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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何从就是一个任命,反倒是现在还有个选择的余地。也算因祸得福吧。
既然不需要马上回答,回头我还想跟身边的人商量一下,想到他们,我又问:“那其他人呢?”
上官瑞泽说:“你是这里立功人员里级别最高的,肯定先从你开始安排,至于其他的人,看他们自己吧,但也没有来去自由这个说法,国家尊重每个幸存者的生存权利,但公民的义务以及这种特殊时期的责任都是要承担的。”
说的也是,回头也问问他们的想法,然后我又问:“那李荻呢?”
上官瑞泽理所当然的说:“她是战区直属战斗部队的精英,当然是归建。”
归建?我怎么听着就是要回到他的视线中的意思呢?我对这个上官瑞泽本来没有喜恶,不过涉及到我的亲妹妹,我不得不多考量考量他。首先他的长相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眉目还算正派,但不够阳光大气,说话还算直,不是那种心眼特多的人,如果是交朋友,倒也还过得去,不过要当我妹夫……我感觉李荻对他兴趣不大,但他可不一样,按说对我的人事安排应该不用他亲自跑一趟,他来这里,多半也是为了李荻。
这时候上官瑞泽似乎意识到我是李荻的亲哥哥这件事情,于是又多了几句话:“第一条回归民事部门呢手里面会有一些权力,当然太热门的像物资调度啊,人员安置啊那些部门去不了,去了也没有级别,亏了,而且目前这种状况还是手里有枪安全一些,脱了军装换我的话我就不干。第二条去的地方比较远,现在恢复生产是重中之重,好处是比较自由,但压力会非常大,而且现在很多地方都有脱离各级指挥部的非法武装,军垦农场在从事生产的同时也要兼顾武装斗争,这些非法武装上不了台面,不敢跟主力部队正面较量,但对军垦农场之类的外派基地会不断袭扰。第三是在城市,管一个片区的警备纠察以及治安工作,有些实权,不过人多的地方,又是现在这么一个局面,也是鱼龙混杂,不知道你能不能应付得下来。个人建议第一条还是不考虑,第二第三条再想想。”这也算是实话实说,给的比较中肯的意见。
我表示会尽快给出答复,又寒暄了一会,说了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荻的原因,他还比较耐心,仅此而已。当然随后他还要跟李荻谈话,说是公事,既然是公事我当然管不了他,倒也不担心李荻会吃什么亏,回头再跟这丫头谈谈。她也27了,正常情况下也该谈恋爱了,就算这个上官瑞泽不行,她也得有个目标。爸妈现在也是生死未卜,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得不操心一下妹妹的个人问题。
我才想到了我的爸妈呢,上官瑞泽就补充了一句,说:“对了,还有个事。受李荻的委托,我派去你们老家的人回来了,你们以后也别再去找了老人家了,你们老家那个县也是重灾区……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愣了愣,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我一直抱着一线希望就是我的父母在灾难爆发的时候还呆在山区里,虽然从理智上来说这个结果可以想得到,但从感情上,我一时也有些无法接受。但又好像听到的是别人的事情一样,本能的希望这事跟我没关系。
上官瑞泽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本来我也希望能有个好消息,我可以直接跟李荻说的,但很抱歉,这个结果只能请你代为转达了。”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柴医生的房间。
从上官瑞泽那里出来,我过了好久都缓不过气来,为了转移注意,我只能召集大家开小会,就在我的病房里,有点挤,不过昨天也刚弄了刚个煤炉子,暖和。我们讨论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去向问题,实际上,我也想知道大家对未来有什么想法,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这种感情是用血浇灌出来的,不像过去,这堆人谁跟谁都没关系,你爱干嘛干嘛,关系好碰到了打个招呼,关系不好老死不相往来,过去我们不都是这么过的吗?
“去农场吧。”最先表态的是赵家林,鹿敏儿死后他一直比较消沉,不是我们这帮人他话都不愿意说,这时候他态度鲜明的说:“远离人群更安全,这灾难还没结束,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病变。”
我也比较动心,在末世里远离城市远离人群去种田是比较保险的,可上官瑞泽提醒了我,农场并不安全,估计时不时的要跟那些非法武装干仗。要说这个我比较有心理阴影,我们死人死得最多的一次就不是打丧尸,而是和家园卫队的外围雇佣兵打,就算一般的幸存者武装没他们厉害,但架不住人多,一个军垦农场的武器装备也不见得能好到哪去。
黄金剩斗士李芸中附议说:“就去种田,人类已经没救了,我说的是人心。在这种一团乱麻,前途不明的混乱中,可以想象在人多的地方特么的有多乌烟瘴气。”我擦,女博士啊,还是从欧洲回来的,文明一点好不好?
林卓然思考了很久,说:“还是回城市吧。人毕竟是社会动物,真正远离社会,一开始可能比较清静,但时间长了,会跟社会脱节。而且老李也说了,农场也不安全,还有一点是他没考虑到的,我们以前最恐惧的就是丧尸,但现在野外的植物变异也很多,我还拿不准这种变异会有什么负面影响,但如果人处于比较孤立比较分散的状态的话,我觉得会面对很多从未有过的危险。”
毕竟是生物学教授,想到的东西就是和我们不一样,但如果植物也不安全,特么的这还要不要人活了?就算我们现在的体质吃什么植物都毒不死,但植物一旦成灾,也有的是办法让人类吃不了兜着走。
王志诚说:“我无所谓,老大去哪我就去哪,只要老大留着我,我就当个卫兵也行。”这话真暖心,不过这家伙应该耐不住去农场的那种寂寞才对,没有人的地方,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意思。
赵陌没有说话,其实他的社会适应力不强,甚至不如小道士璇玑懂得与人相处,该去修道的是他而不是璇玑。但是他看着我,那意思就跟王志诚一样,我去哪他就去哪。
我就问:“陌哥你和志诚一个意思?”
赵陌点点头。
我就笑着说:“陌哥你对我的基情,这辈子我还不了,下辈子我们还做好基友啊。”然后我转头对梁铮铮说:“铮铮你不会吃陌哥的醋吧?”
梁铮铮撇了撇嘴,白我一眼说:“无聊。”
我接着问她:“那你怎么想?”话说她的意见对我而言绝对很重要,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我的女人,我给不了她什么,但如果她想回到那滚滚红尘中去,哪怕这样会让我失去她,我也不能磨灭她的愿望。
梁铮铮说:“其实我和家林想的一样,去农场远离人群倒清净一些。不过你做主吧,回城市也许我还能接着念书呢……”几天前她才满20岁,按照过去的生活轨迹,这会她该上大二。没想到她更愿意去的是农场,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带着她躲得远远的呢?要是回到人群中遇到什么狗血剧情,那也是够恶心的。
但,一定要对人性做这么恶意的揣测吗?
赵璎珞说:“回城市,轻盈要上学。”女杀手的母性意识很强烈啊,这个养母当得很尽职。
提到了程轻盈,林鹿就举手说:“我附议,我们这些大人去哪都无所谓了,但轻盈需要在正常社会中成长。”
然而现在的社会正常吗?
涉及到程轻盈,意见一下子就统一了,回城市。
一瞬间我觉得我们这些人能成为一家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小记者周灵洁也算头脑比较清晰的,意见虽然统一了,但她还补充说:“回到城市,我们所有人不一定都要呆在警备队里,在不同的地方了解到的信息会更多一些。但有一个前提,我们要住在一起,可以找一栋大房子,或者挨在一起的几套公寓,哪怕是挤在一套公寓里也行。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所以我们不能再失去彼此这些家人。”
说得好,我对小记者竖了个大拇指,小记者挺能煽情的,还在城市大学的时候,她那个广播就很能催人泪下,但这次她说的是实话。
回到城市,回到光阴市,这几个月来,我以为我会离她越来越远,我以为我永远都不回了家,没想到我又可以回去了。
但真到了回去的时候,我们又都发现,一切都跟过去不一样了。(未完待续。)
第191章、路是自己选的
我们是过了春节,在农历的新年回到我们曾经熟悉的那个城市的,但原本熟悉一切,现在却很陌生。
这个新的城市座落在原光阴市的南部高新技术开发区,当时高新区是光阴市面积最大的一片城区,说是城区,实际上当时还在规划和建设之中,大部分区域还是沙盘上的模型。
现在这个城市是一个用20米高的复合材质的围墙围起来的要塞,整个要塞就是一个不规则的梯形,北面窄,南面宽,北面临近光阴市的母亲河光阴河,河对岸是同样用高墙围起来的旧城区,那里面围着很多丧尸。很多,几百万吧。而河的这边,却只有对面一半不到的数量,大概也就是一百多两百万人,这已经是整个天南省最大的幸存者聚集地了。
这样的幸存者聚集地在全国范围内也没有多少,据说不超过100个,我不想去算这究竟还有多少人。也没法算,除了这种要塞城市型的幸存者聚集地,各地还有数不胜数的小型幸存者聚集地,还有许多零散的幸存者,也许,还可以乐观一点。
现在这个城市,跟过去的光阴市没法比,光阴市这些年来发展很快,人口上千万,新建城区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现代繁华时尚前沿,甚至市政府着力打造的新城中心被吹嘘为中国的纽约。吹嘘得也是过了头,但那片新城中心我也常去,也确实会有一种现代大都会的感觉。有人把那万丈红尘称之为纸醉金迷的欲…望之都,也有几分道理。
而现在这个城市,确确实实就是个要塞,面积不足原来光阴市的二十分之一,却聚集了原来五分之一的人口,整个格局就是一个拥挤。建筑不追求美观,但每栋楼必有足够多的逃生路径,城市以数字划分区域,每一片区域都有一个高科技建筑,就是可以升降的金属隔离墙,平时隐没在地面以下,一旦进入相应的警戒级别,这些隔离墙就会从地底下冒出来,分割成若干个小城。城市交通似乎借鉴了兴庆市那种高架轨道,而且轨道更高,基本都从房顶上过,沿途还有足够多的逃生通道。每一片城区都有若干直升机起落点,有特殊的升降通道,人爬上去不难,丧尸就上不去。每一片城区也都有独立的供水、供电和燃料系统,而且大量储存粮食,可以在封闭状态下长期坚持,当然这一套系统还没有完全实现,但放眼可见一片如火如荼的建设。
要塞的名字叫振兴要塞,很土,超级土,但没人去计较这个东西,人们在乎的是,这是一个承载了200万人重建家园梦想的地方。
要塞的防御由第十一战区的卫戍部队负责,卫戍部队有8个师,大约12万人,包括了陆航,是整个战区最精锐的部队,如果需要战略支援,则可以呼叫总部直属的空军。总部在哪是个很神秘的话题,有传闻说是在海上的航母上,也不知道真假。但官方的报道说海上有一支中美俄日混编的特混舰队,这支特混舰队接受联合国指挥,在联合国授权时可以出动联合航空兵对环太平洋城市展开空中打击和救援。听起来很高大上,人类已经组建了有史以来第一支联合部队,全世界的幸存者已经团结在一起,共同抗击这场灾难。
这是一个很响的口号,和“方舟会议”一样,有时候可以当鸡血来打气,但是要接地气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也许只是一个口号而已。
扯远了,要塞的防御由卫戍部队的8个师负责,内部的警备则由警备司令部下属的20个警备区负责,20个警备区把整个要塞划分成20个豆腐块,但大小不完全均等,负责区域的重要性更不相同,警备区的级别和实力也不同。警备队是战区直属的内卫部队,由二线,甚至三线部队组成。
我所在的第14警备区是一个团级单位,但像第1到第4警备区则是旅级单位。第14区是一个比较偏的警备区,靠近要塞的东南部,有3个营级警备队,每支警备队定编300人,但都不是满编,现在到处都缺人,警备队也一样。警备队的活很杂,主要是内卫和治安,基本上干的是警察的活,有时也当城管,连消防也管。
我担任了其中一支警备队的队长,中校正营职,部队番号是147,这个数字不吉利,但我们警备区“14”打头,搭配哪个数字都不吉利,见惯了死人,已经无所谓吉利不吉利了。番号全称是“要塞第147联合警备队”,简称147联队,这个名字也不好听,像过去鬼子的番号。我的军衔在三个营级警备队的队长最高,但我的人最少,管辖的区域却最大,过去这已经是农村了,现在建成了一片……看起来像简易工棚的城区。
这是我自己选的。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从野战医院回来的第一天,我就奉命到要塞警备司令部报道,关于我的人事任免警备司令部也是有了备案的,主管人事的副司令杜云川召见了我。这是个正常的见面,就像一个公司的董事见一见自己的下属,虽然这个领导的级别似乎高了一点,但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儿。
副司令杜云川是个看起来很中正的中年人,说是中年,似乎也就40冒头,灾难前就是正儿八经的军人,说他中正,是因为他长相并不特别,但眉宇间自有一股坚毅,体魄强健,看人的目光炯炯有神,讲一口四川普通话,一见面就问我:“你觉得警备司令部最重要的职责是什么?”
这算是面试吗?在过去十几年的时间里,我参加过很多面试,也失败过很多次,但每次新的面试我总是会很紧张。但现在不会了,当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面试什么的,就真的不值得紧张了。对于杜云川的问题,我想了一想,回答说:“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维持正常秩序的运行,为辖区内的市民提供一个相对安定的生活环境。但如果只是维持治安,可以交给警察。所以我认为警备司令部最重要的职责还是训练和备战,以不同级别单位作为战斗核心,必要的时候组织武装民兵进行战斗。当然一线有卫戍部队,当警备司令部需要投入战斗的时候,说明情况已经比较恶劣,但正因为如此,可以说警备司令部就是要塞的最后一道防线,其重要意义丝毫也不亚于一线的卫戍部队。”
杜云川看着我,眼睛盯得我都有些发毛,然后他问:“作战?你说跟谁作战?”
我想也不想就回答说:“当然是丧尸!”我不管现在的局势究竟如何了,也不管“方舟会议”的科学家们对新制剂或者说新的解毒剂研制到了什么阶段,也不管联合国最新的宣传里对重建家园多么的有信心,我只是凭我的直觉认为,现在还远不到乐观的时候。20米的高墙能挡住几万只丧尸的攻击,但十几万,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呢?有人认为在现代化的武器面前,丧尸也不过就是渣,但我不这么认为。
到目前为止,人类在这场灾难中损失惨重,并不是因为人类的现代化武器不够先进,威力不够大,而是丧尸太多。也不仅仅是丧尸的数量多,光是数量,一枚战术核弹也能解决很多问题,但丧尸不是不变的,最开始的时候它们的行动很缓慢,但病毒在不断的变化,时常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比如有的丧尸变异得很厉害,还有的丧尸会躲避危险了。那么下一步,它们会不会隐藏起来,在人类出其不意的时候对人类进行攻击呢?你可以说只要躲在坦克里,丧尸就拿你没办法,可你能永远都躲在坦克里吗?
杜云川认真的打量了一下我,从上到下似乎是要把我看透,然后嘿嘿冷笑了几声,说:“你一个半路出家的民兵少校,似乎对联合国以及各国政府的决议很不以为然?现在许多人都在乐观积极的进行生产建设,你的论调有点违背主流。”
我苦笑了一下,认真的说:“首长,我不是不以为然,我当然希望现在不必更多的担心安全问题,只需要抓生产就好。可现实是,科学家们还没有找到治疗丧尸的真正有效的办法,国际社会又主张对丧尸保留人道主义精神,那我们还是要留一万个神。”
“好!”杜云川看着我的眼神终于从那种锋芒毕露转变成为一种略带嘉许,点头说:“真正的军人,就该随时保持高度的警惕,我欣赏你的冷静和理智,不像现在要塞里很多人都在唱高调,搞得好像要塞的防御墙都可以不要了一样。你现在是中校正营职,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选一个地方,你可以选择大区,那里人多,各方面的条件好,发展也比较好。”
说完他就看着我,我知道各个警备区的情况不一样,有大有小,条件不一样。比较大的警备区最大的的好处就是和战区以及和警备司令部联系比较紧密,不但得到的补给更丰富,装备更好,而且和上层接触的机会多,就像杜云川说的,个人的发展机会更多。还有一些好处就比较灰色了,这个大家都不会明说,但大家都懂。
但我想了想,我和那些大佬也没什么交情,我这个人也不善于和大佬们拉关系,在大警备区里不见得就发展得好,最重要的是大警备区条件好油水多,盯着的人也多,部队的人员组成也复杂得多,我说:“首长,如果真让我选的话,我希望我的部队人员构成简单一些,最好是外部环境也简单一些,少一些干扰,我希望能带出一支强有力的预备部队,一旦有需要,我的部队随时可以担当一线作战部队的角色。”
我不是在唱高调,大区里人盯人,不利于我对部队的安排和掌控,如果人员再复杂一些,我也很难安插自己信得过的人在要害岗位。当然这些话也不能明说,如果在正常社会中,我动这种脑筋纯属找抽,但在眼前这个环境里,如果我不能有效的掌握我的部队,真到了关键时候,那就是要命的。
杜云川看着我笑了笑,很显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