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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没有证据表明,郑永和这件事情有任何牵连,但这份东西一旦送到校长那去的话,我想……”
“你的意思是我必须考虑到我和郑永的私交,考虑到郑永和校长的关系,还有孔部长的因素,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戴笠又拿过那份文件,看了几眼:“做我们这行工作的,心里只有一个领袖,那就是校长,绝对不能存在任何私人感情,不管我们面对的是谁,都必须把情报如实地汇报上去。”
毛人凤点了点头:“那么我这就发报去?”
戴笠摆了摆手,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必,这次为了避免麻烦,我们没有带来自己的电台,用这里的电台,随时都会让郑永知道我们掌握了什么,还是直接带回重庆为好。”
“你的意思是?”从戴笠的话里毛人凤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郑永不是善男信女,他杀起人来绝对不会手软。”戴笠站了起来,冷笑了几声:“我和他认识的时间实在太长了,他的脾气我太了解了。
这个人看起来不想牵涉进政治,对人和气,但你真正要侵犯到了他,还有他部下的利益,郑永唯一能够做出的选择,就是坚决把你除掉……”
毛人凤打了一个寒战。
“我们在郑永身边安插了自己人,校长也在郑永身边安插了自己人,同样,郑永一样也肯定在我们这安插了自己人。”
戴笠来回走了两步:“不过我们安插的内线,相比之下更加隐蔽一些,假设被郑永知道,我们掌握了这些东西,只怕我们不能活着回到重庆了。”
“我就不相信郑永真的敢对我们动手……”毛人凤咬了咬牙说道。
“你不相信我相信。”戴笠叹息了一声:“手握百万雄兵,名声威震天下,现在的这个战区,只知有大帅,不知有校长,郑永杀人都不用亲自动手!”
说着拿起了一份文件,交到了毛人凤的手里:“这是我草拟的东西,用郑永配备给我们的电台,马上发出去,不必回避什么。”
毛人凤接过来看了一下,这份东西上面写道:“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郑永,洁身自好,战事稍息,即整顿地方,整肃军纪,于地方上大有清廉长官名声。
其人效忠党国,效忠校长,每每召集军官会议,必先宣读三民主义,并于民间及军队之中,大力推行岳无视武穆精神……
查青年军官卫士团成员,皆为一些青年军官组成,为首者方雨晰、周水轩等人。头脑简单,不懂政治,唯凭青年之满腔热忱,想要改造国家而已。
我以为该组织有一定程度危害,但不至于引起动乱……”
电报很长,大部分都是表面上看到的真实情况。毛人凤知道戴笠的真实用意,点了点头拿着电报走了出去。
重新坐了下来,戴笠的面色有些阴郁。
自己这么做了,会引起什么样的结果?他相信一旦自己手中真实的电报发出去后,会在校长心里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虽然不会失去对郑永的信任,但信任程度也会打上一份折扣。而且自己这么做了,等于把郑永和孔祥熙同时得罪了。
不过戴笠并不在乎,自己为的是校长的利益,无论怎样,只要坚定的站在校长这一边就已足够了……
……
“这是戴笠今天让人发回重庆的电报。”罗鱼勐小声说道。
“不用看了,这是在那演戏给我们看。”
郑永看也未看,随手把那份电报扔在了台子上:“戴笠手里,还有另外一份东西。”
“是的,军统在我们这里安插有内线。”罗鱼勐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查了很久,还是没有查出是谁。并且那份东西是经毛人凤的手,亲手交给戴笠的,我想了一些办法,但似乎都无法将那份东西弄出来。”
“郑永实为青年军官卫士团真正组织者和策划者,并且长久以来一直都在幕后支持。若无郑永默许及全程配合,青年军官卫士团断然无法如此迅速膨胀。”
郑永看起来漫不经心,随口说道:“目前抗战尚未结束,青年军官卫士团尚且不会有较大动作,一旦抗战胜利,此必成为国家社会之毒瘤。
我以为任凭该组织发展,将来存在兵变可能,为国家未来计,当立即取缔该组织,然困难之处在于郑永权利太大,为青年军官最大之靠山。
目前战事稍平,当以军官培训名义,将该组织骨干力量逐步调集,而后分解拆散至各战区中。
战区共分‘东北系’和‘警卫系’,表面虽矛盾重重,但都唯郑永马首是瞻,心中只有郑永而无政府……”
罗鱼勐平静地听着,他知道这份东西才是戴笠手里真正掌握的文件。
安插在郑永身边的人是谁?郑永安插在戴笠身边的人又是谁?罗鱼勐不知道,但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知道。
“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听到部下的问话,郑永沉思了一下说道:“我们是一个整体,在抗战胜利前,一旦被拆散的话我们的力量就会大打折扣,对倭寇的威胁将会急速降低。
这是倭寇希望看到的,但不是我们想看到的。第一必须找出这个内奸,第二绝对不能让戴笠带着这份文件回去……”
罗鱼勐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知道郑永这是动了杀机了。
“我的这个外甥,为人谦和,淡薄名利,但这只是表面现象,他可以放弃很多东西,但有一样东西他是永远不会放弃的。
不是权利,不是地位,他要的就是打仗,和日本人打仗。谁要不是触犯到了他的这条底线,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魏含之当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罗鱼勐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
“我这就回去制定计划,保证做到万无一失。”罗鱼勐收住了自己的思维,说道。
“计划,我已经有了一个。”
郑永淡淡说着,然后头不经意地朝天上看了一眼。
这个小动作没有瞒过罗鱼勐,他想自己已经知道郑永想做什么了。
“方雨晰那的情况怎么样了?”郑永忽然问道。
“自从上次您发表演讲之后,好像他们那平静了不少,而且您重新制定的九款二十八天组织纪律,也已经被全部执委一致通过。
方雨晰这段时候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他也知道戴笠来我们这里,针对的就是青年军官卫士团,所以一直在那埋头抓军队上的事情。”
“他这是在隐忍啊,一直在那等待着一个机会……”郑永微微笑了一下,说道:“现在他不会去做什么的,但等到抗战即将胜利的时候就不一定了。
这个人打仗是好手,但想法太简单,太激进了,按照他的思维改造中国,只会把我们的国家推向一条灭亡的道路。”
罗鱼勐点了点头:“这个人野心是有的,但不全是为了自己,他似乎已经打定主意,国家领袖这个位置,除了您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合适,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国家领袖这个位置,有无数双眼睛在那盯着,谁都不会太太平平坐在那的,看着,等到抗战一结束,那些原本隐藏着的矛盾很快就会大爆发的。”
郑永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有些阴沉的天色:“大家都在头破血流的争夺着这张位置,谁坐上去了,就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可很少有人能想这张位置真正意义之上意味着什么。
国家、民众,都希望这张位置上的人,能让国家富强,民众安居乐业,可是真正想过这些的又有多少人?”
罗鱼勐这是第一次听郑永说这样的话,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大哥了解的真的很少很少。
郑永心里的真实想法,也许只要郑永自己才知道,其他任何的人,包括自己这个他最信任的部下也无法知晓。
郑永没有去看罗鱼勐,他好像对外面的天气更感兴趣:“快下雨了,暴雨能够洗刷很多东西,但雨下的太大了,就会引发山洪,那样不但不会带来任何有用东西,反而还会彻底冲垮这个国家……”
第六百三十四章 做朋友还是做敌人
几天时间似乎非常平静,好像大家都已经忘记了彼此的目的。
郑永依旧每天陪着戴笠用饭,巡视军营,心情好的时候,甚至会带着他到附近的名胜古迹去游览一下。
戴笠有时居然会拿出自己写的文章,请郑永帮忙评点一下。
其实大家心里都觉得有些滑稽,人生真像是在演戏,你演给我看,我演给你看,明明心里都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却偏偏要带上一副虚伪的面具。
终于到了一切都该落幕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将会做一个了结。
戴笠结束在了这里的工作,即将重新回到重庆。毛人凤被留了下来,处理一些还没有完成的工作。
“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被郑永抓到任何把柄。”戴笠正了正身上的军装,特意叮嘱了一句:“从现在开始所有机构暂时停止工作,一切都等到回到重庆之后再说。”
毛人凤点了点头,应了下来。现在这里将是自己指挥,孤军奋战:“请您一路小心,我发现最近一段时候战统的人活动非常频繁。”
“我知道的,不过只要离开这里,不管他们用出什么办法,我都是绝对安全的。”说这话的时候,戴笠的脸色非常阴沉。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总有一些担心,可是这份担心从哪里而来,连自己也无法说清楚。
“第三战区最高司令长官郑永将军到!”
随着这一声声音,郑永大步走了进来,一见到戴笠出来,春风满面地迎了上去:“雨农,怎么这么匆忙就要离开?”
“恒渊,实在是共事缠身,重庆那边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不走没有办法啊。”
毛人凤发现平时总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戴笠,只有在见到郑永的时候才会一脸笑容。而郑永同样也是如此,见到戴笠的时候总会春风满面。
这两个人看起来是如此相近,无论是在脾气还是作派上面。
“走,我送送你。”郑永让副官帮着戴笠拿起行礼,自己先了出去。
戴笠迟疑了下,很快跟在了郑永身后。
他们之间或许有一些私人事情要谈,以自己的级别,是不太适合在他们身边的,毛人凤放慢了脚步落到了后面。
“还记得刚在南京认识你的时候,那光景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郑永走了一会,说道:“从南京到重庆,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和雨农兄并肩作战,戮力同心,一起度过了很多的难关啊,真希望以后还能这样……”
戴笠似乎也是颇有感触:“是啊,记得恒渊在武汉遇刺,那时弄得我是心神大乱,校长不知一天几次把我叫出训斥,不瞒你说,那时候上上下下,是人人自危啊。”
“武汉遇刺,究竟是个怎么回事,雨农,你我彼此心里有数。”郑永指了自己,又指了指戴笠哈哈大笑起来。
笑意也从戴笠嘴角浮现:“心知肚明就是,心知肚明就好。其实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我能够控制,上面让咱们怎么办,咱们就得怎么办。”
“军统这些年发展得非常快,已经逐渐把中统拉到了身后。”郑永停下脚步,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放了根在嘴上:“校长对雨农兄和军统也是相当器重,将来郑永还有很多事情要仰仗雨农兄啊,比如,战统在某些方面还需要和军统多加联系……”
戴笠非常清楚,这是郑永给自己的一次机会。
他只要点一点头,两人之间的一些事情很快就会烟消云散,而有了郑永这个最大的帮手,将来自己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自己只效忠一个人,那就是校长,自己的一切不是郑永给的,而是校长给的。
“恒渊,我有几句肺腑之言,今天我就要走了,放在肚子里不吐不快。”戴笠沉默了会,说道:“不管是军统或者战统,都是属于校长的,咱们的发展壮大,一切都是为了校长服务,脱离了这一层关系,咱们的组织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来你这也有一段时候了,发现战统的发展之迅速,远远超过了我的想像,而这和你们汇报上来的完全是相反的。
恒渊,连上外围成员,我看战统不下几万成员,太大了,真的太大了,一旦失控的话,真的会造成很可怕的后果。
还有那个青年军官卫士团,根本就没有存在必要,那些军官的狂热,已经到了难以解喻的地步了。
他们只知道效忠于你,不知道效忠于校长,这将会把他们引上一条歧路,最后,不但会葬送他们自己的前途,甚至还会连累到你……”
这也许真的是戴笠的“肺腑之言”了,如果换一个对象,或者换一个时间,郑永相信他一定不会这么说的。
“雨农,谢谢你的好意。”郑永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无论外人怎么看我,我都不会介意的,因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我在为谁服务。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累很累,累得想放下一切。
也许你不会相信,我没有什么私心杂念,也不想为自己谋取什么,权利或者地位,尽管这样听起来有些做作,甚至可以说成是假清高。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怎么评价我,哪怕将来把我的一切都夺走我也无所谓,但前提是必须让我打完这场战争。
谁破坏了我的这个理想,就是我的敌人,谁不让我亲手指挥军队,与倭寇决战,谁就是我必须铲除的人,无论对方是谁也都一样……”
戴笠沉默着,一言不发。
郑永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了,让我打完这场战争,在此之前,无论戴笠手里掌握了什么都不能够交出去。
要么朋友,要么敌人。
“我是你的朋友,真的,朋友,我这一生从来都没有什么朋友,但你除外,恒渊。”戴笠终于开口说道,话里很有几分伤感:“像我们这样的人,人憎鬼厌,就算想交真心朋友也交不到,可你不同,我和你一直都是最知心的朋友,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之间的友谊。
你帮我做了很多事情,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坐到现在这张位置上,真的,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要不然我也不会和你说刚才那些话了……”
郑永相信,他绝对有理由相信戴笠的那些话。
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有朋友的,所有人要么对他们畏惧,要么恨不得他们死,能有一个朋友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成了最大的奢侈。
“可是,有一条却是我的原则。”戴笠忽然神色一正,口气也随之转变:“在朋友和党国之间,我一定选择党国,在你和校长之间,我一定选择校长。任何危害到党国利益的人或者事,都将是我的敌人!”
“我又何尝不是这样……”
郑永微微笑着,说道:“任何危害到军队利益,破坏到抗战大业的人,无论是谁,也都将是我的敌人。”
两个人都很清楚,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不再是朋友了,而是敌人。
已经没有任何继续合作的可能,这是两个拥有着不同理想的人。
两人都在效忠,但效忠的对象彼此不同。
戴笠效忠的是校长,郑永效忠的是国家。
谁也没有做错,谁也没有权利去指责对方。
但正是这种不同的信念,才让他们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不可能当一生的朋友……
“好了,就送到这吧。”看到了飞机,戴笠笑着说道:“回到重庆之后,我一定实事求是,不会添油加醋,也不会无中生有的。”
郑永抱了抱拳:“送君千里,终有一别。雨农兄,一路顺风。”
“告辞!”戴笠说着一步步走上了飞机。
“别了,雨农。”郑永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道。
“全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留下任何把柄。”这个时候,罗鱼勐悄悄来到了郑永身边。
郑永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地点了点头。
“郑将军,我来了。”毛人凤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郑永身边,肃手而站。
“你,我,都捆绑在了一起,谁也无法摆脱谁了。”郑永没有看他,淡淡说道:“感谢你为我提供的情报,但我不能保证你一定能够坐上你想要的位置。”
“我也不敢奢望,唯一能做的就是一步一个脚印而已。”毛人凤没有多少失望,反而还表现出了一副释然的样子:“郑将军既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足以证明郑将军是个坦诚君子。我虽然是个小人,但却喜欢和君子合作。”
“我从来都不是君子,我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君子,为了彼此的目的,我们随时都有被出卖的可能。”
郑永笑了一下,依旧是那波澜不惊的语气:“如果有一天我出卖了你,或者是你出卖了我,都没有什么可以希奇的,利益而已,对了,要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全部都办好了,局长包里的文件假如没有损毁的话,我可以向您保证,一定都是您希望校长看到的东西。”
毛人凤看起来非常恭敬。
郑永轻轻舒了口气,这时,飞机已经起飞,郑永抬起手对着飞机挥动了下,他仿佛能够看到,戴笠也正在飞机上默默看着自己……
第六百三十五章 汪伪政权
民国二十九年四月二十六日,震惊中国的大事发生。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第一号人物戴笠,在由第三战区飞回重庆路上,于起飞后半小时与地面失去联络,音讯全无。
经过几天搜索,终于发现飞机残骸。机上包括机组成员在内,无一生还。
其中一具尸体,经检验后确认即为“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副局长戴笠。
戴笠之死在国民党内部引起一片混乱,有人欢喜有人愁。
蒋介石在得到戴笠死因之后,据他的侍从副官回忆,一贯镇静自若,即便在倭寇飞机轰炸之下依旧保持镇定的总裁,居然一只杯子失手落地,呆在那里久久未曾说话。
戴笠一直都是他的臂膀,是为其所信任的部下。
他的军统就好像是自己的眼睛一样,无论自己想要知道什么,都能够在第一时间知道,但瞬间这双眼睛就瞎了。
“失我臂膀,折我栋梁!”
蒋介石一动不动,在那愣愣说道。
“校长节哀,千万保重身体。”同为军统副局长的郑介民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说道:“戴局长已经去了,还请校长一切以党国为重。”
“死因调查清楚没有?”蒋介石的声音居然有几分颤抖。
“是的,第一时间我就派沈醉去了,沈醉刚刚才回来,的确是因为天气忽然恶劣,飞机失去控制,不幸遇难!”
“好好葬了雨农,好好葬了雨农。”蒋介石恢复了一些平静,叹息了声:“眼下正是用人之时,谁想到雨农就这么去了。”
“这是在飞机残骸里发现的戴局长携带的文件,他保存得非常仔细,因为虽然飞机坠毁,但经过复原后大部分字迹还能辨别得出。”
蒋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