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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后祈衡宇,老干部气息浓郁,将舒安歌当孩子一样照顾着。
每次她登台唱戏时,他都会提前命人送上花篮,天冷时还会命人将御寒的衣物送上。
在祈衡宇殷勤的关照下,北平城中几乎没几个人不知道,舒安歌的后台是镇守安东的祈督办了。
军阀或者政要们捧戏子并不稀奇,但祈衡宇这个从未有任何花边新闻传出到底人捧戏子,这就稀奇了。
旁人捧戏子,除了图声色之乐外,还图一个名气。旁人视为女神一样的人物,在他们面前做小伏低,能最大程度的激发一个男人的成就感。
但祈衡宇不一样,他明明确确的捧着舒安歌,却小半年没和她见面,也没有将她召到安东去的意思。
这着实耐人寻味,因着祈衡宇的缘故,北平人中仰慕舒安歌的人不少,但真正敢打她主意的人不多。
周瀚云在追求舒安歌的人里算是比较痴情的,只要她登场的戏,他不会错过一场,经常自己提笔或者请人捉刀,在报刊上发表各种吹捧周美云的剧评。
莫说天香戏园了,只要舒安歌唱过戏的园子,周瀚云几乎都会提前定下最高的包厢,然后送上花篮。
除此之外,周瀚云每场戏都会送上贵重珠宝,但都被舒安歌拒绝了。
如果周瀚云只是一个普通的粉丝,也许她会收下他的礼物。但他明显已经狂热到失去理智了,经常制造各种偶遇,让舒安歌不胜其扰。
要不是碍于祈衡宇,舒安歌只怕周瀚云会天天守在她门外。
这种风流韵事,平素最受各种小报欢迎,还有人据此有鼻子有眼的编起了,名伶新秀与政要公子和某督办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
因为小多小报都是靠着编造各种香艳逸闻赚钱,平时东躲西藏,也没人能找到他们,所以写起来也格外大胆。
舒安歌自己看了那些故事,都有些哭笑不得。
周瀚云越热情,舒安歌就越要和他撇清关系,她正经唱戏,不走歪路子。
第783章 坤伶皇后征服一代督办32()
入冬后,天一日日的凉了,北风像刀子一样吹的人脸生疼。
舒安歌终于从祁蘅宇那里得到了确切消息,他少则七八天,多则半个月就要来北平一趟了。
安东到北平距离不算远,他半年没过来,同时还反复叮嘱不让舒安歌过去,她总觉得祁衡宇可能在筹谋什么大事。
这年头风风雨雨的新闻太多,舒安歌没有情报部门,只能从纷繁的消息中提炼出有用的消息来。
这两三个月来,组织新国民政府的呼声愈演愈烈,国民会议召开地点,在北平、上海、广州三地之间不断的更改。
各路势力经过协商和妥协之后,最终将开会地点定到了北平。
每当有大型会议举行的时候,北平城变得格外热闹,从各地赶来的军阀和政要们,你方唱罢我登场,各种曲折离奇的故事胜过戏文。
每当各路大佬进入北平之后,宴会一场接着一场,戏园子和电影院都比以前热闹了许多。
对有的人来说这个热闹是好事,但对于舒安歌这样只想清静的人来说,这个热闹未必是好事。
不是所有的权贵都喜欢仗势欺人,但总有一部分权贵,自诩风流,将影星、伶人戏子等视为玩物。
舒安歌这半年来名气越来越大,几位老师对她也十分欣赏,都曾私下提点过她,倘若被人为难应该如何应对。
这其中以郑昆玉先生最为诚恳,他们对舒安歌是切切实实的关心,不忍心她被人为难。
都说红颜祸水,为祸的岂是红颜,分明是那些用尽手段,想要巧取豪夺美人的野心家。
自从北平城陆陆续续来了许多新面孔之后,舒安歌每次出门身上都会带着小巧的勃朗宁。
她很感激祈衡宇的庇护,但人终究是要靠自己的。
他到北平城还要一段时日,舒安歌是一个烈性的人,她不想让自己的安危有半点闪失。
又到了飘雪的季节,寒冷的雪夜中,围着热腾腾的火炉涮锅子,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这种天气出门看戏的,绝对是实打实的戏迷了。因为天冷又飘雪的缘故,北平城中大大小小的戏园子最近都不太景气。
今夜的天香戏园是个例外,大堂和包厢票都卖完了,还有人眼巴巴的买了站票。
原因无它,今夜北平城中被称为四小花旦的周美云,要为大家带来一出新戏贵妃醉酒。
贵妃醉酒是一出非常有名的老戏,非常考验当家花旦的唱功和舞蹈底子,天香戏园在报纸上打广告时,极力的宣传了周美云改编老戏,为大家带来全新的视觉听觉享受。
能唱戏的,未必能编好戏,就连名角儿也不敢胡乱改戏。
有这份底气的,大多数都在唱戏这一行浸淫二三十年了,像舒安歌这样,小半年功夫火速窜红,如今又亲自改戏的,实在少之又少。
捧舒安歌的人,别说她改戏了,就算她亲手编一出全新的戏,他们也是要拍手叫好的。
至于其他人,心中大多存着疑,有心看看舒安歌的事。
还有一波人,特地买了票,不是为了欣赏舒安歌的风采,而是为了瞧出她的毛病来,回去大肆渲染一下。
同行是冤家,北平城就这么大,舒安歌出头了,有的人自然就被压下去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这本来是极正常的事儿,但对那些过不去这个坎儿的人来说,她们以为费尽心机将新人给拉下去,自己就能重新上位了。
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舒安歌在后台,不紧不慢的化好妆,在化妆师的协助下,将戏服配饰穿戴整齐。
戏园子的台前幕后就像两个世界,台上剧情精彩纷呈引人入胜,台后众人压着嗓子手忙脚乱,如一场混乱的默剧。
在舒安歌看来,前台像是猴子的脸,后台则向猴子屁股,后者虽然不够文雅,但绝对是不可缺少的。
改编新戏这块儿,舒安歌其实算不上内行,但她无论做什么事都愿意下功夫,为了改这出戏前前后后不知道请教了多少人。
所以舒安歌是自信的,她穿着石青缎地织锦五彩云八蟒纹袍,头上斜插着银珐琅彩九连环簪,白玉似的耳垂上挂着银点翠镶红宝石耳坠,腰间玉带上镶嵌着宝石。
这身打扮富贵逼人,舒安歌肌肤欺霜赛雪,站在戏台上,时将套在手指上的银镶玛瑙戒指上微微扬起。
她在台上眼波流转风情万种,捧舒安歌的人在台下喊的声嘶力竭,对她是一万个推崇。
面对大家的支持,舒安歌没有骄傲,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在台上,她就是那个貌若天仙深得唐明皇宠爱的杨贵妃。
老戏新唱,如同旧瓶装新酒。
要是新酒好喝,大家都会忍不住尝尝鲜。如果演砸了,也有人会气的想要把旧瓶子砸碎。
舒安歌在台上唱戏时,包厢里的观众也陆陆续续到齐了。
她一眼就瞧见了何大帅的女儿何梦莹!
何梦莹的到来,让舞台上专注唱戏的舒安歌有些分神。
这几个月来,何梦莹还在坚持不懈的找舒安歌麻烦。
要不是何大帅在京城横着,舒安歌早就解决掉何梦莹这个麻烦了。
她与何梦莹说到底还是因为一个男人起的纠纷,舒安歌实在难以理解,祈衡宇对何梦莹没半点意思,她为什么会以为除掉她,他就会喜欢她呢。
不管怎么说,每次何梦莹出现,都会殚精竭虑的给她制造麻烦,她不能掉以轻心。
戏唱到一半儿的时候,舒安歌敏锐的发现,何梦莹包厢中,多了一个穿军装带护兵的男子。
因为那个男人刚好坐在阴影中,所以舒安歌看不清他的眉目。
何梦莹对包厢中的男子态度极好,还亲自为他倒了茶水。
舒安歌在台上需要专心唱戏,只知道两人一直在交谈,却不知何梦莹这次到底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舒安歌对周梦莹的了解还是很到位的。
点着文明香的包厢里,周梦莹靠在软软的沙发上,含笑看着坐在阴影里的男子。
第784章 坤伶皇后征服一代督办33()
从相貌上来看,这个男子绝对与美男子三字无半点联系。
他生着一双三白眼,眼珠浑浊不堪,鹰钩鼻下鼻毛都快挨着胡须了,一张脸上全是横肉。
这样一个人,用一个恰当的形容,便是一身戎装也遮不住他满脸匪气。
熟悉他的人知道,马原崇的确是土匪出身,靠着一身不要命的彪悍,打下了一片小小的江山。
在西南那边,提起马原崇这三个字,小儿不敢夜啼,妇女不敢外出,少壮两腿打颤,可见他的威势。
这样一个草莽气重,不按道理出牌,又没什么头脑的人总容易被人煽动。
在西南时,马原崇占着天时地利人和,靠着一帮兄弟,横行霸道好似土皇帝一般。
他有十二房姨太太,如今活着的不过七个,有五个娇滴滴如花似玉的姨太太,不明不白的被抬了进去,又不明不白的被抬了出来。
进去的时候是鲜花漂亮的花儿,出来的时候,就成了瘦骨嶙峋的无声无息的尸体。
这样一个凶悍野蛮的人,在西南时独霸一方,来到北平城后骨子里的傲气依然不减。
马原崇最爱的是北平城里的八大胡同,这里的大姑娘小娘们儿风情万种,比西南那边的女人口味又是不同。
他爱打仗爱女人爱权力,只要有他的地方,总要有女人。
马原崇莽撞没头脑,但也不是个傻子,初来乍到他靠着动物一样的直觉,审视是每一个人。
只要是美人他都爱,但对于政要家的姨太太,何大帅家的女儿,马原崇动起来还是要掂量几分的。
毕竟他这次来,不是为了和人结仇,而是图谋从新国民政府的建立中分杯羹的。
但若是美人主动抛出橄榄枝,马原崇岂有不接的道理;
何梦莹浅浅一笑,修长白皙的手指捧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她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还是一个知道如何利用美色这把武器的女人。
旁人都怕这个莽夫,何梦莹不怕,她心里一重重的算计,让她大着胆子约这个人人畏惧的军阀谈笑风生。
“小女冒昧请马大帅来看戏,多谢大帅赏脸。”
马原崇哈哈一笑,伸手捋着下巴上硬茬子似的胡须说:“哪里的话,何小姐太客气了,我与何大帅一见如故,如今有幸与小姐一起看戏,是我这个大老粗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说话时,一双炯炯的眼睛,一直盯着何梦莹,一副要将她吞到肚子里的样子。
何梦莹咬唇一笑,娇滴滴樱桃似的唇上,留下几颗小小的齿印,让马原崇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戏上,杨贵妃正在众多宫女簇拥下,醉态朦胧的唱着戏,一词一句婉转动听,台下众观众听的如痴如醉。
何梦莹目光落到台上,悠然叹道:“周美云色艺双绝,不过半年就在北平城唱出了名气,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一亲芳泽而不得。”
最近北平城中来了太多大人物,舒安歌出门时总是戴着帽子围着丝巾,鲜少露出真容来。
马原崇来北平这么久,还没亲眼见过舒安歌的模样,听何梦莹这么一说,他目光落到了台上,在她窈窕动人的身段上贪婪的扫了一眼:“看身段儿婀娜多姿,是个有风情的,就是不知道——”
他本来想说几句荤话,但想到何梦莹不是欢场里的女子,于是又将话给咽了回去。
何梦莹见马原崇上了钩,笑嘻嘻道:“周美云的容貌那是极好的,可惜大帅来的不是时候,以前她在舞会上陪酒的时候,很多人被她迷得魂不守舍呢。”
“哈哈,本大帅是不太信的,周美云再美,难道还能有何小姐漂亮。”
马原崇两只眼在何梦莹身上打着转,花言巧语恭维着她。
何梦莹咯咯一笑,拿手帕按了唇角:“大帅真是羞煞小女了,我哪里敢和周美云相提并论。报纸副刊上,很多人为周美云写诗,还有人夸她是‘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我曾有幸见过周美云几面,她风流婀娜的模样,让我们这些同为女子的人很是惭愧呢。”
原本马原崇对舒安歌并没什么兴趣,但听何梦莹这么一说,他越看越觉得她眉眼如花,如珠似玉的惹人怜爱。
又得知周美云曾经陪酒,马原崇心痒难耐,顺势问道:“这周美云唱腔是极好的,我想请她唱一场堂会。只是听人说,这北平城中的名角儿,大多有贵人捧着,周美云似乎是安东祈督办的人。”
马原崇虽然是色中饿鬼,但心里还是有杆称的。世上美人那么多,他何必跟安东祈衡宇过不去。
何梦莹听了他的话,轻声一笑,眼眸中好似淌着无数星光。
“祈督办洁身自好,怎会被一个戏子迷上。这半年来,周美云一直在北平唱戏,一次安东都没去过。听人说,祈督办之所以让司机接送周美云,是因为她曾帮过他一些小忙。”
“呵呵,能帮到祈督办,这周美云也不简单啊。”
眼看着马原崇迟迟不上钩,何梦莹心里暗暗发急,手指将帕子一绞,微微一笑露出贝壳似的牙齿:“大帅若是感兴趣,等到周美云谢幕了,我们一起到后台看一看,或许能将她约出来凑个饭局。”
伶人赴饭局,在马原崇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他心里也被何梦莹说的痒痒,也没犹豫豪爽应道:“若何小姐能够赏脸一起吃饭,那就更好了。”
“大帅客气了,您与父亲是好友,我又怎敢见外。”
马原崇听到这里,心中十分快意,笑的更加爽朗。
何大帅虽然带兵不多,但势力范围在华北这一带,要是能与他交好,对马原崇来说是极其有利的。
两人谈笑风生到谢幕,马原崇按捺不住好奇心,主动提到:“谢幕了,我们一起到后台去瞧上一瞧?”
何梦莹拦住了他,笑着说:“大帅莫急,此时周美云应该在卸妆,我们在她将走时过去,她卸了妆换上时装,说起话来也方便。”
贵妃醉酒圆满落幕,喜欢舒安歌的人在场中徘徊,久久不舍离去。
第785章 坤伶皇后征服一代督办34()
能到后场去一窥芳容的人很少,但这不妨碍他们心怀盼望,在戏园中徘徊,能在她离开时,远远的看上一眼。
每逢舒安歌唱戏,周瀚云是必然到场的,作为财政部部长家的公子,他要到后台也没人敢拦着他。
周瀚云心慕舒安歌,一片痴心打动了不少人。
因为他之自认怜香惜玉,没有利用权势逼迫舒安歌就范的意思,旁人也不好替她出头。
如今这境况,也算是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舒安歌不冷不热,尽量不与周瀚云说话,他迟迟守望,远远的看她一眼,心中就荡起无限欢喜。
贵妃醉酒的戏服和头饰太过沉重,舒安歌先换了衣裳,这才在一个小丫头的伺候下,取下耳环卸了妆,将一张嫩白的脸洗了好几遍。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好一个灵透如玉的美人,好一个国色天香的佳人!”
周瀚云的声音响起,舒安歌微皱了眉,从明亮的化妆镜中,看到了他满脸柔情的身影。
相思令人苦,周瀚云痴恋舒安歌而不得,这半年来一门心思的追着舒安歌脚后跑,学习交际全都放到了一边。
他今日穿着宝蓝色华丝葛锦袍,外面披着狐皮斗篷,带着黑色文明帽,手中捧着一张报纸,身子往前倾着,一双眼睛中只剩下舒安歌的影子。
周瀚云的同伴早就习惯了他的痴样,他们一面惋惜意气风发的俊秀贵公子,成为了戏子的裙下臣,一面又恼周美云太过绝情,半点情面都不给他留。
“美云小姐,瀚云对您一片丹心,苍天可鉴,日月可表,您为何就不能给他个机会,纵然不能谈情说爱,交个朋友也是无妨的呀。”
类似于这种话,舒安歌不知听了多少次,耳朵都要生出茧子来了。
她将梳子放下,将坤包提在手中,落落大方的起身回了一句:“对不住了,我不喜欢交朋友,回见了。”
不是舒安歌冷酷无情,对于死缠烂打的人,她微笑一下,对方都会觉得自己有戏,她只能像冬天般冷酷。
“美云小姐,这是我为你写的诗,登在了报纸上,我能不能念给你。”
周瀚云仿佛听不懂舒安歌的话似的,打开手中的报纸,抑扬顿挫的就开始念起来了:“啊,你如歌喉婉转的夜莺,落在我的心上”
又来了,舒安歌拎着包,看也不看周瀚云一眼径直往外走,何梦莹带着一个军装男子,出现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舒安歌听下了脚步,何梦莹瞥了周瀚云一眼,眸中藏着一点讥诮和得意:“美云小姐,您的戏越来越好看了,不仅吸引了周公子,连马大帅都十分佩服您呢。”
马原崇在见到舒安歌之前,心中对她的容貌有几分模糊的猜想,但在真的见到了她卸妆后的模样后,一颗心突突的跳着,两只手不知该往何处放。
他是个大老粗,不像小白脸那样,一句句的朗读着诗,要是让马原崇来形容舒安歌的长相,他只想说一句真他娘的好看,他这辈子头一次叫到这样活色生香的美人儿。
之前马原崇觉得何梦莹是顶漂亮的了,又漂亮又洋气,但跟舒安歌一比,简直就是小姐和丫鬟。
何梦莹话音刚落地,他就踩着一双皮鞋,铿锵的走到舒安歌面前,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美云小姐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面对美人儿,马原崇搜肠刮肚,想出两句文雅的词儿来,两只眼珠子都快扑到舒安歌身上了。
周瀚云正在念诗,突然被一个穿军装的人打断,他手里捏着报纸,认出了来人是西南军阀马原崇,一个土匪出身的男人。
他几乎是没半点挣扎的冲到了舒安歌身前,义正言辞道:“马大帅,美云小姐不喜欢与生人接触。您若是喜欢听美云小姐戏,一周后可以再来。”
虽然舒安歌不喜欢周瀚云一直痴缠着她,但在她遇到麻烦时,他第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