咆哮公堂,罪加一等。”
程琳儿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何士及,眼神中迸发出强烈恨意。
东窗事发又如何,这辈子他再也别想金榜题名,攀上官家千金,肆意践踏她的尊严了。
“大人明鉴,民女有错在先,但何士及一心贪图富贵酿成大错,绝非无辜!”
“住嘴,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两人在公堂上狗咬狗,被杜知府喝止后,一个个满怀怨气。
屏风后,舒安歌冲周二柱甜甜一笑:“谢爹爹为女儿做主。”
一声爹爹,让周二柱心都快化掉了,更加检讨他先前做的不对。
为了一个心机深沉恶毒的程琳儿,差点毁了自己的女儿的一生,周二柱每每想到此处,都觉愧疚难当。
他家安乐多好啊,在乡下与娘亲相依为命,遭受了那么多欺凌,依然乖巧懂事善良可爱。
不像程琳儿,虽然生父去的早。
但有他们这些老战友庇佑着,她们娘儿俩真的没吃过多少苦。
饶是这样,何氏母女还总是怨天尤人,以为全天下人都欠了他们。
周二柱可以不追究何氏算计自己,但决不能放任她们设计陷害他的妻女。
“都是爹爹太莽撞,害得安乐你受了这么多苦。”
“不苦,爹爹是大英雄,我和娘都以你为傲。”
舒安歌眼神亮晶晶的,像只可爱的小麋鹿,周二柱心痒难耐,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顶。
以后谁敢再算计他的女儿,他周二柱就提着刀子找对方拼命。
杜知府是个清正严明的好官,周将军又是百姓心中的守护神,这桩案子牵动着无数人的心。
为了肃清法纪,起到警诫百姓之意。
杜知府当堂判几个涉案行商一人五十大板,同时服劳役三年且双倍赔偿赃款给周安乐。
至于传闲话的乞丐,身强体壮的一人四十大板,服三年劳役,年龄不大的则只服徭役。
何士及被罚五十大板,杜知府将上报朝廷,革去他的秀才功名。
也就意味着,他这辈子再也无法走上仕途之路。
程琳儿作为本案的主犯,念在她是女流之辈,杜知府判她在西南做五年官奴。
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说,做五年粗活,比直接杀了程琳儿还要痛苦。
要是能选择,她宁愿做个官妓,至少不用天天浆洗衣裳的粗活。
程琳儿在公堂上喊冤求情,杜知府不为所动。
何氏得知女儿被判做五年官奴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程琳儿被衙役强行带下去时,目光与林重光对上,她失口叫了一声:“重光哥哥,救我。”
林重光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已经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了代价。
林重光痛恨他过去没能擦亮眼睛,但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他的无言,让程琳儿明白,她这辈子是不可能做林重光的妻子了。
一瞬间,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回放。
如果她能放下仇恨,不想着报仇,她是可以过的很幸福的。
林重光是个好男人,他会像承诺的那样上门提亲,对她好一辈子。
种种情绪交织在心中,程琳儿转过身,冲着林重光大声喊:“是周安乐害了我,重光,是她杀我在先,我只是复仇而已。”
所有人都将程琳儿的喊叫当做胡话,她跟周安乐一西一北。
乃至她陷害周安乐时,两人都没见过面,周安乐连程琳儿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杀她。
程琳儿的歇斯底里,只会让别人觉得她冥顽不灵不知悔改。
女儿成了官奴,何氏自己也被赶出了将军府别院。
她们娘儿俩自作自受,再也没人愿意同情她了。谁都不想惹来一身骚,连将军都差点上当,普通人家谁敢收留一个祸秧子。
何士及被革去秀才功名,何家不敢和将军府计较,将怨气都发泄到了何氏身上,与她断绝了往来。
一心奢望当将军夫人的何氏,最后委委屈屈的嫁了个中年丧妻的屠夫。
屠夫有两个儿子,人生的高大威猛脾气暴躁,一点儿也不惯着何氏。
只要她干活时,手脚稍微慢一些,屠夫就对她拳脚相向。
直到这时,何氏才知她当初在将军府时,过的日子有多好。
哪怕不跟她做姨娘时的比,当初丈夫牺牲后,何氏带着女儿守寡,周将军他们时常帮扶她们娘儿俩,她们何曾为柴米油盐发过愁。
人生没有后悔药,何氏在生活的磋磨中飞快老去,渐渐认了命。
程琳儿不愿认命,她想从干活的地方逃跑,还没院墙就被人抓了回来。
官奴逃走是要受惩罚的,程琳儿挨了二十鞭子,皮开肉绽在床上趴了好久。
她怕痛,不敢再私自逃跑,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程琳儿想用重生这个秘密,换取离开浣衣坊的秘密。
那些大字不识的管事,在听到她说自己是重生的,知道未来谁当皇帝时,一个个面带讥诮。
“你说你是重生的?我还是天上王母娘娘下凡呢,皇帝是真龙天子,可不是咱们这些罪奴能提的。”
要是换个年轻有为的官员,或许还会对程琳儿的话感兴趣。
可惜她面对的,全是大字不识的村妇。
她们连当今圣上姓甚名谁都不清楚,又怎么会在意下一任皇帝是谁。
家国大事,对她们来说更遥远了。
只要周将军守好边城,蛮人不冲进来,就是太平长安的好日子。
案件了结后,没有搅屎棍从中捣乱,没人再拿周安乐的过去说事儿。
周将军可是大家的保护神,他的女儿遭了恶人算计,但凡有些良心人都不能落井下石。
大约是为了表达歉意,上将军府提亲的人更多了。
丁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生怕周将军给舒安歌定下人家。
第1927章 重生文中古代小寡妇(完)()
“安乐,你能不能不嫁人?”
才两年多的光景,丁卯长高了许多,黝黑的脸庞也变得白皙了一些。与当初脸上涂着油彩的小猎户相比,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他将舒安歌堵在将军府的院子中,两只手捏着拳,急得满脸通红。
又有人上门提亲了,还抬了许多见面礼过来。
“你不想我嫁人么?”
舒安歌穿着红色骑装,扎了高高的马尾,额前束着黄色抹额,一张俏脸好似三月春桃。
她晃着手中鞭子,笑时露出两颗虎牙,比夏日的骄阳还要耀眼。
丁卯心怦怦直跳,用力点点头:“我不想你嫁人。”
他一想到她要嫁人,就好像吃了许多颗酸梅子一样,五脏六腑都酸的难受。
他喜欢看她对自己笑,不想看她对别人笑。
而嫁人就意味着,他们再也不能单独见面,不能一起骑马,一起在草原上肆意驰骋了。
舒安歌叹了口气,将马鞭折起来放在掌心,故作为难道:“我也不想嫁人,可是父命难为。爹娘一门心思,想为我选个好夫君。”
丁卯脸色惨白,像是被人拿刀子捅了心口一样。
“你你也想找个好夫君么?”
他艰难的问出这句话,一颗心恍恍惚惚。
丁卯多希望,能一眨眼过去三四年,这样他就能立下战功,名正言顺的上周府提亲了。
他想做她的良人,想要将她捧在掌心。
“我啊,我还不想嫁人,只想从军打战,保家卫国!”
舒安歌眉飞色舞,将手中长鞭往石头上用力一甩。
刹那间,原本结实无裂痕的石头,变得四分五裂,轰的一声炸开。
这一年多来,她身上蛮力越来越厉害,周二柱见了都要目瞪口呆。
每当有少年郎千方百计的往舒安歌身边凑,想要打动她的芳心时,她都会装作漫不经意的表演一次“胸口碎大石”。
这世上不是每个男子,都能接受妻子比自己厉害的。
像丁卯那样,亲眼见到一个小姑娘,赤手空拳打死野狼,还对她心生爱慕的,大约是世间奇葩。
所以因着舒安歌出色容貌情窦初开的少年郎,在她有意无意的展示超强武力后,一个个知难而退。
“将军答应了么?”
“爹爹自然是答应了,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丁卯红着脸,将耳朵往舒安歌跟前凑了凑。
她将花瓣似的唇,凑到他的耳畔,淡淡香气让丁卯有些心猿意马:“爹爹特地给陛下写了折子,不出意外的话,圣旨很快就要到西南了。”
“那你还嫁人么?”
“呆子。”
舒安歌伸手拧了一把丁卯的耳朵,拿手肘撞了他胸口一下:“你这个呆子,这么关心我嫁不嫁人干嘛。”
她唇红齿白,嗔怒时脸颊飞上红云,看起来更加鲜活可爱。
丁卯咬牙说出心里话:“我想娶你,安乐,等我建功立业后娶你,你不要嫁给别人好不好?”
一年前,丁卯或许还会担心,舒安歌一个小姑娘上了战场,会遭人暗算,不舍得她冒险。
这一年多的时间,让丁卯深刻认识到。
舒安歌压根儿就是个人间凶器,就凭她的一身神力,就没几个人敌人能近她的身。
为了说服父亲让自己参军,舒安歌曾徒手跟十几个身经百战的老兵打斗。
他们手中拿着刀枪棍棒,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硬是靠着两个拳头,把他们打得人仰马翻。
从那以后,大家算是明白了,周将军家的千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要是她是个男儿,早生个十年,就没周将军什么事了。
周二柱也不是迂腐之人,眼看着女儿表现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在深思熟虑之后,向朝廷上了奏折,希望为女儿讨个恩典。
宋氏也很支持丈夫的行为,既然女儿想要从军打战,他们这些做爹娘就应该全力支持。
女扮男装参军,将来若是东窗事发,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但提前告知朝廷,恳求陛下恩典,就又不一样了。
不止周二柱上了奏折,镇南王也跟着凑了热闹,有这样两个大人物做保,陛下痛快的颁下了诏书。
诏书没给舒安歌任何封号,但准许她以女子之身从军,若是建功立业,也可同男子一样进行封赏。
“这个嘛,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要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给你一个机会。我们一起从军,只要你能跟上的我的步伐,一起得到将军封号,我就嫁给你!”
丁卯欣喜若狂,一颗心像是终于有了着落,只知傻乎乎的看着舒安歌。
“目标人物好感度+25,当前好感度100。”
好感度达到100后,丁卯觉醒了属于帝华的记忆,与舒安歌感情更进一步。
两人强强联手,将蛮子彻底赶出边境,杀得他们丢盔卸甲哭爹喊娘。
(重复的部分,待会儿替换啊)
一年前,丁卯或许还会担心,舒安歌一个小姑娘上了战场,会遭人暗算,不舍得她冒险。
宋氏也很支持丈夫的行为,既然女儿想要从军打战,他们这些做爹娘就应该全力支持。
女扮男装参军,将来若是东窗事发,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但提前告知朝廷,恳求陛下恩典,就又不一样了。
不止周二柱上了奏折,镇南王也跟着凑了热闹,有这样两个大人物做保,陛下痛快的颁下了诏书。
诏书没给舒安歌任何封号,但准许她以女子之身从军,若是建功立业,也可同男子一样进行封赏。
“这个嘛,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要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给你一个机会。我们一起从军,只要你能跟上的我的步伐,一起得到将军封号,我就嫁给你!”
丁卯欣喜若狂,一颗心像是终于有了着落,只知傻乎乎的看着舒安歌。
“目标人物好感度+25,当前好感度100。”
好感度达到100后,丁卯觉醒了属于帝华的记忆,与舒安歌感情更进一步。
两人强强联手,将蛮子彻底赶出边境,杀得他们丢盔卸甲哭爹喊娘。
两人强强联手,将蛮子彻底赶出边境,杀得他们丢盔卸甲哭爹喊娘。
第1928章 现代篇之升米恩斗米仇1()
正在闲谈的仆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拿眼斜着程琳儿,脸上浮出几分轻蔑。
“还能有谁啊,大荔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周安乐小周将军乃当世奇女子也!”
一句当世奇女子,像道惊雷,轰的程琳儿七荤八素。
她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刚巧碰上陛下封周安乐为护国公,封丁卯为卫国公。
一门双公三将军,周家显赫惊诧世人。
“都是假的,假的!”
程琳儿又哭有笑,走在街头上,竟是疯了。
她在浣衣局待了五年,世道大变,她引以为傲的先知,与前世完全对不上号。
娘亲嫁给屠夫做了续弦,程琳儿脑子不清楚,被人拐回家中受尽虐待。
好不容易脑袋清醒一些后,程琳儿寻了短见。
临死前,前世的一切走马观花似的在脑海中闪现。
她突然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细节,杀她的人口音和何士及的新夫人极为相似。
只是上辈子她太嫉妒周安乐的生活,重生后先入为主的认定是她在害自己。
嫉妒会让人丧失理智,周安乐拥有着崇高的地位,夫君的爱护和尊重,怎会对她一个下堂妇动手。
曾经的不甘化为苦笑,程琳儿终是认了命。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周安乐就算没有林重光,也会有另一个将军夫婿宠着。
而她两辈子,始终都在强行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
“你回来了。”
恍若清泉般的声音,在舒安歌耳畔响起。
她眸光亮起,乳燕投林般扑入帝华的怀中,亲昵的贴上他的脸颊。
上次回来时,帝华正在沉睡中,她心中不知有多担忧。
如今看到他风姿更胜往昔,舒安歌这才放下心来。
帝华左手轻轻抚摸着舒安歌长发,右手微微一探,从虚空中抓出一枚光华流转的扇形发插。
这扇形发插做工极为精巧,看不到一点人工雕琢的痕迹,仿若浑然天成一般。
帝华将流光溢彩的小扇子,轻轻插入舒安歌浓密的乌发间。
“这是什么?”
舒安歌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好奇的发问。
“送你的礼物,喜欢么?”
帝华唇角噙着笑意,一双乌玉似的眼眸,蒙着淡淡水雾,一派清风明月之姿。
“喜欢。”
舒安歌靠在帝华怀中,心中很是欢喜,叹着气说:“你之前在神殿中沉睡,任务中又没出现,让我很是担心。”
“别担心,我有一些事要忙,偶尔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