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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太多的苦难。一直坚持走自己的道路,不要受任何人的影响,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的。
我累了,真的很累很累了,我现在就想好好的睡上一觉,我再也不会醒来了,永远永远,可是你还在这,以后担子就要你一个人承担了,我走了,我偷懒了,我再也不管什么事了,可你千万不能够怪我,我不愿意,不愿意……”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了,一直到后来再也听不到什么了……
“方震先生,方震先生!”郑永拼命地推着他。
可是方震先生睡了,而且再也不会醒来了。
郑永抓起了蒋百里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面颊上。他想告诉方震先生,不要睡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去做,但方震先生什么也听不到了……
“方震先生,睡吧,睡吧,再也不要醒了,这世上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了,虽然你还是偷懒了。我不怪你,真的不会怪了,我知道你累了……
方震先生,你知道吗,我只是一个小兵,起码在我的那个时代我永远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我会带领千军万马和敌人决斗疆场,但我真的做到了。
我想要谢谢你,没有你,没有那么多兄弟的帮助,我永远也做不到这一点,我已经无愧于自己的民族,无愧于自己的时代……
好好睡吧,方震先生,等你醒来的时候,也许一切都会变了,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都会和你一样醒来了。”
他说着站了起来,慢慢地离开了这里,这个让他已经控制不住要流泪的地方……
第四百八十二章 送行
蒋百里,浙江杭州府海宁州硖石镇人。原名蒋方震,字百里。晚号澹宁,笔名飞生、余一。
中国著名军事理论家。蒋百里最重要军事论著集《国防论》中首次提出了抗日持久战的军事理论,日后白崇禧、XXX等人的相关言论、理论均有百里的影子。
19011年东渡扶桑,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深造,与蔡锷、张澜、许崇智、张孝准、孙传芳等同窗。
其留学日本军校步兵科时,击败同期三百多日本人以第一名毕业,因此获得日本天皇赠刀。中国人获此殊荣仅此一例而已。
在大革命时期,蒋百里劝得意门生、湘军唐生智率军投入国民革命军。27年,蒋介石宁汉分裂。唐生智乘机发展自己势力,几起几落,最后被蒋介石削去兵权,经蒋百里力保,才得以东山再起。
1929年秋冬,唐生智欲起兵反蒋,密电老师征询意见。蒋百里回电中有“东不如西”一语,其意劝他仿效清代名将左宗棠向西北地区发展。
唐生智刚愎自用,没有采纳蒋百里这一战略。他联合许多杂牌军将领,于同年12月5日通电全国劝蒋介石“下野”,同时出兵直指南京。
蒋介石立刻命令上海军警查抄唐生智驻沪总部,几天后又闯进蒋百里住宅,从他家里搜出一架无线电台、密码本和一份致唐生智电报稿。蒋介石误以为电报中“东不如西”一语是针对他的,命上海派六名便衣跟在蒋百里身边,名为“保护”实为不让他自由活动。
1930年元旦,上海市市长张群登门劝说蒋百里出国,避一避风头。未料,蒋百里断然拒绝:“我为什么要亡命?我没有资格亡命!”
蒋百里受中日甲午之战刺激很深,矢志抗日救国。
1937年之初,他奉蒋介石之命,秘密考察南北防务,从山东、河北、山西、河南到湖南、湖北、广东,长途跋涉,风尘仆仆,奔波万里。
尔后接受蒋介石的委托,登庐山,为暑期训练班各省高级将领授课。
讲学期间他把一生的军事著作和讲稿,精选修订,编成一册《国防论》,全书洋洋十万言。
当时正值抗战前夜,敌强我弱,国民党内恐日心理相当严重,蒋百里却在卷首写道:“……千言万语,只是告诉大家一句话:中国是有办法的!”
《国防论》的影响远及海外,二战期间,名将艾森豪威尔、蒙巴顿等人曾多次引用蒋百里《国防论》的有些论断来阐述战局。
1939年,民国二十八年,担任国民政府第三战区南京卫戍司令,负责指挥南京保卫战。
在为期三个多月的南京保卫战中,蒋百里以重病之躯坚持在第一线指挥,一直到几乎最后一个撤离战场。
次后,因心力交瘁,病逝于第三战区陆军医院。
当天大家只知道第三战区最高司令长官郑永在蒋百里的病房里整整呆了一天,一直到天黑的时候,他才走了出来,能够看到总指挥的眼睛通红,几乎连站都无法站稳,看着部下脸上那急切的眼神,郑永怔了很久,才终于说出了一句:“他走了……”
走廊里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声音的。
他走了,第三战区指挥部总参谋长,威震中日的“士官三杰”中的最后一位,就这么悄悄的离开了大家。
他协助第三战区指挥了无数战役,取得了无数胜利。但所有辉煌的光环,都笼罩在了郑永一个的身上。
其实作为战役的最高指挥官,没有人比郑永更加清楚,失去了蒋百里的帮助,哪怕自己再熟悉这一段历史,那么也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成功,获得如此巨大的胜利……
可现在自己还在,方震先生却就这么走了。
忽然,一名军官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就好像哭声会传染一样,走廊里的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们一个个都痛苦流涕。
也许当总参谋长在世的时候,他们和总参谋长的私交并不深,但一旦等他离去了,才知道失去他是多么痛苦的事。
也许他们哭的并不是总参谋长,而是为了南京,为了第三战区,为了抗战爆发以来所有死难的中国军民而哭泣。
这,不过是一次感情上的总爆发而已。
“不要哭,都不要哭。”
郑永的神情有些呆滞,他语气缓慢地说道:“总参谋长已经走了,他一定不希望我们这样为他哭泣的……”
是的,总参谋长正在天上看着自己,他一定不希望他们为自己流泪。
“七天,七天之后,为总参谋长送行……”
郑永艰难而又苦涩地说道。
为方震先生送行,再最后送方震先生一程度,这一消息很快就在第三战区传开,在整个中国传开……
方震先生这一生除了军界之外,在各个领域同样拥有这个大量的朋友。
当方震先生去世的噩耗传来,几乎整个中国都被惊动了,无论是在军界、政界、诗坛、或者是在民间,都好像一道噩耗无情的落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或许之前他的名声在民间并没有那么显赫,但是当他成为南京卫戍司令,担负起保卫国家首都的重任之后,这一名字很快就家喻户晓。
尤其是南京保卫战的那三个月,给予倭寇重大杀伤的中国城防部队,在那段时候给予了全国民众太多信心上的鼓舞和勇气。
但谁都没有想到,方震先生居然就这么说走就走了。
这一天的天气阴沉沉的,一切能够赶来这里的人都来了。
有将军、有士兵、有穿着长袍马褂的,有那些普通的市民,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再送送总参谋长一程,再送送他最后一程……
“文节先生宜水东,千年又致蒋山佣。谈兵稍带儒酸气,入世偏留狷介风。名近士元身得老,论同景略遇终穷。知君最是梁夫子,苦忆端州笑语融。”
这是章士钊先生为蒋百里写的挽联。
蒋百里的夫人和孩子们来了,为他们开路的,是臂带黑色纱套的军官。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拥挤,大家都默默地看着……
一具巨大而沉重的黑色棺木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为总参谋长抬着棺木的,走在最左边的人,是国民政府第三战区最高司令长官:郑永!
所有人都知道郑永背后的那道伤一直没有好利索,但他还是这么抬着沉重的棺木,尽管显得有些吃力。
汗水顺着郑永的额头上流了下来,但他却依旧稳稳的抬着,甚至不让自己的身子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铁定国、欧阳平、司徒天瑞、陶平这些第三战区的高级将领们,或者和总指挥一样抬着棺木,或者默默地走在棺木的两侧。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如此的肃穆,甚至看不到肌肉有任何一些的颤动。
慢慢地走来了,那具黑色的棺木慢慢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将军们的步伐稳重,不敢用力一些,好像生怕用力了一点,就会惊醒到熟睡中的将军,会让将军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
“先生,看到了吗,那么多人来为你送行了,你看看,看看啊,你看到今天有多少人到这来了吗?你真的忍心就这么不管不问的走了吗?求求你,再睁开眼睛看看啊,再看看,看看有多少人来送你了!”
郑永在心里轻轻地说道,可是方震先生睡着了,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总指挥,你累了,我来换你吧……”
一个上校看到汗水不断的从总指挥的额头上冒出,好心地低声说道。
“滚!”
上校怔了一下。
“滚,不要来换我,谁都不要来换我!”
郑永低低地说着,他的话里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只有自己亲手把方震先生送走,心里才会觉得稍稍安心一些。
“天生兵学家,亦是天生文学家。嗟君历尽尘海风波,其才略至战时始显;一个中国人,来写一篇日本人。留此最后结晶文字,有光芒使敌胆为寒。”
“合万语为一言,信中国必有办法;打败仗也还可,对日本切勿言和。”
一篇篇蒋百里先生生前至交好友的挽联整齐的摆放着。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送别这位第三战区的传奇将军……
这时候忽然有一个人冲到棺木前放声大哭:“蒋百里,蒋百里,你既然知道我国必胜,倭岛必败,你为何却算不到自己何时会走,蒋方震,蒋方震,等到他日倭岛战败,我国战胜,我又可以对谁去说?”
这痛哭不止的人,是蒋百里先生生前好友竺可桢。
听到他的哭声,所有的人再也忍耐不住,整个现场哭成一片,无论是军人还是平民。
棺木被轻轻放了下去,这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件事:第三战区最高司令长官郑永,缓缓地对着墓地跪了下来。
就送到这儿了,方震先生,你在下面好好的休息吧,没有人会来打扰你了,我保证,再也没有人会来打扰你的清静了。
蒋百里,辞世时五十四,当年追增国民政府陆军一级上将。
郑永站起来的时候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看起来有些怕人。
然后站了起来,看着方震先生的墓地,看着一铲一铲的土填了下来,终于一颗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一阵微风吹过,将这眼泪吃得无影无踪……
第四百八十三章 国民政府一级上将
“郑永,扞御外辱,战功卓着,依国民革命政府《陆海空赏勋条例》,再绶国民革命政府国光勋章,晋国民政府陆军一级上将!”
终于攀到了军事生涯的顶峰,陆军一级上将!
这是自民国二十四年国正式授衔以来,国民政府的第十位一级上将。
而在之前的一级上将之中,像张学良、冯玉祥、唐生智这些人,已经撤离告诉,或逐渐远离了军事政治中心。
但郑永却不一样,他今年仅仅不到二十九岁,却已经在短短十年的时间里,一步步攀登到了军事生涯的巅峰。
而他所指挥的部队,实力雄厚,最高峰时拥兵近百万,连战连捷。
乃至于在民间始有“疆场不败唯有郑永,抗战百胜独此一人”的说法。
更加重要的是,在他的身后,站着的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全力支持他的,是中国最高军政权利的执掌者,甚至是整个中国真心抗日的全国民众。
权利、名声、家庭,他已经什么都拥有了。
现在全国民众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这位年轻的“铁帅”,有没有打破国民政府只有一个特级上将的可能,而成为继蒋介石之后的第二位特级上将。
而他的那些部下,同样忠诚抗战的将军们,也都被授予了从青天白日勋章到宝鼎勋章不同嘉奖。
已经离开这个人世的蒋百里,则被追授国民政府陆军一级上将,这也算是给方震先生的一个安慰了吧……
“恒渊老弟,年纪轻轻就升任一级上将,前途不可限量啊。”
授勋完毕,老相识何应钦拉着郑永的手,笑嘻嘻地坐了下来:“自从你第三战区成立以来,屡建功勋。至南京保卫战时,又迫使倭寇遭到严重损失。眼下国都虽为倭寇占据,但亦使敌人丧失了继续攻击的可能……”
“郑永不过是按照政府和总裁的指挥,侥幸取得了一些胜利而已。比如何参谋长在我第三战区激战正酣之时,多次从重庆来电,提出诸多建议,使我第三战区受益匪浅。”
郑永微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变得圆滑了不少,在这个圈子里混,如果光凭着一腔热血,满腹忠诚,全然不顾他人感受的话,即便身后有再大的人物撑腰,也很容易遭到他人排挤。
当年那个一怒拔枪,敢用枪口顶着代总司令何应钦脑门的郑永已经成为了过去……
何应钦果然怔了一下,接着“哈哈”笑了起来:“好你个郑恒渊啊,现在变得如此狡猾。想当初你我意见不合,你郑恒渊亲率着精锐之师,掌控南京,包围国民政府,带着卫队用枪威胁我,我这心里还都给你记着呢,没有想到现在说话说得那么滴水不漏。”
郑永拍了拍手,副官送来一个盒子,又很快的转身离开把门关好。
递到了何应钦的面前,郑永指了一下,笑道:“当年是我年少气盛,不懂得参谋长心里设想,故此多有得罪,这点小小意思权当迟到的赔罪吧。”
疑惑着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把非常精巧的手枪,枪把是用象牙做成,上面镶嵌着钻石,光从枪的外观上来看,已经价值不菲。
“收了,收,真是好东西,好东西啊。”何应钦拿起枪把玩半天,爱不释手地说道,接着忽然面色一正:“恒渊老弟,你这可是违背政府训令,公然贿赂政府官员啊。”
接着自己先大笑起来,郑永亦和他相视而笑,原先两人在南京时候那一点芥蒂,自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官场之间本来就和国家与国家的关系一样,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郑永心里坚信,别看两个人现在和老友一样,可一旦当自己有一天落魄了,下台了,面前的这位参谋长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再踩上一脚,让自己永世不得翻身。
现在正是自己当红时,和何应钦之间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自己又是总裁面前的第一红人,他何应钦不是傻子,既然自己示好了,又何不借驴下坡,也显得他何应钦何参谋长的宽阔胸襟。
“参谋长,现在局势有什么变化没有?”
听到郑永的话,何应钦身子向前倾斜了一点:“南京之战结束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了,各线战场目前都趋于平稳。知道吗,日本人派了第三批代表团,秘密抵达重庆,开始与政府谈判了……”
“谈判吗?”鼻子里哼了一声,郑永冷笑着说道:“都提出了什么条件?”
何应钦捧起杯子喝了一口,不急不慢地说道:“态度较之以往是要缓和了一些,但几个主要条件还是没有改变。一是设立中立区,双方在此区域都不得驻扎军队,二是立即释放被俘之日军军官,特别是日本人重点提到的几个……最后一点就是惩办挑起战争之罪魁祸首,你恒渊老弟可是赫然在列啊……”
“这是真正的贼喊捉贼了。”郑永笑了起来:“倭奴居然倒也先惩办‘罪魁祸首’,嘿嘿,天下最滑稽的笑话莫过于此了,敬之兄弟,不知道我郑永的名字排在第几个?要是靠后了倭奴那可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第一个,第一个。”何应钦大笑着说道:“那些日本人说你在东北的时候,就屡次对关东军发起挑衅,关东军一忍再忍,百般无奈之下才被迫还击。你恒渊老弟当真是罪大恶极,罪大恶极啊!”
两个人说笑了一会,谁都知道这条条件政府是必然不肯答应的。
所谓的“和谈”其实谈判双方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过是在连番激战之后,利用和谈做为缓冲,重新调整部署兵力,补充兵力,为未来的战斗做准备而已。
而倭寇则是想利用谈判,从政治上获得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
但现在全国民众抗战热情高涨,只怕这一点是根本无法做到的了。
而何应钦又告诉郑永,近日汪精卫和他的同伙已经到达南京,正在紧锣密鼓的筹措,看来伪政府很快就会成立。
这点之前郑永就已经知道了,不过对于汪精卫伪政权的成立,他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对付。
“总裁的意思是暂时不要管它。”何应钦悄悄地说道:“让它先成立起来也好,在全国民众面前,汪伪政权的丑陋面目就会彻底暴露,同时,也能为政府在国际上争取到更大的同情,因此目前对于我们来说,成立了要比不成立好……”
郑永点了点头:“那就暂时不动它好。”
“还有个事,是总裁特别吩咐的。”何应钦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总裁让我告诉你,准备下,把这的事暂时放一放,去重庆,参与和日本人的谈判,你是战争的指挥官,没有人比你更有发言权了,不仅仅是谈判,而是要在全国民众和外国记者面前揭露他们。
总裁说了,你到了重庆后,不要去见他,他会派人来找你的,具体工作由专人交代你,谈判和打仗不一样,谁都知道谈不成,但还是得谈,为什么?这是争取舆论导向,争取民众同情和支持的最佳时候,所以,你要把它当成指挥一次大的战役来看待。”
郑永“恩”了一声:“请敬之兄回去的时候转告总裁,我一定会精心准备的。目前我第三战区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我想我可以放心去重庆。至于谈判我看还是得由敬之兄喝政府官员负责,我也就只能担当摇旗呐喊的角色了……”
何应钦笑了一下,忽然说道:“听说你被抢劫了一批物资,是怎么回事?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抢到你第三战区的头上来了?总裁在重庆也听说了此事,并且非常之的关心……”
郑永淡淡笑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一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蟊贼,恐怕是穷疯了,抢了我的战略物资,不过我已经夺回来了,事情全部解决了。”
“你这里是解决了,可有些人却把状告到重庆和总裁那了。”
何应钦不以为然地说道:“陈诚仗着自己资格老,可从来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人家可是直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