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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把登上直升机逃生的机会让个了她的那些学生,还有,当我带人离开香柏山庄的时候,她无比惋惜的问我是不是可以考虑还是留下……
但说实话我的心现在有点木,死的人太多了,肯定还有更多,所以这时候有点木。真的。我不是个冷酷的人,我只是个很普通的小人物,但见得多了,真的见得多了。
“老大。”小记者周灵洁同样两眼通红,走到我面前,递给了我一个移动硬盘,说:“从去年灾难爆发到现在,我所拍摄的照片都在这里面了。你是老大,你有义务把它保存下去,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都死了,至少将来的人也能看到我们曾经经的一切。”
我接过来,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我更关心的是,“你们现在还有多少人?”
林卓然平静的说:“从学校逃出来的时候还有几辆大巴,现在只有十几个人了。”
那就不废话,我看了看身后堵门的车,说:“全部上车,我们撤!”
杨枭的坦克又动了。
林卓然带着从学校里撤出来的人登上了赵陌他们过去接应他们时开的装甲运输车,赵陌他们开出去的有2辆装甲运输车,2辆边防巡逻车,林卓然他们从学校闯出来的也是改装过的大巴车,可现在最管用的就剩下这一辆装甲运输车了。好在他们现在的人也已经不多,那辆车里挤一挤,又匀了几个到我们这边两台步战车里,刚好也装得下。
“几点了?”车队重新开动,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小护士林鹿把她的手递到我面前来,让我看她手表上的时间。恍惚间,就像回到了灾难爆发的最开始,我就是借着看时间的名义,时不时的抓过她的手占点小便宜的。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一年就要过去了,我们就像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可过去了这么久,这个梦竟然还醒不来。
凌晨4点了,我看这林鹿的腕表,除了时间,我还看到了日期,4号。
嗯,4号,“现在是几月啊?”我又问了一句,我都有些迷煳了,我只知道灾难爆发了快一年,只知道又是一个盛夏,可我不知道这是几月了。
“7月。”赵璎珞的声音在车厢的角落里,淡淡的。
7月4号啊,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你们知道7月4号是什么日子吗?”
“美国的独立日啊。”林鹿说:“我看过那个叫《独立日》的电影,第二部。外星人又卷土重来了,地球的末日就在眼前,眼看着整个地球都要毁灭了,几个英雄拯救了世界,好莱坞的套路,里面还有ab呢,虽然是个花瓶角色。可我们也在末日里,拯救这个世界的英雄又在哪?”
“英雄什么鬼的英雄!”我其实最讨厌好莱坞的所谓英雄情结,世界都特么的是美国人拯救的,好像没有美国人这个世界已经完蛋无数次了,但是没有美国这个杂交品种国家之前,人类世界不也好好的存在了几千年?反倒是美国出现之后,尤其是最近一百年,哪里有美国人,哪里就有纷争和战乱了……但我也无意吐槽,只是张开我的双臂,把正好坐在我左右两侧的铮铮和林鹿都搂住了,一边心里面七上八下的生怕铮铮翻脸,一边悠悠的长叹一声说:“《国际歌》里早就唱过了,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要想活下去,一切都只能靠自己。7月4号是什么日子?说实话吧,是我的生日。”
要说起来,去年灾难爆发,各方面普遍认可的灾难日也正是7月4日,我觉得我这个生日也够衰的,“74”“去死”,我法克!可那又怎么样,到现在,我不是还活着吗?
我发现铮铮并没有因为我左拥右抱而跟我翻脸,心里面顿时一乐,没准她说让林鹿给我暖床的话还就是真的,一时间我充满了对生的欲…望,一定要活下去啊,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这样美好才有意义啊。如果转眼就是死亡,就算给我三宫六院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定要活下去啊……
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下来,我只是把这铮铮和林鹿都搂紧了一些,说:“话说,今天是你们老公的生日啊,你们都没有表示的吗?”一边说话,我还一边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赵璎珞和这会正在驾驶步战车的李索。而车厢里其他战士都一脸崇拜的看着我,脸上分分明明的写着“牛逼”两个字,也还有两个小女兵,就是掩着嘴笑。
“怎么表示啊?”林鹿一脸天真的问:“又不能给你买礼物,亲一个行不行啊?”林鹿话一出口,竟然脸红了,然后忐忐忑忑的探头看了看铮铮,满脸的纠结,但不等铮铮表示什么,她就赶紧岔开了这话题,说:“要不给你唱首歌吧?猪你生日快乐……”林鹿说唱就唱,看她长得也聪明伶俐的,这一唱起歌来艾玛一首生日歌你竟然都能唱跑调?
就连很少说话的赵璎珞都听不下去了,说:“小林鹿你还是算了吧……唱歌这里有专业的,还是大明星来吧……”
林鹿一脸的窘迫,然后很仰慕的看着铮铮,现在林鹿对铮铮是一百个服气了,论长相,两人也是沉鱼落雁各有千秋,但论身材,林鹿就输了一截,尤其是,当她的目光一扫过铮铮的胸部,她就有一种缩到角落里画圈圈的冲动,当然了,这方面她更不会去跟赵璎珞比的。不过林鹿不知道,在我心里,她并没有输给铮铮,因为她率性自然、善良直爽,有时候还有些娇憨,撇开灾难后的世界不说,在过去那种万丈红尘中,保持这样的心性何其难得。
当然,要比唱歌的话,林鹿确实跟铮铮相差太远。
铮铮其实也不是专业的歌手,本质上她也还是一个在校大学生,只不过那场惊艳了整个东亚的选秀,使她接受了一些演唱的训练。但我喜欢她的嗓音,和她温婉的笑容略微有些差异的是,她的嗓音略有点低沉,浸染着一种安静娴淑与时光流逝的空灵,与她的年龄有些不相符,但很动人。
这时铮铮也没有推迟,落落大方的笑了笑,说:“那就给你唱首歌吧,唱你最喜欢的周慧敏的歌。”
我想说我最喜欢的人是你,不过我觉得我也用不着急着辩解,总觉得林鹿像小孩,和她一起有种中学时代小朋友谈恋爱那种热闹,而铮铮去总能让我沉静,而事实上她比林鹿小。
然后铮铮就唱了起来,没有伴奏,没有灯光,她用她特有的空灵低徊的嗓音唱出来的粤语歌,真的很有一种穿越时空,停泊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黄昏下的路口一般的感觉。
铮铮唱的是周慧敏的《最爱》:
“天空一片蔚蓝
清风添上了浪漫
心里那份柔情蜜意似海无限
在那遥远有意无意遇上
共你初次邂逅谁没有遐想
诗一般的落霞
酒一般的夕阳
似是月老给你我留印象
斜阳离去朗月已换上
没法掩盖这份**盖弭彰
这一刹情一缕
影一对人一双
那怕热炽爱一场
潮汐退和涨
月冷风和霜
夜雨的狂想
野花的微香
伴我星夜里幻想
方知不用太紧张
没法隐藏这份爱
是我深情深似海
一生一世难分开
难改变也难再
让你的爱满心内
让我的爱全给你
全给我最爱
地老天荒仍未改”
唱着唱着,铮铮抱着我的一条胳膊,把头轻轻的靠在我的肩膀上,满脸的微笑,同时泪流满面。天荒地老,人世间哪有真的天荒地老?但是在这整个世界都已经崩塌的末日,哪怕一时的相守,不也就是天荒地老了?(未完待续。。)
第237章、当机立断
这时候我们前进的道路已经有些荒芜了,虽然这是在要塞里面,但这个要塞本来就是依靠着光阴市的高新技术开发区往南延伸,圈了一大片地建造起来的。因为时间太短,尽管整个要塞已经有了一个城市的痕迹,但很多还来不及照拂的地方,也就那么荒着。就像我们前面这片地,远远的可以看到开放商留下的开发蓝图,但灾难前似乎就没有真正施工,现在更是一片杂草丛生,也是我们绕了路,如果从另一头过来的话,那边是有新开出来的宽阔大道的。而我们眼前只有一片丘陵。
我们是沿着一条狭窄的乡村公路过来的,说是公路,却似乎年久失修,坑洼不平不说,路边还长满了荒草,看不出路基在哪,一个不留神就容易开下沟去。在这里,坦克也不好使,尤其是当我们的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桥的时候,坦克就没招了。
一条老旧的乡村公路上的一座充满着岁月斑驳的老桥,别说这48吨的主战坦克,就是我们步战车过去我估计都悬。桥下是一条小沟,宽也就10米左右,小沟里还长满了水葫芦,很难说究竟有多深,一个不小心坦克陷进去了也就废了。
“老杨,先把坦克退开,坦克指望不上了。”我拿起对讲机下了车,看了看周边的环境,让杨枭他们把坦克开到我们刚经过的一个土坡,那是这附近的最高点,坦克开上去以后,我又爬上了坦克,站在坦克上拿着望远镜观察前面的情况。
雨还在下,比最勐烈的时候略小了一些,打在身上有一丝丝的凉意。
杨枭也从坦克里面爬了出来,和我并肩站着,同样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前方,在我们的直线距离差不多5公里左右,已经可以看到2师的陆航基地,也就是过去省农业厅的播种飞机小机场。不是每个卫戍师都有自己的陆航部队,但是属于精锐中的精锐的1师和2师就有。1师的陆航基地在北面,而2师的陆航基地就在我们眼前。
放下望远镜,我和杨枭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的沉痛。
这时候大家在车里呆了很久,装甲车的车舱比较闷,反正这附近没有丧尸,大家也就都下车来透气。接近凌晨5点,虽然下着雨,但盛夏的拂晓已经模模煳煳的可以看到一些天亮的晨光了。大家的眼睛都看着我和杨枭,等着我们告诉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
那个背着弓箭的高妹钟离柯最先等不了,站在坦克边喊:“联队长、参谋长,前面是什么情况,你们倒是给大家说说啊。”
这姑娘一根筋起来,在要塞司令面前也会抬杠的,我看见杨枭苦笑了一下,似乎有点怕她,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有故事的。但这会我没心思关注这个,只能实话实说:“整个机场都被丧尸包围了,密密麻麻的,恐怕不少于2000只。机场内部也有不少,都是突发病变的部队官兵,指挥楼里还有灯在亮着,倒是应该还有幸存者。”
2000只左右的丧尸说多也不算多,我们现在手上有枪,有车,放在过去的话,硬闯也闯得过去。但现在我们却不敢这么做,因为和最开始的丧尸比起来,二次变异的丧尸速度和攻击力都高了很多,除非我们全躲在坦克装甲车里,然后就用大口径的重机枪扫射。可现在坦克不敢过桥,重机枪的子弹也是比较有限的,到最后我们还是得下车,关键是基地里面也有,问题就有些大了。
“里面有直升机吗?”李索问了一句,这是很关键的,如果里面还有可以用的直升机,才有考虑下一步的必要,如果没有的话,还是赶紧另找出路吧。
这一带荒地多,丧尸少,就这么在荒地里苦挨说不定也可以撑几天。但是我们都很清楚,丧尸现在的嗅觉很敏锐,我们如果躲在一个地方不动的话,几公里范围内的丧尸很快都会找上来。不管怎么说,停下不动绝不是更好的选项。
“有。”我再次举起望远镜,说:“有两架wz10,两架直8,还有一架直15,这些你都能飞吗?”
李索不确定的回答说:“可以试试。”
你妹,可以试试?你要是弄到了半空我才发现你的直升机驾照是办假证那里买来的,这不坑死大家了吗?可不管怎么说,有李索在,还可以说试试,没有她的话,我们就得另谋出路,关键是没什么更好的出路啊。
我重新举起望远镜,然后忍不住靠了一声,这还隔着几公里远呢,围在机场外面的丧尸似乎就闻到了我们的味道,开始有丧尸转身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游荡过来,速度倒不快,因为距离确实远了一点,它们也还不是很确定。
不能再慢慢的观察了,我拍了拍坦克,对杨枭说:“开炮吧,那就朝机场外面那些丧尸开炮,把它们给我轰成肉渣,我就不信了,咱们手里可是有一个大杀器的,还怕了这些行尸走肉不成?不过你得瞄准一点,别一不小心把直升机打没了,我们还指望着那玩意逃出生天呢!动作快点吧,这里面有多少炮弹就打多少出去,反正也用不了了,用不着心疼!志诚!上来,和我把坦克上的重机枪拆下来!”
把机场外围的丧尸轰了,然后强突进去,是死是活,那也是尽人事听天命了。现在感染似乎又进一步扩散,2师的陆航基地外面都围了这么多的丧尸,我们再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耽搁下去,指定是被围死,左右都是死,现在只能搏一把。
我和王志诚把坦克上的重机枪拆下来后,坦克炮开火了。虽然刚才我们在前进的路上坦克也开过一炮,但那时我还坐在步战车里,没有太强烈的感受,可这会就站在旁边,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可坦克开炮时那种地皮都在震动的场面还是十分震撼的。
随着杨枭和坦克车组一发又一发的炮弹打过去,直到把坦克弹药舱里的炮弹都打完了为止,炮火过后,机场那边陷入浓烟滚滚之中,也不知道打死了多少丧尸,总之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就开车冲过去吧。
坦克不敢往桥上开,就是步战车过桥,我们也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除了驾驶员外,所有的成员都站到了车外,步行先过了桥,还尽可能的把枪支弹药都带了出来。第一辆步战过来的时候,桥面就有些发抖,看得我们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但好歹还是过来了。第二辆步战过的时候,感觉整个桥面都像是要塌了一样,但好歹也过来了。第三辆过的是最轻的装甲运兵车,但也许是前面的步战已经把这个小桥压得差不多了,装甲运兵车过来的时候,刚走到桥中间,那桥就哗啦啦的跨了一片,驾驶员下意识的一脚油门想冲过来,却加速了桥的垮塌,整个车身都跟着桥面一起掉了下去。
万幸的是桥面离水面本身并不高,装甲车陷下去之后就不断往下沉,但驾驶员机灵,从车顶爬了出来,我们丢了条绳子下去,倒是把他给接上来了。
但是少了一辆车,车厢里就非常挤了,反正也就几公里路,我索性就坐到了车顶上去,总不成丧尸还有狙击手吧?
不一会我们就到了机场外围,然而,当我们驱车进入机场之后,发现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也是因为投鼠忌器,杨枭的坦克炮虽然打得很爽,但是炮弹一直控制着不敢落到机场内部,燃烧弹的话,也只敢打到最外围,为了避免火势蔓延往往还要将炮弹打到火势最大的地方来灭火。
机场是用省林业厅的小机场改建的,本身并不大,被军方征用以后,短时间内也没有进行大规模的改造。不过作为军事重地,围墙还是有的,但这是要塞内部了,也没往高大坚固上面整,但之前那2000只丧尸还是被堵在了外边,现在,这些丧尸被杨枭的坦克炮轰得七七八八,想要靠近我们,步战车上的大口径重机枪一扫,也都被打得支离破碎。
基地的大门是封闭的,来不及再想更多,先用步战车的30毫米炮轰了几炮,然后就直接撞开了。
进去之后这个不大的基地对于我们这几十个人两辆车来说也还是太大,虽然我们已经看到了停机坪上的几架武装直升机和两三架运输直升机了,但中间挡着不少的车辆物资,有后勤保障车辆,也有战斗车辆,连坦克装甲车也有,但问题是……挡在他们和营房面前的不是这些看起来停放得十分仓促,甚至挡住了道路的车辆,而是,丧尸。
一看到这些丧尸,我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原以为把围墙外面的上千只丧尸都给轰得灰飞烟灭就算完事了,可进来才发现,机场内部还有三四百只丧尸,而且,它们似乎是被刚才的炮火激怒了,攻击性明显比别处的丧尸更甚。
而最让我们绝望的还不是丧尸的数量,而是这些丧尸看起来很多都是基地的地勤人员,有不少军官,甚至还有戴着飞行头盔的飞行员,而基地内部一片狼藉,营房、指挥所、塔台、库房,几乎每一处房屋的墙壁上都涂满了看上去色泽还很新鲜的血液,被丧尸啃噬后排泄出来的血肉模煳的人体器官也到处都是。此时机场内部没有什么枪声,这似乎意味着整个机场都已经被淹没了。
二次病变比第一次病毒感染来得更突然,也更加不可预测,二次病变的丧尸攻击性也更强,出现这样的局面并不难以理解,可是连一个军事单位都变成这样了,就算我们抢到了飞机,又该往哪飞?(未完待续。。)
第238章、别了,兄弟
也许,世界真的就要这样湮没了。
用不了多久,所有的城市都将被变异了而疯长的植物覆盖,高楼大厦外面爬满了长满尖刺的藤蔓,公路被树木的庞大根系翻开,就像腐烂的尸体的内脏一样向外延伸,公园、住宅区的绿地长满几十米高的大树,因为浓密的树荫遮盖,经年不见阳光的窗户长满了肥厚的青苔……
在这些茂密的植物中,体型硕大的昆虫飞来飞去,灯箱广告上面粘着密密麻麻的虫卵,kfc的柜台后面,一条几十公分长的蜈蚣正盘踞在原本放薯条的货架上,手掌那么大的小强成群结队的在早已失去了皮肉的骷髅间觅食。
有昆虫,就有以昆虫为食的鸟类,动物,为了吃掉这些披着坚硬外壳的昆虫,这些鸟类的嘴和爪子都变得像钢铁一样坚硬,能轻易的刺破昆虫的外壳,而它们的胃也能分泌出高浓度的强酸,把这些昆虫溶解成养料,当它们遭到攻击而死去之后,它们含有强酸的体液开始腐蚀地面,将原本上千年都不会降解的钢筋水泥蛀蚀得千疮百孔。
捕食鸟类的勐禽会更凶勐,还会有捕食其他动物的勐兽,它们会进化出更锋利的爪子,在荆棘遍地的荒芜中奔跑,它们还会长出坚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