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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宝珍抱起了那士兵,那士兵已经死了,徐宝珍放下了他的尸体:“小王八蛋,这么死了值不值啊,东洋人冲了进来,咱们还一样能和他拼啊!”
屋子的人没有谁去注意到这事,他们都在全神贯注的射杀着步步逼近的日本人。
没什么,反正自己很快也要死了,等到了黄泉路上,再好好骂骂这没有头脑的臭小子。
机枪声忽然停了下来,这顿时让徐宝珍暴怒不已:“机枪,机枪,你们他妈的在做什么呢,开枪啊!”
“团座,团座,没有子弹了啊!”
徐宝珍愣了下:“没有子弹?用手榴弹炸那帮狗日的!”
“手榴弹,手榴弹也没有了!”
“团座,我也没子弹了!”
“狗日的,让你们节约点用,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徐宝珍悻悻然的骂了两句,忽然发现自己也没有子弹了。
士兵们眼巴巴地看着他,徐宝珍在身上摸了摸,忽然发现刚才带出去的两枚手榴弹还在,他笑了,向自己的部下招了招手,让他们围坐到自己身边。
“你们猜,我以前最想做什么?”
徐宝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边拉出手榴弹的弹弦一边说道。
“大财主?”士兵们纷纷围到了他的身边。
“屁个大财主啊,老子就不是那个命。”
“我知道了,想当个胡子吧。”
徐宝珍笑着踹了那个士兵一脚:“谁他妈的天生下来想当财主啊?我告诉你们啊,我最想当的就是一个戏子……”
士兵们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
“别笑,别笑,这是真的。”徐宝珍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小时候随我爹去过趟北京,正好听了场京戏,嘿,真不错,从那以后我就爱上了这一行,不信我给你们来一段?”
说着,也不管士兵们愿不愿意听,他自己先有滋有味的唱了起来:“忽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激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让与他人……番邦小丑何足论,我一人能挡百万的兵……”
他的嗓子本来就够嘶哑的了,唱的又完全跑调了,可那些士兵们却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
“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让与他人……”
屋子的门被踢开了,冲进来的日本士兵见到这些中国军人,居然围坐在一起唱着什么,一个个都呆在了那里。
徐宝珍抬头看了日本士兵一眼,一点也不理会:“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让与他人……”
“轰、轰……”
爆炸声,从那间屋子里传了出来……
“支那人,支那人,勇敢的支那人!”
大岛末治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依然没有抓到活的,这些中国军人宁可自尽也绝不愿意成为俘虏。
爆炸声在上空盘旋着,在那,徐宝珍的唱腔好像依旧在隐隐约约地继续传来:“忽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激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让与他人……番邦小丑何足论,我一人能挡百万的兵……”
第一百三十章 三麻子和马少爷
民国20年10月24日,上午9点。
“开炮!”
“开炮!”
奉天城楼上的炮火开始轰鸣,似乎在那向日军38旅团炫耀着自己的武力。
日军炮火迅速做出回应。
两军炮火对射15分钟之后,日军木下联队再一次向奉天之正面针对发起进攻。
“报告旅团长阁下,我旅团左翼大批支那战车和步兵开始集结!”
这一报告让广元依次郎微微皱了下眉头,他是个傲慢的军人,喜欢进攻,喜欢冲锋,但绝不是个愚笨的指挥官,他几乎不暇思索地就说道:“这是支那军队想用正面吸引住我们的火力,然后突破我们最为薄弱的左翼,进而取得战场上的优势。”
“旅团长阁下,我们应该做?要不要立即对左翼进行增援?”
“不!”
广元依次郎断然拒绝了这一建议:“命令斋藤中队不惜一切代价挡住,即便全中队战至最后一人,也不得放支那军队突破。只要我的左翼放一个支那士兵进来,那么,让斋藤自己切腹以谢天皇陛下吧!”
“是的,旅团长阁下!”
广元依次郎的眼里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目光:“既然支那人想强攻我的左翼,那么他们的正面防线的防御力量会因此大减。命令石井步兵中队、福田步兵中队、佐佐木机枪中队全部投入正面,交由木下联队指挥。同时命令飞机、大炮、铁甲车一起出动,我要一举打垮支那人的正面防线!”
几乎双方的指挥官都是在孤注一掷。
郑永将主要的兵力交给了陶平,期望突破38旅团的左翼阵地,进而彻底打乱日军布防。
而广元依次郎也是如此,他在识破了中国军队的企图后,并没有给左翼增添一兵一卒,反而把全部精锐都投入到了正面战场。
这是一场意志和胆量的较量,就看双方的指挥官和官兵们,谁能够坚持到最后了……
“师座,日军开始增兵!”
“哦,是吗?”
郑永放下了手里的一只象棋棋子:“日本人看来是想放弃左翼了,想突破我的中央防线吗?告诉各级军官,不得后退一步,我将亲自在这里督战!”
上午9点30,双方在正面战场和左翼战场,同时投入战车及步兵开始进攻。
正面战场,在木下翟志的指挥下,依靠炮火压制,成小队、成中队的日军士兵发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冲锋。各级指挥官一律带头冲锋,他们挥舞着手里的指挥刀,不断催促着他们的士兵向前、向前、再向前!
中国军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些日本军队的冲锋实在过于蛮横了,有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曹长已经被打倒了,本以为日军会出现混乱,但总会有一个军曹想也不想的就接替指挥,继续指挥着日军冲锋。
有的日本班里的机枪指挥官和机枪射手全部阵亡,但两名携带弹药的副射手会迅速继续把持起机枪射击,副射手也阵亡了,步枪兵在第一时间接接过了机枪,机枪吼叫的声音从来也没有停止过。
打到最激烈的时候,突在最前面的福田步兵中队,甚至将中队部里的执行官、卫生员、军士、勤务员、司号员、通信员全部组织起来,在中队长福田的指挥下,19名中队部成员全部投入到了战场之中。
日军这次进攻的凶悍、强硬是奉天守军自开战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但如果他们知道38旅团是林铣十郎手下精锐中的精锐,王牌里的王牌,每每遇到最激烈的战斗,往往是他们冲在第一线,也许就不会那么惊讶了……
“师座,3营1连连长临阵逃脱,已被执法队抓住!”
“杀了!”郑永连头都没有抬:“临阵脱逃者,杀!”
“师座……”
说话的那人犹豫了下,说道:“但,但那人当初曾经随着师座的决死队一起参与过重夺北大营的战斗。”
“杀!”
郑永的语气依旧冷漠的像块石头:“不管他有过什么功劳,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当传令兵走了以后,郑永却陷入了沉思。
那批和自己一起参与过北大营反击战的士兵,都是从死亡线上挺过来的,现在连这批人里居然也出现了逃兵,那么战斗的激烈程度已经可想而知了。
陶平那的战斗也打响了,自己这必须顶住,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打,给老子狠狠的打!”
狂呼大叫声中,三麻子不断挥动着手里的盒子炮,在那拼命的叫着。
胡子出身的三麻子,虽然毫无军事素养可谈,但打仗的强悍程度却不逊色于郑永麾下的任何一名军官。
当初在被官兵几个连围剿的情况下,这个青麻坎的老大,能愣指挥着一群乌合之众和官兵整整打了十天,迫使官兵无功而返……
一个机枪手倒下了,三麻子想也未想,操起机枪就“突突”的对着冲上来的日军扫射起来。
“别他妈的节约弹药,咱们奉天有的是军火!”
三麻子一边叫着,一边兴奋的扣动着扳机。
爽,这次真他妈的打得太爽了!
想当初自己当胡子的时候,那些弹药金贵得和什么似的,有的时候放了个空枪就得心疼半天,这次可不一样了。
成箱成箱的弹药就在身后,想怎么放就怎么放。
“哎哟喂,马大少爷,您怎么也上来了,这里可没啥玩的啊!”
忽然见到身边多了一个人,扭头一看是师座身边的马炳善。
这位马少爷自从跟了郑永以后,开始的一段时间倒还好,可时间稍稍长了,身上的少爷脾气可又慢慢地显露了出来。
上次才发了军饷,这位大少爷立马就兜着钱进了堂子,没一个晚上就花得干干净净,末了还欠下了堂子里一屁股债。
要不是人家后来知道他是个军人,说不定两条腿早被打断了。
“师座见这压力太大,把身边的卫队全调来了,这不,我也就上了,团座把我安排到了你这,你当我一个正经人家的想和你个胡子在一起啊……”
马少爷放了几枪,没好气的对三麻子说道。
三麻子哈哈笑了起来,他知道这位大少爷最恨的就是自己这样的胡子。
对面的日军似乎看出了这块阵地是中国军队防线上稍显薄弱的一点,很快携带着三个掷弹筒的一个小队增援了上来。
炸弹不断的在阵地周围掀起阵阵的气浪。
“还击,还击!咱们的掷弹筒呢?”
“阵亡,连座,掷弹手阵亡了!”
“找个会使的啊,给老子狠狠还击那些狗日的!”
不想马少爷一声不响的操起了掷弹筒,掷弹筒迅速在他的手里发出了轰鸣。
“可以啊,大少爷。”
三麻子笑了起来,机枪像是在为了配合马少爷一样,唱起了欢快的歌曲……
日军强势的冲锋收到了效果,十几个日军突进了这一块阵地。
“干啊!”
三麻子叫了一声,操起机枪抡圆,狠狠地砸倒了一名日本士兵。
其实这么打是三麻子最愿意的,面对面,刀对刀的打那才像个爷们的样子。
他的左胳膊被日军的刺刀划拉开了一大块皮,鲜血“哗哗”的直往外流,可三麻子一点也不感觉到疼。
狗日的,已经砍倒两个东洋人了,痛快!
回头一看,那位大少爷那的状况可不太妙,这位大少爷摆弄摆弄掷弹筒还行,可肉搏这种体力活那就是个外行了。
他被个日本士兵逼得连连退后,险象环生。
“砰”的一下,那日本士兵忽然倒在了地下。
仔细看,三麻子用根大木棍狠狠地砸死了这名日本士兵,还没有等马少爷来得及说句感激的话,三麻子脸上讥讽的样子很快又让他把话给压了回去。
日本士兵被赶了出去,马少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呼哧呼哧”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三麻子坐到了他的身边,一边包扎着伤口一边说道:“大少爷,我求你件事成不?”
“说。”
想到刚才三麻子的表情,马少爷没好气的吐出了一个字。
难得一见的三麻子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踌躇了半天后,才说道:“等这仗打完了,你能教我识字不。不许笑我……”
马少爷一时愣在了那,看着三麻子不好意思但却无比认真的表情,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三麻子终于笑了,笑得是那样的开心,他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大少爷,等东洋人再上来了,我三麻子第一个帮你挡着子弹!”
第一百三十一章 血战
“进攻!”
冷冷的话从陶平的嘴里迸出。
20辆战车发出了轰鸣,这是奉天城内全部的战车了,这次被一次性的全部投放到了战场之中。
37MM短口火炮,机枪同时发出了轰鸣,义无返顾的向前推进着,为后面的步兵兄弟打开一条通道。
防御着左翼阵地的日军38旅团斋藤中队以掷弹筒、炸药、手榴弹奋力还击,阻挡着战车的推进。
不到200人的斋藤中队打得相当凶悍,这完全是一群愿意为了他们的旅团长献身的狂人。
考虑到了斋藤中队兵力上的薄弱,广元依次郎特意调来了一个机枪中队。
八挺重机枪构成了斋藤中队防御阵地上的主要火力。
一连两次进攻都没有取得让人满意的效果,有一次两部战车已经突了进去,但打开的突破口很快被日军合拢,导致步兵未能及时跟上。
而突进去的两辆战车,反倒被日军以人肉炸弹的方式炸毁。
过去的老对手日军第39混成旅团在战场上也表现得非常顽强,但与现在的38旅团相比,却简直不是在一个档次上的。
那些日本士兵完全漠视自己的生命,他们狂热地发出叫喊,狂热的开枪射击,狂热的拉响炸药和中国士兵同归于尽。
战斗到接近12时,一支20余人的中国军队终于从东面突了进去,但迅速遭到斋藤中队的合围。
这支小小的中国军队,立即就地构筑工事,以期在这最大限度的拖住敌人……
……
“旅团长阁下,左翼斋藤中队被一支支那军队突进,目前斋藤中队正在合围,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斋藤中队长请求阁下立刻撤离指挥部,以避免发生嘉村旅团长的悲剧。”
“告诉斋藤只管打他的仗,我的安全不用他考虑。”
正在看着一本书的广元依次郎甚至目光都没有从书上移开,淡淡地应了一句。
“我请求您考虑一下……”
没有等部下说完,广元依次郎终于放下了书本:“你知道吗?斋藤中队阵地的被突破是早晚的事,这本来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部下愣在了那里,广元依次郎微笑着说道:“支那军队的火力毫不逊色于我们,不要低估敌人的战斗决心。我就是要让斋藤以一个中队的生命为代价,死死的咬住支那军队,为正面战场争取时间,迅速地击溃正面之支那军队……”
部下完全怔住了,旅团长这是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斋藤中队,那么多帝国的士兵啊。
“命令!”广元依次郎面无表情地说道:“正面加大攻势,飞机全部出动,炸平支那阵地!”
……
“邢亚创带着人突进去了!”
“多少人?”
“不清楚,但估计不到30人!”
“好,为邢亚创请功!命令各部加大攻势,3点前给我干掉这帮狗日的!”
陶平想了一下,又说道:“命令所有部队投入战斗,不留一兵一卒。让战车给我拔掉狗日的火力点,妈的,那几挺机枪火力太猛,狗日的给老子干掉它!”
12点,奉天战车中队。
“发炮,干掉那挺狗日的机枪!”
“轰”。
一炮炸在了日军的机枪阵地上,几个重机枪手被高高的炸到了半空。
很快,这辆战车队长刘晓龙亲自驾驶的战车成为了日军的攻击重点。
子弹“当当”的在机身上响起,十几个日军不顾死活的向着战车方向冲来。
这辆雷诺FT—17轻型坦克上只装备有37MM短管火炮,配弹237发。附近装备着8毫米机枪的雷诺FT-17,迅速向刘晓龙提供了凶猛的火力支援。
冲锋着的日军一个接着一个被扫倒在了地上,但终究还是有一个日本士兵冲到了战车面前。
一声巨响之后,那名日军士兵拉响了身上的炸药。
刘晓龙和他的炮手从坦克里爬了出来,他忽然想起了老韩。
那次老韩殉国不也正是这样的情景?狗日的难道老韩在黄泉路上想自己了?
总算还好,附近的那辆战车凶猛的火力压制住了企图冲上来的日军,让刘晓龙和他的炮手得以不去和老韩见面。
“狗日的打得太凶了。”
回到指挥部的刘晓龙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一个个全他妈的不要命了,冲上来就拉响炸药……”
“是啊,不光是咱们在北大营守得勇,对面的狗日的守得也够凶悍的。”
陶平给他倒了一杯茶压惊:“不过咱们除了邢亚创的连队,又有两支部队突进去了,狗日的阵地已经被撕开了口子……”
“邢亚创?这小子冲进去了?”
刘晓龙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水,匆匆忙忙站了起来:“那我还得上去,狗日的这小子前天才问了借了两个大洋呢……”
……
“打,瞄准了狗日的军官给老子打!”
指挥着自己的机枪,邢亚创大声叫道。
狗日的,那帮老兵油子真把自己给带坏了,自己好好的出身在书香门第,打小长到这么大就不会说一句骂人的话。
现在倒可好了,满嘴的脏话,要是让自己那个知书达理的老子听到了,不定会气成什么样子呢。
这一小块突了进来,由中国军人防御的阵地,显然成为了日本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个个炸弹不停的在周围爆炸,有几次昏昏沉沉的从土里爬出来,邢亚创几乎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总算机枪没有什么事,现在这挺机枪已经成为了最重要的火力点。
这样守能守到什么时候?邢亚创不知道。
他也不需要知道,他只知道哪怕只剩下了一个人,自己也得带着兄弟们钉在这里。
这样的事情在北大营曾经发生过,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重新来过而已……
……
“中队长阁下,伤亡太大,伤亡实在太大了!”
“八噶!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完全旅团长交给我的任务!”
瞪着血红眼睛的斋藤大声吼道。
“再这样下去中队都要打光了啊!”
“八噶!”
斋藤又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你不是帝国的士兵,38旅团没有你这样的懦夫。能够战死在这里,是帝国军人的光荣,是38旅团的光荣,如果真的要死,我也将和我的阵地死在一起!”
这是一个完全疯狂的军官。
他的指挥部就设在了离前线最近的地方,几乎每分钟都要遭遇着弹雨的洗礼,但这却反而让斋藤感觉到了一种刺激。
开战以来到现在,已经一半的士兵阵亡了,机枪中队的八挺重机枪也仅仅只剩下了三挺,但他依旧觉得自豪到了极点。
至今,他仍然没有让支那军队攻陷自己的阵地,也就是说38旅团的左翼依旧是稳固的。
至于正面阵地为什么还没有得手?那是自己同僚的无能,和自己毫无关系!
“中队长,支那人的战车又冲进来了!”
斋藤“嗖”的拔出了自己的指挥刀,厉声叫道:“所有能够拿起武器的人,都跟我来!”
……
2点,邢亚创所防卫的阵地。
还剩下8名士兵。不,7名了,就在刚才又阵亡了一个。
邢亚创却越打越是兴奋,这块小小的阵地前,日本人的尸体已经横尸遍野了。
要是自己能活着,等下去的时候,能提个营长了吧?
邢亚创忽然发现,自己和老上司铁定国一样,居然不知不觉也变成了一个官迷了。
营座,不,应该是团座了,他的伤怎么样了?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