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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足迹-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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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鹿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往医院的楼上去,也没有对此提出什么异议,她似乎天性就不想去多想什么问题,而在这种时候,似乎我肯收留她,就已经足够她快快乐乐的跟着了。

    她在我的示意下开门的时候,手不免有些发抖,因为她知道冷库门外面有些什么东西,可是,当那些东西就那么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这小女孩既没有失声尖叫,也没有花容失色,她只是很机敏的后腿了几步。这令我对她刮目相看,她能活下来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而与此同时,我的枪也响了起来。

    两个人的动作在没有经过任何联系的情况下,显得相当的默契。

    要清除走廊里的丧尸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是,让我忧心的是,这么往楼上搜过去,等不到走出大楼,我的子弹可能就会打光。我还得想点别的办法。办法总是有的,很快,我就在消防通道里找到了装在橱窗里的消防斧。这东西很实用,但最大的缺点是,对于我来说,太重了一些。

    在尝试着用消防斧对付一只落单的丧尸的时候,我差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那是在医院四楼,这层楼的丧尸很少,或许本来人就少,或许是都走到别的地方去了。我和林鹿在走廊里只遇到了一个,看衣着是个患者,女的,不过身材很高大。这个女丧尸身上的臭味并不强烈,似乎是才病变没有多久,但是动作比一般的丧尸灵敏得多。我当时扛着消防斧,准备在女丧尸扑过来的时候潇洒的闪开,然后回手一下把她的脑袋劈成两半。

    闪避的动作我做得很到位,在学会杀死丧尸之前,我更先学会的是怎么逃命,所以在这方面已经很有经验了。但是当我挥出斧头的时候,并没有能准确的砍中女丧尸的脑袋,而只是砍中了肩膀。这对丧尸来说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这只丧尸却一个转身,把手还握着斧头的我甩到了一边。

    这个高大的女丧尸力量出奇的大,这一甩,把我砸到墙壁上,差点儿背过气去。然后它丧尸迅速的扑了过来。当时我看到它肩膀上镶着一把斧头,张牙舞爪,露出污血淋漓的牙齿,把最近几天练出来的胆识和冷静都丢掉了。

    我犯了一个最不该犯,也最不能犯的错误,那就是愣在了那里,尽管可能只是几秒钟。如果不是林鹿奋不顾身的拉住了斧头的铁柄的话,我简直不敢去想象后果会怎样。尽管林鹿拉住斧柄也就是一两秒钟的时间,因为凭她的力气,只有被女丧尸拖着走的份,但这已经足够我回过神来,拔出斯密斯维森,对着女丧尸的大嘴就是一枪。

    “谢了。”我顾不得抹掉脸上恶臭的污血,对林鹿说了一句。

    林鹿嘿嘿一笑,说:“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要以身相许,当然,要不要得由我说了算。所以,以后不管怎么样,你可不能丢下我。”她笑得有点得意。我虽然给了她一块干粮,并且把她带出了冷库,可是,当时没有那块干粮她不会死,没有走出冷库她也不会死,这笔账算起来,当然是她更像债主一些。

    我无语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我觉得不能再按照原计划搜下去了,在医院里枪声这么响,如果李荻在这里,她应该早就出现了。我放弃了原来的计划,和林鹿一起重新回到了一楼。我回到我和梅溪走散的地方的时候,发现之前拿给梅溪的那支枪还在地上,可是梅溪不见了,被梅溪误杀的小萝莉也不见了,我心里一沉,这意味着什么,我已经很清楚。

    “拿去,不会就学。”我捡起梅溪留下的那支微冲来,交给了林鹿,同时给那把枪换了一个弹夹。那是我最后一个弹夹了,算上我那支微冲里的,所有的子弹都不超过50发。

    “应该不难。”林鹿接过枪,拿在手里比划了一下,说:“军训的时候学过。咦,这是徐医生的办公室。”林鹿侧过头去,看到前面一道铁门上的门牌。她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不安的看了看我,用眼神在向我征询。我也知道,好奇心会害死人,而且现在摆明了就是个不能好奇的时刻,还有,这次配合了,以后林鹿再有类似的举动,我都只有继续配合……那会带来无穷的麻烦。

    我的心里很挣扎,很纠结,但是,我最终还是端起了枪,示意林鹿开门。这违背了我内心的原则,可是,我还是做出了这样一个选择。其实最终让我下定决心的,是林鹿那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睛。在城市里,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眼睛了。她的眼睛和她的名字真的很配。

    那道门是虚掩着的,林鹿把我给她的枪背在背上,伸手握着把手,把门慢慢的拉了开来。那道门很沉,似乎还有点朽,林鹿拉动它的时候,门轴发出了一阵惊悚片里离奇事件发生时标准的恐怖配音。不过,一眼看去,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

    我端着枪,很小心的走了进去,办公室并不大,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一目了然,里面没有丧尸,也没有林鹿说的那个徐医生。我们本应该立刻离开的,不过,我看到办公桌上摆着一台超薄型的笔记本电脑的时候,竟然好奇的停了下来,示意林鹿把门关上。

    笔记本是盖着的,说明它的主人走的时候并不是很匆忙,但是电源线还插在插座上,估计它的主人当时也没打算走远。我把笔记本打开,发现这个笔记本是出于休眠状态的,不知道摆了几天,现在还有60%的电量。而在桌面上,就有一个打开着的文档。

    “……患者从感染病毒到发生病变,时间大致都在12个小时到36个小时之间。我们最初收治的患者已经全部病变,如果周院长一开始就接受我的建议,将患者隔离起来,也许,情况还不会这么糟。

    ……感染者最初的病征是体温超高,并且严重脱水、视力下降,心跳和脉搏超高,情绪极端暴躁,力量变得很大,有狂犬病发作的部分病征。这个时期,是病毒最容易传播的时期,因为病人的家属或者医护人员稍不留意,就会被患者抓伤或者咬伤。而到目前为止,病毒最重要的传播途径,是体液的传染。还可以肯定的是,病毒也能通过空气和水源传染,但是以上两种感染途径在患者身上出现病变的时间要缓慢得多。

    ……截至到7月2,全市各大医院都已经有多起收治类似病人的记录,最早的病变出现在家园医疗中心,我的好友姜娅告诉我,她已经被病毒感染,预计12个小时后,病毒会在她的体内产生病变。她用自己的生命向相关部门提出了宝贵的意见,但是,省卫生厅的防疫措施和警戒级别显然不足以阻止一场灾难的到来。病变所造成的恶果已经超出我们的业务水平所能控制的范围,类似的情景,只有在科幻电影和、游戏里面出现过,更为致命的是,短时间内,我看不到研制出可以克制此类病毒的抗生素的希望。我要说的是,不仅在我们国内如此,即使在医疗技术先进的欧美同样如此。

    ……这种病毒目前在医学界还没有一个统一的名称,‘深绿’的学者命名为‘阿拉戈斯狂躁综合症’,对此我不敢苟同,我只能说,它很像电影里所谓的t病毒。它能改变人体内的dna,使人失去生命特征而死亡,但是,它同时又能维持神经系统的工作,并抑制分解细菌的活动,使人处于脑死亡,肌体却保持活动的状态。目前的数据还不能说明感染者在病变以后还存在消化能力,但是它们具有超强的饥饿感,尤其对未经感染的人群充满掠食的**。

    ……目前,彻底破坏病变感染者的脑部中枢神经是最有效的制止袭击的方法,我知道,这也意味着感染者绝对没有救治的可能。我不知道这种病毒到底是怎样产生的,也不知道最初的感染源头在哪,但是我知道这种病毒会给本市,不,会给人类社会带来一场空前的灾难。但我想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病毒,或许,这是对人类的一种惩罚?因为,我们在很多时候,都太自以为是了……”

    女医生的文档里面有很多专业性很强的用语和内容,那些内容,不要说我看不懂,就是同样学医,但是级别相差太远的林鹿也完全看不懂。我们挑选的,都是在我们的理解能力所能接受的范围内的片段。前面的内容对于我来说,也只是从一方面证实了我对这场灾难的猜测。但是,女医生的最后一段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叫惩罚?什么又叫自以为是?如果是人类对自然的破坏所造成的恶果,惩罚又怎么不是山崩海啸呢?想这些问题太伤脑筋了,我很明智的放弃。我想把笔记本带走,不过在关掉那个文档之前我发现了另外一份文档,好奇心使我扫了一眼,然后就不由自主的往下看去。

26。第26章 、满世界都是

    那个文档是英文版的,但是那个似乎很厉害的徐医生已经把文档翻译了,否则的话,我也没那么大的兴趣去看这个文档。而这个文档之所以打动我,是我看到了一个反复出现,并且被徐医生做了标注的词组:deepgreen。

    这个词组让我想起了李索,我记得她胸前缀着一枚胸章,上面就写着这两个英文单词。也想起了李索大致的给我说过“深绿”这个组织,或者说这个交流平台的含义和成员构成。而这个徐医生作为一位医学博士,加入“深绿”或者说与这一组织保持密切的联系并没有什么值得深究的地方。

    这两个单词徐医生翻译为“深绿”,并打了一个问号,似乎这些资料都摘抄自这个“深绿”的相关网页上,文档上还附了一些照片,似乎也是从网站上直接复制粘贴过来的。

    而我看着看着,下意识的把这些信息读了出来:

    “6月27日,布宜诺斯艾利斯,卡尔梅隆街区,下午4点。图片显示当地警方击毙了两个袭击路人的感染者,感染者的特征和我们看到的很相似。”

    “6月28日,阿拉戈斯……这是哪个国家的城市啊?地图显示应该是在南美,凌晨4点,当地居民被大面积咬伤,巴西国防军,噢,是在巴西,介入并开枪击毙了袭击者。阿拉戈斯,原来这就是官方所谓阿拉戈斯狂躁综合症这个名词的来源啊。”

    “6月28日,瓜达拉哈拉,这是在墨西哥了,下午3点,一个加油站遭到未知袭击,两名加油工人遇害,看图片受害者被啃噬得只剩下头颅了,和刚才看到的那个死者差不多啊。怎么都是在拉美?”

    “6月30日,孟菲斯,这是在美国田纳西州了,当地时间凌晨4点……”

    “6月30日,圣安东尼奥,这在是美国德克萨斯州……”

    “6月30日,时间很密集了,还是美国,查尔斯顿,不知道是哪个州……”

    “还是6月30日,洛杉矶……”

    “7月1日,爱知县冈崎市!日本!”

    “7月1日,东京都东久留米市!还是日本,而且在首都附近!”

    “7月1日,伯明翰,不知道是英国的伯明翰,还是美国的伯明翰,好像是英国的!”

    “7月2日,蒙皮利埃,法国!”

    “7月2日,米兰!我靠!我还没有去看米兰德比呢!”

    “7月3日,这是俄文字母,不知道是哪,反正******是在俄罗斯境内!”

    “7月3日,汉城,我擦,棒子的首都也有了!”

    “……”

    当我把这份文档翻译过的部分读出来之后,我和林鹿不禁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同样凝重的表情,这种表情我想甚至可以说面如死灰。徐医生下载的资料似乎并不完整,但就算是这有限的资料,也在告诉我们,就在我遇到老工业区的丧尸以前,类似的事情,在世界各地都出现了。

    但是,没有一个国家和地区报道了类似的消息。

    李索也曾经告诉我,她的朋友在伦敦已经发现满大街都是到处咬人的疯子了,但那时我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或者说我自己不愿意把这话听进去。事实证明,任何侥幸心理都是要不得的。

    “到处都有,”林鹿的表情变得有些茫然和呆滞,喃喃的说:“世界各地都有啊。”然后她脸色苍白的,下意识的拉了拉我的手,我也握住她的手掌,感觉她的手指很冰凉,其实我的心里也是一片冰凉的,这个发现太让人绝望了。可我不得不轻轻的拍了下她的头说:“没事的,这些图片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也许是恶作剧呢。对,肯定是恶作剧,特么的除了各国的情报机构,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在世界各地同时收集到这样的图文资料?对,肯定是恶作剧!”

    尽管我的话说得这么肯定,但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如果是7月4号以前看到这些东西,那我倒肯本不会当回事,可现在,我已经亲身经历了!再说什么恶作剧,除了自欺欺人,又有什么意义?

    而这个时候,办公室门外又传来了那种沉重的脚步声和发自喉咙的低沉的咆哮声。娘的,看来这间办公室门外已经堵了不少丧尸了。我看了看窗外,这里基本上就是一楼,只是窗台下面还有个坎,大概也就不到2米的样子,从这里直接跳出去的话,跑到外面的停车场。林鹿并没有车,不过就在这间办公室里,我找到了一把凯迪拉克的车钥匙,林鹿说徐医生就有一辆凯迪拉克xt5,还是四驱顶配,她曾经坐过。看得出这个小护士对那位徐医生很崇拜,两个女的……我忍不住恶趣味的想了想,这年头不也很流行吗?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借以调整我的情绪。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我还说不上来,也不想去追问,但是就目前的情况看,别的不说,要想活下去,就要让自己不断的变强。这几天,我躲在警察医院的食堂里,除了吃饱喝足以外,还是很有理想、很有志气的做了一些俯卧撑啊,仰卧起坐之类的运动。几天时间做这些事并没有设么意义,但至少没有让我跨下来。而真正让我产生一种立竿见影的变化的,还是连日来和丧尸的战斗让我从精神上变得坚强了许多,而不管怎么说,在体能和力量突飞猛进之前,我的意识和战斗的技巧都有那么一点积累了。

    我希望自己能不断的进步,因为有机会进步,就至少证明自己还活着。

    这间办公室在一楼,窗子又临街,按照惯例,铁定是安装了防盗窗的。我估计自己得用枪把防盗窗边沿打烂,才能从这里出去。经过计算,这么做的成本也许比我从正门出去还要高。只要门外不是一下子堵了几十只丧尸,凭借我现在的经验,再加上合理的跑位,是很有机会冲出去的。

    “记住,要打头,否则是浪费子弹。还有,出去以后跟着我跑,那些丧尸在行动的时候都有一些死角,它们似乎没有视力,在确定目标以前,动作也很迟缓,我知道怎么从它们中间跑出去。但是如果你自己乱跑的话,我肯定不会倒回来救你的,这一点你要清楚。”

    我给林鹿检查了一下枪械,同时把自己的心得传授给了她。这时候我都懒得去想会不会和这个漂亮得好像吸血鬼一样的小护士有没有什么发展的可能了,之前的小萝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丧尸面前没有美女丑女的区别,先活下去再说吧。

    林鹿使劲的点着头,虽然她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很明显她对一身血污和尸臭,能和丧尸战斗的我还是有很强烈的信赖感的。我们一路走到四楼又走回来,我的逃命经验也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展现。

    “可是,也许这里出得去呢?”林鹿指了指窗户,她的理由是外面的防盗窗已经锈迹斑斑,实际上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那个徐医生对工作环境向来都不挑剔,所以她实际上从来没有去理会过防盗窗生锈以及房间里的家具都已经很老化的问题。如果能跳窗直接跑到停车场的话,风险当然要小很多。

    也许可以试一试,我从桌子上爬上了窗台。防盗窗其实朽坏得挺厉害的,除了说这一带社会治安很好之外,我很想对林鹿说,你们医院也太抠门了,人家好歹也是博士,就给这样一间办公室。我站在窗边,先是用手拽了几下,发现这个防盗窗比想象的还要朽。看来有门,我招手让林鹿递过来一张凳子,然后用凳子使劲砸,又用脚使劲踢,突然咣当一下,这个防盗窗就给踢了下去。

    我挥手拍了拍自己头上脸上的铁锈,叹了一口气说:“这个事例告诉我们,很多时候,机会就在眼前,但一定要试过了才知道。”

    林鹿作出一副崇拜状,拍了拍手掌,笑着说:“大叔,你说得很有道理。”

    “大叔?”我很鄙视的看了她一眼,说:“不要这么韩流!”

    林鹿耸了耸肩,说:“这关韩流什么事?问题是你那么老,难道还想要我叫你哥哥啊?就算我肯叫,你好意思吗?”

    我无语了,不自信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靠,胡子好像长了好长。我的荷尔蒙分泌还是很旺盛的,几天不刮胡子,我大概也想得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了。算了,她爱叫什么就叫什么了。我看了看窗户下面,确定没有丧尸,就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不到两米的高度,我落地的时候虽然谈不上什么姿势,但至少没有崴到自己的脚。转过身,我用眼睛瞥了一下林鹿,蹲在窗台上,她的护士裙显得太短了。

    林鹿赶紧把自己蹲着的双腿并拢了一些,说:“大叔,你很猥琐哦。”以她从前翻护理学院女生楼的经历来说,这个窗台实在算不得什么。而且,她还很有信心的对我说:“好好看着,让你这个猥琐大叔见识一下什么叫完美落地,我可是练过体操的!”

    可是,也许是话说得太满了,也或者是太倒霉了。总之,林鹿从窗台上跳下去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嗤啦”的布料撕扯的响声,而且落地的时候她也没有站稳,刚刚好就被我抱了个满怀。

    悲愤。林鹿的脸上写满了悲愤,后来她说是恋爱都还没有谈过,第一次拥抱居然被这样一个猥琐大叔捡到了。但是她马上就更悲愤的发现,她的护士裙被窗台上不知道什么东西挂破了,简直成了两半,从肩膀到裙摆,一片凉飕飕的。她赶紧用手将撕破的衣裙合拢,但这已经无法避免那一瞬的春光被我这个猥琐大叔尽收眼底了。

    “你你你你你……”林鹿简直气愤得说不出话来,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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