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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舒安歌突然一个踉跄,王爱民大喜,张着手臂就朝她扑去了。
舒安歌啊的一声,搬起小凳子挡在身上,手中紧握着剪刀。王爱民收不住脚步,整个人扑到了凳子上,下身刚好对准了锋利的剪刀。
只听“噗”的一声,剪刀扎头衣裳,正好命中王爱民那活儿。
他叫声凄厉的像恶鬼一样,丢开手中帕子,捂住了流血不止的下体。
命根子跟剪刀扎中,王爱民疼的遍地打滚。
祸不单行,他摔倒的时候,手里刀子刚好扎在腰上,半截刀刃埋进去,看起来十分恐怖。
舒安歌趁这机会起身,冲到大门处,将门打开,大声吆喝道:“抓贼了,抓贼了,我家里进贼了。”
这年头,在国家的各种运动熏陶下,大家集体意识都特别强。
舒安歌一声喊,街上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热心的冲了过来。
她煞白着一张脸,将热心的群中带到屋子里,指着捂着下体疯狂跳脚的王爱民说:“有贼,他拿了酒精想害我,偷我家东”
柳家有钱,附近邻里都清楚,柳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姑娘,长的水灵又大方,大家也晓得。
但看到王爱民这么一个龌龊丑陋的人,竟然打起了舒安歌的主意,大家都生气了。
“呸,光天化日之下,这小贼竟敢耍流氓。”
“走,咱们将人扭送到派出所去!”
第1302章 八十年代炮灰翻身记31()
大家伙儿撸起袖子,将腰上扎着刀,下体还在流血的王爱民,像提小鸡似的提到派出所,也没人想着往医院打个电话。
在这个年代,犯罪分子人人喊打,大家不揍他就已经够心慈手软了,怎么可能将他送医院。
王爱民本来就是个拈轻怕重,爱混日子的,哪里吃得了苦。
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弄得自己那活儿受了伤,他鬼哭狼嚎的快把屋顶掀翻了。
派出所里,众人义愤填膺,你一句我一句的揭露着王爱民的罪行。
作为受害者,舒安歌在向警方陈述对方行凶经过时,适时表露出恐惧和害怕,在场民警都非常同情她的遭遇。
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家,遇到持刀抢劫的匪徒,一不小心可能遭到非常可怕的伤害。
她能逃过一劫,实在不容易。
派出所对于胆大包天的王爱民十分厌恶,这要是碰上严打,能直接将他拖出去枪毙了。
但作为人民警察,即使是罪犯,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失血过多活活疼死。
在做了简要的案情笔录之后,派出所将王爱民送到医院,同时又派俩人到现场搜集证据,进行现场记录和调查。
舒安歌将民警带入家中,对方尽职尽责的还原现场,找到了王爱民潜入柳家的途径。
“柳同志,你们家围墙低了些,应当适时加高一些啊。”
孙丰硕这次也来了,他非常同情舒安歌的遭遇,在记调查情况的同时,不忘提醒舒安歌多加小心。
“谢谢孙同志提醒,两位警官,我有一个疑问,王爱民似乎对我家布局非常了解,对我的行踪也了若指掌。”
“也许是因为他私下盯了你很久?”
孙丰硕先前已经从舒安歌口中,得知了王爱民对她死缠烂打的经过。
对于这样无赖又龌龊的男人,他向来十分鄙视的。
男子汉大丈夫就要顶天立地,拿得起放得下,迫害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这个孙警官,王爱民是外地人,按理说对海市不应该这么熟悉。我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今天上午,我姨妈宋卫红前脚刚被拒之门外,王爱民后脚就来了。”
“你的意思是?”
舒安歌腼腆一笑,不太好意思的说:“说出来不怕您二位笑话,我跟我姨妈家闹了些矛盾,不太愿意她们登门。之前我表姐截过王爱民写给我的信,我总疑心着,他能找到这儿来,跟我姨妈和表姐有些关系。”
“这个信息很重要,你放心,我们会认真调查的。”
孙丰硕正是热血的年纪,眼里揉不得沙子,当即对舒安歌下了保证。
另一个警察年近四十,办案经验要多一些,从舒安歌的陈述中,他也隐约感到柳美珍的姨妈和表姐有些不对。
“柳同志,能简要讲一下,你跟姨妈家有什么矛盾么?”
“事情是这样的”
舒安歌将两家之间的矛盾娓娓道来,着重点名了,姨妈一家对柳家房子垂涎已久,一直想住进来。
“好的,案件情况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了,请柳同志耐心等待我们的后续调查。天作孽不可活,王爱民这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从医院里出来,估计立马就得住监狱了,你也不用太担心。”
抢劫罪加强奸未遂,两罪叠加从重处罚,王爱民少说也得在牢里蹲上个十几年。
“谢谢两位警官,多亏有你们在,我们才能安心踏实的过日子。”
舒安歌真诚的向两人道谢,孙丰硕挺起胸膛,觉得自己形象高大了许多。
两位警官走没多久,柳父柳母就匆忙赶回来了。
他们正在上班,有人给俩人打电话,说是家里出事儿了。
柳父一颗心提着,柳母心里也跟打鼓似的。两人丢下手中活,请旁人顶了下岗,用最快速度赶回了家。
回到家,看到门前的血泊,两人眼前登时发黑,要不是女儿俏生生的立在那儿,没见受伤,老两口一定会当场晕过去。
“珍珍,这是咋回事儿,听说家里出事儿了,我跟你爸都快急死了。”
舒安歌扶着柳母的肩膀,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一边轻声细语的将刚才发生的事儿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
柳父柳母听的心惊肉跳,得知王爱民受了伤,被警方带走之后,一颗紧张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太吓人了,珍珍,你一个人待在家里不安全。我想好了,这两天我就把工作辞了,以后陪着你在家,也算有个伴儿。”
舒安歌之前就劝柳母辞掉工作,跟她一起在家做衣裳。
柳母工作惯了,一时有点儿舍不得。
现在家里出了这事儿,她没半点犹豫,第一时间选择辞掉工作回家。
“你妈说的对,珍珍,我这两天就请人把围墙加高一些。遇到啥事儿,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报警,还要给爸爸打个电话。”
柳父柳母的叮咛和嘱咐,让舒安歌十分感动,她趁着这机会,跟两人提了一下对宋卫红一家子的怀疑。
经历了这么多事儿,柳母对这个一母同胞的姐姐早就心冷了。
当得知王爱民很有可能是杨娟娟招引来的后,心中格外愤怒。
她自认没有亏待宋卫红一家人的地方,为什么他们不能好好果日,非要算计他们一家呢?
“我这就去找宋卫红好好问一问。”
宋卫兰咬着压根儿,握着拳头,直呼宋卫红名字。
“妈,您别冲动,这事儿交给警方就行了。你贸贸然的过去,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有了防备。”
“珍珍说的对,卫兰,我心里也愤怒。但咱们找上门,对宋卫红一家来说不疼不痒的,只有法律能让他们清醒。”
柳源盛跟宋卫红可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家三番两次想要害他的宝贝女儿,他恨不得将宋卫红和杨娟娟都丢掉监狱里去。
王爱民的事儿暂时搁置了,那头宋卫红等着看柳家笑话,等来等去,没听到柳美珍被人糟蹋的消息,反而听到王爱民被警察抓住。
这让宋卫红很是紧张,她第一时间将这消息告诉杨娟娟,让她千万要小心,不能暴露出行踪来。
第1303章 八十年代炮灰翻身记32()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杨娟娟干的事儿,并不隐蔽,她也不是非常聪明的人。
王爱民住在医院里,一听说自己要从重处罚,被判个十几年。不用民警追问,他就主动将杨娟娟和宋卫红招出来了。
民警根据王爱民提供的情报,还有舒安歌之前提供的线索,将杨娟娟和宋卫红调查了个底儿朝天。
要说王爱民也不是傻子,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将杨娟娟之前写给他的信也拿了出来。
有证据的事儿,杨娟娟不能抵赖,但她咬死了,自己是被王爱民的深情打动,才会给他提供帮助。
这年头买什么东西都需要票据,售出部门还会做记录。很快,警方就查出了王爱民手中的高浓度酒精来源。
杨娟娟的同学在见到警方时一脸懵,十分配合的告诉对方,前些日子杨娟娟的确向她讨过一些高浓度酒精,说是要稀释一下消毒用。
人证物证俱在,杨娟娟想抵赖也抵赖不了了。
宋卫红努力撇清自己,王爱民死咬着不放,言之凿凿的说他之所办出这种事儿,全是因为宋卫红和杨娟娟怂恿和出谋划策。
在医院养伤的日子,王爱民算是想清楚了,都是宋卫红和杨娟娟害了他!
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要不是这俩人怂恿帮忙,他顶多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一段时间,万万不敢千里迢迢的跑到海市来犯罪。
坏人跟好人的区别就是,好人时常反省自己,坏人则总喜欢找各种借口作为自己犯罪的理由。
三个人狗咬狗一嘴毛,在王爱民的极力攀咬证明下,宋卫红和杨娟娟被以教唆犯罪罪名判处了三年有期徒刑。
至于王爱民这个主犯,则被判了十一年有期徒刑。
舒安歌感慨这个年代的司法机关办事效率高,对于宋卫红和杨娟娟的下场比较满意。
虽然只判了三年有期徒刑,但对于心比天高的杨娟娟来说,这绝对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打击。
她的大学梦破碎了,背着这样的罪名,很难嫁到条件好的人。
杨建设带着几个孩子,托着亲戚上门求情,希望能和柳家达成谅解,减轻老婆和女儿的罪责。
这次柳母直接将他们拒之门外,一想到自己一时心软,差点害了女儿的一辈子,她就无法原谅自己。
世上永远少不了爱八卦的人,王爱民被送到了监狱里,宋卫红和杨娟娟这对蛇蝎心肠的母女也在海市出了名。
白眼狼人人喊打,杨娟娟正在接触的对象,用言辞绝情的一封信撇清了两人的关系。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蔡玉卿听说之后,第一时间给舒安歌挂了电话。
王爱民这人他是有点儿印象的,他如何也想不到,王爱民胆子竟然大到这份儿上,敢跑到海市来闹事儿。
一想到舒安歌差点受伤,他一颗心就揪了起来,恨不得一拳将王爱民那个泼皮无赖打死。
舒安歌这个受害者,反而没蔡玉卿那么义愤填膺,还在电话中宽慰了他。
秋天走了,冬天来了,海市的冬天是不下雪的,天气比起北方要暖和许多。
舒安歌早早跟蔡玉卿约好了,要替他庆祝生日,还提前将做好的深蓝中山装寄给了他。
这个年代的人,喜欢穿军装和中山装,除了谈生意还有跟外商、华裔接触时,很少有人会选择穿西装。
两人见面地点约在海大的校园中,这里环境清幽,文化气氛浓郁,里面还有餐厅和礼堂。
舒安歌穿着玫红色呢子大衣,唇上涂了一点口红,烫了一个后世流行的梨花烫,清纯可爱中带着一点少女的妩媚和风情。
蔡玉卿穿着舒安歌给他做的中山装,身子挺拔的站在高大气派的校门口。
舒安歌下车后,快步迎了上去,笑嘻嘻的踮起脚,将一条烟灰色的羊绒围巾,往蔡玉卿脖子上圈。
他低下头,耳尖悄悄红了一片,温顺的让她将围巾系好。
“挺搭衣裳的,蔡大哥,这条羊绒围巾可是我一针一线亲手织出来的呢。”
舒安歌往后退了一步,欣赏了一下蔡玉卿的风姿后,挑着眉毛邀功了。
“很暖和,让你受累了。”
羊绒线比一般毛线要贵好几倍,线又软又细,要用特别的打毛衣针织,还非常费功夫。
这条烟灰色的羊绒围巾,款式新颖,针脚细腻,里面融合了她满满的心思。
蔡玉卿用手将围巾稍微理顺了些,右手按在口袋里的小盒子上,庆幸他提前给舒安歌准备了礼物。
这是一款漂亮的进口女款手表,蔡玉卿费了好大功夫买来的,一块表要120元整,是普通工人近半年的工资。
在蔡玉卿心中,这块手表,远远比不上舒安歌亲手做的羊绒毛巾和中山装。
“谢谢你,围巾很暖和。”
舒安歌自己围着纯白的羊绒毛巾,小巧可爱的一张脸,被冷风一吹,红彤彤的像苹果一样。
蔡玉卿伸手将帮舒安歌理了下围巾,将她小半个脸遮住,只剩下一双又圆又亮黑葡萄似的眼睛露在外面。
“进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大学校园中,学生们穿着朴素,但精神面貌极好,有读书的有背英语的,还有打篮球打羽毛球的。
这个年代能上大学的,都被称为天之骄子。
只要不出意外,他们的前途是广阔光明的。
也有小情侣,并肩走着,想亲近又不敢太亲近,含羞带怯的样子,充满了青春之美。
“蔡大哥,你最想上哪所大学?”
舒安歌手插着口袋,仰起脸问蔡玉卿,他怔忡了一下,苦笑着说:“想上大学需要资格我这个年纪,推起来比较困难了。”
“那也未必,一时一个政策,兴许国家就恢复高考了呢。我最想去京市的清大念书,听说故宫很大很状况,长城巍峨绵延。”
听舒安歌提起自己的家乡,蔡玉卿眉头舒展开,笑着说:“有机会我带你到京市玩儿,四九城的大小景点儿我都熟悉。”
“嘻嘻,那就提前谢谢蔡大哥啦。”
“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到清大念书,念物理系或者化学系,为祖国发展做贡献。”
第1304章 八十年代炮灰翻身记33()
蔡玉卿正气凛然的话,逗得舒安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嫣然一笑,让他摸不着头脑,面上多了几分赧然:“你是在笑我说大话?”
舒安歌摇摇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笑意,她从兜里拿出一颗裹着银箔纸的巧克力递给他。
“天冷,吃点儿巧克力暖暖身子。”
蔡玉卿收下巧克力揣到兜里,他挺喜欢吃甜食的,但鲜少在人前面表露出来,舒安歌总能观察到这些细微之处。
“谢谢你,美珍。”
“总是谢不谢的挂在嘴边,也太生疏了,今天你可是寿星,有什么心愿么?”
心愿,他当然是有心愿的,蔡玉卿目光落在舒安歌头顶,她微卷的头发,将她脸庞勾勒的格外漂亮。
他的心愿很简单,就是和她这样一起慢慢走着,走一天,走一个月,走一辈子
但这个心愿,他现在还不能说。
蔡玉卿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到:“我的心愿就是父亲能身体安康,你也要健健康康的。”
说到后半句,蔡玉卿整个耳朵都红了。
舒安歌低下头,将脸埋在围巾中,她实在不忍心拆穿蔡玉卿。他自以为藏的极好的心意,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个生日愿望很实在,我还以为蔡大哥会许愿,早日找到真命天女呢。”
舒安歌小小的调戏了蔡玉卿一下,他被冷风吹红的脸颊,倏然升腾起一股热气。
“没我还没考虑过个人问题。”
后世的钢铁直男跟蔡玉卿一比,那简直就是撩妹高手了。
舒安歌的暗示都快直接成明示了,蔡玉卿竟然还不开窍。
两人在幽静的校园中慢慢走着,走到静谧美丽的湖畔时,远处教学楼中传来悠扬的手风琴声。
舒安歌驻足,细细聆听之后夸道:“大学里果然人才辈出,手风琴拉的真好听。”
“你喜欢音乐?”
蔡玉卿问了一句,舒安歌背着手调皮的点点头:“音乐是美的享受,是人类情感的投射。美好的音乐,能解除人的困乏,给人们带来幸福。”
她摇头晃脑的背了一通话,毛茸茸的围巾滑了下去,露出小巧精致的脸庞和挺翘的琼鼻。
“你喜欢什么曲子,我带的有口琴。”
蔡玉卿手指探入怀中,将犹带体温的口琴拿了出来。
为了这次见面,他私下里准备了很久,紧张时就拿出口琴练曲子。
这次约会,蔡玉卿习惯性的带上了口音,听到舒安歌说自己喜欢音乐,他心里是很高兴的。
“呀,原来你会吹口音,真棒,我喜欢听一些节奏明快的曲子。”
“我小时候学过钢琴和小提琴,现在生疏了些。以后温习一下,可以弹给你听。”
蔡玉卿说完之后,将口音横在唇边,摆好姿势后,轻快动听的曲调,慢慢从口琴中倾泻而出。
他立在湖边,站的笔直,像一尊雕像。
在湖边散步的学子和游客,被悠扬的乐曲吸引,纷纷驻足欣赏蔡玉卿的演奏。
舒安歌微微晃动着身子,手掌轻轻打着节拍,一双宝石似的眼珠子,眨也不眨的盯着蔡玉卿。
和煦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蔡玉卿吹完一曲遥远的地方接着又吹起了青春之歌。
有人合着节拍,情不自禁的唱起来,还有人抱着吉他,合着蔡玉卿的节奏,热情的弹奏。
这就是大学,这就是青春,无论时代如何压抑,都浇不灭年轻学子那颗火热的心。
一连吹奏了好几首曲子后,蔡玉卿在大家的围观和掌声下,红着脸收起了口琴。
“你吹的真棒。”
舒安歌朝蔡玉卿竖起大拇指,眼睛中亮起小星星。
蔡玉卿手插着口袋,在那个精致的小盒子上摸了又摸,谦虚的回了一句:“水平一般吧。”
“这还叫一般,你实在太谦虚了。”
两人从湖畔踱步到小树林中,这里格外幽静,有人站在林边慷慨激昂的进行诗朗诵,应该是在为参赛做准备。
地面软绵绵的,草色翠绿中夹杂着一点黄。
“美珍,我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在大学校园中,转悠了大半晌之后,蔡玉卿终于鼓起勇气,将口袋中的红丝绒小盒子拿了出来。
这盒子是他特地买来装饰的,工友们攒钱送对象手表时,都会买这样的盒子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