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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星暸心想她们此行的目的是要和平解蛊,这触及到与黑巫医的复仇对抗。那些突然出现的原住民难道跟黑巫医都有关吗?但是凯达格兰族的原住民基本都已经被汉化到销声匿迹,就算还剩下一小部分退隐深山,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尚在阳明山脚下,离他们的圣地七星山、梦幻湖尚远,是汉民族活动的区域。如果是这些退隐深山的人来阻碍他们前行。又是谁将他们此行的目的告诉这些,应该对现代生活消息闭塞的部落呢?又是什么原由,可以劳动他们离开住宅地,到达汉民族活动区域来不动任何声色的将薛尹她们捋走呢?
“我们按原定计划,前往七星山、梦幻湖。虽然薛尹是军医,但平时也有训练自己,拳脚功夫也不弱。就算对方有人挟持人质,她也可以以蛊制胜。这里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说明她们很可能是紧急撤离,来不及通知我们,才会留下水韭作为线索,告诉我要继续前往目的地。如果是这样,她肯定会在之前赶紧想办法跟我们汇合的。”方星暸最后做出判断。
“我们不认识路,一路颠簸劳累,还是睡一觉,等明天小潮来给我们带路吧。”齐玉麟还是一副平静模样,似乎并不在意消失的人的生死。
“星暸姐姐,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那么多蛇,我害怕。”董艺毕竟还是刚成年的孩子,在陌生的地方还是会害怕。
方星暸点点头安抚她,“别害怕,我想那些蛇是被我们身上蛊的味道吸引来的蛇蛊。薛尹也给了你们每人一包蛊药,它们不敢轻易靠近我们的。”
夜静更深后,当方星暸等人都睡下之后。
那阁楼拐角的墙根站了一个人,似乎在打电话:“嗯,虽然一直都怀疑我,但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什么。对了,下次派来的人下手轻点,他们的出身,我可折腾不起。如果想要按计划进行,中途不要给我打岔子,快把人都给我还回来。什么?不是你?哪里谁?好,我知道了,会小心的,就这样,进了七星山之后,可能会没有信号,就不联系你了。”
第二天一大早,小潮就到了,带着余下的三个人前往梦幻湖。
“凯达格兰族分布于淡水、台北、基隆和桃园一带,以台北盆体为主,但是现在基本上已经汉化和绝迹了。如果你们真的对这个部族有兴趣的话,我觉得真的可能只能从文献中寻找答案了,想要找到他们,基本上已经不可能了。”小潮带着方星暸三人从小油坑而上,穿过箭竹林。
一路上,她们听小潮讲解关于凯达格兰族的事情,渐行而上,愈感一路上风力渐强,几乎要将人都刮走。所幸,有小潮的带领,沿登山口穿过硫磺区之后,金字塔入口处非常显眼。
“那里就是你们要找的金字塔和月牙池了。”小潮指着不远处说道。
方星暸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出现一堆巨石,最上面两个大石头相互依靠,形成一个天然的拱门,这是一个祭兽坛,也有人说它们像两只恐龙在亲嘴。
“那是恐龙石。”小潮讲解着:“那边是祭兽坛,据推测是古人祭天的场所,被称为陵寝或祭天坛用的。”
“那边有三个未雕刻的石碑,我们要到那边去往后看,就能看到金字塔了。”小潮又带着她们循著箭竹林,越过月牙池,金字塔就在眼前了:“以前这里是凯达格兰族圣山的祭坛,大约是巫师举行仪式或祭祖的地方。”
“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不大,只不过是凯达格兰族的神秘传说,让这里看似很神秘而已。现在,你们也看到啦,有你们想要了解的东西吗?”小潮问她们。
方星暸只顾左顾右盼,这里似乎一眼就能涵盖完全,除了那些祭坛,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她们的所需要的不正好就是凯达格兰族的祭坛和金字塔,和七星山梦幻湖水的水来解蛊吗?只是薛尹不在,她完全不知道这些仪式要怎么做,需要怎么样的咒语和七虫七草,才能将连环蛊破除。
“梦幻湖在哪里?”方星暸看了半天,拿着水韭问小潮:“你知道这东西吗?”
“看,鸭池不就在哪里咯。这是水韭,鸭池湖底下才有的。”小潮看了一眼就认出了水韭:“哦,鸭池就是你们说的梦幻湖啦。以前,那里有许多水鸭,现在就叫鸭池的。现在,才改名叫梦幻湖。”
“怎么办?薛尹不在,我们做不了任何破解仪式。”齐玉麟凑过来小声的问方星暸。
方星暸也跟着叹气,“等!我们就在这里等薛尹他们过来。”
“你就确定她还活着?还真的能到这里来?这里是个旅游区吧,要找应该不难,但为什么还不出现?”齐玉麟故意给她泼冷水。
“如果你不愿意,大可以跟小潮离开。反正你身上没有中蛊,不必跟我们耗在一起。”方星暸白了她一眼。
“呵,反正你也救过我两回了,我也要知恩图报吧?陪你在这里等一下也不是不可能的啦。”齐玉麟笑着说,往鸭池方向走去:“走吧,我们先去看看传说中的梦幻湖。”
“不好意思啊小麟,我可能不能陪你们去了。既然已经带你们到凯达格兰族的圣地了,我也要回去看店了,已经被家里夺命连环CALL了好多回了。”小潮有自己的为难之处:“你们要走的话,按原路返回就行了。
“那谢谢你给我们带路了,我们就自己看看吧。我们还要等一下其它的几位朋友,你先回去吧。”方星暸不想耽误她太久。
“好吧,你们大老远来,我也招呼不周。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等你们忙完,到我家来,我请你们好好吃一顿。”小潮抱歉的说:“小麟,那我们再联络咯?”
“好,谢谢啊!”齐玉麟点头跟她道别;又转问方星暸“好啦,现在怎么办?祭坛和梦幻湖,我们都找到了,就差薛尹了。我们要怎么办?”
方星暸叹了口气,心想只能在这里等薛尹了;“我们先到梦幻湖去看一下吧。小艺,我们走了,你在那边做什么?”
董艺站在月牙池旁出神的看得那三块石碑,惹有所思。
“小艺,我们要去梦幻湖了,走了。”方星暸来到她身边,跟她说话。
“星暸姐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董艺目光还是锁定着碑文,“如果这里的凯达格兰族的旧址,没有被现代人经过重塑的话,为什么这里的碑文明明是我们看不懂的民族文字,但却镶嵌了汉字呢?”
方星暸听她这么一说,也凑过去看,那三块石碑上,果然在陈旧的碑文中藏着几个汉字。
“出,神,斩;是什么意思啊?”齐玉麟念着那三个藏着的汉字,问道。
方星暸自己也答不上,心想要是小潮在的话,还可以问一下。
“这里是祭兽坛,但是上面还刻了龟背图。”董艺走到恐龙石的祭兽坛后面的小广场,跳了两下,便听到回声空旷:“这下面有回声,好像空的一样。”
方星暸倒没想这么一小块地方,竟然布满玄机,随着她四处看;发现左后方,有堆形状特别的巨石像只大乌龟,龟背部分还有栩栩如生的刻纹。
齐玉麟四处里瞅了瞅,从月牙池左边循著箭竹林往前,不一会儿就到传说中的金字塔,年代久远,金字塔上长满了野草,彷若一座小土堆,垂直约90度的金字塔顶,旁边立着一块太阳石。她爬上太阳石上,放眼环顾四处周围,从恐龙石,到月牙池,龟纹石,不远处还有两座,只有屋顶没墙壁独特山神庙。
“这里山头独立,有金字塔、祭坛、月牙池。方位、角度、尺寸都透露著玄机;”不一会儿,齐玉麟又回到了小广场,对方星暸说:“而且,这龟眼则朝向东北方,这与金字塔及祭坛皆指向东北方向,其中肯定暗藏很多奥秘,薛尹的姥姥应该亲自来到过这里考查,所以才指引你们到这里来。”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如果你没有讲,我还真没有发现这些。”方星暸随着她的说法,也看了遍,似乎跟她说的差不离。
齐玉麟耸耸肩膀:“我跟你说过,我爸是会看风水。所以,打小我也耳濡目染,看到地形地貌,也会看看。”
方星暸也听不出来什么可疑的地方,只能说:“薛尹在的话,肯定也会看出来的。我们还是先去梦幻湖吧。”
“小艺,你还在意那几个字?”方星暸看董艺还在看那些碑文,走过去叫她。
齐玉麟就靠在龟纹石上,等她们。
董艺,用手摸着那三个汉字,想知道它们是不是后来人工镶嵌上去的,当手指摸到‘神’字时,突然一阵地动山摇。齐玉麟背后的龟纹石,颤抖剧烈,脚下轰隆之声不绝于耳,把她吓得赶紧跑到方星暸和董艺身边。可是,还未等她跑到她们跟前,月牙池的水位急速退去,露出一片嶙峋的池底。随后,震动渐渐停下,似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董艺抓着方星暸也是惊出一声冷汗,方星暸却看到了龟纹石上的纹路变成条条赤红的印迹。
“你们有没有觉得,龟纹石变大了?”方星暸盯着龟纹石狐疑的说。
齐玉麟和董艺看过去,似乎也感觉到有那么一点点变大了。
“啊!好烫!”齐玉麟离得比较近,小心翼翼的靠过去,想看看那些赤红的印迹是什么,伸手轻轻的摸上去。
但是,还未等她触及到红色纹路,龟纹石身上猛然一道热浪,向四方炸开,原旧的龟壳部分纷纷落下,未及落地,已经刹时化成灰烬。
齐玉麟未及躲闪,连人一起被热浪轰开,直推撞到方星暸与董艺身上。三个人被热浪轰开,直撞飞到月牙池的池底,那池底淤泥深厚,吸力惊人,一瞬间就将她们三个人悉数吞噬!
渐渐的,月牙池的水位又渐渐漫了上来,填满整个池子,似乎刚刚吞噬掉三个大活人的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龟纹石依然不动如山的立在那里,红纹路已经消去,似乎又长出了新的龟壳,显露着新的龟纹……
7。星尹七()
“呼!”方星暸醒过来的时候,记忆里还是被泥浆灌入鼻子的恶心感,她永远都忘不了那种灭顶而过的感觉。
她发现自己泡在水里,还好脸面是朝上的,不然早就已经淹死了。大约也是因为这种幸运,她直接从月牙池的池底掉到了这湖水里,入水的一瞬,将她身上的泥巴都给冲没了,才没让她被泥巴窒息而死。
但是,卡在喉咙里的泥腥味,却将她恶心不断,连连几个干呕,吐出去好些黑呼呼的泥巴才好受许多。
方星暸从湖水里爬起来,四下里找着齐玉麟和董艺的影子,心想她们可别沉到湖底里。不过,她们俩似乎比她更幸运,已经被浪推到了岸边。
“小艺,齐玉麟,你们醒醒!”她赶紧跑过去,摇晃着她们。
齐玉麟先醒的,一醒来只觉得鼻子里的泥腥味直冲脑门,转身就先吐了半条命。
“小艺!”董艺没醒,方星暸按压着她的腹腔,不停的喊着她。
齐玉麟自己也没有力气帮她的手,爬回水里,把脸埋进水里,灌了几口湖水,接着又吐了一回,似乎这样就能把泥巴从口鼻腔里洗出来一样。
董艺在方星暸的几次按压下,吐出来一口黑泥,呛得咳嗽不停,也总算是捡回来了一条命。
齐玉麟这才爬过来,拖着董艺的脚,把她拉到水里去,然后和方星暸两个人合力让她灌了两口水,让她把嘴里和鼻腔里的泥巴都清理干净了。
“早知道要这么个死法,我宁愿在钟楼就被鬼给撕了,或者被那些臭男人给抓走。”三个人躺在岸边,累得连喘气都嫌累,齐玉麟还有心情抱怨。
“咱们也算出生入死过了,你总该告诉我,那些男人为什么要抓你了吧?”方星暸又问了这个问题。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真的不知道。也许,我知道他们的什么秘密。”齐玉麟也有些无语了。
“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方星暸不信,既然这么问,问不出来什么,那么换个问题好了。
“我说了你信吗?”齐玉麟重重吸了口气:“我爸爸失踪了,我大伯说我爸不见了,跟黑白两家巫医的相斗有关。我打听知道薛尹的姥姥是白衣的代表人物,所有就想来探听一下情况。但是,打从我出了家门,就被那些雇佣兵给抓起来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把我关了几天,我跑出来之后就被你和孙亦恬救了。我想,这些人是不是也跟我爸的失踪有关?”
“所以你跟着我们是想从薛尹姐姐那里了解一些,和你爸爸的关的事情吗?”董艺也加入话题。
“对,你好点了吗?”齐玉麟转过来关切的看着这个孩子。
董艺得了她的关心,微微点了点头,“你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方星暸对齐玉麟的话却不全信。因为,她知道薛尹跟她一样,十多岁就被送去学医,做为军医,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对她身为巫医后裔的事情保密,部队和封建迷信的东西完全是划清界线的。所有,几乎没有人知道她会有这一层的关系。就算她姥姥在白衣里的地位举重若轻,但是她本人几乎是姥姥的关门弟子,也是相当低调的。
齐玉麟既然没有见过薛尹的姥姥,在她们一行人中,薛尹又对自己的姥姥提及甚少。那齐玉麟又怎么会知道她姥姥就一定是她要找白衣代表人物呢?连这一点都没有确定,就跟着薛尹找她父亲的下落,似乎有点解释不通。
“等见到薛尹的姥姥,就能打听到你父亲的事了。”方星暸没有点破;“不过,刚刚我就有留意到,我们应该是从这上面掉下来的吧?”
方星暸指着她们仰脸面对的地方,“这上面都是钟乳石的石笋,哪里的缝隙让我们从池底掉出来?”她坐起来,四下环顾:“而且,这里四下密闭,为什么这里却有光?”
“对啊,好漂亮的,这里还有湖,我们到底是从哪里掉下来的?”董艺也坐起来,发现这湖面透着莹莹的光亮,湖水还有一丝丝的微漾,并不是完全平静的。
“也许哪里有出口,我们找找看,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齐玉麟拖着还湿淋的身子站起来。
方星暸拉着董艺也起了身,三个人往湖的对面走去,一路青苔爬满石笋,湖面泛着奇怪的光波,显得极其的光怪陆离。越往前,光亮越重,渐渐的把视野都照得开阔起来,但是光源到底从哪里而来,仍然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似乎就像从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照进来的阳光一样,不,被维度折射而来;因而不需要光源点。
“哇,好漂亮,是极光吗?”三个人一路往湖对面走去,董艺突然说到。
方星暸及齐玉麟抬头,才发现湖面对应的上空,嶙峋的倒吊石笋下方的空中飘荡着一片幽冷的蓝色光彩,这光彩仿佛飘荡在这空间里,无根无落,没有源点,好似芬兰的极光一般,美丽却又显得极其的光怪陆离,叫人心思神往。
“好漂亮,我要到它里面去。”董艺感叹着,双脚已经不由自主的往湖里走去,她抬着头沉醉的望向那边光芒,被它吸引。
齐玉麟也觉得迷醉,那似乎有着魔力一般的吸引力,好像只要融入到那片光影里,就能解脱世间上的烦恼,脚底下跟着飘飘然,一种飘忽的感觉托着身体在往上飞。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熊熊的大火,无数的孤魂野鬼,无数哀嚎的人群;一辆火车,时空隧道般的航迹,云里云外,黑暗的房间,无数的刑拘和镣铐,冗长的男人的声音……
她晃了晃脑袋,不记得这些东西曾在她生命里出现过,却不停的在她脑海里上演,用回闪的方式,不停的交错放映。
她往自己脑门上拍了一巴掌,赶紧回了回神,拍着方星暸的肩头,摇了摇:“别看,那东西不对劲。”
方星暸一个激灵醒过来,脸色聚然发红,她脑子里都是跟薛尹的香艳画面,被齐玉麟生生打断,别提多不好意思了,也莫名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些东西。
“小艺!”她赶紧把董艺拉了回来。那些光影似乎受到了惊吓一般,幽幽的往湖对岸飘去。
董艺却仍然迷醉般,追着那些光影跑去,“等等,不要走,爸爸……”
方星暸和齐玉麟追上去,将她拉住。
齐玉麟照旧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她这才猛然惊醒过来,一下坐到地方,呜咽着:“我看到我爸爸了,我已经很多年没看到他了,他死了……”
方星暸和齐玉麟默默对视,心想难道这光影还能重现时光?还是唤醒自己的记忆?但是,方星暸跟薛尹的亲热是肯定不会有的,齐玉麟也不记得自己经历有过那些奇怪的画面。
“小艺,我们还是先找路出去吧。”方星暸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毕竟不是很了解彼此。
董艺还算懂事,拍拍屁股站起来,“嗯,我听星暸姐姐的。”
“齐玉麟,你这手掌还真是厉害啊?被你一拍,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方星暸也没忘记揶揄一下齐玉麟。
齐玉麟耸耸肩:“薛尹说我手心有五雷咒,我也不知道。反正呢,我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这些东西如果作恶,我手心一拍,它们就无处遁形了。”
“看来你还是个好人咯?那你刚刚看到什么了吗?”方星暸目光追着那片光影,可没看出什么来。
“我脸上也没写着我是坏人啊。刚刚是没看到什么,不过现在就很难说了。看,那些光影,要消失了。”齐玉麟指着那片光影说。
那些光影飘过湖对面,盘桓在一处悬空的石台上,那石台露在湖对面的崖壁上,仿佛凭空而出。石台的接洽处有一口洞穴,那光影似乎就被吸到洞穴里去了。
“快走,也许那就是出口,我们跟上。”方星暸率先带头拔脚就跑,另外两个人踉跄跟上。
“我先探路,你们等等。”虽然看到了洞穴的入口,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方星暸身先仕卒探路,避免贸然进去后发出不必要的危险。
她靠着裸露的石笋往上攀岩,部队的训练让她很轻易的就爬上了石台。可是,就是站稳的那一刹那,她又被眼睛的景象惊得打了一个踉跄。她眼前不是漆黑的洞穴,而是一片无尽的柱林,那些柱子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