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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怨妇带走。
通过南宫睿的术法,将身上的鬼气如数散去的秦尧就这样装作茫然的被两个男子一左一右的架着快速离开,在小巷的尽头,停着一辆十分普通的马车,普通到随便在街头就能找个十辆八辆的出来,这也就难怪被障眼法迷惑了之后,秦尧他们一直被误导了,以为他们就是远距离操控玄术将人给无声无息的带走了。
秦尧被塞进马车之后,由一人看守着“昏迷”的他,另一人则现出了身形,架着马车笃悠悠的窜过繁华的街道,向着城西的方向而去。
敛着声息紧跟其后的南宫睿与无嗔不由对视苦笑道:“其实原来他们就这点本事,偏偏我们被禁术误导,反而将事情想得复杂化而让他们在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这也足以证明那人的心思缜密,将我们的心思猜了一个十之八。九了!”无嗔也郁闷的道。
“总有种阴沟里翻船的不爽感觉!”南宫睿自嘲了一下。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算是太坏,至少可以确定那人手下的这些虾兵蟹将不足为惧!不然各个真的如之前猜测的那样,还真是要伤脑筋了!”无嗔道。
“说得也是!”南宫睿闻言点头赞同。
马车在城西的一个有些破旧,但十分宽大的宅院前停伫,驾车的人还是十分谨慎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跟踪,这才下车有规律的叩门。
没一会儿,正门旁边的角门便被从里由外的打开了,车夫驾着马车直接进去。
看到眼前一幕,南宫睿再度忍不住苦笑:“只当他们这般残忍,必然是要隐秘行事,没料到居然堂而皇之的在住宅区中藏人,此人还真是深谙大隐隐于市的道理!”
“所以说,那人对我们的心思还是比较了解的!”无嗔环视了一下宅院四周道,“这里布下了结界了,看来我们暂时还不能冲动的闯进去打草惊蛇!”
“嗯!只能先在外面蹲守,等候秦尧的消息!”南宫睿在宅院门前扫了一眼,看到一棵柳树道,“我们去柳树后等着吧!”
柳树可以驱邪除秽,宅院之中若是有不详的秽物,因为柳树的阻拦,他们即便是收了法术,也不会被察觉道。
“嗯,眼下也只有暂时先保存灵力和体力,养精蓄锐,才能一举攻下了。”无嗔赞同的南宫睿一起躲在了柳树后面,静待秦尧的消息。
——
装晕的秦尧一进宅院,就感觉到了超强的灵力涌动,因此他收敛心神,不敢轻举妄动。
马车又行驶了小半盏茶的时候,才停了下来,外面立即有人与驾车的人对话:“今日总算是又找到一个啦!”
“是啊!”驾车的人一边跳下马车,一边松口气的样子道,“已经好几日没找到快要临盆的妇人了,我们还以为今儿又是白跑一趟呢!幸好消息正确,不然我们还真是不敢回来了!”
“京城虽然人多,但人口多和权贵之家,上头又不让动,怕打草惊蛇,只在寻常百姓家寻找,的确有所困难!也是难为你们了!”另一人似乎是在开门的样子,“不过,你们还算是运气好的,另四拨人马还没有回来呢,我估摸着大约是还没有找到人!”
秦尧暗暗冷笑。
自从苗采潇想到这个主意之后,由南宫睿散财安排,已经将能够查到的人家不着痕迹的都送出了京城。
他们觉得人口少的人家好办事,南宫睿这边自然也是这样想,才会比快一步。
“现在这都多少人了,上头还在下命令吗?”车帘被打开,驾车人与在车厢里看守着秦尧的男子一起合力将秦尧架下来,一边问道。
“一半的人数都不到呢!”那人点了一个火把,带着他们往阴沉沉的地下通道走去,回答着,“不过,我好像听说,若是京城凑不满的话,可以去京城周边的城镇再寻!”
秦尧暗暗惊怒:那人看来是势必要凑满人数,好供他残害了!
“咦,这个妇人是怎么回事啊?”方才那个驾车的人忽然惊疑道,“怎么好像没有影子?”
秦尧一惊,正要运用鬼力制造出影子来,前面那人却笑道:“你眼花了吧,不是明明有三条人影吗?”
驾车人迟疑了一下,道:“呵呵,也是!大约是最近神经绷紧紧张了,有些草木皆兵!”
秦尧顿时松口气,却知道三条影子正是他们三个人,也正如那人所说,做这种缺德的事情,心里总是有些虚的,一时糊涂也是正常。
地道阴冷潮湿而冗长,秦尧都掐不准正确的时辰之时,便听到了一声声的喧闹哭喊声,可见马上就到了。
果然,再走了几十步,三人停了下来,由那人悉悉索索的打开了门锁,然后秦尧就感觉到自己被那二人用力的推了进去,也不顾他“大”着肚子会摔出事情。
然后一人大吼一声道:“鬼哭狼嚎道做什么,有这样的精神还不如安心养胎,每天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们,还委屈你们了不成?谁要是再闹,我就立即把她拉出去喂狗!”
这一番恐吓十分的有效果,原本哭哭啼啼的女子们顿时捂住嘴巴,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但就在这时,一个孕妇忽然痛呼了一声:“我肚子好疼!好像要生了!”
拿着火把的人立即上前踢了她一脚道:“生什么生,还没到叫你们生的时候呢!”
秦尧听了简直是无语,却还不能动弹,因为药效很重,他都到了这里还忍耐不住醒来的话,就要功亏一篑了!
“痛!痛啊!”那妇人即将要临盆,哪里还能管得了那许多,只一个劲的抱着肚子喊疼。
“吃下去!”男人却半点同情心也没有的不知道往孕妇的口中塞了一颗药丸,同时阴冷的警告着其余的妇人问道,“你们之中还有谁马上要生的,快点来吃药,不然,孩子一旦生出来,便连大人小孩一起拖出去喂狗!”
秦尧已经从南宫睿那里知道,这样阴毒的禁术,要的便是三日之内出生的婴儿的心肝,因此,他们错过了第一个月圆,一定想尽了办法,要阻止已经到了临盆期的孕妇生下孩子。
心中愤怒不已时,耳边听到了几个妇人隐忍着哭意的出声索要药丸,以延迟腹中孩儿的出生。
可怜天下母亲之心,她们大约以为还有一线生机,却不知,一旦婴儿降生,她们的命也将不保。
而且,服用了药丸之后,也不能确定生出的孩子还能健全啊!
他很想要开口叫她们不要索要药丸,告诉她们,他就是想办法混进来救她们的。
但是,此时,他却只能无能为力的听着。
分发了几颗药丸,亲眼看着她们服下之后,那三人终于关上房门走了。
密闭的空间里,有短暂的沉静,随即,也不知是谁带头轻轻的饮泣了起来,紧接着,就像是连锁的效应,其余妇人也都哭了起来。
“我想死!”有个低低的声音在一片低泣中显得那样的清晰,瞬间压制住了所有的哭泣。
“袁妹妹,你别这样想,我们的相公们说不定正在想办法救我们呢!大家再忍耐一阵子吧!”有人带着哭腔这样说着,却说得没有半分的底气。
“林姐姐,我是最早被抓来的几个姐妹之一,她们都已经因为受不住药效死了,我虽然苟延残喘了下来,但是我不知道这日子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已经受不了了,只求你们哪日若是得救了,麻烦去城北的吴家帮妹妹报一个信,就说,就说妹妹无福……”
装作坚强,但是终究是个弱女子,而且又被精神折磨了最久,那位柳氏终于哭着起身就要往墙壁上撞去。
秦尧此时已经判断出那三人的气息完全消失了,见状,再也不用隐藏自己,鬼影一闪,在柳氏就要撞到墙壁上之前,一把拉住了她:“再耐心等等!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皇帝的心思()
秦尧费了些口舌才将那些孕妇说服,等她们安静入睡之后,他才现出原形,从结界涉及不到的地底出了这座宅院,与柳树后面等候着的南宫睿与无嗔碰面。
“如何?”看到秦尧,无嗔便急切的问道。
“被抓的孕妇已经死了好几个了,现在除了新抓进去的,一些已经关了许久的妇人,精神已经开始出现不平稳的状态,有的受不了甚至有了自戕的念头!而且,为了保持到下个月的月圆之夜,孕妇们的孩子能够在当天出生,他们给孕妇们喂下了一种药物,可以延缓推迟临盆时日!撄”
回想起刚进去时那孕妇明明就要生产,服下药之后,便没有了阵痛的现象,秦尧此时都觉得寒毛直竖,道:“我虽然并不是一直在人间游历,但是这样诡异的事情,却是我这百年之中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南宫睿与无嗔却是互视一眼,神情凝重。
无嗔道:“玄门之中有种禁药,的确是可以做到延缓孕妇生产,只是,这药既然被我们玄门列入禁药,应该在数百年前便消失了才是!而且,玄门史料记载,此禁药的方子也早就被先祖给烧毁了,不应该还有人知道才是!”
南宫睿虽然没有说话,但神色中不难看出与无嗔持有相同的疑问,只是眼下当务之急并不是讨论此禁药方子的事情,而应该是救人为先。
“关于禁药的事情,待此间事了之后,无嗔不妨再回玄门,好好的问一问玄门门主,看他有什么样的见解!现下,我们商议一下如何救人吧!”
“密室中现在关着的孕妇有四五十人左右,而且基本差不多都是有可能遇到一点变故,就会腹痛生产的状况,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手救人,怕是十分的困难!”秦尧道偿。
“而且,整座府宅都被结界给保护起来了,我们若是硬闯,难保他们不会将那些孕妇快速的转移!”南宫睿暗沉着面色道,“有道是狡兔三窟,暗中那人既有着想要得道成仙的野心而施用了玄门禁术,必然会小心谨慎,多做准备。因此,救人一事的确需要更加严谨一些!”
无嗔亦赞同道:“那救人之事便交给南宫世子你想办法,我在这里细细的研究一下这道结界,看看是否不用太大的阵仗,就能找到突破口。”
他单枪匹马,除了在玄门自认为还可以的玄术之外,当真是没有半点可以与南宫睿相提并论的,因此,无嗔十分明白自己的用处。
“若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破了这结界,自然是更好了!”南宫睿点头同意,又对秦尧道,“你继续回到密室安抚那些孕妇,我先回府与商弟商议一下明暗两种办法!”
“好!”
秦尧与无嗔应声,一个化为鬼影,再度从地底钻进府宅,一个收敛了气息,暗中观察结界,查找最薄弱的地方。
南宫睿则施用瞬息之术,立即回府。
——
苗采潇在疏墨轩一整天都显得焦躁不安,神思不属。
傍晚的时候,她也知道南宫商,文宇,以及翠绡三人一起回来了,这意味着秦尧变化的孕妇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被带走了。
那么,南宫睿与无嗔必定会暗中跟了去探查。
她相信他们三个的本事高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在书房里来回不安的踱步,脑海中闪过许多的猜想,越是想要叫自己别担心,就越是不安宁。
从早上等到下午,又从下午等到傍晚,再从傍晚等到深夜,苗采潇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几乎就要崩断了。
终于,还是忍不住跨出了书房门,准备不管是去找翠绡,还是南宫商,再或者是文宇,都要问一问情况,才能安心。
只是,她才走出书房们,面前便有一道人影闪现,拦住她去路。
苗采潇知道这是南宫睿留下保护她的隐卫,整个人都包裹在黑衣黑面巾之中,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就像是日剧中看到的忍者。
“我不出靖王府,就是想要去找南宫商或者是翠绡问问情况!或者,你要是可以,帮我把文宇叫来,我问他也成!”苗采潇面露焦虑的道,“他们都出去一整天了,到现在不回来,我有点担心!”
暗中的那个人都有着想要利用玄门禁术得道成仙的野心了,可见玄术修为肯定在南宫睿之上,她真的担心他们会出什么事情。
虽然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弱小,帮不上他们什么忙,但至少想要知道他们平安才能心安。
面前的隐卫并不说话,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她,明显的不想让开,更不会帮她传话去找文宇过来。
面对这样的木头人,苗采潇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再次低声下气的道:“要是你不放心的话,就跟在我身边好不好?我真的只是想要去问问情况,不会胡乱闹腾给南宫睿添麻烦的!”
隐卫依旧屹立不动,没有同意的迹象。
苗采潇本就心里不安,又遇上这么个不说话的闷葫芦,心理莫名的就蹿出一股焦躁的怒火来,气怒的大叫道:“我说你这人是聋了还是哑了,我说了这么多,你就不能吭一声吗?你让不让开,不让开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她手里就射出一道符咒,想要逼迫隐卫让路。
但是隐卫平静黑沉的眼睛里根本连一丝波澜都没有闪过,只一抬手,就把她射过来的符咒给捏在了手指间。
“啊啊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苗采潇顿觉挫败无比,又懊恼自己的无能,只能发泄似的一边跺脚,一边连续抛出符咒,再间或着使出几招入门级别的玄术。
当然,人家就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就轻而易举的将她所有的招数化解,符咒收下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这人是不是南宫睿故意安排留下来存心气我的!啊啊啊……”自己折腾的气喘吁吁的苗采潇最后干脆耍赖的往地上一蹲,一边伸手画圈圈,一边对着人怒喊道,“你要再不放我出去,等南宫睿回来,我一定会告你一状,说你就是故意在欺负我!”
她的话音刚落,院门口便传来一道略显疲惫的声音:“是谁欺负我家潇潇了?”
“南宫睿!”苗采潇顿时一喜,快速的飞身扑了过去。
冲进南宫睿结实的怀中的一瞬间,也不知道怎么的,眼泪却不由自主的夺眶而出,她哭着喊道:“你终于回来了!让我担心死了!”
“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南宫睿抱住她,抬眼看了隐卫一眼,隐卫将满手的符咒交回给他之后,便瞬间消失了踪迹。
“可是你们出去了一整天又大半夜,一点消息都没有带回来,我就忍不住要担心,想要出去找南宫商、文宇他们问问情况,可是你安排的隐卫跟木头人似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不肯让路!南宫睿,你一定要好好的教育教育他!”
一转头,想要指一下人给南宫睿看,但后面哪里还有半个人影,顿时气得她对着夜色大叫道:“喂,刚才的那个,你快出来!”
南宫睿失笑着将她不开心的脸扳了过来道:“你不是要知道外面的情况吗?我们进去说吧!”
“哦!好!”苗采潇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抹了一把脸,把眼泪擦去一些,挽着南宫睿的手臂进去。
——
南宫睿他们将孕妇失踪一事揽了下来,因此,朝堂之上并没有这样的传报上去,因而十分的平静。
而且,最近皇帝的心情也十分的不错,最大的原因,自然是原以为最不受教的二皇子,居然三位皇子先后出事之后,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一样,变得乖巧懂事,且十分的顺从孝顺。
做事也很勤快,不再有事没事往花街跑,更不会吊儿郎当的公然当着皇帝的面睡着,但凡事交到他手上的事情,不管大小,他都能处置得稳稳妥妥,恰到好处。
连以前时不时都要看不过去二参奏他一本的几个御史,看着他的“成长”,都忍不住捋着胡须不住点头,并夸赞不已。
皇帝阴霾了许久的心,也因此而变得豁然开朗。
当然,他心知肚明,其实能将放荡不羁,桀骜不驯的二儿子掰正的最大功臣就是南宫睿。
只是,欣慰的同时,不免又有所隐忧。
这日,散朝时,皇帝就当着正准备退出的所有大臣的面,笑容可掬的对着南宫睿道:“睿儿,你与齐儿今儿陪朕一起用午膳吧!”
南宫睿犹豫了一下,今日已经是秦尧潜进那群孕妇之中的第三日了,但是无嗔还未探查出结界最薄弱的地方,而南宫商那边想要调动衙役,也非一句两句话就能办到的。
自己手上虽然有暗卫隐卫,却也不能全部出动,总不能将自己的家底全部抖出来。
今儿他们是要准备进一步商议攻破那个宅院的方法的,却没想到皇帝心血来潮,居然要叫他陪同一起用膳。
他当然不能回绝,只有答应的份了。
在午膳时辰还没有到之前,皇帝还要回御书房处理奏章,南宫睿与赵之齐便一起在御花园闲晃。
“感觉你有些心不在焉啊!”不用在皇帝和百官们面前装腔作势,赵之齐闲散的靠在园中九曲桥的栏杆上,看着桥下游过的锦鲤,敏锐的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南宫睿这才想起,有关于孕妇失踪一事,他也不曾跟赵之齐提及。
当下,便简略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不准备让朝堂出手?”赵之齐沉吟的问道。
“这毕竟是玄门之事,皇家对玄门一直心存顾忌,若是此事传到皇上耳中,怕不能善了!”南宫睿道。
“唉!”赵之齐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算是默认了南宫睿的想法,“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混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让皇上对你刮目相看了,我可不想打搅你美好前程!”南宫睿戏谑了一句道。
果然遭到赵之齐的一个白眼:“这要感谢谁啊!”
“呵呵!”南宫睿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道,“看你最近表现,还是十分得皇上欢心的,再接再厉就更好了!”
“认识你是我的错!”赵之齐没好气的道。
“惭愧惭愧!”南宫睿笑容可掬,“后宫桐妃娘娘那边如何了?”
“你别着急,还没轮到我母妃掌管呢!”赵之齐皱眉道,“不过,照眼下的形势来看,能与我形成竞争的只有老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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