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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方星暸蛮无语的,她想要知道的答案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她知道啊。但她又知道薛尹肯定会先救人为先的;也就只好跟上。
温玺拉着薛尹一路到了他哥哥的房间,那房间里的气温似乎有些微凉,空气透着一股着凝固的气息。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腊白的男人,被子将他全身包裹得只剩下一颗脑袋,已无生气,仿佛是刚刚死去的尸体。
薛尹重重凝眉,问:“他昏迷几天了?什么时间深入昏迷的?”
“快七天了,夜里去睡觉,第二天就没醒过来,一直到现在。”温玺也说不清具体时间。
薛尹将他推开,掏出黄符在他床头化了,“你哥哥叫温御,是属鼠的是吗?七月夜里出生的!”
“你怎么知道?”温玺吃了一惊。
薛尹递给她一张黄符,“把你哥哥的出生年月写上。”
温玺急急接过来写上,递给她。
薛尹将乾坤袋打开,将里面的盒子拿出来,递给温玺,再将黄符在温御头上化掉,但盒子却丝毫没有动静。
这让她不由的眉头深锁;却瞥见温玺脸色有异,“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感觉怪怪的。”温玺说话间已经翻起白眼来了:“感觉心头嘭嘭乱跳……”
接着,脚一软,立马就后扑去,正巧被进门来的方星暸接了个正着。薛尹把她手里的盒子抢回来,所幸没有摔出去。
“他怎么了?”方星暸问。
薛尹不答,从桌上倒了一杯水,含里嘴里,噗的全都吐在温玺脸上,他才渐渐缓醒过来。
然后,薛尹再掏出一根红线来,缠在他的小指上,一头缠在盒子上,“对着盒子,喊你哥的名字。”
“哥,温御,温御……”温玺小声的对着盒子喊;那盒子微微颤动起来。
“再喊,跟他说你是谁,喊他回来。”薛尹说。
“哥,我是温玺啊,你快回来!我是温玺,你快回来!”温玺提了声音喊到。
那盒子便猛然的跳动起来,持久不停,似有什么要破盒而出。
薛尹这才嘴角向上微扬,转身走到温御的床前,取出一根长针,在他眉心处扎了三个倒三角的点,伤口凝起一点血迹。
“把盒子打开一点,”她再另取一张符纸盖在盒子上,嘴中念念有词,再道:“心思所在归去来处,千里拘魂速归本性!”
再捻了符纸,贴在手心处,往温御床边去,一掌将符纸拍在温御的脑门上,大喊一声:“归!”
温御在她那一掌后,猛然弓身一声咳嗽,呼吸便跟着大动起来,长气长出。
“好了,他没事了,夜里就会醒了。”薛尹说。
“真,真的?”温玺有点不敢相信。
薛尹脸色有些疲倦,没再说什么,只招呼方星暸:“走吧,回去我跟你说。”
“等等,我都没有来得及招呼你们,先喝杯茶吧?”温玺这才想起少了招待。
“不用了,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他晚上会醒过来的,如果没醒的话,你就打电话给我。”薛尹写了自己的电话给他;“对了,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哦,那个人还给了样东西给我,让我交给你。”温玺说着翻了翻口袋,掏出来一张地图给她。
“交给你的是什么人?”薛尹接过来打开。
“一个老人家,是个女的,六七十岁的样子,样子长得很凶。”温玺回忆着,“说把这个交给你,你会知道的。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吗?”薛尹问,地图里夹着一些绿色的草,图上台湾地区被打了个红色的圈,
温玺摇摇头:“没有。”
“这是什么?韭菜吗?”方星暸拿过那些草来看。
“不知道,先回去吧。”薛尹把东西收起来,带着方星暸离开。
薛尹带着方星暸回家后,坐在沙发上却立马睡着了。
方星暸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想开口,但看她很累的样子,也就只好闭了嘴。但是心里的鼓还在不停的打。
直到傍晚,薛尹终于醒了,身子一动,一张叠好的纸掉到了沙发底下。她捡起来看,上面什么也没有写,只有一个大大的‘?’。
方星暸站在一旁,抿着嘴看着她笑,她快要等不下去了。
薛尹失笑:“嘴上问老是问不出,只能憋着写信了?”
“谁叫这么多次都被打断了,我都快憋到内伤了。”方星暸有小小的抱怨。
薛尹抱歉的说:“我连着给她们两个做了强行的回魂,是很耗力的;所以一回来就睡着了。其实回魂的事儿,要起坛做法的,借由咒术才能不耗费力气,但是他们等不了。”
方星暸搬了张凳子坐到她跟前,勾勾的看着她,等着她说这个神秘的任务:“嗯,那你现在休息好了吗?我们的任务呢?任务呢?”
薛尹看了看她急切的样子,叹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任务。我十七岁那年,被我姥姥带到你们家。然后,她说让我一起守护着你。”
方星暸一听脸一下热了:“守,守,守护我干嘛啊?”
“你知道重庆红衣男孩的事儿吗?”薛尹问。
方星暸摇头,在军营里这种事哪里会听得到啊。
薛尹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搜到相关事件给她看,继续说:“不仅重庆男孩子,还有各地许多小孩子都是在十三岁零十三天那一天,被人用很奇怪的方式杀害了。而且,他们其中一个,有可能就是将来可以控制阴阳两界的鬼王。”
“呵呵,别闹了,还控制阴阳两界,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还不知道呢?哪里还有什么阴阳两界?再说,这相关报道不是也说了,这男孩子是自杀的吗?”方星暸看了网上的相关事件,还是不能相信。
“呵,自杀?只不过是警/方无法通过正常的破案方式破解这个案子而已。”薛尹接着说:“
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孩,用两根尼弄绳将自己重重捆绑,再把自己吊到房梁上去。就算是你方星暸,一个在部队里天天接受体能训练的特种兵,也不见得能做得到吧?而且,分魄针,锁魂红衣,坠魂砣都是茅山专属法术,再加上横梁和离地,可对应阴阳五行,是你们这些外行人根本就看不懂的,更别说一直反对封/建迷/信的警/方。”
“可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跟我们的任务又有什么关系?”方星暸听得一阵云里雾里。
“其实,这个任务,首长只是交给我一个人的——就是要保护你,让你不被卷进这件事来。十三年前,我姥姥曾跟一个人斗法,那个人在四处寻找阴命之人,已经猎杀数个阴命女孩的性命,都是以和重庆红衣男孩的手法一样。我姥姥也从中得知,有人想要借由失传的麒麟咒术唤醒鬼王。
鬼王是一个被封印一千三百一十三年的在农历七月十四的出生的阴命人,在十三岁零十三天时被收起集的精魂。但这个鬼王一定要有一个八字奇特的人做它的鬼引,还要附带有十二种不同生肖组成人做祭品,在一千三百一十三年后的十三号的十三点,日全食时分,通过咒术呼唤醒,它就能成为统治阴阳界的鬼王。
姥姥通过多方打听,终于知道你就是这个被选中的鬼引。你要成为活祭,变成唤醒鬼王活祭的鬼引。所以,姥姥就带着我,找到了你父亲,建议你父亲把你送进阳气十足的军队,希望你可以不被外人找到,只要做为鬼引的你没有成为活祭,鬼王就没有办法被唤醒,就会少死很多无辜的人。”
“可是,这种事情说出来谁信啊?就算你这样跟我说,我也没人办法去接受啊?现在可是科学社会,这种神鬼怪论是不可能的啊。”方星暸是真的很难接受。
“你吃过我喂的蛊,看到过我为董女士的女儿,还有温玺的哥哥还魂,你还不能信吗?”薛尹知道要她接受太难了。
方星暸不停的摇头,“荒唐……”
薛尹冷冷的说:“你不信也没有关系。但是他们信,那些想要炼制鬼王的人信。只要他们信,他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还有跟你一样,附属成为祭品的十二肖人,牵到洗练的路上去。
现在,董女士的女儿还有温玺的哥哥就是一个先行,还有十个人将会被带进这场罪恶的行径里来。我其实也不想信,因为如果不真,你就做不成鬼引了。那些无辜的十二肖人也不会莫名的陪上性命。
而我的任务,就是周护你的安全,破除这个唤醒仪式,将你们所有人平安的脱离这个阴谋,将那些恶毒的人连根拔起。”
方星暸无言以对,有人要夺她性命,去做一件听上去那么神呼其神的怪事;更有一群人,从素不相识,到愿意为她死生契阔……
她正在努力的消化,最后猛然站起一个立正,向薛尹敬军礼:“0304方星暸,一定出色完成此次任务。”
薛尹微微一笑,却又深沉叹气,这些想要唤醒鬼王的黑暗力量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她们接下来将会经历怎样的命运,还一切都是个未知。
4。星尹四()
薛尹决定先在舅舅家暂住,等待联系她姥姥,想听听她姥姥的见地。
夜里,他舅舅撞门回来,抱着董女士的女儿:“小尹,你快给看看,这孩子醒是醒了。可是,一直喊肚子痛,我们在医院做了各处检查,什么东西都查不出来啊。”
“连CT都做了,孩子痛得直打滚,薛军医你救救她啊。人都能救醒了,也应该知道她怎么了吧?”董女士跟在身后直抹眼泪。
薛尹走到孩子跟前,翻了一下她的眼皮,见她眼白处多了一块黑点,再掰开她的嘴,只闻到一股腥气。
她赶紧对舅舅说:“拿一碗清水来,要凉的。”
舅舅刚要起身,方星暸已经将一碗清水捧来递给她了。
薛尹对孩子说:“往水里吐口唾沫。”
那孩子艰难照做,所吐唾沫遇水则沉,并不溶于水,还飘起几条血丝。
薛尹将孩子放倒在沙发上,对其它人说:“去煮七八个鸡蛋过来。她中蛊了!”
“中蛊?中,中蛊是什么?”董女士不明白这些。
舅舅拉着她去厨房:“小尹说是中蛊了就肯定没错,她跟我妈学过这些,咱们照她说的做吧。”
“我来帮你,我要怎么做?”方星暸过来帮手。
“把她衣服脱了,”薛尹取来自己的包,见到孩子左手肘弯处,一块黑印迹浮皮层下,她取出一根银针,往那黑色印迹扎去,只见银针煞时变黑。
她一把推开方星暸,“去跟舅舅说鸡蛋不用煮了,你们都出去。”
“这是什么?很严重吗?”方星暸也看到银针变色,不由的一凛。
“这就是你不相信的蛊。”薛尹冷冷的说;“你把舅舅他们叫出去,顺便去把温御接过来。”
“我要留下来帮你。”方星暸现在是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正说着话,门外被有人紧促敲门,“薛医生,救命啊。薛医生!”
方星暸迎上去开门,门口温玺扶着满口是血的温御跌了进来。
薛尹赶紧扶住,撩开温御的衣袖,那肘弯处,果然也有一块铜钱大的黑色印迹。她赶紧把他们扶到沙上坐下,再把她舅舅和董女士从厨房拉出来,将他们连同方星暸和温玺一起推出门去。
“我要给他们驱蛊,不管你们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在我出去之前,你们任何人都不准进来。”薛尹不再复赘,砰然将门锁上。
她回房间换了一件白色及地长袍,取来一只铜铃,在堂屋中间铺上一块毯子,把温御和孩子拉到毯子了坐下。再立起香炉点上三柱清香,席地而坐,随手摇铃起咒,那两个中蛊的人顿时抱腹大叫,痛得满地打滚,堪比鬼哭狼嚎。
大家被推到门外,都在翘首期盼之际。
突然,方星暸抱头痛楚起来,只觉得听到一阵怪异的铜铃之声,敲在耳膜上回响震荡。
“喂,你怎么啦?”温玺见她脸色不对,赶紧问她。
方星暸听不到他的说话,只觉得耳膜震荡如裂,腹痛如绞,再结实的身体也扛不下来,单脚曲膝一弯就跪到了地上。但军人的坚韧还叫她隐忍,她死死的扶墙踹息,温玺伸过来的手臂被她握得生疼。
“不要摇了……”她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听这混混泛响的铜铃声。沿着墙解滑下去,抱腹打滚,颈上因为忍耐而鼓起条条青筋,脸色渐渐变成腊色,,却不吭一声周身因为强忍而震颤不止,相当吓人。
“小尹,小尹,小尹!出来救救你朋友!”舅舅见方星暸快要支持不住,急命的拍打着房门。
薛尹在里面似乎并没有听见,方星暸更是觉得腹痛难耐,哇的一声吐出来一口鲜血。
那血液里头扭动着数只白色蠕虫,把另外几个人吓得半死。
舅舅见她吐出虫血来,更是舍了命的砸门,“小尹,你朋友出事了!”
这时黑暗里缓缓走出来一个老婆婆,鼓嘴吹着一只牛角,牛角声沉呤婉转,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方星暸满脸通红,却是红中转紫,那眼眸里血丝染满了整个眼白,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恐怖。但是,听了牛角声,似乎渐渐变得安定了下来。
薛尹从里面拉门进来,先去扶住方星暸,再质问老婆婆:“是你下的蛊?”
“你解不了我的蛊,我下的是连环蛊,只要你给里面那两个人解蛊,他们身上的蛊就会唤醒她身上的蛊,咀嚼她全身,让她生不如死。”老婆婆指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方星暸说。
“你将这两个人的魂魄还给我们,就是为了在他们身上下蛊吧?”薛尹其实可以想得到:“把解蛊的解交出来。“
老婆婆在路灯底下,声音如风沙哑,显得极其的诡异,仿佛一只千年的老鬼:“无药可解,你知道她注定要成为鬼引,洗练之路尚且漫长,不要轻易将她弄死了。”
“蛊,我也会使。制蛊不留解,不怕被反噬吗?”薛尹不会轻易被她唬住。
“只有成为鬼引,完成洗练,她就成了真正的蛊人,还需要解吗?为她特质的蛊,不需要解药。”老婆婆说。
“你不怕,我牺牲那两个人,也要为阻止你将她炼成吗?”薛尹知道她们那些人要的是方星暸和十二肖人,缺一不可。如果少其一,便可以破除仪式。
老婆婆脸色不动,幽幽弯起嘴角,嘿嘿的笑着:“尽管一试,鬼引与肖人已成相连之命,只要其中一个先死,其魂可拘,我便可以掌控鬼引。届时,你寒氏传人,还有什么可以与我相斗?一点小蛊,如何难得了你呢?寒氏麒麟蛊的传人!”
“十年前你败在我姥姥手下,黑衣白衣两家相争输赢已定,你现在却助纣为虐,不怕我姥姥灭你本命蛊,取你性命吗?”薛尹寒脸质问。
“十年河西河东,找到你姥姥再说吧。”老婆婆小脚移向暗影里,渐渐在众人面前消失。
“啊,小艺,小艺,你怎么了?”屋里突然传来董女士的声音。
其他人一听,都奔进屋子里。
唯一薛尹不理会,她扶起方星暸,脸色凝重:“他们比我想象的行动要快。”
方星暸几声咳嗽,吐出一口腥唾沫,一抹嘴角,满手鲜血:“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也给你下了蛊,还是连环蛊。只要我给十二肖人驱蛊,他们身上的蛊就会召唤你身上的蛊,对你五脏六腑进行咀嚼。他们也会在暗中控制你体内的蛊,不让你死去,让你要完成仪式之前生不如死。”薛尹冷脸说着:“而且,我还不能直接用本命蛊帮你驱蛊。因为,如果我替你拔蛊,十二肖人必死无疑。甚至,他们还可以利用肖人的魂魄做成藕人,照样进行仪式。总之,只要我妄动,不是你死,就是他们死。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我手里。”
“没有办法可以解吗?”方星暸问,勉强站起来。
薛尹搀着她:“我们先联系姥姥,姥姥跟老太婆子交过手,应该知道她的路数。”
“他们没事吧?”方星暸跟着她一起进了屋子,屋子里那一伙人哭天抢地的。
“你们不要哭了,他们没事的。”薛尹大声起来:“他们是中了蛊,但现在不会死的,有人需要他们做一项唤醒仪式,暂时不会要他们的命。”
“可是,这,这些是什么,虫子啊!从小艺嘴里吐出来的……一个活人怎么会吐出虫子来呢?”董女士抱着自己的女儿,快要被吓死了。
“蛊就是蛊虫,我是给她做了驱蛊才让她吐出来的,吐出来反倒是好事。”薛尹其实并不想解释,怕更会吓到他们。
“那现在好了吗?”温玺也问。
“你们刚刚也听到了那个老太婆说的。他们跟星暸被下了连环蛊,如果我贸然拔蛊,他们三个,将会有人死去。”薛尹说。
“那她一个换我们两个,也没有什么不好吧?”董女士搂紧自己的闺女,喃喃的说着。
薛尹很不喜欢这样的对比,“他们的目的是方星暸,你觉得他们会因为肖人而让自己的鬼引遭到损害吗?就算我不顾星暸的安危,替你女儿拔蛊,他们也一样会因为你破坏了他们的仪式,而找上门来对付你们。到时候,就不只是你女儿的性命,你一家三代血亲,将会一夜之间全部失于非命。”
“小尹,你不要吓你董阿姨,她也是为了孩子心急。”舅舅围护董女士。
“我是一名军人,也是一名医生,我不会眼看着他们丧命的。”薛尹白了一眼她舅舅。
“那我们要怎么做,我们能做些什么?”温玺还算比较冷静。
“我先给他们服一些解蛊的药配合咒术,先压制他们体内的蛊。那些人的目的,也不是要他们的命,只是为了植蛊,以便控制我们。我们还有时间,等明天我联系到姥姥,会有办法的。”薛尹先安抚他们。
“我们能做些什么吗?能帮上什么忙吗?”温玺按照薛尹的吩咐给他哥哥服了解蛊的药,见她一个人在阳台,便过来问她。
“睡着了?没有喊痛了?”薛尹问他哥哥的情况。
“嗯,我哥从小体质就不好,大病小灾不断。现在,他遭遇这种事情,真的……”温玺跟哥哥的感情很好,想着哥哥受这种罪,倒愿意自己来顶替他。
“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