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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宝珠忙垂头道:“多谢太子殿下给臣女这个机会。”
南宫凤道:“既然太子殿下答应了,我们也绝不食言,无论萧姑娘能不能治好这臣属的病,这个方子和这些主药,我们都送给你们。”
说着,她一摆手,侍者拿出个盒子来,摆在了案几之上,把那盒子打开了,只面还真放了几样草药。
萧宝珠一眼便认出那几样珍贵药材便是那方子里的主药,强抑住了心底的喜意,道:“六公主殿下,您这属臣,不知道在哪里?”
南宫凤看了萧宝珠一眼,转过头去,对太后道:“太后娘娘,你们大周朝有规矩,进入后宫,咱们的随从属官都不能入,因此,还得请太后娘娘下个懿旨,派人去把我们那属官接进宫来。”
太后迟疑了一下,抬头看着夏侯旭,“太子,你说呢?”
夏侯旭静静地道:“全凭太后作主。”
太后松了一口气,让嬷嬷取了牌子出来,道:“传哀家懿旨,把那属官接进宫来。”
宫宴到了这种程度,殿内众人便一个个找了借口告辞离去。
古艳菁到底放心不下萧宝珠,悄悄走到她的跟前,道:“宝珠,近几****都留在后宫,朝堂内外之事你怕是不清楚,三日之内,有不少朝中大臣被拘了,其中便包括了刘家的,黄家的,这些都是在朝堂上和太子殿下有冲突的,萧侯爷也卸了兵部之职了”
萧宝珠垂头道:“艳菁,你要说什么,我都明白的。”
古艳菁急道:“你既是明白,为何不替自己想想?皇上都已经这样了,你何必还”
萧宝珠抬起头来看她,“艳菁,若是你日后有难,我也会象对姑爹一样对你的,姑爹是皇帝还是病人,他都是我的姑爹。”
古艳菁眼睛一红,侧过脸去,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强忍了下去,“宝珠,你哎你好了,我也不劝你了,我先回去了,你放心,如若真有什么事,我一定求我爹,在江湖上找人,把你接出宫来!”
她一抬头,看见王紫莹站在夏侯旭的旁边,垂着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便气不打一处来,咬了咬嘴唇道:“宝珠,太子殿下以往退了王紫莹的婚去,据说也是掩人耳目的哎”她似乎难以启齿,“其中内情,复杂得很,牵涉到朝堂,还有皇上那儿什么的,我只是听我爹偶尔说起,总之,咱们这太子可精于算计了,宝珠,你傻里傻气的,可真让人担心。”
萧宝珠抬起头来,慢吞吞地道:“艳菁,他算计他的,再怎么算计我,我也不过是个顶着个太子妃的名份替他稳定朝局而已,你担心什么?”
她当然知道他精于算计了,前世是这样,这一世,又岂会又不是这样?
第158章 笑醒()
他若不精于算计,姑爹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夏侯鼎又岂会象跳梁小丑上窜下跳,也没落得个好下场?
想想前世,她也陪着夏侯鼎上窜下跳,想必看在他的眼底,半夜都会笑醒几次了。
想想夏侯鼎被圈禁以后,还想着东山再起,每次才刚开了个头,就会被人揭发,他却又不处置于他,只把他们夫妇圈养着。
这一世,她想起夏侯鼎的那些手段,与他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可为何前世,他便纵容着夏侯鼎,让他一次次的挑衅?
他养着他们两夫妇,还真是为了好玩么?
就象养着两只待宰的羔羊?
她越想着前世,便越发地弄不明白夏侯旭这个人了,他对所有反抗他的,都处置得干净利落,偏偏对他们两夫妇,圈着养着,屡屡放手,还让她有机会在后宫四处钻营?
莫非他到了后面,已经是天下无敌了,所以养着他们两夫妇,看看他们可笑的行为,也是一种乐趣?
萧宝珠咬着嘴唇,这一世倒是好,只有她一个人让他当成一种乐趣了。
古艳菁见她这么说,心知也是这个道理,道:“你能这么心宽,那便好了,总之,太子殿下对王家复宠,你也别放到心里去,咱们贵女日后嫁的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萧宝珠道:“好了,艳菁,你别说了,你先回去吧,日后我大婚,还要你来捧场呢,今日之后,怕是只有你把我当成姐妹了。”
古艳菁眼睛又红了,伸出手去,拍了拍她的手背,“宝珠,你且放心,咱们古家,才不怕他夏侯旭呢!”
古艳菁走后,各位贵女也跟着走了。
太后疲惫了,需要小歇,与一众妃嫔也各自回了后宫。
隔不了一会儿,内侍抬着那属官进宫了。
南宫凤向夏侯旭道:“太子殿下,我这属官到了,还请萧姑娘能替他诊治,瞧出个端倪来。”
夏侯旭点了点头,朝萧宝珠望了过来。
萧宝珠忙上前道:“太子殿下,臣女这便替他诊治。”
南宫渊便笑了,“萧姑娘对治病救人,倒还真是积极得很。”
又瞧了瞧夏侯旭,“大周太子殿下,反正您已经有了这位王姑娘了,本王见您对萧姑娘也不大着紧,本王这和亲贵女也不必再找了,您便把这萧姑娘赐给本王吧?”
夏侯旭冷冷瞧了过来,一负手,便迈步向殿门而去。
南宫凤道:“瞧瞧你,哥哥,你再胡说,我回去告诉父亲,让他来惩罚你,我都告诉你了,大周不比大燕,礼仪严谨得很!你这么说,可有损萧姑娘的名声!”
南宫渊豪不在意,“这有什么?名声能值几个钱?萧姑娘嫁给夏侯旭那个人,以后可有得苦头吃了。”
季国师走了过来,向他行礼,“二皇子殿下,他们都去了,咱们也走吧。”
南宫渊这才走出殿,往偏殿而去。
偏殿内室,萧宝珠被宫人领着,走了进去,便见那病人躺在榻上,脸上用布巾子蒙了半边脸。
内侍道:“萧姑娘,这一位,便是那位大燕属臣了,病得重得很,奴才们抬他来的时侯,已经昏迷不醒了呢。”
小内侍把他的手拿了出来,在手枕上放手,弯腰退了下去。
萧宝珠便坐到了榻前的椅凳之上,正想伸出手去,替他诊脉,他却手指动了动,一缩手,把手缩了回去,头侧向一边,睁开了眼,“这是哪里?”
萧宝珠怔了怔。
内侍忙答,“这位大燕官儿,这是咱们大周朝后宫,你们大燕两位皇子公主特意向太后请旨,让咱们大周朝医女替你诊治呢。”
内侍只说医女,不提萧宝珠的名讳,自是顾忌着萧宝珠的身份了。
那人视线便落到了萧宝珠的身上,“大周后宫,会有人能治我的病?你就是那能治我病的人?”
萧宝珠皱了皱眉,心底涌起了股奇异之感,这个人,哪里象一个属官?
她施了施礼,道:“我也不敢保管能将您的病完全治好,只是与大燕二皇子有个赌约,如能替你治好了,自有我的好处!”
她总觉得今日之事太不寻常,便把试着把这赌约说了出来。
那人道:“哦?倒是有趣,既是他求的你们,你便试着替我瞧瞧吧?”
说着,转过了脸,自己将手放到了那手枕之上。
萧宝珠手指放了上去,试了半晌,脑子里却未出现半点诊断来,不由怔了怔,视线落到了手腕上,那镯子印一点儿显现出来的痕迹都没有。
这代表什么?
她想不明白,手指半晌也没有收回来。
那人侧过脸来,道:“姑娘,下官的病怎么样了?”
萧宝珠哪里知道他有什么病,只得含糊地道:“您的病,却真是奇怪”
那人呼吸把脸上的布巾子吹了起来,“怎么奇怪了?”
“似有似无的,说是有病,却让人瞧不出是何病诊,岂不是奇怪得很?”萧宝珠慢慢地道。
南宫渊从屏风处走了进来,向萧宝珠拱手,满脸失望,“萧姑娘,看来您也瞧不出他的病症来?”
不光他失望,萧宝珠也失望得很,心想关键时侯这镯子印怎么就不起作用了呢?
南宫凤也走了进来,道:“算了,哥,瞧不出来便瞧不出来吧,咱们回国了,再请人给他治便是了。”
榻上之人便道:“多谢二皇子与六公主如此记着下官,实在是让两位主子操心了。”
南宫凤回头对萧宝珠道:“萧姑娘,花了这么大的力气,让您白忙了一场,实在过意不去。”
萧宝珠想不到她这么好说话,倒心底有几分羞愧了,如果不是手腕上这镯子印,她哪会替人诊脉?心想一定得把平日里镯子印显现出来的东西化为自己的!
又想,南宫兄妹在大殿之上咄咄逼人,私底下倒好说话得很?
想了想,又垂头丧气起来,心想她没能帮上什么忙,南宫兄妹不把那几味主药留了下来,倒也理所当然了,那几样药少见而贵重,她虽知道了方子,但如今这情势,夏侯旭怎么会让人替景宣帝找药?
有这样的机会,她绝不能白白放过了。
第159章 配不上你()
想到这里,她急了起来,道:“六公主先别忙,让我再瞧瞧他的病症。”
南宫凤与南宫渊互望了一眼,南宫渊伸出拳头来低咳了一声,道:“我去外间等着。”
南宫凤道:“萧姑娘,这还有什么好瞧的?你既是诊不出来,咱们另找他人便是了。”
萧宝珠见她不相信自己,倒是急了,伸手拦住了她,“六公主,您先别急着走,您让我再试试。”
南宫凤无可奈何,点头道:“好吧,萧姑娘。”
她也不出去了,就坐在椅子上等着。
萧宝珠便走向了榻上之人,那人也配合,自动伸出手来,让她诊脉。
南宫渊出了屏风,往后边望了一眼,摇了摇头,走到了外间,来到夏侯旭身边,道:“你这位准太子妃可实在配不上你。”
夏侯旭缓缓回过头来,瞧了他一眼,“怎么了?”
南宫渊道:“你这么机谋诡诈,她怎么能配得上你?这么没有眼力见儿的一个女子,却是这样的身份,简直是太稀缺了,要不这样,你便把她赐给我算了,保管我对她,会比你对她好!”
夏侯旭冷冷望了他一眼。
他忙举手道:“开个玩笑,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怎么样,事情进行得可还顺利?”
夏侯旭望了望屋子里,“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南宫渊道:“东风正在屋子里让你的太子妃诊治呢。”
夏侯旭皱了皱眉,“她能诊出什么来?”
“她倒还真诊出了些东西,说他的病似有若无。”南宫渊笑了。
“南宫岐找到了没有?”夏侯旭道。
南宫渊脸上现过一丝阴郁,“我这位皇弟可真是个有本事的,知道了我与你结盟之事,便化身为苏齐来到大周,在背后想捅我这么大一刀子,幸好有你在,早早地发现了,如若不然,咱们俩人这次所谋之事还真是难办得很。”
夏侯旭瞧了他一眼,“你放心,苏齐跑不到哪里去,他替那昏君想谋我的性命,既是失败了,江湖上有的是人到处找他!”
“你的手腕,我自是放心得很,只是这萧宝珠,你还真的娶了?你若骑虎难下,等平定局势之后,随便找个借口把她打发了,只要你顺利登基,隔个几年,又有谁会记得萧家?就象这大周朝的皇帝,你监国没几日,这些人便懂得往哪边靠拢了,连这太后都没问起他了,更何况他的妃嫔们?”
南宫渊浑不在意地说着。
夏侯旭抬起眼眸,语气没有半分波动,“她与那昏君不同。”
“有什么不同的?再怎么不同,也不能留着她,且别说你与她家的恩怨了,你瞧她紧张这昏君的模样,你若真娶了她,日后有你受的。”南宫渊道,“夏侯旭,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什么情啊爱的,在咱们皇家,是最要不得的东西。”
“行了!”夏侯旭伸出手去,拿了杯茶来喝。
南宫渊道:“还记得小时侯,咱们俩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大周皇宫,我差点儿被留下来当了质子,而你,差点儿死在了那女人的鞭子底下,那时,咱们就发誓,一定要改变自己的现状,成为最顶峰的人,不让任何人欺负,如今,咱们的期望差不多达到了,你却儿女情长了起来。”
夏侯旭没有作声,只拿起杯子饮了一口,手指在杯边沿滑过,“我说了,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
南宫渊叹了口气,“好了,你的事,我也不会管,也懒得去管,我自己大燕之事还忙不过来呢,南宫岐这人阴毒,这次差点就让他得手了,你可得小心些。”
夏候旭扯了扯嘴角,“他想再利用萧氏,可没那么容易了。”
南宫渊摇了摇头,“你这准太子妃实在是不够聪明得很,可南宫岐也奇怪,这人一向心狠得似冰一般,连教咱们成人的师傅说杀就杀,他所到之处,没死几条人命简直是老天爷开了眼了,对你这太子妃却留有几分情面,没下手害了她,还真是奇怪。”
夏候旭皱了皱眉,“说他干什么?”
南宫渊愕然地瞪大了眼睛,“吃醋了?”他双手一拍,“夏候旭,你真吃醋了?”
夏侯旭抬起眼眸,冷冷瞧着他。
他便道:“好了,好了,我说错话了,你夏侯旭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块石头,心硬着呢,怎么会懂得吃醋这回事?”
夏侯旭转过脸去。
南宫渊拿拳头放在嘴边,咳了一声,道:“好了,我也不劝你了,总之,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好好儿想想,我这次来,算是应了你的约定了。”
夏侯旭点了点头。
南宫渊坐了一会儿,道:“我还是得叮嘱一下你,你这么让萧家的那位在宫里边呆着可不成,被她发现了可不得了,到时侯要你下狠手,你又下不了!咱们的事,可不能出半点儿差错的,你可知道?”
夏侯旭瞧了他一眼,“隔个几日,便让她出宫去。”
“这样就好了,到时侯你们这皇上的病也好了,她也没有机会在宫里边呆着了。”
夏侯旭点了点头。
外边有人道:“太子殿下,萧姑娘诊治完了。”
夏侯旭瞧了南宫渊一眼,他忙坐直了身子。
南宫凤与萧宝珠揭了帘子进来。
萧宝珠的脸色在灯光下发白。
南宫凤使了个眼色,脸上现了些愁苦,“萧姑娘也诊不出病症来,没有办法了,哥,咱们只得回去再想法子了。”
夏侯旭道:“既是如此,宫里不便久留,你们且休息一下,两个时辰之后便将人送出宫去吧。”
他一回头,见萧宝珠垂了头,滞留不走,皱眉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南宫两兄妹互相使了个眼色。
萧宝珠咬了咬嘴唇上前,来到南宫两兄妹跟前,“二皇子,六公主,臣女没能帮得上你的忙,实在没脸再做任何要求了,只是那药”
南宫渊笑道:“原来你担心这事?本王说话算话,那药与方子早交给了你们的御医房了,想必这会儿已经配好了方子了。”
萧宝珠脸上现了丝喜色,转身向夏侯旭拂了拂礼,头也不回,便往门外而去。
南宫渊见夏侯旭脸色瞬间差了,低声道:“走吧,咱们去办咱们的事儿。”
三人往内室而去。
萧宝珠往御药房走了去,才走到小花园边,脑子里忽出现了一行字,“病人常年旧患,需慢慢儿调养,无药可医,只有两年性命。”
第160章 心慌()
她看了看手腕,便见那镯子印忽隐忽现了起来。
这倒是奇了,在屋子里它没有半点儿动静,到了外边,这才给了提示,难道说这东西还有个延时不成?
又或许,到了这个时侯,才诊出了病症?
萧宝珠想起了南宫渊说的话,病人不是被下了毒了吗?怎么会是旧患,无药可医?
她慢慢儿停下了脚步,想起前世来,没错,的确有大燕和亲使团进宫的。
前世,大燕使团进宫,她正忙着准备与夏侯鼎成婚,却没有参加宫宴,事后只听父亲隐隐提起,使团之中确实有人生病,却是当时还好好儿的姑爹亲自指派了人去给他瞧病的。
再隔了两年,姑爹便病重去世了。
她的心开始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这个两年和刚刚病症诊出来的那两年,其中有什么关联?
她怔怔了站了半晌,心慌得不得了,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天空传来了一声乌鸦叫,将她惊醒,她一下子跳了起来,转身便往乾清宫跑了去。
福三怔了怔,“姑娘,你去哪儿?”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跑得远了。
她跑得肺里边的空气都差点儿没了,心快要跳出了胸腔一般。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般的惊慌,慌得整个世界都要没了。
终于,她看到了乾清宫的牌扁,提了裙子便往殿里边冲,在门边,却被锦桦拦住了,“萧姑娘,您这是怎么了,这个时侯,却不是你见皇上的时侯。”
萧宝珠道:“让开!”
锦桦一挥手,宫婢围了上来,团团拦住了她。
她急了,从袖袋里拿出针来,往那些人身上便刺了去,可她刺得豪无章法,只几下,便被人扭住了胳膊。
锦桦上前,“萧氏,你发什么疯?”
她的视线往屏风后瞧了一下。
萧宝珠一下子便察觉到了,忽地叫了起来,“夏侯旭,我知道你在里边,你给我出来,你想要干什么?”
锦桦脸色一变,紧张地往屏风后瞧了一眼,道:“还不快堵住她的嘴!”
萧宝珠急了,若真被堵住了嘴,里面发生了什么,她便再也不能知道了。
她顿时急怒攻心,只觉气血上涌,嘴一张,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扭住她胳膊的宫婢吓得手一松,她趁隙便挣脱了她们,往屏风后跑了去。
锦桦急得大叫,“还不快拦住她!”
可惜已经迟了,萧宝珠跑到了内室,便见夏侯旭独一个人站在景宣帝的榻前,转过身来,朝她皱了皱眉。
锦桦惊慌失措地跟了进来,“太子殿下”
夏侯旭一挥手,锦桦领着人退了出去。
“你想干什么?”夏侯旭冷冷地盯着萧宝珠。
不会的,不会这么平静,这其中定发生了什么。
萧宝珠一个急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