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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苇清望着酣睡中的舒安歌,几经犹豫后,还是将温热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她输液的手腕上。
保罗注意到他的动作后,朝陈苇清挤眉弄眼了一番,他冷着脸没有特殊反应。
“嘿,队长,你岩石一样强大的心,是不是为可爱的小姐,开出了一朵柔软漂亮的鲜花。”
陈苇清瞪了保罗一眼,他老老实实的停止了煽情。
只是静下来后,保罗的话不断在陈苇清脑海中闪现,他坚硬如钢铁的心,真的因为她变得柔软了么?
又是一天输液结束,舒安歌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看到陈苇清的手捂在她输液的手腕上,心中十分温暖。
夕阳的光辉投射在舒安歌脸上,连空气中的消毒水味道,都透着岁月静好感。
舒安歌眯着眼睛冲陈苇清笑了笑,十分感慨到:“一天又结束了,总觉得这样平和温馨的情景,似乎和陈哥一起经历过无数次了呢。”
她话音刚落,保罗顶着乱糟糟的金发,将大脑袋插到了两人中间,用英文问到:“我呢,亲爱的叶小姐,你是否觉得我熟悉呢?”
他二哈似的盛情让人难以拒绝,舒安歌微微一笑,用孔子的名言代为回答:“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保罗呆萌的睁大眼睛,啊了一声后困惑的问陈苇清:“陈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原谅我的中文太蹩脚,我是如此悲伤”
“欢迎你来中国的意思。”
陈苇清代保罗解释之后,看向舒安歌的目光,多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柔情。
“目标人物好感度+11,当前好感度39。”
好感度再次上涨了,打完针后,精神有些萎靡的舒安歌,瞬间变得精神焕发了。
还有什么能比看着喜欢的人,一点点被自己吸引更开心,陈苇清言不由衷的表现,在舒安歌看来傲娇又可爱。
连续打了两天吊针后,舒安歌恢复的非常快,第三天医生只开了药,没有让她继续打点滴。
病终于快好时,舒安歌神清气爽,自感身体轻盈了许多。
保罗在得知舒安歌和陈苇清竟然“同居”时,下巴都快惊掉了,他闹腾着要跟陈苇清住在一起,时刻监督着他,防止他哪天突然对舒安歌行为不轨。
当然,保罗的要求没得到同意,陈苇清将他毫不客气的丢到了同一层的公寓中。
遭到残忍拒绝后,保罗只能每天早早的起床,赶到舒安歌和陈苇清的住处,和他们两人分享着千奇百怪的新闻。
保罗性子看起来热情不拘小节,实则很有原则,他从没透露过暴风佣兵队的情况。
舒安歌有些惋惜培养感情的大好时光就这样被破坏了,同时又不忍心拒绝保罗。
病好了之后,舒安歌又忙起了起来,虽然宋柳笛的案子一时半会儿开不了庭,但是离婚案搜集证据十分繁琐,在开庭之前她要尽可能的找到有利于宋柳笛的证据。
说起宋柳笛那就逃不开王蒙辉,舒安歌从私家侦探的调查结果中了解到,王蒙辉这人简直奇葩到了顶点。
他婚后无所事事,吃宋柳笛的喝宋柳笛的,还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简直没有半点为人老公和爸爸的自觉性。
王蒙辉不舍得在老婆孩子身上花钱,在小三还有各种发廊小姐身上花的倒不少,什么五星级酒店奢侈品包,不认识他的人,单看他的生活,绝对看不出他是一个没本事的软饭男。
他一边极力拖延着开庭时间,在人前各种装可怜,表达对宋柳笛还有孩子的爱。
另一方面,王蒙辉肆无忌惮的挥霍着手头的资产,伤还没养好,就往小发廊钻,拖着病体勾搭起发廊妹。
他非常形象的演绎了一句话——狗改不了吃屎。
从宋柳笛那边拿到王蒙辉的手机号和其他通讯方式后,舒安歌打开电脑,轻车熟路的破解起他的个人讯息。
私家侦探的调查可以作为辅助,但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舒安歌亲自上手比较快一些,毕竟她的计算机技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保罗看到舒安歌开电脑,兴致勃勃的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用充满渴望的小眼神儿问到:“亲爱的叶小姐,我可以旁观你如何破解别人电脑么?”
“当然,如果你不嫌乏味的话,可以待在一旁观看。”
“棒极了,我当然不会觉得乏味了,计算机是如此迷人,我深爱着这个广袤的世界。”
他明亮的大眼睛,激动的眨着,说是旁观,情绪激动的就差夺过键盘,替舒安歌破解王蒙辉的各项信息了。
在了解到部分案情后,保罗用英文表达了对王蒙辉的鄙视和不认同。
“我一直以为中国男人都像队长那样,坚毅果敢具有行动力,没想到世上还有王蒙辉这样的无赖。”
保罗一拳砸到桌面上,义愤填膺的指责王蒙辉。
舒安歌早就淡定了,她甚至没怎么惊讶,只是淡淡回了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们要做的就是搜集王蒙辉的所有劣迹,在法庭上将他彻底打倒。”
“你说的很对,我也这么认为!”
保罗激动的挥了挥拳头,表示对舒安歌的支持。
如果这是在美国,保罗会让王蒙辉接受更多的惩罚,只是送到法院,实在太便宜他了。
想到陈苇清直接打折了王蒙辉的胳膊,保罗只想说两个单词:“goodider!”
在舒安歌出院第五天时,李大夫联系了她,之前那个带着人搞医闹的病人家属,眼看着闹不来钱,于是选择起诉医院方和李大夫。
他在权衡之后,拨打了舒安歌的电话,她爽快的接下了这个案子。
对付恶人,单单指望恶人自有恶人磨是不对的,主动出击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才是正理。
那些人想要靠着医闹从医院弄出钱来,纵容他们一次,就会有更多人效仿。
对于舒安歌这样级别的律师来说,手头两个案子并不算多,这段日子曾有两个需要出差的大案子,考虑到陈苇清的缘故,她暂时拒绝了。
虽然陈苇清没有明说,但舒安歌能隐约感觉到,他和保罗这次来华,似乎有任务在身。
舒安歌不曾从事过佣兵这一职业,但她知道,有的事能问有的不能问。
在保罗来之前,陈苇清几乎陪在舒安歌左右,这几天他时不时会出门一趟。
陈苇清来上海的第十八天,保罗不在公寓的时候,他突然神情严肃的要和舒安歌谈谈。
舒安歌热了两杯牛奶,端到桌子上,双手合十,朝眉头紧蹙的陈苇清灿然一笑:“陈哥,喝一杯热牛奶,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
“谢谢。”
舒安歌为陈苇清加了块方糖,他喝了一口香醇的牛奶,口腔内弥漫着连人眷恋的甜香,像极了舒安歌身上的味道。
喝了小半杯牛奶后,陈苇清郑重的看向舒安歌:“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一下。首先我要声明,这件事有些危险,你可以拒绝,但如果你参与了,我一定会尽可能的保障你的安全。”
舒安歌用纸巾擦了下凝在唇边的白色奶沫,微偏着头神情天真的望着陈苇清:“我愿意帮忙,我相信陈哥。”
她笑眼盈盈,什么也没追问,无条件的答应了帮忙。
陈苇清怔了一下,有些困惑的问到:“你不打算了解一下,我要帮什么忙,具体会遇到什么危险么?”
“因为相信陈哥,你肯定不会让我帮忙杀人放火吧?华国是法治社会,让我们合作愉快!”
舒安歌端起杯子,陈苇清哑然失笑,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我需要你以我女伴的身份,参加一场宴会。”
“这听起来很简单,没什么危险,难道陈哥是怕宴会之后,我被你吸引?”
舒安歌调皮了一下,陈苇清无言片刻,接着继续正题:“我这次来华国,接了一个任务,一个神秘的象牙及古董走私贩,可能现身于公海游轮上。保罗的信息在暗网流传过多,如果他出现会引起走私贩的注意,我希望你能作为女伴和我一起前往游轮参加宴会,同时帮我破解他们的联络密码。”
牵涉到大型国际走私案,舒安歌情绪瞬间被调动起来,她不但不害怕,反而变的更加神采奕奕:“ok,听起来有种无名英雄的感觉,我一定会努力配合你的,希望我们首次合作愉快。”
舒安歌答应的如此爽快,陈苇清反而更觉不安:“你不再考虑一下么,这艘船是从美国开来的,对放很可能持枪。”
“我相信你。”
舒安歌将牛奶一饮而尽,然后俯身和陈苇清碰杯,明媚的笑容,像是广场上悠然起飞的白鸽。
宴会在两天后举行,这也是陈苇清来上海的第二十天。
夜幕下的海面,平静深邃,偶尔从不知何处传出一声鸥鸣。
长逾百米,宽二十多米仙琴座豪华游轮浮于水面,甲板上灯火通明,游人如织,或倚或立。
一阵阵紧弦急管从游轮上传出,舒安歌侧耳聆听片刻,喃喃自语道:“c小调第五交响曲,品味还不错。”
陈苇清微微颔首:“音色也很好,单凭声音,可以推断出演奏乐器绝非凡品。”
舒安歌神情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语气稍显惊讶的说:“没想到你还懂乐器,听起来总让人”
游轮上到处都是妆容精致服装华丽的俊男靓女,舒安歌和陈苇清穿着晚礼服,气质卓然宛若金童玉女一般,招来了许多艳羡的目光。
他们说着话,信步走进本次聚会的地点,游轮主厅观澜台。
观澜台内,国籍肤色各异的豪门大亨齐聚一堂,以极简洁、隐晦的语言交流着各自掌握的绝密信息,进行各种或是光明正大,或是见不得光的交易。
如果国籍警察来到这艘游轮上,随便抓人,基本一抓一个准,只有侍者或者游客,再或者像陈苇清这样肩负着任务的佣兵或许是无辜的。
当然,对于某些国际警察来说,陈苇清未必是无辜的。
“呵,庙小妖风大”
陈苇清哼了一声,冷冷一笑。
“池浅王八多,”舒安歌接了下半句,而后眉头微微一紧,“怎么了,有什么情况吗?”
“嘘”
陈苇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睛朝两人侧前方,大厅的角落处一抬。
舒安歌心领神会,跟着他一起走到了角落中,接着陈苇清低声说了句“得罪了”后,将她揽在怀中,做出拥吻的姿势,俯在她耳侧。
“游轮上有许多大厅和房间,你想办法破解一下船上人的手机和网络,寻找到可疑人物。”
他带着热气的声音,呵在舒安歌耳垂上,她心跳骤然加快,陈苇清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围。
舒安歌手环着陈苇清肩膀,亲昵的靠在他的胸膛上,低声说:“好,我去一趟洗手间,等我消息。”
说完后,舒安歌用纤纤玉手轻轻按了下陈苇清胸膛,装出调情的样子,以免外人看出破绽。
她摇曳生姿的离开后,陈苇清眸光瞬间变得幽暗。
刚才他的意志力受到了考验。
(喵,改完之后,满意多了)
第1050章 律政佳人征服国际佣兵27()
陈苇清目光落在舒安歌的光洁白皙的后背上,她的蝴蝶谷纤细迷人,鱼尾长裙充满童话感。
似是感应到陈苇清的目光般,正在行走的舒安歌回头,冲他嫣然一笑。
暖黄色灯光下,她的笑容中带着几分迷离,白皙的肌肤透着晶莹的光泽,钻石胸针熠熠生辉。
陈苇清朝舒安歌笑了下,冷冽的眉眼多了几分难得的柔情,舒安歌朝他送了一个飞吻,接着继续朝卫生间走去。
到了卫生间后,舒安歌进入隔间,四下查看确认没有摄像头之后,将裙子撩开,从绑在大腿内侧的黑色小包里,拿出了巴掌大小的智能电脑。
这个电脑是来之前,陈苇清问保罗借的,体积虽小用处极大,舒安歌在电脑上插上耳机,接着青葱似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点着。
她一边破解游轮上各个智能设备,一边凝神静听,判断陈苇清要找的人在哪里。
仙琴座豪华游轮甲板楼层十五层,大大小小房间一千多间,游客加船员服务生等,将近四五千人。
在这么多人这么多房间中,寻找到贩卖象牙的国际走私贩子,无异于大海捞针。
舒安歌耐住性子,一层层排查着,将所有可疑人选在心中做了个标记。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再经过反复排查之后,舒安歌终于确定了对方交易所在位置。
确定好位置之后,舒安歌点开游轮全景图,将路线规划后,这才走出隔间。她在镜子前补了妆,微笑着朝大厅走去。
陈苇清举着酒杯,独自站在舷窗前,一个金发碧眼前凸后翘的大美女,举着酒杯朝他款款走去。
舒安歌还没走到两人跟前,陈苇清不知说了什么,金发美女一脸失望的耸耸肩离开了。
她顺手从侍者盘子中取出了一杯红酒,细长的高跟鞋轻击光滑的地板,走到陈苇清身边后,舒安歌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用红酒碰了下他的杯子。
“你看起来很受美女欢迎。”
舒安歌眼神中带着几分挑逗和妩媚,陈苇清与她碰了杯子后,将红酒一饮而尽,接着扶着她纤细的腰身,朝甲板上走去。
月光洒在深蓝色的大海上,粼粼波光动人心弦,豪华游轮上的灯光交映在水面上,宛若一场瑰丽奇秀的灯光魔法。
陈苇清拥着舒安歌找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浪漫迷人的月色下,像他们这样的情侣有很多。
舒安歌将脸埋在陈苇清的胸膛上,一边用手指在胸膛上画圈圈,一边压低了声线说:“七楼,有三个疑似客舱,需要进一步确认。。”
一共十五层,对方挑了七楼进行交易。
陈苇清胸膛被她指尖轻轻勾画着,身子陡然生出一股难言的燥热感,他捉住她的手指,低低的嗯了一声,伸手轻轻摩挲着她垂在耳侧的长发。
“去二楼2012舱房中去,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
陈苇清和舒安歌买的是6005号房间,他突然让她去二楼舱房,让她有些意外。
“我和你一起。”
舒安歌抿唇,抓着陈苇清的领结:“他们随时可能更换地点,而且七层有那么多客舱。”
她固执的靠在陈苇清身上,眼神中火花激荡。
有人靠近,陈苇清拥着舒安歌的腰朝观光电梯处走去:“找到地点之后,你要第一时间离开。”
两人一起乘坐电梯到了七楼,说来也巧,出了电梯之后,舒安歌远远瞧见走廊上有两个身穿价值不菲名牌西装的男子。
他们在窃窃私语,距离舒安歌和陈苇清约三十米,周围几米内没有人。
按理说,舒安歌是听不到二人交谈的,但两人似乎是为了掩人耳目,站在走廊上面朝着电梯方向说话,看起来神色非常自然。
舒安歌会读唇语,两人说着话,她靠在陈苇清肩膀上,轻声为他直播着两个西装男子的对话。
“这批货非洲的,一箱这个数”
较瘦的男子说完话后,伸出五根手指。
说着话的另一人,一个胖子听了后,面无表情:“贵了。”
“现在市面上都是这个价,不信你另找一个人问问。”
瘦子显然有些急眼,不自觉调门高了几分。
胖子依然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嗓门小点儿,不要惊动别人。”
见瘦子安静下来,他才接着开口:“你们陈老板手脚不干净,喜欢上等品里夹杂次品是众所周知的,我嫌这个价高并不过分。”
瘦子咬咬牙,恨恨不已:“走吧,先跟我一块去看看,看完再论价!”
两人的对话很是暧昧,结合舒安歌之前在卫生间中破解出来的东西,她非常有理由怀疑两个人和象牙贩卖有关。
“他们很可能就是”
陈苇清用手指抵上舒安歌的唇,不动声色地说道:“跟上,先察看一下情况。”
舒安歌点点头,与他一起随着胖瘦二人,沿着铺着金红相见地毯的走廊往前走。
两人左拐右拐,钻进了七楼一处小厅。陈苇清收住了脚步,手探入怀中,将一串数字发到了暴风佣兵群中。
为避免打草惊蛇,陈苇清将舒安歌抵在墙壁上,亲昵的摩挲着她的脸颊。
斟酌之后,陈苇清决定亲自将舒安歌送到二楼,他有些心神不宁,总担心两人分开后她遇到危险。
舒安歌态度明确的拒绝了,她表示陈苇清频繁在七楼出没,容易被人注意到。
过了好一会儿后,两人这才走向刚才对话奇怪的西装男子进入的小厅中。
舒安歌和陈苇清想要进去,却被门口身材魁梧的侍者拦住:“二位抱歉,这里今天被人包场了,需要出示邀请函方能进入,请问二位”
陈苇清面色沉静的开口:“抱歉,我们大概走错地方了。”
说完,他准备和舒安歌一起离开,谁知风云骤变。
两名侍者模样的人听到这话,突然脸上浮现一丝狠戾,朝二人挥出拳头。
陈苇清早有准备的样子,以整以暇地猛挥一拳,打在其中一人下巴上。
“咔嚓”
那人下处发出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落地后立刻昏死过去。
(为了表达修文的歉意,今天加更喵)
第1051章 律政佳人征服国际佣兵28()
舒安歌也干脆利落地打昏另外一人,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听到陈苇清的声音:
“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两人不对劲。”
“嗯?”
舒安歌对他作出判断的依据来了兴趣,陈苇清示意舒安歌将两个被打晕的人,拖到了一个t型拐角处。
“身材魁梧,眉宇间有杀气,一看就不是正常的服务生。”
陈苇清一边分析,一边扒了服务生的制服穿到自己身上。
“所以,很可能就是这里了?”
舒安歌听完他的分析,结合钻进厅内一胖一瘦两人的奇怪对话,作出了推论。
“不错,所以我要装成服务生进去看看。”
陈苇清说着话,已经将制服穿好,领结打好。
“我跟你一起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