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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城隍让生人自由出入城隍灵境,查看生死簿,带走幽魂。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到日夜游神的耳中,怕是要问自己一个堕落地府威名的罪责。
那罪过可是不轻!思来想去,牛在德想起一句名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干脆直接将这件事情上报,好歹自己也是被逼无奈,情有可原。
于是快要下班的夜游神被一队阴差恭恭敬敬地请到城隍灵境。
牛在德双目含泪,悲愤不已地道:“大人,下官无能,使得生人强闯衙门,夺走了幽魂,有辱阴司威名,罪该万死。下官本该和他拼了,只是那人一身气焰,似神非神,似魔非魔,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若是用强,下官魂飞魄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城隍灵境就要被砸得稀巴烂了。下官不敢为了个人一点尊严,置地府的公器而不顾,只得忍辱偷生,虚与委蛇。只是下官心中好憋屈,好苦啊!”
不得不赞叹文化人,特别是当官的文化人,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无论什么事情,只要经过那上下两瓣唇微微一碰,便轻轻松松地择清了自己,并且为自己树立起高大辉煌的形象。
夜游神嘿嘿一笑道:“不错,不错,你做的很好!”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张画像,上面赫然是李二狗的图像,问道:“你说的可是此人?”
牛在德激动起来:“正是这厮目无王法,嚣张跋扈。原来大人你一早就注意到这家伙了,可见这家伙十恶不赦,罪该万死。有大人出面,这家伙必然绳之以法。”
“你快拉倒吧!上面的指示,除非万不得已,这人不能得罪,在谁的辖区出事,谁负责任。”
牛在德的小心肝突突跳,小心地问道:“这位和上面的哪一位大佬有旧?或者是阴司十三司,某位司主的亲信投胎做人的。”
夜游神不说话,伸手指了指西方,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牛在德一屁股坐在地上,失声道:“不可能,那位不可能出来的。”
“那位是不可能出来啊,这位是那位的弟弟,如若有个三长两短,你想那位爷爷会不会出来,若是惹得那位爷爷出来,地府里谁能保得住你。为了息事宁人,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能超生倒是极有可能。所以他闹一闹,抢走个把幽魂,根本不是事,你不用担心,就算上面知道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会难为你?”
牛在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猛地一下站了起来,道:“不行,我要全天二十四小时,跟着这位小爷,不能使他有个万一啊!”
李二狗带着项瑶瑶迈步走进大厅,仁和实业的员工,早已得到风声,每一个人都笑脸相迎。
“爷爷,你老人家大驾光临,可教孙儿我受宠若惊。”张帅硬着头皮,满脸含笑地走过来,恭敬一拜。
李二狗二话不说,举起巴掌一掌拍在他脑门,张帅闷哼了一声,气绝身亡了。
说杀就杀,丝毫不拖泥带水,便如踩死一只蟑螂般轻松。
在楼上通过视频目睹一切的张明德目眦欲裂,自己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死了。一个照面,就被杀掉了。楼下的孙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你娘的,让老子断子绝孙,老子让你不得好死。兄弟们抄家伙,将这傻子打成筛子。”张明德一声令下,早已集中在自己身边的心腹,端起枪就冲了下来。
而大厅中那些工作人员,只不过是张明德用来充门面的,其中多数人不知道自己老板的底细,现在见死人了,早一窝蜂冲出大楼。
片刻之后,一众拎着枪的汉子已经将李二狗和项瑶瑶团团包围。
项瑶瑶哪里见过这场景,颤声问道:“小祖宗,你老人家可能避过子弹吗?”
李二狗摇了摇头道:“没有试过,听说这玩意很厉害,要试过了才知道的。”
项瑶瑶欲哭无泪,这种事情也要试一试。
“都散开,围住四面出口,我要亲自动手,解决这小杂种,为帅儿报仇。”张有德吩咐,手下自然无敢不从。
“老子先废了一条腿,让你慢慢死。”张有德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他现在考虑的不是要杀死李二狗,而是如何让这家伙死的痛苦不堪。
枪响的刹那,李二狗左脚猛地向右撤出半公分,堪堪避过,裤腿的边缘出现一个破洞。
“快,再打几枪让我适应一下。”李二狗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真他妈是个疯子!”张有德气的牙根痒痒,很自然满足李二狗的愿望,抬起手砰砰砰三枪,分别招呼李二狗的额头,胸口,男人命根。
这三枪是他无数年琢磨出来的得意之作,连环三绝命,持枪的手自然向下的过程中,连连扣动扳机,击中人身要害,看似简单,却也经过了无数次操练,近年来已经出神入化,颇有点把热武器,当冷兵器操练的韵味。
李二狗瞬间全身扭动如麻花一般,错步,扭腰,提臀,三颗子弹最终擦身而过。
定格之后的李二狗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势,身子整体右移,弯腰,却是垫着脚尖,抬升下身,这模样有几分半身不遂的意思。
“乖乖,先不玩了,太危险,差一点将老子娶老婆的本钱玩没了。”李二狗连连摇手,扭动腰身,一阵噼里啪啦仿若鞭炮的声音响起,原来适才短短地几秒之中,胸部的三根肋骨,胯部以及右脚的脚踝的关节已经错位,此时扭动身体恢复各个关节,故而发出此声。
张明德大笑:“现在怕了,晚了,你杀我爱儿之时,就要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现在你说算了就算了,你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不成?”
“我何时说过算了。只是这游戏不想玩了,你敢用枪指着你家小祖,便不用活了。”
张明德只当对方是一个疯子,懒得和他玩下去,枪口对着李二狗的心口,决然扣动扳机,只觉得一刹那手臂沉重,枪口向下,自然而然地打在自己的脚面上。
电光火石之间,李二狗如同鬼魅一般来到他身边,按下了枪口。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人还是鬼。”张有德颤声问道。
“我是人,你是鬼!”李二狗猛然出拳,一拳击打在张有德脑袋上,顿时脑袋如西瓜一样爆裂。
既然已经说了他是鬼,李二狗绝不会食言。
第16章 小祖杀人 城隍善后()
张明德死了,死的干脆。
一众与他刀头舔血的手下傻了。
“这小子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兄弟们为老大报仇,将这疯子打成筛子。”不知谁喊了一句。
项瑶瑶第一瞬间扑进了李二狗的怀里,要死了吗?能和这样的人一起死,感觉蛮不错。
李二狗正要有所动作,忽然发现屋子里升腾出一股黑气,便笑了。
黑气散尽,一众打手变了模样,都恭恭敬敬地望着李二狗。
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向前走了几步,对着李二狗一弯腰,朗声道:“下官伺候小祖来迟,还请小祖恕罪。”
项瑶瑶目瞪口呆,颤声问道:“这怎么了?”
“没什么,咱们的城隍爷带着一众鬼差做游戏,集体鬼上身。”李二狗笑着解释。
“小祖,阳间的官差正在赶来,你老万金之躯,不适合与他们打交道,这样的事情交给下官处理好了。”牛在德一脸谄媚的微笑,只是他忘记了,此时自己附身在络腮胡子的汉子身上,这笑容看起来差一点没让李二狗反胃。
李二狗折腾了一天一夜,也是累了,打了个哈气,慢腾腾地牵住项瑶瑶的手坐车回项少龙家休息,完全和没事的人一样。
项瑶瑶在第一时间将事情禀报给了自己的父亲,只是隐去其中关乎鬼神的一部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她希望和李二狗有一个共同的秘密。
“你说小祖宗杀了张明德。”
“嗯!”
“你们安全走出来了。”
“爸,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项瑶瑶无奈的摊了摊手,同样的问题,她已经回答了八九遍了。
项少龙哈哈大笑:“爸爸只是太激动了,太激动了,你休息吧,还有很多善后的事情,爸爸要处理。”
项少龙躲在自己的书房里,开始拼命打电话,调动一切能调动的关系,要将这件事情压下去。
从早上一直打到了中午,一身疲累地坐在书桌前,恨恨地抽着烟,嘟囔道:“这帮子杂碎,平时没有少拿老子的好处,现在却趁机敲起竹杠了。算了,老子再出点血,等老子一统了川渝的商业世界,让你们这些吸血鬼一个个身败名裂,吃老子的,还要给老子吐出来。”
项少龙一根烟抽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拨打电话叫来了公司的副总李叔,开始做散财童子。
“李叔,你从账户支出一千万转到赵局长的账上。”
“支出九百万打在李科长的账户上。”
“把五百万打到李处长的账上。”
“无论如何花费多大的代价,今天把那个扬州瘦马送到郭胖子的床上。”
“我珍藏的那一幅唐伯虎的春宫图送给钱老爷子。”
李叔,李全德是项少龙的父亲留下的元老大臣,一起跟着父亲打江山的一帮老兄弟,不是被父亲用金钱美女养起来了,就是被悄悄干掉了。
李全德不同,有才干,却没有野心,是父亲留下来辅佐自己这个幼主的最佳人选。这些年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这位出手料理的,也唯有他最知道项少龙的心思,对于李全德而言,项少龙是一个没有秘密的人。
“少爷,我看这件事不用急的。”多少年了李全德还是习惯喊项少龙少爷。
“李叔,你怎么糊涂了。不要心疼那些钱,现在咱们出的每一分钱,都会百倍千倍的赚回来。”
李全德笑了:“少爷,我不是守财奴,只是没有必要。你大概还不知道情况,其实说出来我都不相信的。”
“警察赶到的时候,张明德的手下立刻举手投降了。更奇怪的是,不等审问,那些手下就开始自动交代张明德罪行,一条条,一款款,触目惊心,甚至这些年张明德给那些人送了礼,什么时候送的,送的什么东西,都交代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警察局长都坐不住了,不敢审理,可是这些人不依不饶,像疯了一般大喊大叫,和警察还动起了手,最终把记者都招来了。上面也出动了人一起来审理,张明德这次身败名裂是铁板上钉钉的事,估计还会牵扯到很多人呢?”
“这些消息都是咱们安排在局里的人透漏出来的,你要送礼的那些人,他们多半还不知道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亦或者有几个人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是强作镇定。这个时候,他们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还敢收咱们的礼物吗?”
项少龙睁大了眼睛,道:“不可思议啊!”
“确实不可思议啊!你知道那些供出张明德有罪的人怎么说的吗?他们异口同声地说自己良心发现,不再愿意跟着张明德为虎作伥,打死张明德也是他们自发的行动,只求政府从严从重治罪。这事情真是想不通,难道是老爷死后显灵了,在保佑少爷。”李全德一脸纳闷。
项少龙久久说不出话,良久之后自言自语地嘟囔道:“不是老爷显灵了,是小祖宗,小祖宗在帮我啊!”
“少爷,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现在就着手全力收购的仁和实业的产业。”
李全德犹豫地道“现在风头正劲,我们是不是等风平浪静了,再出手!”
项少龙一摆手道:“用不着,现在咱们的靠山硬,有个小神仙做靠山,我们怕什么?”
李全德疑神疑鬼地走出了项少龙的房间,心里充满了担忧,少爷是不是激动过甚,神经出问题了。
李二狗一个人在大床上酣畅淋漓地做梦,不知道一双灼热的目光,正放着光,冒着火盯着自己的房间。
“老爹,到底是你念着儿子啊,给儿子送来了小祖宗。”
项瑶瑶端着茶水,给项少龙送来。
项少龙莫名一阵心火,骂道:“没出息,不知自爱。”
项瑶瑶莫名奇妙地挨了一顿骂,却不知道自己父亲心中正在惆怅感概:自己的女儿够漂亮,要是个完璧之身,说不得就能拴住小祖宗了。现在是不敢想了,好在儿子争气啊,拜了小祖宗做师父。过两天等儿子稍微好一点就行拜师大礼。
第17章 鬼门人宗 首徒弟子()
李二狗的药神验无比,三天之后,项子羽的伤口虽然没有完全复合,但是元气差不多恢复如初,下床行走已无大碍。
项少龙便开始张罗为项子羽举行拜师大典,按照项少龙的设想,要邀请川渝之地的社会名流,政府要员一起来观礼。
李二狗不好这些繁文缛节,摇头拒绝了。
项家别墅之中,李二狗端坐,项少龙携带妻女肃穆站在身后。
项子羽激动万分,跪在地上咣咣地叩了三个响头:“弟子项子羽拜见师父,师父万福金安,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什么乱七八糟的。”李二狗笑眯眯地道,心里却十分受用,毕竟是自己第一个徒弟啊。
“师父,咱们这一门是何门何派,师承哪一位祖师爷?”项子羽也是武侠小说看多了。
李二狗低头想了想,很认真地道:“今日我开宗立派,这门派嘛,就叫鬼宗好了,正好和你大师伯的名头相符。至于祖师爷便是我万鬼小祖宗。”
项子羽大喜:“鬼宗好霸气的名字,万鬼小祖宗好拉风的祖师爷,只是师父啊,弟子是人不是鬼?”
项少龙想要儿子拜李二狗为师,只不过要儿子以后有个依靠,没想他和李二狗真的学习一点什么,这时候见他喋喋不休,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真害怕恼了李二狗,瞪了儿子一眼,训斥道:“不要胡说,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却不想李二狗全不在意,低头想了想道:“你说的不错。你是人,我便在鬼宗之下设立人门。从此以后你就是我鬼宗人门首徒大弟子了。”
项子羽得了一个很拉风的称号,喜笑颜开,捧起一杯茶,恭敬递给李二狗,李二狗抿了一口,却没有叫他起身。
“你师父我学贯古今,涉猎中西,无论是先秦百家,后世儒道法,亦或者如今文理两科,我都可以教你的。但是这些学问博大精深,即便你穷极一生,也难以面面俱到,再者我也没有功夫教你,你选一样吧?”
项子羽可不愿意俯首埋在故纸堆里,或者坐在实验室里搞瓶瓶罐罐,嘿嘿一笑道:“弟子想学一样很拉风的,万望师父成全。”
“你说。”
“弟子想跟着师父学功夫,将来打遍天下无敌手。”
李二狗点头道:“很好,今晚我就给你找一个人,代我授徒吧。”
“师父,你不亲自教我吗?”
“我哪有功夫?”
项子羽哦了一声很是失望。
项少龙恭敬一拜,将一张银行卡递给李二狗道:“小祖这是您老人家的猪肉钱,我已经备好了。”
又拿着一本厚厚地合同放在李二狗面前道:“这是我名下的一半产业,孝敬小祖宗,权当是犬子的束修之资。”
李二狗将合同退回去道:“这些日子和瑶瑶姐在一起,我知道当初那猪肉确实卖的贵一点了,至于束修之资就不必要了。不过我要请你帮我办一件大事。”
项少龙挺直腰板,只要小祖宗吩咐地他使劲全身解数,也要做的尽善尽美,只是能让小祖宗开口的,必然不是寻常之事,心中莫名有几分紧张。
“你给我办一张身份证,我没有身份证很不方便的。”
“就这事?”
“这是大事!”李二狗昨天酒醉,去酒店开房,服务员硬是要李二狗出示什么身份证,李二狗上网认真地查了一下,才这道中国人都有一个小卡片叫身份证,十分重要。
“敢问小祖宗尊名?”
这些天来,项家大小全部称呼李二狗小祖宗,只有项瑶瑶知道李二狗的名字,此时要办身份证便不能不知道真名姓。
“他叫李二狗。”
“混账!你放肆!”项少龙可不知道这是李二狗的真名,只觉得儿女没轻没重,出言冒犯小祖宗,伸手要打。
李二狗一把拉住他的手道:“怎么了,我的名字不好听。”
项少龙尴尬一笑,心道:“小祖宗不愿意用自己真实的身份,便顺水推舟,用女儿胡说的名字,得了你就算叫天王老子,我也给你办一张身份证。”
“至于籍贯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你就胡乱弄吧!”
项少龙点头答应。
拜师大典结束之后,李二狗顺手从酒柜之中,拿起一瓶酒,坐在阳台上开始自饮自酌,自从和项瑶瑶去了酒吧之后,他便深深地爱上了酒。一开始项少龙害怕这小祖宗喝多了伤身,后来发现这祖宗千杯不醉,便不再言语,只管把好酒往酒柜里塞。
而每当此时,项瑶瑶总是第一时间到厨房烹饪,为李二狗整治下酒菜。
项子羽成了李二狗的徒弟,心安理得站在李二狗身后,他只想亲近这位小祖宗,仿佛觉得和他多待一会,身上便能沾染一些王霸之气。
今天李二狗的兴致不是特别高,话语很少。
“怎么了有心事?”项瑶瑶问道。
李二狗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没事做心烦,等身份证办好了,我就走了。”
项瑶瑶忽然觉得心口如堵了一般难受,自己倒满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泪水伴着酒水而下。
项瑶瑶是李二狗第一个亲近的女人,心中莫名有些好感。而且项瑶瑶温柔体贴让李二狗很受用,觉得如果把她收了,很是不错,起码知冷知热。昨天项瑶瑶喝醉了酒,痛哭流涕,将自己这些年的荒唐事一股脑儿地说给李二狗。
李二狗虽然不是直男,但是心中多多少少有点不舒服,项瑶瑶说出一番话让李二狗心中更加难受。
“人这一辈子是要对自己负责任的,有些事情错了就无法挽回,有的男人值得自己用一辈子去等待,比如你。很不幸,我失去了等待你的资格。但是我毫不后悔能遇到你,我可以用后半生去等待下辈子,下辈子拜托你能不能出现的早一点,很多女人都是因为没有提前遇到好男人才变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