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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别装了,本座知道你看得到我!”秦尧却没有让她继续演戏,直接拆穿道,“而且,本座也知道你看得到那个小鬼丫头!”
早前在他刚靠近她们的时候,他便已经感觉到这个看似平凡无奇,普通无比的小丫头能够看到他们鬼物的存在了。
因为,当他悄无声息的靠近,连身为同类的苗采潇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鬼气,这个小丫头便已经僵硬了肌肉,露出了戒备的姿态。
尽管她装的不错,但还是没有逃过他的鬼眼。
只是,他纳闷南宫睿是否知道这个小丫头的存在,或者说是否知道她其实是看得见鬼物的存在的。
若是不知道,那他少不得要去讥讽他几句,原来这靖王府中还有他不曾察觉的事物。
若是知道,嘿嘿,那他倒要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了。
不过,精明深沉如南宫睿,他想,那个比狐狸还要狡猾的男人,一定是知道这个小丫头的存在的。
小小闻言,身子猛的一阵战栗。
但她害怕归害怕,在进靖王府之前,她也是有了完全的准备的,此时被拆穿了自己能看到鬼物一事,她虽是紧张,但也立马随即应变,慌不迭的对着秦尧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告饶道:“鬼仙饶命,鬼仙饶命!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的咯!”秦尧故作阴寒无比的道。
“不不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小小一边连连磕头,一边慌乱的解释道,“因着我打小就能看见鬼仙大人们的踪迹,因此,村里人便将我视作怪物,怂恿了我爹娘将我抛弃在外!我为了生存,不得已只能假装看不到鬼仙大人们!鬼仙大人,我不是有意要瞒着潇潇姐姐的!只是,只是我害怕万一潇潇姐姐知道我其实看得到她的话,她就不跟我玩了!鬼仙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请鬼仙大人明察!”
“本座明不明察的还真是无关紧要!”秦尧冷笑道,“只是,小丫头胆子不小,居然敢跟鬼物做朋友,也不怕最后落入鬼物之口!”
“潇潇姐姐是好人,她不会吃了我的!”小小立即为苗采潇辩解道。
“是吗?呵呵!”秦尧笑得意味深长,“她若是个好鬼的话,那本座是否要怀疑你居心不良了?”
小小内心再一次颤抖,却不敢抬头看他的脸,就怕视线相交之际更容易露出破绽。
“我、我没有居心不良,我只是不想吓走潇潇姐姐!”
“是么?”秦尧笑得越发的爽朗,“原来还有人怕将鬼吓走的呀!”
话音一落,他忽然便化作一道黑烟,勒上了小小的脖子,阴森森的问道:“那你也不怕我了?”
“鬼、鬼仙饶、饶命!我、我……”小小强迫自己不要将法术暴露出来,不然,她便不能再留在这里帮着师兄看着灵魄了。
可是,喉咙好像就要被卡断了一样,***辣的疼得难受。
从眼前的黑烟来判断,这绝对是一只有些年头的厉鬼,为什么她在府中这么久,却从来没有发现过他呢?
还有师兄,也没有发现这只厉鬼的吧,不然他不会不提前跟她打招呼的。
师兄说过,到中秋节时,他的身体就会痊愈了,到时会想办法再进来。
但现在莫名多了一只厉鬼在靖王府,师兄若是进来想要降服灵魄的话,必然会再遇困境!
怎么办?怎么办?
她必须想办法通知师兄,所以,她不能死在这个厉鬼的手上,不能!
可是,厉鬼下手一点都不含糊,她此时不但喉咙痛的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就是呼吸也要快停止了……
就在小小的意识就要模糊失去时,喉咙处一阵放松,鼻翼间忽然涌入了大量的新鲜空气,呛得她一阵猛咳不止。
咳罢,再抬眼时,早已没有了厉鬼的踪迹,只恍惚间似乎听到他不屑的轻嗤了一声。
那厉鬼来得忽然,去得也快,若不是喉咙处***辣的疼痛感那样清晰,她都要怀疑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觉了。
不行!不能待在这里多想了,必须要赶紧的告诉师兄去,看他如何打算。
——
苗采潇逃回疏默轩之后,便一溜身的藏在了南宫睿的身后,然后探头探脑的向外张望。
“你做什么?”南宫睿纳闷的问道。
“南宫睿,秦可蕴死了之后,那个厉鬼怎么还在你家啊!”苗采潇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遇见他了?”南宫睿恍然,难怪她这样紧张焦灼。
“嗯!”苗采潇心有余悸的道,“幸好我跑得快,不然被他抓住,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他对你怎么样了吗?”南宫睿的眸色沉了沉,暗想着:看来,他对秦尧的规矩还没有立好!若是他不遵守鬼契的话,他不妨再给他一个下马威。
“倒是没对我怎么样!”苗采潇等了这片刻,见秦尧并没有追来,才松了一口气,道,“我看到他就吓得往回跑了!”
“嗯!做得好!”南宫睿的心平和了一些,“以后你看到他转身就跑是没错的!”
“那是当然,不然我还等着被他吃了啊!”苗采潇觉得他是在说废话,没好气的抬头瞪他一眼,却发现他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外面,立即惊恐的问道,“是不是那个厉鬼又追来了?”
“没有!”南宫睿收回视线安抚道。
他只是利用鬼契的感应阻止了秦尧对那个小丫头下手而已。
“南宫睿,我觉得吧,你应该把之前那个小道士给找回来!”原本准备偷偷行事的苗采潇觉得还是应该背靠大树的好,有南宫睿这么好的一棵大树在,自己干嘛还要操心啊。
南宫睿挑了挑眉头,问道:“为何?”
“叫他回来捉鬼啊!他那把桃木剑看起来对付鬼怪很有一套的!赶紧的出钱把他叫来,把那只厉鬼不管是捉了还是赶了,还是烹了炸了,只要让他消失在我眼前就好!”她实在是对那只厉鬼害怕至极。
放开小小的秦尧只觉得鼻子有些痒痒,幸好化作黑烟没有打出喷嚏。
“你就不怕术士连你一起捉了?”他提醒她,其实她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我躲你书房不出去,绝对保证!”经历这么多,她算是知道了,南宫睿的这个书房绝对是有玄机的。
南宫睿不由失笑道:“当初你不是还不相信我这书房能够保护你的吗?”
“谁说不信的?我吗?”她装傻。
“不是你吗?那是哪只鬼呢?”
“南宫睿,你留点口德好不好,我知道我是鬼,你不用这么时刻提醒吧!”苗采潇终于听出他就是在逗她。
南宫睿点头道好,倒也承认自己是故意那么说的了。
“你明白自己的身份就好!”他道,“至于那个厉鬼么,你觉得术士的本事要比我大吗?”
“没有吗?”她直接丢给他一个怀疑的眼神,“我知道,你能看见鬼怪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也知道你这书房一定有什么玄机,才能把我藏起来,让无嗔小道士发现不了!更知道你的轻功出神入化,比我这只鬼飘移的速度还要快!但是你有小道士手上的那厉害无比的桃木剑吗?”
原来,她判断一个人的厉害与否的标准是那把桃木剑!
南宫睿忍不住失笑,却在她的瞪视中赶紧正色了脸色道:“我的确没有桃木剑!”
“那不就结了!”苗采潇快速的下定义,“所以,我觉得为了驱鬼,你还是想办法将小道士找来吧!”
见南宫睿没有立即应答,苗采潇又立即晓之以理道:“南宫睿,你想啊,你家最近好不容易太平了一点,现在忽然又冒出一只百年的厉鬼来!你说他要是在你家兴风作浪的话,还不知道要搅出多大的事情来呢?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我强烈建议你在那只厉鬼暂时不晓得为啥这么太平之前,先将他收了吧!”
最主要的是,只有收了那只厉鬼,她才敢在靖王府四处晃悠找好人好事做啊,不然,这鬼丸系统的升级任务又要搁置不前了。
“关于厉鬼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自有主张!”南宫睿听她说了这么多,最后还是得出这样的结论!
“哎啊!南宫睿,你这个榆木疙瘩的脑袋怎么就不开窍呢!”苗采潇没有耐心了,气急败坏的道,“你知不知道要是放任厉鬼在你家横行的话,就等于是养虎为患啊!”
“那你不也是只鬼!”南宫睿不以为然的道。
“我跟他哪能一样!我是只好鬼,我还做好人好事帮助别人!而他是要吃人的!不对,是要吃鬼的!”
好像除了借尸还魂,那只厉鬼的确也没有伤害人!
等等!怎么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那只厉鬼要是不是到靖王府来吃人,最近也没有捣乱,而只会对她动手的话,那是不是说明……
“啊!南宫睿,我知道了,那只厉鬼是为了来吃我的!”她惶然大叫道。
嗯嗯!的确是来吃你的!
南宫睿暗中赞同的点头。
当初的秦尧虽然是被秦家的人用招鬼术引来靖王府的,但是他在看到苗采潇之后,的确改变了主意,想要将身为灵魄的她据为己有的。
当然,这件事情,只有他知与秦尧知,而不会让她知道。
“别胡思乱想,鬼没事吃鬼干什么!”不让她多想并起疑,他斩金截铁的否认道。
“对啊!鬼吃人还差不多,吃鬼是干什么!”脑子简单的她立即被他绕了过去。
“嗯!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也可以跟你保证,以后他断然不会对你下手!”
“真的?”苗采潇半信半疑。
“我是会说假话的人吗?”他瞪她。
“我只是担心你没有桃木剑,对付不了厉鬼而已!”她表现出自己的担心,“要是你反被鬼伤了怎么办?”
“你放心吧,他不敢!”南宫睿的心里受用了一些,含笑抚摸了一下她的头。
“你确定哈,别逞强,逞强容易受伤害!”她碎碎念。
南宫睿……
第一百一十七章 :漆黑的夜里最是危险()
中秋节前的一个夜晚,一轮明月正缓缓从天际爬上树梢之际,苗采潇正缠着南宫睿问他答应的事情明天可否办到,办不到就要签字画押,留下证据。
外面就传来文宇的通报,说是太子有事请南宫睿出去喝茶。
“不是喝茶是喝花酒吧!”某小鬼立即酸溜溜的跟着他进房间,看他换下家居的随性长袍,穿上比较正式的绣花掐银蚕丝天空蓝的锦袍,还很不屑的指指点点道,“这件衣服不好看,衬得你皮肤很黑,快点换一件!撄”
这个臭家伙,平时没有什么特别的对颜色的追求,因此也不像某些小说里面描写的偏爱一种颜色的衣衫。
基本是府中缝制处给他裁什么颜色的,他就穿什么颜色的,从来没有挑三拣四的时候,却该死的不管穿什么都好看的耀眼,真是让她不服气。
可那有什么办法,他就是有这样的本钱,而她,就是不能出府一步。
眼看中秋的期限明天就要到了,而最近他也比较乖的在家里没有随便乱跑,她还想着安心不少呢,偏偏还有最后一天的期限,他又被那个花花太子给叫出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花花太子叫他去干嘛。
“黑更好,免得你瞎担心!”偏偏他就是七巧玲珑心,比女人还敏锐,一下子就猜出她的心里所想,十分故意的照了照奢侈的全身铜镜,对她如是说道偿。
气得苗采潇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偏生嘴硬道:“谁担心了!谁担心了!我这不是怕你皮肤黑的不招人稀罕,女人的视线都被花花太子给吸引了去吗!”
心直口快的后果就是把心里的想法也给泄露了出来。
引来南宫睿的失笑:“花花太子!嗯!这绰号不错!待会儿我便这样叫太子吧!”
“南宫睿,你故意的哈!”她生气跺脚。
他偏生还要逗她:“故意什么!”
“切!好好好,你玩你去玩,最好醉死在女人的石榴裙下,这样便做鬼也风。流了!”
某个曾经的风。流鬼,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谁在说他!
说完,苗采潇便赌气的转身要走,却又一下子被某人咚在比她人还要高了一大截的铜镜之上,气息不稳的瞪着面前的人,没好气的道:“你干嘛?”
“好好的看看你,把你牢牢的记在心里,再对比一下,那些庸脂俗粉,是否能与我家小鬼相比!”
“谁是你家的!”她还在生气,不过,心情好了些许:在他眼里,自己能算是独一无二的吧!
“当然是你啊!”他也毫不吝啬的承认着,浅笑的在她额头印下一记,柔声而暧魅的道:“乖乖等我回来!”
“鬼、鬼才等你呢!”
“嗯!知道!”他失笑。
这丫头,一旦激动不已的时候,往往说出的口头禅便是“鬼”字。
而她悔得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好了,不能耽搁了,再晚太子爷要生气了!”他略有些不舍的松开她,眷恋的道。
“就会找借口,是自己迫不及待了吧!”她没好气的嗔目,伸出手指点着他的心口道,“最后给你这个机会花天酒地一下,但你可要记着,偷吃东西的时候一定要把嘴巴擦干净了,再要留下点什么印记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他爽快点答应道。
“你还说好!”偏人家说好时,她有满心不高兴的瞪他。
“哈哈哈!不说了,真该走了!你乖乖的!”
“哼!等我能出府了!我也到处晃悠找美男喝酒去!”看着人影消失下月色中,她倚着门嘟囔着。
——
南宫睿应邀而赴的的确不是茶楼,而是乐文招。
但今儿的赵之贤也不是邀他来喝花酒的。
“阿睿,你可终于来了,快快!快过来!”赵之贤搂着一个貌美如花,穿着却十分朴素的女子坐在桌旁,一脸掩不住的喜悦,见到南宫睿进门便立即招手叫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那女子今儿虽然脸上无半点妆容,面色也略有些苍白憔悴,但依旧难掩国色天香之姿,也就难怪赵之贤会沉迷在她的石榴裙下流连忘返。
此女正是乐文招的头牌之一霓裳。
“太子!”南宫睿大步进内,不忘见礼。
依偎在赵之贤怀中的霓裳此时也要起身给南宫睿施礼,却被赵之贤温柔了按压住了,柔情万种的道:“裳儿,你如今有着身子,不要乱动!”
有了身子?
南宫睿的眉微微一挑,视线扫过霓裳,眸中隐隐升起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意,立即垂首躬身给赵之贤道贺:“臣恭喜太子殿下!”
“哈哈哈!的确是欣喜!的确是欣喜!”赵之贤笑得合不拢嘴,“所以,这个好消息,孤便要你第一个知道!来来来,快过来一起坐下,今儿你一定要陪我开怀畅饮一番!”
“这是自然!臣一定奉陪到底!”南宫睿一撩衣袍,便往桌边一坐,一旁随侍的丫头立即出去叫人备酒菜。
此时,霓裳忽然柳眉一皱,面色一白,捂着嘴巴一阵难受,干呕了一下又不敢失仪的立即克制住,并娇柔万分的道:“太子殿下,奴家失陪片刻!”
“是不是又恶心难受,想要吐了,孤陪你一起去!”赵之贤体贴的道。
“不用了,奴家不想让太子殿下看到奴狼狈时的样子,会扫了太子殿下的兴的!太子殿下还是与世子爷一起喝酒吧,奴家去去就来!”霓裳反过来体贴的安抚着赵之贤,然后不胜娇弱的起身,对南宫睿褔身施了一礼之后,便姗姗离去。
酒水此时已经上来,南宫睿执起酒壶为赵之贤斟酒,再次恭贺道:“恭喜太子殿下,即将再添子嗣!”
“你也要抓紧才是!”赵之贤今儿心情好,举杯一饮而尽,促狭的道,“想容姑娘虽然年纪小了一些,但她对你的深情也是天地可昭啊!”
“咳咳!太子,您这是在取笑我了吧!”南宫睿立即略显尴尬的低咳了一声,“想容才满十五,还太小了一些!”
“十五的姑娘已经及笄懂事,哪里还小!”赵之贤调笑道,“而且,那丫头如今渐渐长开,再过两年,姿色绝对不会在霓裳之下的!我劝你还是趁早收了,不然到时候被别的王公子弟给看上了,再出手便麻烦了!”
“我的事情不急,倒是太子虽是有了这大好的喜事,却想过该怎么处置了么?”南宫睿将话题重新绕回赵之贤的身上。
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又喝了一杯,再放下时,才一脸正色的对南宫睿道:“这正是孤找你来商量的重要大事!”
“太子请说!”南宫睿也跟着一脸正经的道。
“阿睿,你也知道,秦可茹那个女人妒忌心极强,心眼又小,自己生不出蛋还要管束着孤不准随便去别的女人的房里!若是霓裳有孕之事传到了她的耳里,孤担心她会对霓裳不利!”赵之贤忧形于色的道。
南宫睿赞同的点头:“太子说的有理!只是,太子难道要让霓裳姑娘就在乐文招中养胎吗?这要是真跟霓裳姑娘这样说了,她必会伤心不已的吧!”
“这个自然不行的!”赵之贤坚定的摇头道,“霓裳虽然出身烟花之地,但她也是清白的身子跟了孤的,且这一年来对孤更是情深义重,即便是孤被拴住了脚不便出宫来看望她,她也不曾耍小性子为难孤,反而更加善解人意的伺候着孤,为孤排忧解愁!如今,她又有了身子,孤如何还能让她留在这里受人非议!”
“嗯!太子也是重情重性之人,霓裳姑娘才会对太子一往情深,即便是无名无番也无怨无悔!”南宫睿懂得如何在最关键的地方戳中别人的软肋。
此时的赵之贤内心是喜悦又矛盾的。
他虽然早早的因为嫡长的身份而被立为太子,但却因生母皇后在他被立为储君的第二年便仙逝,没有严母督导,姨母庄妃又采取放任的态度,才导致他在外人看来刚愎自用,其实内在优柔寡断,为人处世其实没有自己的决断,才会在宫里被秦可茹克制的死死的。
当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