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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像的。”她敷衍地扫了一眼齐玉麟的对比照,又问“你叔叔结婚了吗?有子嗣吗?”
“写着未婚,”齐玉麟翻到自己叔叔那一页,“只有他自己这一页,没有其它人的,应该没有子嗣。”
孙亦恬把资料接过来,翻了翻没有齐玉麒的那一页:“你哥哥的呢?”
“我也没有找到我哥哥的,刚刚那个小姐姐说,已经过世的就会被注销掉。”齐玉麟也有些沮丧。
“所以,一直在你身边自称你哥哥的人是谁呢?如果他是你哥哥,他应该存在你们家的户口上,可是什么也没有。你叔叔也没有子嗣,他应该就不是你叔叔的儿子。”孙亦恬分析着。
齐玉麟听了,脑袋又开始混沌起来了,她扶着额头:“你一说这些,我脑袋就晕,我总觉得自己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什么?”孙亦恬追问。
齐玉麟摇了摇头:“可是又好像也想不起来……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而且我觉得哥哥好像很没有亲切感,我记得我小时候哥哥很疼我的,做什么都护着我;现在哥哥总是特别冷淡,对我总是爱搭不理的……”
“那么问题来了!”孙亦恬还沉侵的刚刚的发现里,心里有些激动,一把抓住齐玉麟的手腕:“你哥哥真的是你哥哥吗?你是大伯,不,你叔叔真的是你叔叔吗?你又真的是齐玉麟吗?”
齐玉麟一怔,“我……我不是齐玉麟,是谁?”
“那就得问你自己了!现在,你的家族档案就在你手里,如果你连自己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齐玉麟,问我有什么用?从现在起,我改变想法了,我不跟你去祝融庙了,你的身世自己查去吧。”说着,孙亦恬抱着资料站起来,比起去没头没尾地去查祝融庙,她倒觉得不如先从王泊海查起,也许更容易找到线索。她已经在齐玉麟身上耽误太多时间,一个列车失事案,她追查了五年,什么也没得到,心里早就急得焦成灰碳了。
“你什么意思啊?把我一个人带到江西,说扔下就扔下?”齐玉麟也不爽了,这个人怎么翻脸跟翻书似的?而且,自己也没招她啊,怎么说不查就不查了呢?她跟着她来江西不就是为了这些事吗?
“我初见你,你说你父亲失踪;你救了我又说你父亲就在身边,你哥哥也在。现在,你叔叔又变成了你大伯。而你自己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可检查过你脑袋后却什么病因数也没有!你不觉得荒谬吗?其实,从头到尾你都在装傻,在撒谎,这一切不过是有人想暗中绊着我,不让我查列车失事的案子罢了!哼,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宿世姻缘,什么要前世债今生还,我做电视台的都不敢这么编。姓齐的,从现在起,咱们各走各的,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孙亦恬好像突然理清了所有来龙去脉似的,心里一下就明朗了起来。所以,她打算把齐玉麟撇下了,自己重新调整方向去查列车的事情,先从王泊海开始。
26。星尹二十六()
“石营长,邵医生,0304恢复心跳了,不过非常微弱;时有时无的。”给方星暸注射了混合了解蛊药的生理盐水后不久,小梁护士就看到监护仪上方星暸的心跳又恢复了,几乎要兴奋地跳了起来。
“继续观察,一定要保证心跳,一定要撑到薛尹回来。”邵儒轩嘱咐道;“把剩下的药水注射到点滴里,给她挂上!”
他和石劲云都暗暗松了口气,两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一个人是因为自己喜欢方星暸,一个是怕没救回来被薛尹骂;还有一个共同的原因是终于可以不怕首长责难了;不过,终归还是很开心的!
“马上让双平帮你手术,你这腿可不能废了。”石劲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想自己也挺为难他的。
“不行!我要在这里等薛尹回来。”邵儒轩自薛尹失踪之后,心里的愁闷不比任何人少,再加上他对薛尹有点心思,从失去了她的消息之后,自己都快找不到活下去的方向了。现在,那个人又突然冒了出来,声音听起来洪亮饱满,他心里不知道多着急,着急见到她,想问她安好,问她当时发生了什么,问她一直以来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联系大家,为什么不回来?
石劲云的作派没有这么温和,他大概也能猜到邵儒轩那点心思。但是,现在不是光耗在这儿等的时候。于是,他也不跟他啰嗦,直接将他放肩膀上扛起来就走,直接送到刘双平早已经准备好的手术室里。
“快递,薛尹的!有这个人吗?”门口来了一个送快递的,送的是薛尹的快递。
“有!”哨兵刚应声话,外口就极速开进来一辆路虎车。
车上下来一个风尘仆仆的人,哨兵见了一怔,忙说:“那个人就是薛尹。”
送快递的大声喊到,“薛尹,快递!”
薛尹头也没回,步履匆匆地往后勤部门去了。
“可能有任务,你让值班室的签就成了。” 哨兵说。快递也没再说什么,按老规矩投递了。
“薛尹?”
“薛尹!”
“薛尹,是薛尹!薛尹回来了?!”
所有见到薛尹冷着一张脸走进后勤部门的人都傻眼了,这个几乎被宣告死亡的人竟然自己突然间冒出来了,而且还是那一股子冷冰冰地模样。
薛尹谁也没搭理,只问:“方星暸呢?”
“额,在……在蓄水池里泡着呢。”炊事班的士兵答她。
“来几个人,帮我把她抬到车上去。”薛尹走到蓄水池边一看方星暸就露了脸在水面上,当即叫人来帮忙。
这时石劲云已经将邵儒轩送到手术室,听到有人来报说薛尹回来了,又立马赶了过来。他见薛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里也是欢喜的,“薛尹,你去哪儿了?怎么都不联系我们?”
“石营长,把星暸抬到车上去。”薛尹没跟他多话,态度依然冷漠。
“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石劲云见她回来了,就安了一半的心,似乎只有她回来方星暸的小命也差不多能救回来了。
薛尹还是不吭声,见他把方星暸抱起来了,就自己到炊事班准备好的肉类里挑了两块新鲜的猪肝,又说,“来两个人帮我扛两包十公斤的盐,送车上去。”说完,就带路往自己的路虎车上赶。
石劲云把方星暸抱上了后座,见她上了驾驶位要开始走,也赶忙钻到副驾上。
“下去!”薛尹冷冷地勒令他下车。
“这里医疗设施这么好,你要把星暸带到哪里去?”石劲云见她回来之后,什么交待也没有,接了人就要走很是奇怪,有些不放心起来。
“下车!”薛尹又重申了一遍。
“薛尹你要带走我的人,也要跟我报备一下吧?我怎么说也是个营/长,而且现在星暸很虚弱,你要带她走,万一路上有点什么怎么办?”石劲云抬出他的身份,打起他的官腔来了。
“你要她死,还是要她活?”薛尹咬了咬牙。
“当然是要她活!”石劲云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就下车!”薛尹的声音起了些愠意,他如果再不马上离开,自己就要动蛊了。
石劲云没想到薛尹这么拧,但是医疗院里有军医,有会使蛊的也一样救不回来方星暸,既然她要把她带走,可能也是有方法能救她,自己再耽搁下去,只会要了方星暸的命。
于是,只好悻悻地下了车,又提醒道:“有什么事马上联系队里,我立刻过去支援。”
薛尹不理,一脚油门踩到底,飚了出去了。
“喂,你不是开玩笑的吧?”齐玉麟和孙亦恬出了派出所大门,孙亦恬拔腿就要自己走,齐玉麟赶紧把她拉住:“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这么急着要把我撇下?”
“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孙亦恬认定了齐玉麟是有人刻意安排到她身边来妨碍她调查的,现在恨不得把她甩得越远越好。
“喂,你这个人很奇怪耶,哪有你这样突然说翻脸就翻脸的,这一路上我也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齐玉麟倒觉得她才莫名其妙呢;“我怎么就妨碍你查你的列车案了?不是有人给你资料让你祝融庙了吗?那资料是我给你的吗?你自己没门没路,查了五年还查不到要点,怎么赖到我身上来了?”
“你!”孙亦恬是查了五年也没查出什么名堂来,被她这么一呛,心里就起火了,“好,我不赖你身上,是我自己没本事,那么现在就各走各的吧!你是要继续查自己家里的破事就请你继续,我就不奉陪了!”
“有病,神经病!”齐玉麟还是被她撇下了,也生气了冲着她直嚷嚷。齐玉麟也在想自己说要跟来的时候,这个人也答案得好好的,现在倒好一言不合就翻脸,还直接把自己给扔下了,查不到线索还拿她撒气,算什么嘛?
“谁老家?我老家嘛!我的地盘!自己查就自己查,有什么了不起?”齐玉麟看着孙亦恬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也是一肚子气了。
但是,好又想了想,觉得既然这里是自己老家,那自己应该比孙亦恬更了解这里才对。那么,要去看看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既然她不陪她一起去,那她就自己去看看咯。因为她也不明白自己的叔叔为什么变成了大伯,自己也对小时候的事情很模糊,哥哥给自己的感觉也不对,还有自己的父亲呢?户籍资料上的一切都与现实中自己接触到的东西都有着一些些的背离。这也让她不由地觉得,有些事情将自己蒙在鼓里了,而回老家这一趟可能所有谜题就都解开了。于是,她也不跟着孙亦恬的屁股回宾馆了,直接打听了去齐家老祠堂的路。
薛尹开着车把方星暸带到市区郊外竹林间的一个小屋里,这里虽然能远眺城市,但现际上却离着城市还有很长一段路途,因为山路盘桓光开车都要几个小时,平时鲜有人来。这个小房子是她花几年积蓄买来的,算作是她的机密基地,也是她专门用来养蛊的地方。
“散开!”她把方星暸背进屋里时,自己养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蛊,闻到了方星暸身上的蛊味都聚了过来,伺机猎食大快朵颐呢。她这一吼,蛊们又乖乖地四散开了,因为薛尹有麒麟蛊在,这些蛊知道就算是有食物,自己也没份吃。
薛尹把扒/光了方星暸放进浴缸里,然后用自己的带来的盐把她从头到尾都埋上,只留下了两只出气的鼻孔。
接着,薛尹给自己屋子里的法坛点上了香,在屋里摇起木铃念起咒语,绕着浴缸走了一圈又圈;没多久方星暸身上的盐开始化了,一点点开始冒出黑色的血水来,与盐晶交混在一起,融在浴缸里了;屋里也开始散出无比难闻的臭味来。但,薛尹对这些臭味无动于衷,甚至走过去抓了一把那些带黑血的盐就往嘴里送,嚼了嚼咽了下去。然后,继续做着她手上的工作,面无表情。
她这样的举动不知道反复做了多久,外头世界已经开始落入黑暗之后,远处城市的喧闹也开始安静了下去。终于,她的脚步停了下来,手上的木铃也“吭”地一声裂了,嘴里吐出一口黑血来。
再看浴缸里的方星暸时身上的盐已经尽数化了,全落在浴缸里变成了血水,血水中还有无数蠕动着的虫子,那就是被薛尹催孵出来的蜚蛭,也是因为被重盐泡着,才被从方星暸的身体里逼出来的。
“吃了吧。”薛尹无气无力地说着,那些自己养的蛊虫,咻地一下以肉眼不见的速度掠过浴缸,将浴缸里的血水蜚蛭吸了个精光。大蛊吃小蛊,薛尹养的这些蛊已经很久没有放出去噬蛊了,早就饿得快要噬主了,现在正好用这些蜚蛭来喂饱它们。而蛊有洁癖的习惯也让浴缸在一瞬间变得干净无比,仿佛刚刚浸泡着方星暸的恶心血水像没有存在过似的。
薛尹走过去抚摸着方星暸毫无血色的脸,附耳在她胸口听了听心跳。见她已经恢复心跳了,便拔出军刀来将自己手指割了一个口子,将带着伤口和流血的手指塞进方星暸的口中;方星暸便像渴极了似的,吸允起她伤口的血来。
被她吸得差不多之后了,薛尹也抽回了手,处理了伤口之后,她给浴缸注满了水。再从自己的药橱里翻出许多的草药和药酒来,倒进浴缸里;自己也脱/光了衣服躺了进去。她将手按在方星暸的腹部上,还能感觉到她体内蛊动如躁,接着她吻上她的唇了,将麒麟蛊渡了过去,她体内还有无数蛭蛊等着麒麟蛊来消食……
孙亦恬离开派出所之后就独自回到了宾馆,她给自己原来的旧单位打了电话,打听着王泊海的下落。可是,单位里的人都约好了似的告诉她王泊海已经在列车事故中身亡了,就这样孙亦恬的线索又断了。
不过,她没有灰心,因为她知道如果真的有人想刻意掩盖真相,那没死的王泊海却被死亡了,那说明这个人肯定对这件事的幕后真相有一定了解的,才有人要把他藏起来,甚至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于是,孙亦恬再度打听了王泊海的旧居住地,她想先到他的老家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他。不过,在得知王泊是湖南衡山人后,孙亦恬觉得有点妙。因为,她原本打算和齐玉麟一起要去的祝融庙就在湖南衡山。
不由得,孙亦恬觉得好像有什么一直牵引自己。她仔细理了一理,发现如果自己不再去追查列车失事的案子,忘了这件事,权当这个事件是她实习生涯里的一个过场,她就永远都是电视台里一个小编导,如果混得好可能现在已经当成台里的总编了。
可是,自从遇到齐玉麟之后她的生活都变了,她开始变得极其地想要破解那些被死亡带走的真相。而且,这一路上似乎总有在暗中帮助她。不,从她的感觉上来说,不像是对她进行帮助,倒像在牵引着她到某一个局里去。
她跟着齐玉麟找不到线索,别人就送她祝融庙的线索;她到再到江西来轻易就扣开了派出所有档案室大门,而且还这么不偏不倚地撞出了王泊海这个人。
“这也太巧了吧?”这么仔细想来,孙亦恬不由地出一身冷汗。
她忽然就明白了过来,有人在背后操纵她!而且,不仅如此这个人似乎还操纵着齐玉麟,故意把齐玉麟放在了她的身边。不然,为什么之前会突然把她从江西带到了广西,还带到了齐玉麟的身边?明明部队费了这大的劲都找不到齐玉麟,如果不是有人刻意将她藏起来,又怎么让人找不到,还刻意让自己被她的家属救走,让她们俩凑在一起呢?
“剧本!呵,这是我编导该干的工作!”孙亦恬有些生气地喃喃自语起来。
随即,她马上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她要离开这里,既然有人刻意想要把齐玉麟放在她的身边,想让她去祝融庙,她就偏不去。她要看看如果自己背离了剧本,那背后操纵她的人会怎么做。
于是,她打电话定了一张机票,带上自己的东西动身赶往机场。当夜市的喧闹随着出租车的离开渐渐消失在身后,孙亦恬没有多想,毕竟机场通常都在离市区较远的地方。不过,车子开出一段时间后,他们在一段没有路灯的路段停了下来,熄了火的司机没有回头做任何解释。
“发生什么事情了?车子没油了吗?”孙亦恬感觉到了不对劲。
司机还是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的位子上;随后摸出打火车点了一支烟。
孙亦恬想自己怕不是遇到了抢劫吧,于是,又问:“你想干什么?要钱吗?”
对方还是没有回答,吐出来的烟味熏了整个车厢。孙亦恬有些紧张,怕这烟有毒,见他也不说话,就赶紧下了车。
但是,由于太紧张,她竟在这边片黑暗里慌不择路起来;等她终于找到了车子来时的路时,才发现这周边都是无尽地野草,荒芜地像一片沼泽,只剩下一条黄泥路在淹没在野草里了。
没办法,不管这个司机是想抢劫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她告诉自己只管拼命沿着路往远处有光亮地方跑就对了。
可是,没多久那辆子也跟了上来,缓缓地跟在她的身后,既不超越她,也不驱赶她,只是像猎物一般沉静地盯着她……
“咳……”方星暸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她这一口呼吸像新生儿刚接触到空气,直接呛到肺里,辣得她差点哭出声来。不过,习惯了呼吸之后,这种辣感也渐渐消失了。
门缝和窗口缝里透进来一些光亮,显然天已经亮了,这也让她能在黑暗里看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这是一个精致的小木屋,实木的墙壁、地板和陈设,让她觉得很陌生。但是,这里很干净,干净地出奇,也安静地出奇!这安静不像营地的夜里能听见蛙鸣,清晨能听见鸟语的那种安静,这种安静是连一只虫叫的声音都没有寂静,透着诡异;这种诡异她在时代钟楼里感受过。
她的脚伸了一下噌到了一个丝滑的肉/体,她翻了个身能看清薛尹的脸就凑在她面前,近到能触碰到她的呼吸。
“薛!薛尹!”慢了半拍,她还是反应过来了,这是薛尹啊!她几乎要尖叫起来了;“薛尹,薛尹真的是你吗?”
“唔……”薛尹似乎被她吵到,嗔了一句“别吵,让我再睡会儿!”又翻身睡去了。
方星暸赶紧背过身去,翻身时被子的触感让她能感觉到自己是全身赤/裸的;她开始怀疑自己在做春/梦,梦到自己和薛尹做了什么羞羞地事儿。于是,心脏咚咚地跳了起来,脸一下就红到耳根。
“唔……小心脏别那么跳,你的五脏六腑都快被蛊虫钻空了,还没恢复,再跳这么猛很容易爆血管的。”薛尹长长地拉了一下气息,翻过身来将脑袋抵到她的后背上,似醒未醒间都能听到她狂乱的心跳声了。
方星暸身子僵住了,薛尹的身体触碰到她的身体了,她似乎也是一丝/不/挂;再加上她的脑袋正抵着自己的背后,这让方星暸的心跳更猛烈了,几乎快要从喉咙蹦出来了,跳太猛都有点发疼了。方星暸赶紧闭上眼睛锁了眉,心想这梦也太真实了吧?可是这心跳不受自己控制啊,她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人疼死了!
“你要再不控制自己的心跳,爆血管,神仙都救不你了。”薛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