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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我什么时候变成了政府官员了?我只是区环保局的一名普通职工而已,还不是公务员编,只是事业编。我虽然不是党员,但我很有觉悟的问:“你想说什么?”我用犀利的眼神告诉她,你们这些老外,不要妄图攻击我们,不要把你们那一套所谓的人权啊环境啊套用在我们这里,国情不一样,懂吗?
李索耸了耸肩,说:“荷尔德林教授正在提取水体样本,他的两个助手正在收集植物和土壤的样本。我想说的是,你也看得出这个村子很古怪对吧?我们一年前就提出要来调查,可是你们的官方答复我说这里根本没有这么一个村庄的存在。”
她一口气讲了这么多话,她很累,我听得也很累。但是我不想提醒她,这种事没什么不正常的,就像上面有人下来检查,看到的肯定都是好的东西。为了让上面的领导看到的都是好的东西,地方官会想尽一切办法,那些例子我都不用举了。
我倒是很警觉的问:“你们又是什么人?谁给你们这样的权利来这里采集样本的?”我知道我这个问题问得有问题,所以我又补充了一句:“我问的不是你们经过官方渠道来到这里的身份,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看吧,我是多么有觉悟,多么有立场的一个人,就算美女当前,我也绝不会轻易的出卖我的原则……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我有什么东西可以出卖给眼前这个红发美女的,我在想如果她需要的话,也许我的原则可以变通一下。
这时候李索看着我笑了,哦麦嘎,这就是一个女妖,这一笑太妖艳了,她那张在西方面孔里非常秀气的东方底子这么一笑起来,简直就是无解。我想用脑子来见过的女明星来形容她这个笑容的美腻程度,但是我找不到,好吧,真正的美腻果然是独一无二的。我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古今中外总有那么多害得君主丢掉江山的红颜祸水了,没办法呀,她就这么冲我一笑,我就想主动的问她,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只可惜我并没有什么可以告诉她的。
然后李索说:“别紧张,我们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组织,其实,我们是一个国际学术机构的成员,这个机构的名字叫做deepgreen,翻译为中文就是‘深绿’。”
嗯,这个我在她胸口的徽章上看到了,现在我又看了一下,我肯定我看的只是徽章……嗯,很饱满……不过我想一个把徽章这么光明正大的戴在胸口上的机构,肯定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的机构。
“深绿”?这是个绿色环保组织吧,这些年来西方的这些团体很多,在一些小国家他们甚至组建了绿色政党参加竞选,属于比较激进的生态思想践行者。我觉得我的学识还蛮丰富的啊。
李索接着说:“主要是一个合作平台,我们的成员是遍布世界各国的学者和教授,我们的理念是……”
我不想知道他们的理念,说真的,我对这个没有兴趣。
西方人日子过得很好,动不动就指责别人,尤其是说我们亚非拉国家不环保,破坏生态,可他们似乎忘了,把这个世界带入工业文明,用工业之火烧毁森林,用水泥堵住河流这些事情,最开始就是西方人做的。更无耻的是后来他们发现这样做的危害了,他们就把各种有危害的企业工厂迁移到亚非拉国家,他们从不发达国家掠夺原材料,自己的国家却立法保护森林保护矿山,到头来他们还指责不发达国家导致了气候变暖?扯淡吧!
我突然发现,我特么的竟然还这么愤青,虽然我已经不年轻了。
李索感觉到了我的这种不合作,甚至抵触的态度,这种状况她似乎也经常面对,所以她只是温和的摇了摇头,说:“我们在巴西,在委内瑞拉,在尼日尼亚还有马来西亚,在美国、德国和日本都发现‘家园国际联盟’非法利用国际禁止的基因方程式制造新的物种,提取这些物种里的干细胞研制利润巨大的新型药物。而家园制药集团是这个国际行业联盟的发起者和领导者,这个城市是家园制药的总部,我们无数次试图了解家园制药的生产基地都被拒绝了。但是我们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一个曾经生活在这个村子里的村民告诉我们,最近几年,这个村子发生了很多怪事,他们饲养的牲畜大面积死亡了,而几种不明植物却疯狂的生长,甚至村民们也开始不明死亡,官方派来调查的专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根据我们在多个国家调查到的类似的情况可以表明,这些变化和家园制药最新的生物药剂肯定有关系,他们的行为是非法的,也可以说是在犯罪,我们的良知不允许我们对这样事情视而不见。”
正义感十足啊。那些美国大片里自以为拯救了地球的英雄们,不都是这样的口吻吗?老实说我很厌恶美国式的英雄主义,他们除了太把自己当回事,就是太不把别人当回事了。
我看了看远处,忍不住说:“我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是来找你们的麻烦的。”
这时,就在村子外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辆车。
5。第5章 、阴魂不散
5辆11座的金杯海狮面包车,黑黝黝的车身洗得很干净,在耀眼的太阳底下闪闪发光。不用说,从车上下来的绝不会是什么政府官员,也不会是警察,我看到这些黑色面包车的时候就想起了少年时代看过的一部电影,应该说,是一个系列电影——《古惑仔》。
车一停稳以后,车里就哗啦啦的倒出来一堆人,有的光头,有的长发,有的扎着辫子,有的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基本上都是牛仔裤,大头皮鞋,有的穿衬衣,但几乎不扣纽扣,有的只穿了一件背心,还有的干脆就不穿衣服,露出胳膊上背上一片花里胡哨的刺青。他们不是空手而来的,每个人手里至少有一样东西,或者是一米长的木棍,或者是水管,或者是西瓜刀,当然最牛逼的拿的是武士刀,不知道品级怎么样,但至少在太阳底下刀光闪闪。
我真的不好说什么,这都什么年代了,出来混还这么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古惑仔的嘴脸,真是低端!我以前也在夜总会当过保安,见识过真正的老大,人家从里到外都是一副儒雅商人的气质,还是政协委员,就算叫一票小弟来看场子或者踢场子,那些小弟也全部都着装整齐,还有统一的口令。
当然了,要论作死的程度,后一种古惑仔我觉得一旦倒霉,就会比眼前这些乡村古惑仔要惨得多。
我对李索说:“看吧,这就是你们的对手,这和你在你们那些所谓的民主国家是不一样的。祝你好远。”
不可否认李索真的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不但现实里很难见到,就是电影电视里也很难见到,但是我见也见到了,在这种情况下,除了祝她好运,我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事实上他们不可能好运,被暴打是肯定了,至于李索,也许他们身份特殊,她还不会被那啥的。不过也很难说,毕竟这些乡村古惑仔天不怕地不怕,很多时候那些在江湖上混了多年的老鬼都还虚这种乡古呢。
如果发生什么事,我不可能英雄救美,我会表明立场的,我跟这些来路不明,想要利用环保问题给****抹黑的老外绝对不是一路人。
但是李索诡异的朝我笑了一下,我突然觉得不妙,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她就突然扑到我怀里,抱着我大声的喊:“亲爱的,我好怕啊!”
你妹!要我说,李索这演技也够烂的,只要对方稍微留点心就看得出她根本就是栽赃。而且我们这谈恋爱的有谁会喊“亲爱的”啊,这不符合我们的地方特色嘛!
但是,我看到那些乡古已经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就知道他们才不会管李索是不是在演戏呢。我推开李索,幽怨的说:“同胞,我们无冤无仇的,你这样会害死我,真的会死人的!”说完我就开始转身跑,孙子才不跑,落到这些乡古手里,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叫来的,对几个老外也许他们还会收敛一些,但对我这种本地户,还是一看就很低端的本地户,他们真把我打死了,也绝对有一百种方法让警方最后鉴定为意外。我知道他们是有这个能力的!
妈的!今天我就不该出这趟差!今天是我生日,我本来是要用一场美美哒演唱会祭奠我逝去的青春,特么的我来帮陈贶顶缸,这个缸我真的顶不住啊!还有李索,我们真的无冤无仇,你竟然这么下得了手!过生日的人怎么都应该有点喜气的吧?我特么的这是倒什么血莓了我?这时候我已经顾不上局座的夫人杨婉婷,不过我知道,即使这些人不是她叫来的,她也可以安安稳稳的坐在车里平安无事。
不过,说别的本事可能我没有,但见势不妙拔腿就跑的功夫,我早就练出来了。我虽然没有踏入江湖,但考上环保局之前,我可是经常从江湖旁边擦肩而过啊,尤其是当保安那一段日子,什么样的血雨腥风我没有见过?那时我们所谓的保安只是用来吓唬好人的,一旦砸场子的人来了,老板自然会叫人来应付,我们只要在完事之后洗地就行了。
跑出了一两百米吧,按照我以前的习惯,要跑就跑彻底,回头看这是最坏的习惯。可今天我反正诸事不顺,也忘了自己这个良好的习惯了,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边已经开干了。李索他们的人少,但那个穿西装的保镖和司机都是很硬的,估计以前当过特种兵什么,虽然就他俩是打架的主力,但那些乡古一时间近不了他们的身。我不禁鄙视起那些乡古来,你妹的不就是两个身材高大的老外吗?就算当过大兵又怎么样?他们手里又没有枪,你们可是来了5车,小50人哪!你们特么的这么脓包,别让人打个丢盔卸甲,人家还要再给你们挂一块“东亚病夫”的牌子,那这个人可算丢大了。
说实在的我现在立场很不分明,被李索那么一抱,乡古们肯定把我视为敌人,但现在我倒希望他们能打赢,不然怪丢人的。但我应该希望那两个老外打赢才对,毕竟这样的话,我还是要安全一些。从这里可以看出,我这个人是多么的爱国,冒着生命危险也要为打倒洋鬼子加油助威啊。
但是,李索呢?
我只看到那两个保镖和乡古们打成了一团,却没有看到李索。
我还在想她是不是躲进车里去了的时候,我眼前突然闪过一团火红,然后我就闻到一股暗淡的蔷薇花香,李索从草丛里窜出来,冲着我喊:“快走,样本已经在我这里了!”
你妹的你又陷害我,我特么的上辈子跟你有仇是吧?
这时候李索身上多了一个背包,至于那个洋老头,我想他应该躲进车里了,那帮乡古未必会对一个老头怎么样,而且那个洋老头躲在我们局座夫人的身边的话,至少那些乡古应该不会打死他的。倒是李索从我身边跑过,再这么叫我一声,我要是再有迟疑才是死定了。我就说我这么低调的一个人,无缘无故的怎么会遇到一个顶级的美女,这特么的不是桃花运,是桃花劫啊!
看得出,李索对这种状况是早有准备的,所以人家穿的就是户外装登山鞋,而且对逃跑的路线都早有计算,从村子逃出来后,直接就沿着小河往上游跑。其实沿着河往下游跑明显的地势要开阔平坦得多,而且跑不远就是公路,但要是那样跑的话,没多远就会被乡古们追杀,就算跑到了公路上,也只是更方便他们追上而已。人家有车。就算那些乡古们太猪追不上来,一口气跑到下游的乡镇上找警察,可那就一定有用吗?弄不好那些乡古就有几个是干乡镇警察的。
很显然,李索有足够的经验。往上游跑就要难跑得多,河边没有路,全是些碎石头,还有荒芜的杂草。但她跑得很快,不说如履平地吧,但一看她的身手就知道她经常都参加户外运动什么的。反倒是我,虽然见势不妙拔腿就跑的功夫是有的,但今天我穿的是西装短裤加凉皮鞋,严格的说也算是正装,这特么的就不是能跑步的装备,还不要说是在河边的一堆乱石里跑。
所以没跑多远我就被李索甩开了,我回头一看那个打架的现场已经被我远远的抛在了身后,但是还有十多个乡古大哥远远的朝我追了过来。这事还没完,落到他们手里我会被打得我妈都认不出来,我要是坦白说我真不值得哦李索跑哪去看了,他们指定一边说我特么的真是硬骨头,一边还往死里打,可是不管怎么打我不知道就特么的不知道啊!
所以我还得跑,把肺都跑烂了还得跑,然后我就这么慌不择路的,一头跑进了一个化工厂。
是一个荒废搁置的化工厂。
跑进化工厂之前我回头看了看,那些乡古大哥们暂时倒是没影了,可他们最终还是会追上来的,但是我的鞋烂了,沿着河边那些石头跑,这种凉皮鞋不烂才怪。再跑下去我指定要给他们追上,所以我决定还是到化工厂里去躲一躲。这个化工厂看着挺大的,随便塞一个人要找到可没那么容易,大不了我就在这里面躲上一晚,我不信那些乡古还那么有耐心,会一直守在这里。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这化工厂破败的厂房,斑驳的围墙,还有周围生长着的比人还高的荒草,我心里就直打鼓。我不知道我的生日冲撞了什么,每年生日我总是要倒霉,破财那是最寻常的,摔着碰着也有几次了。最衰的是还在部队里的那一次,本来我们那天是不训练的,可突然上面来人了,连长二话不说把我们拉去跑负重5公里,结果回去的时候我给车撞了,没死,伤也只是小伤,但我特么的魂都被撞飞了,那可真是命悬一线啊。
我这个人一般不怎么信邪,但是每逢生日,我还是会小心一点,本想着今年生日看演唱会,在人气那么旺的地方一定没事,结果我到了这里。
不仅仅是这样,事实上这个我从来没有到过的化工厂还特别让我犯怵,它就那么静静的戴在荒草里,斑驳的老墙像长满了浑浊的老眼,都在默默的看着我,这种感觉让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我不想进去,说实在我一点也不想进去,我想去跟乡古大哥们自首,可他们不是警察,至少他们在把我打得半死以前,是绝对不会听我说话的。
我不知道那个化工厂里面有什么,但我不想进去。我总觉得这里有些邪门,别等我进去的时候是化工厂,出来的时候一看特么的这里是个公墓!不过真要那样的话,我想我也出不来了。
就在我心里膈应着纠结着犹豫着踌躇着不想进去的时候,李索这个红毛鬼又从旁边窜出来,一边跑一边还对我喊:“走啊,留在这里等死吗?”
又是你!这是阴魂不散吗?
6。第6章 、怕什么来什么
我的人生经验告诉我,不要不信邪。
我在这个荒废的化工厂门口心里发毛不是无缘无故的,即使我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我的这种生理反应也一定有原因,尤其是这个让我汗毛倒竖的地方还跟我的生日撞上了。
至于李索,我现在已经不在意她长得怎么样,我深深的觉得,我今天开始倒霉,就是从正面见到她开始的。而且我有一种感觉,就是她离我越近,我也就越倒霉。一个客观事实就是当她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的时候,即使我的鞋都跑断了,那些乡古哥离我也似乎还远,但她一出现在我身边,那些乡古哥也同时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内。
当然我们可以讲道理,这事用不着唯心的来理解,因为她本来就是他们的目标。但你又跑回来找我不就是坑我吗?本来他们路过化工厂都未必会进去找我的,但现在即使我们躲进去,能不能藏得住都是个事。就算他们一时找不到,他们就堵在这里,回头再打电话叫上百把个兄弟,我们还能往哪躲?
但现在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着李索躲进了化工厂。
这是一个盛夏的午后,没有风,亮晃晃的阳光就像一个发泄着无名怒火的暴君,在这个暴君的淫威下,所有的生物都低下了头,失去了水份,失去了生气,失去了活力。这时候气温已经超过了40c,地面甚至升腾着一片干燥的令人窒息的看得见的热气,白花花的水泥地上,特么的打下一个生鸡蛋都能煎熟。
化工厂很大,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得多,里面到处都是破旧的厂房和废弃的设备,有路,也有高架的传送带,还有很多大罐子架在高高的水泥墩上。这个化工厂显然被废弃多年了,看上去异常的破旧和荒芜。它曾经繁华喧嚣,但它被抛弃已久,现在荒草丛生,荒草在这样的盛夏里没心没肺的疯长着,淹没了过往的街道、小径、食堂和球场,所有的墙上都爬满了浓密得令人发狂的爬山虎,那些沉默的楼房和锈迹斑斑的路灯、路牌,都像沉默寡言、面目可疑,佝偻着背,半死不活的怪老头。放眼望去,这一片荒芜完全没有边际,就像整个世界都被淹没了一样。
而虽然荒废了很久,但化工厂那种难闻的气味,在空气里依旧闻得到。小时候我家后面也有一家化工厂,那种臭鸡蛋一样的味道我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们躲进化工厂里面去了!”
“那特么的还不追,站在这里想死啊?”
“大哥,这个化工厂有些邪门,听说里面闹过鬼……”
你妹!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一直就不愿意进这个化工场,我就总觉得特么的哪儿不对劲,原来,一切果然是有原因的!我看了一眼就站在我身边的李索,老实说,我现在都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人。理论上鬼是不可能这样站在太阳底下的,但谁知道呢,她可能是一只外国来的鬼,不怕我们这里的太阳。
“whatareyoudoing?”李索看着我站着没动就冒英语,我读书少不懂英语但这一句还是听得懂的,还有一句和我们国骂很相近的我也听得懂。我认真的看了看她,觉得她没道理是女鬼,叹了口气,然后环视一周,寻找一个我们可能安全躲过去的地方。看起来这里面似乎每个地方都可以躲,但每个地方都可能被人找到,只能往深处走。
这是我不愿意的,但是化工厂外面那个大哥的声音又在说:“特么的进去找,找不到他们砍死你们这些狗、日、的!”
完蛋,我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