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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压根就藏不住。
关乎此事,谢逸更多是把心思放在李治身上。
去马厩,打造马掌并非既定安排,是无心插柳的偶然之举。
多亏了萌萌哒晋阳公主善心大发,让谢逸有机会顺理成章拿出马蹄铁的设计,更有了一个对李治循循善诱的机会。
以无心插柳的方式,从容有心栽花。
看得出来,晋王殿下对这种探索式的学习蛮有兴致。也难怪,毕竟平素授课讲经义的都是一群处处庄重的儒者,很是古板教条,且主要是填鸭式的教育。
学生能喜欢吗?
李治大概性情温和,加上年纪小,所以乖乖地学习,但不见得他真的喜欢。待年纪大些,到了青春叛逆期,焉知会不会有什么过激反应。
历史上的太子李承乾不就是个很坏的例子嘛,史书记载他幼年聪敏,谦虚有礼,乃是众望所归的优秀储君人选。
面对一众大儒的教导,李承乾学习很认真。可年岁渐长之后,难免有些叛逆乖张之举,结果东宫一众师傅近臣,如孔颖达、于志宁、张玄素之流,一个个也不知是想博得美名,还是恨铁不成钢,竞相做诤谏之臣。
太子做得好,少有夸奖,认为是应该的。稍有过失,则直言不讳指出,且言辞激烈,每每让李承乾很没面子。久而久之,李承乾越发叛逆,以至于最终走上不归路。
所以某种程度上,历史上的李承乾就是毁在这帮所谓严师手中,可悲可叹。至于而今,也不知东宫授课是怎生情况,六年后悲剧是否会如期上演?
反正谢逸不想让同样的悲剧发生在李治身上,循循善诱,让他主动去探索,可以培养其主动性和胆量,以免懦弱成为旁人诟病他的理由。
更为重要的是,谢逸想要李治对自己有兴趣,有足够的重视,甚至是崇拜。这样才有一拍即合,同舟共济的可能。
目前评估效果显然为时过早,但是个很好的开局,接下来还需要再接再厉。至于以后的切入点,谢逸心中已经有了些许想法。
侯君集那边有消息传来,嫂子杜氏和妹妹小蛮明日晌午就能到洛阳,这是个好消息。
一家人马上就能团聚,独守空房,孤枕难眠的日子也快要结束了,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
同一时刻,距离洛阳数十里的一个驿站里,杜氏刚哄着小蛮入睡。
一路上小蛮很是开心,一来是没出过远门,看什么都新鲜;二来是快要见到分别数日的哥哥,故而很是兴奋,比平素晚睡了大半个时辰。
相比于小姑子的兴奋,杜氏却有些低落。她走到窗口,但见窗外月光皎皎,繁星点点,春风和煦。
站在窗口,清风吹来,秀发飘逸,衣裙飘飘,温婉动人。
只是她的神情却有些黯然,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夜空,有些失神,眉间还有一丝抹不去的忧愁。
按理说马上就要见到他了,小别重逢,该满心欢喜才是。
是的,她确有心中欢喜。他不在的这些夜晚,孤枕难眠,辗转反侧,满心里都在念叨他。
以前总觉得同炕而眠不妥,可直到长夜漫漫,孤身一人之时,才发现他在的时候,自己心里多踏实。这种感觉无关情/欲,完全是一种心理上的倚靠,或依恋。
杜氏心里有种感觉,她已经离不开谢逸。那几天,她心底深处隐隐期盼他早日归来,睡在自己身旁。也许被他搂着,躺在他的怀里会睡的更踏实,更安稳。
想到这些,杜氏会脸红,会羞涩,甚至会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女子,心思却失了端庄沉重,有些……有些羞愧。
那日刺史府的人来了,他的书信也到了,杜氏猛然发现,也许以后连羞羞地幻想一下的机会都没了。
他治好了晋王的病,成了淮阳县男,皇帝看中他的才华,留在了洛阳,留在了洛阳宫中。派人来接她们姑嫂,共赴洛阳团聚。
果然如此,和当初预料的一样,他终究没回来。
杜氏心里不大愿意去洛阳,可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尤其是小蛮整天嚷着找哥哥的情况下。还有那些珍藏的种子,谢逸信中叮嘱,一定要她亲自携带保管,送去洛阳。
官差和兵卒就等在门口,不能拒绝,也不能迁延,她只好跟着刺史府派来的人马一道启程,往洛阳而去。
高头大马,宽敞的马车,兵卒护卫在侧,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待遇了。恍惚间,杜氏愁绪万千。
有道是近乡情更怯,越是靠近洛阳,她的心绪越发敏感不安。
明明和他越来越近,却又不得不越来越远,也许这分煎熬和生死、富贵一样,都是命中注定。
既然是命,那就得认命。
杜氏痛彻心扉地长叹一声,掩上窗户,和衣而卧。只是这一夜她怎也无法入眠,天亮的时候才发现泪水打湿了枕头……
清晨启程,坐在马车里的杜氏一言不发,沉默异常。气氛诡异的连小蛮都能感受到,用稚嫩的声音慰问道:“嫂子怎么了?”
杜氏淡淡道:“没事,昨晚没睡好,有些不舒服。”
“嫂子别担心,马上就要见到三哥了,小蛮肚子不舒服,三哥给揉揉就好了。”小蛮笑道:“到时候也让三哥给嫂子揉揉。”
听闻此言,杜氏心中又泛起些许忧愁,双目盯着车窗外,尽量抑制着不让泪水滚落。
马车疾驰,车轮滚滚,终于在晌午时分,看到了那座高大的城池,比陈州,比丹阳更雄伟的城池。
杜氏轻叹一声,收敛情绪,擦拭眼睛和面孔,尽可能地心绪平静,努力地恢复到往日那个贤淑矜持的模样。
马车沿着洛水一路前行,在宏伟的洛阳宫前停下。这便是李唐皇帝居住的宫殿?杜氏心里泛起些许复杂的念头。
隔着车窗,杜氏看到谢逸正面带笑意,满含期许地站在宫门口等着,等着她和小蛮。
杜氏忍不住心跳加速,却又泛起别样思绪,她生怕自己忍不住。她紧紧地握住拳头,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为了他一定要——“忍住”!
“谢县男,您的家人已经护送到。”陈州刺史府派出的将领,恭敬向谢逸见礼。
“有劳了!”
“谢县男不必客气,此乃末将职责所在。”
“好,去向陈国公,向陛下复命吧!”
将领告辞离开,谢逸快步走过去,尚未靠近马车,一个娇小的身影便扑了出来。
谢逸将妹妹小蛮抱在怀中,瞧着漫天红霞,洛水兴波的唯美背景下,衣裙飘飘,清丽温婉的温柔佳人走下马车。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惊艳间,谢逸几以为洛神踏波而来。
第四十五章 小别人更远()
最后一抹晚霞被夜幕掩藏前,谢逸抱着妹妹小蛮,带着嫂子杜氏去往洛阳宫东墙下的苗圃。
前隋时,此处乃是培育草木的花园,周遭有不少房舍,如今打扫出来,作为谢家暂居之所。
虽在洛阳宫范围以内,但不是宫室,距离皇帝寝宫甚远,亦无嫔妃和成年的公主。加之新作物珍贵异常,如此安排算是权宜之计,并不逾制,亦无嫌疑。
谢家人安居此处,更像是自家的一所小院落。经过东边一座小角门便可出宫,过了洛水支流上的小桥,便能进入偌大的洛阳坊市中。
苗圃四周已经有禁卫军驻守,安全绝对有保障,却也意味着,某种程度上时刻处在监视之下。
谢家人,尤其是谢逸想要外出,可以走东墙的宫门,但必须向禁卫军报备,甚至有人陪同护卫。
没办法,淮阳县男而今就是个宝贝,断然不容有失,至少在苗圃秋收之前是如此。
一路上,谢逸和小蛮有说有笑,分别数日,小丫头很是想念三哥,这会见面格外亲热。想起李治和晋阳兄妹情深的样子,谢逸越发觉得该当个好兄长,好好疼爱妹妹。
至于嫂子杜氏,见面时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像小蛮那样的激动,更没有飞扑入怀。
对此,谢逸完全理解,嫂子这是矜持,众目睽睽之下,自然不能有出阁的举动了。不要紧,宫门之前不能,回到自家房间里便无所顾忌了。
想起适才嫂子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动人模样,谢逸心中便不由自主有些悸动,很有立即将嫂子揽入怀中的冲动。
奈何宫苑禁中,不得不压抑蠢蠢欲动的心,想必嫂子也是如此吧!旋即又想起那晚,想起她放下矜持的旖旎……
虽说圆月成了半月,但仍旧明亮,洛阳宫中,百花争艳,仍旧是个花好月圆的良辰美景。
揣着想入非非的心思,谢逸走在前面带路,往苗圃自家房舍快步走去。杜氏不紧不慢地坠在后面,心情复杂的难以想象。
某些似曾相识的建筑和景象勾起太多回忆,哪怕很淡薄,哪怕只是一闪而过,心灵深处仍会忍不住颤抖。
往事不堪回首,今朝满是忧愁,许多念头涌入脑海,杜氏心里生出强烈的怯意和退意。她甚至想要立即离去,可他和小蛮在这里,她应该离去却又不能离开。
他与她本来一前一后,脚步一致,但慢慢地,不由自主拉开了距离,步调也乱了。
……
吃饭玩耍哄小蛮!
整个傍晚,谢逸都在扮演一个好哥哥的角色,终于将吃饱玩累的妹妹哄睡着。
将小蛮放在榻上,盖好被子。
转身,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谢逸一把将嫂子杜氏紧紧抱在怀中。
“想我吗?我很想你。”谢逸凑在杜氏耳边,柔声道出一句很肉/麻的话,却情真意切。
杜氏娇躯一颤,一瞬间,几乎沉沦在他的柔情蜜意里,好在内心深处的惶恐和忧虑及时提醒,这才连忙挣脱道:“三郎,莫要如此!”
“没事,这里没有旁人…”谢逸认为是嫂子谨慎矜持,故而未当回事。
“皇宫大内,耳目众多,不可乱来……”
谢逸满不在乎道:“怕什么?我又没做什么谋政乱国之事,没人管得着。”
杜氏慌忙道:“净胡说…三郎,你如今已是官身,前程似锦,莫要错了主意,损了名声毁了前程,你我……不能。”
“嫂子你想多了,没事的…一个未婚,一个未嫁,两情相悦,何必要被那层劳什子世俗虚名绑着?”
谢逸沉声道:“大唐胡风甚重,草原上叔娶…嫂嫁乃是寻常事,当今皇上都是这么干的,我们怕什么?难道只许皇上放火,不许我们点灯?”
这话有的放矢,没有冤枉李世民。宫中的小杨妃可是齐王李元吉的正妻,玄武门之变后便被李世民这个二伯子霸占了,早几年还遮遮掩掩。前两年生下了纪王李福,天下皆知,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皇帝已经做出了表率,百姓效仿有错吗?
“三郎,不可……不能,绝不能。”杜氏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将意乱情迷的谢逸推开。
谢逸不由有些愕然道:“嫂子…我们…已经喝过交杯酒了,而且那天你也……”
“那日是我喝醉了犯糊涂……以后莫要再胡来,再有非分之想。夜了,我要睡了,你走吧!”杜氏的脸色比变天还快,陡然间冷峻决绝。
呃……
就这样被拒之门外,谢逸不由一头雾水,期待中的小别情更深,怎么变成了小别人更远呢?
数日时间,嫂子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有些意外,有些莫名其妙。到底为什么?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缘何前后数日,嫂子判若两人呢?
真的只是因为那些劳什子的名分,和名声上的顾虑吗?
听着好像是,却又不像。适才嫂子的眼神颇不寻常,只是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谢逸茫然不知。
谢逸很担心,也不甘心,他想要问清楚,可是再敲门却没有任何回应。杜氏的坚决超乎想象,这让谢逸心中越发不甘,更是心生狐疑。
一时三刻,肯定弄不清楚,只能慢慢观察。然后再从小蛮那打探点消息,小孩子敏感,且一直陪在杜氏身边,也许会留意到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细节。
只是期待的花好月圆再次落空,不得不孤枕难眠的谢逸好生郁闷,人生实在操蛋的有点过分。
稀里糊涂地睡了一夜,第二日一早谢逸匆匆去了贞观殿。
新作物种子已经送来了,自然得奏报皇帝,也好让李二陛下心里有数。
几个保存完好的土豆、一捧玉米粒,一小撮辣椒和番茄籽放在御案之上,李二陛下顿时眼放亮光。
之前他还有几分疑虑,万一谢逸信口开河,但而今看到实物,情形便完全不同了。
那一撮籽无法辨认,但他确定面前的土豆和玉米,他绝对没有见过。作为一个勤政爱民,心系天下的君王,李世民可不是那种五谷不分之人。
看着确实很喜人的东西,能不能吃,味道如何,他很想尝试,但眼下种子太珍贵了,绝对不能浪费。
“好,很好!”李二陛下欣喜道:“谢逸啊,你好好培植,待秋收结果,朕重重有赏。”
“臣定当尽心竭力。”
“太史局已经看过日子,明天是黄道吉日,宜播种,朕会亲自到场。”
“呃……是!”对于播种还要看黄历的行为,谢逸实在无力吐槽,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就是了。
李二陛下话锋一转道:“对了,那个马掌很好,也是骑青牛的老仙翁教授?”
“呃,这个…不是!”谢逸思索道:“仙翁指点后,臣多有裨益,凡事总会多思考,举一反三。偶然便会有奇思妙想,比如今日……公主殿下提醒,加上晋王殿下帮忙构思,便有了主意。”
“不管怎样,此物有功于社稷。”李世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旋即微笑道:“这一功,你看是现在赏你点什么,还是先给你记着?”
“嘿嘿,陛下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就不必费心记在心上了。”本来想深藏功与名,结果藏不住,既然有赏赐,不要白不要。
谢逸笑道:“如果陛下真打算赏赐臣……臣倒是有个小小的请求。”
李世民眉头一动,点头道:“且说说看!”
“听闻陛下的飞白体出神入化,堪比右军在世,不知能否请陛下赐臣一幅墨宝?”
“好,朕如你所愿,写什么?”大概对自己的书法颇为得意,甚至引以为傲,李世民当即欣然应允。
谢逸笑道:“多谢陛下,就写‘琼花酿’三个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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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御笔题招牌()
走出东墙角的宫门,跨过小桥,沿着河岸一路南行便到了洛河边上。
洛水河面上舟楫往来,许多是南来北往的商船。
隋朝修建大运河,南到余杭的通济渠,北到涿郡的永济渠交汇于洛阳。
自南方转运来的钱粮,北方来的货物,全部要经由此地,然后沿着黄河与关中漕渠转运长安。
作为水运交通枢纽,素有“天下舟船聚洛阳”的说法,水运便利,自然也带动了一方繁荣。
当然了,此刻河面上还有不少游船,毕竟春/光正好,洛河碧波荡漾,两岸绿柳摇曳,出来踏春的人不少。
文人士子,平民百姓,甚至是大户人家的闺阁女儿也加入其中。或乘舟于水上,或行走于两岸。
大唐风气开放,女子不必遮遮掩掩,一个个穿的花枝招展,衣裙飘飘。或于河边观柳,或立桥头远眺宫阙,或于围坐草地畅聊,有的甚至在河滩上玩起了蹴鞠,马球。
热闹,真的很热闹!
谢逸站在天津桥上,一幅美艳喧闹的洛水春游图跃然眼前。
脚下的天津桥也是前隋建造,位于洛阳宫前,连通洛河两岸,方便百姓来往。
此桥设计美观,再加上洛河两岸风景绝佳,渐渐成为洛阳名胜,“天津晓月”成为洛阳八景之一。
如斯美景,却无人陪同欣赏,不免有些遗憾。
站在天津桥上,看到春衫艳丽,言笑晏晏的女子,谢逸不由想起几句词:如今却忆江南乐,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两岸丽人无数,满楼红袖飘飘,谢逸却未看在眼里,心里只记挂相处日久的淮阳佳人。
可惜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一腔倾心却被拒之门外,好不凄凉。
谢逸至今都没想明白,嫂子杜氏为何态度急转,想不明白便不想了。
既然李二陛下说明日是宜播种的黄道吉日,那今日便没什么事情,正好出宫办点事情,顺道散散心。
果不其然,几名禁军士兵当即换了便装,扮成扈从跟在谢逸身后。皇帝有旨,当前必须保证淮阳县男的安全。
谢逸在天津桥略微慨叹后,便一路向南,直接直奔洛阳南市。
隋唐城池实行坊市制度,长安和洛阳城被划分为很多小方块,称之为坊市。百姓居于分隔整齐的坊内,每坊设有坊门,每日定时开启。
此外长安城中设有东西市,洛阳有南北市,便是城中的商业区。市内店铺林立,生意买卖只能在此间交易。
坊市都有严格时间限制,商户和百姓交易只能在固定时间内进行,到了夜晚便会关闭,城中实行宵禁。
而今的东都洛阳或许比不上长安繁华,但洛阳南市却不比长安东市差多少。
道路交汇,交通便捷之处必然商业兴旺,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东都洛阳居于中原要地,本有河、洛、伊三条大河,加上人工开凿的南北两条大运河,水运便利居天下之首。
天下物资汇聚于此,自然是百业兴旺,商业繁荣。洛阳南市商铺林立,商贾往来不绝,包括不少西域胡人,算是大唐的cbd。
这种繁华之地,自然是寸土寸金,商铺的租赁和购买都价值不菲。进了南市不久,谢逸四处瞧瞧,盯着一处琼花标志后,径直进入店内。
陆通正在柜上忙碌,瞧见谢逸的身影,慌忙三步并作两步,躬身道:“小人拜见谢县男。”
“陆东主何须如此客气?”
“应该的,公子如今官爵在身,地位尊崇,非同往日。”陆通连声客气,发自内心地恭敬。
他很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当真是太英明了,谢逸绝对是陆家的贵人无疑。
不过几个月时间,从一个平民败家子先成为刺史府座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