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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处有一只高跟鞋,看到这只高跟鞋,韩九为的小腹居然升腾起了一股欲火,记得在南京保卫战开始之前,他去过一趟窑子,那里的窑姐可不就是穿着这样的高跟鞋?
饥饿好像一下子消失了,韩九为向外看了一眼,伏着身子来到了墙角,拣起了那只高跟鞋,眼里露出了一种奇异的光芒,然后他小心地贴身收好了高跟鞋。
重新回到窗口,看到倭寇重新发起了进攻。
韩九为抹了下嘴,又摸了摸藏在怀里的高跟鞋,稳稳的举起了枪,调整了下呼吸,再次把眼睛凑到了瞄准镜前,下一个目标是谁?
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少佐,韩九为忽然觉得心跳加速,眼里也冒出了炙热的光芒。
少佐!他妈的真的是个少佐,只要能撂倒这个少佐,自己这脸可真露得大了!
可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开枪,对面另一幢小洋楼上的枪声先响了,那个少佐一头就栽倒在了地上。
“狗日的赵东平!”韩九为破口骂了一声。
这是自己团里的另一名狙击手,枪法和自己不相上下,两个人平常就互相不服气,总是在明里暗里互相较劲。
巷战开始之后,几乎是自己这里响起一声枪声,对面的小洋楼里保准也会响起一声枪声,时间上半分不差。
韩九为帮着赵东平算过了,他大概也杀了有八、九个鬼子的样子,和自己差不了多少。
刚自己杀了一个中尉,好容易占了点上风,这倒好,那小子居然把自己瞄准的少佐给抢先干了!
韩九为好像能够看到对面小洋楼里的赵东平正在嘲笑着自己,他愤愤不平的举起了枪,很快又把一个鬼子杀死在了枪口下……
鬼子终于注意到了这个狙击点的存在,十来个鬼子摸索着向这里过来。
如同心有灵犀一般,韩九为所在的楼房里和对面的小洋楼,两枝枪轮番开活,瞬间六个鬼子就倒在了血泊中。
“他妈的,你帮了老子老子也不领你的情!”
韩九为愤愤骂着,愤愤拉动着枪栓。
鬼子架设起了机枪,拼命的对着洋楼方向射击,韩九为被压制得根本动弹不了,几次想要去窗口都被给打了回来。
这时一楼响起了脚步声,还夹杂着日本人唧里瓜拉听不懂的话,韩九为跑到楼梯口朝下看去,有几个鬼子开始悄悄的上来了。
韩九为从腰里摸出了两颗手榴弹,拉开弹舷等了会,朝着下面扔了下去,然后自己迅速趴伏到了地上。
“轰、轰”两声爆炸,那几个鬼子都倒在了血泊里。但随即,更多的声音传了上来。
韩九为咒骂了声,推开另一侧的窗户,在鬼子攻上三楼之前翻了出去……
在屋顶上不断跳跃着,躲避着鬼子不断袭来的子弹,很快就来到了赵东平所在的小洋楼。
从窗户里面翻了进去,正在不断瞄准射击的赵东平头也没有回,一边开着枪一边说道:“瞧你那个熊样,被小鬼子打成这鸟样,还得跑我这来!”
“我日你姥姥的!”韩九为迅速在另一个射击点找到了自己的作战位置,压着子弹狠狠地说道:“老子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了,两个狙击点,他妈的小鬼子偏偏和我较上了劲!”
不小心,那只高跟鞋从怀里落了出来,赵东平正还一转头看到,眼见着韩九为赶紧收了起来,赵东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眼露贪婪地说道:“韩九为,又从哪弄到了一个娘们,人家连自己的鞋子都给你了。”
韩九为怔了一下,随即大大咧咧地说道:“可不?那小娘们没有离开南京,正好被我遇到,这不,和她风流了一会,那对我可是死心塌地的,非摘下了自己的鞋子说要给我留个念想……”
赵东平咽下了一大口口水,这是他唯一不及韩九为的地方。
这小子好像特别有女人缘似的,不打仗的时候身边总有女人。可自己就不行了,不光连个媳妇都没有说上,而且每月的薪饷都得寄回去,家里老爹老娘都在等着这几个钱过日子呢,弄得自己连下窑子的钱都没有。
看着他的样子,韩九为几乎要笑了出来,脸上却是神秘兮兮地说道:“知道不,那娘们还有个妹妹,漂亮着呢,人家说了,最崇拜的就是咱们这些抗战英雄,说不定你小子还有机会……”
赵东平先是一喜,接着露出了狐疑的神色:“你小子能有那么好的心把个漂亮娘们留给我?”
韩九为拼命控制着自己想大笑的心情:“当然不是白给你,刚才那个少佐被你给打死了,明白了吗?”
赵东平恍然大悟:“成,成,咱就这么说定了,刚才那个少佐算是你打死的,可咱说好,等打完了仗你怎么着也得把那娘们的妹妹介绍给我认识,一会再打死个当官的还算你的。”
笨蛋,这个人绝对是个笨蛋。
韩九为几乎就要笑出来了,这笨蛋也不动动脑筋想想,这南京城里上上下下,除了那什么鬼安全区的,要能再找出个娘们来,自己绝对他妈的跟了他姓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一只高跟鞋……
这两个狙击手已经在这整整坚持了一天,到天黑的时候,倒在他们枪下的倭寇士兵已经超过了三十个人。
“死亡的小洋楼”,这是倭寇士兵在伤亡累累伤亡之后,爆发出来的绝望而无奈的称呼。
每一次小洋楼方向传出枪响,总会有一个鬼子倒下,欢呼声总能在中国军队的阵地上听到。
这带给士兵们的精神和士气上的鼓励是巨大的。每一次的杀伤,总能那么振奋兄弟们的信心。
“喂,有吃的没有,饿死了。”韩九为一头靠近墙上,握着枪,有气无力地说道。
在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肉馒头,赵东平恋恋不舍的放到鼻子下闻了好大一会,这才掰成两半,看了看找肉少的那半递了出去。
手才刚伸出去,想想还是不妥,赵东平又用满是污泥的手又把本来就少得可怜的那点肉再拿了点回来。
“你这人又恶心又小气,难怪没有女人看得上你。”韩九为接过了那半拉肉馒头,想到那双肮脏的手在那一丁点肉上捣来捣去的,心里直泛恶心,用手指那那点肉弹到了地上。
“做什么,做什么,怎么那么浪费!”
赵东平一下急了,从地上飞也似的拣起了指甲盖那么大的肉,吹了一下塞到了嘴里。
韩九为面上的表情几乎就要吐了,这人以前就是这样,饭菜别说掉在地上,就算掉在猪圈里他也会眉头都不眨一下的给吃了。
听和他一起参军的老乡说,当初在村子里的时候就是因为这才把别人说的几个姑娘给吓跑了。
有次倒是有个姑娘看中他了,人家还特意在他家吃了顿饭,可这饭一吃完就不对了,赵东平一下站了起来愤怒的让人家姑娘滚。老爷子一问才知道,这是嫌人家姑娘没有把饭碗里的米粒给舔干净了。
这样的人要能说到媳妇,那可才真的是奇怪了……
韩九为摇了摇头,勉强咽下了馒头,从怀里摸出了那只高跟鞋,怔怔地看了起来。
他好像又想到了那天窑子里,那个穿着高跟鞋的窑姐,抱着他时候的那副嗲样,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喜欢上了窑姐穿高跟鞋时候的样子,后来就连上床办那事的时候,他也没有让人家窑姐把高跟鞋给脱下来。
完事了还捧着人家穿着高跟鞋的脚亲着,弄到窑姐还以为遇到了个心理不正常的。
“东平啊,我告你,你这一辈子可真白活了。”韩九为把高跟鞋放到鼻子下嗅着,脸上露出的那陶醉的样子,还真像足了一个变态:“你没见到那娘们,穿着双红色的鞋子,就和这双一样,大腿上穿的知道是什么不?和渔网一样的袜子,那娘们那风骚样子啊……”
听他这么说着,赵东平好像感觉到某些部位起来反应……
还没有容他继续问下去,枪声又响了起来,两个人迅速从地上弹跳起来,抓起枪就进入到了自己的狙击位置。
几个日本士兵探头探脑的前进着,随着两声枪响,最前面的两个鬼子一头就栽倒在了地上。
“第十七个。”韩九为记下了自己杀的第十七个鬼子,可惜是个小兵。
那边的赵东平也杀了十七个,两个人算是在这较量上了,不分上下。
这时候鬼子也被这个狙击点彻底激怒,起码调来了两个小队的鬼子气势汹汹的在机枪的压制下向小洋楼方向压了过来。
眼看着自己被鬼子机枪压制住,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迅速收拾好了武器,从后面的窗子重新又跃上了屋顶。
“那里,那里有个好地方!”
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点,赵东平大声地叫道。
忽然在他的侧面响起了一声枪声,赵东平身子晃了一晃倒在了屋顶上,就在他要滑落下去的时候,韩九为一跃而起一把拉住了他。
“他妈的,有鬼子的狙击手。”
子弹从赵东平的左侧肋部一直钻到了他的身体里,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手颤抖着举了起来:“那里,就那个方向,错不了……”
才刚刚探起头来,一颗子弹在面前的瓦片上“当”的响起,险些就又打中了韩九为。
就在对面的屋顶上,鬼子同样也派出了狙击手!
心里喃喃咒骂了句,看了一眼躺在边上的赵东平,赵东平明显已经不成了,他的眼神逐渐开始散乱起来:“九为,那双鞋,那双鞋让我也摸摸。”
从怀里摸出了自己的“宝贝”,韩九为颤抖着手把那只高跟鞋放到了赵东平的手里。
赵东平轻轻抚摸着那只高跟鞋,脸上露出了笑容:“你说,娘们穿了这鞋……还有那渔网的袜子……好看吗,好看吗……你说,那娘们的妹妹,会看中我这样的吗……”
韩九为用力点了点头:“好看,真的非常好看,那娘们的妹妹说了,她就喜欢会过日子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实在,实在……”
赵东平笑了,笑得非常灿烂。
他信,韩九为一定不会骗自己的,他说是就是。赵东平从怀里又掏出了一个肉馒头:“兄弟,给你,我要死了,留着没有用了……”
肉馒头早就变得干硬了,可韩九为拿在手里就好像拿着个宝贝似的,怎么也不肯放下。
他看到赵东平把高跟鞋紧紧抓在手里,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韩九为狠狠地咬了一口干硬的肉馒头,他看到里面有一大块肉,他那肉拿了出来,放在了赵东平的身边。
一定要杀了鬼子的那个狙击手,帮自己的兄弟报仇。
可对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但韩九为知道,这个时候一定有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在瞄准自己,只要自己一抬头,无情的子弹就会飞来,然后自己就会和赵东平一样。
大脑里在急速运转着,眼光落到了身边的赵东平的尸体上,他忽然低声说道:“兄弟,对不起了!”
对面的鬼子狙击手叫平野小次郎,是103步兵旅团里的王牌狙击手,这次是专门为了对付中国狙击手而从旅部调来的。
一枪就撂倒了一个中国人,平野小次郎对自己的枪法非常满意。
还有一个,只要他一冒头,平野小次郎就有十足的把握一枪打爆对方的脑袋,帝国的狙击手才是全世界最优秀的!
突然,他看到一只红色的东西远远地向自己飞来。
平野小次郎冷笑了下,他早已敏锐的看到那不过是一只鞋子,为的就是要诱使自己开枪,然后对方才能判断出自己的位置。
果然,随后一个身影就探出了头,平野小次郎果断地开枪了。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自己的这一枪又快又准,绝对不会失手的……
子弹笔直飞去,准确无误的击中了那人,但奇怪的是那人居然没有倒下。
接着平野小次郎眉心一凉,他带着满脸的惊疑倒在了地上,身子在地上抽动着,血从他的额头流了下来,渐渐的,平野小次郎停止了一切的动作。
“丁当”一声,一只红色的高跟鞋就落在了平野小次郎的尸体边。
韩九为缓缓的从赵东平的尸体后站了起来,他悲哀的看着赵东平。
赵东平的尸体上又中了一发子弹,那是那个该死的鬼子发出来的。
兄弟,真的没有办法,为了干掉那个鬼子的狙击手,为了帮你报仇,我只能用那只高跟鞋和你的尸体来吸引鬼子的注意力了,你要在地底下有灵的话千万不要怪我啊……
那个鬼子是日军中的王牌狙击手,可韩九为不懂什么是王牌,他只知道用自己手里的枪去杀光每一个鬼子而已。
他摘下了赵东平身上的子弹,最后看了一眼赵东平,然后嘴里叼着那个吃了一半的肉馒头,迅速离开了这里。
在南京,在这个城市发生巷战的时候,开始出现一个喜欢叼着半拉馒头,神出鬼没击杀鬼子的中国狙击手。
他的枪法准确到了骇人的地步,杀人从来都不需要第二发子弹。
鬼子为了这个人头疼到了极点,为此专门前后调拨了几批狙击手企图格杀那个中国军队里枪法神准的神枪手,但每次的较量,却都以中国神枪手的完胜而宣告结束。
而且这个神枪手有个古怪到极点的习惯,每次在一个地方完成狙击任务之后,总会在他的藏身处放上一只红色的高跟鞋。
为什么会这样?没有人能够解答,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但韩宪元知道那是自己的侄子韩九为,因为他亲眼看到韩九为在他的面前,曾经砸开过一个专卖洋鞋子的店子,然后从里面抢劫似的拿走了一批红色的高跟鞋。
可这小子为什么那么喜欢用红色的高跟鞋当自己的特殊标记?韩宪元也无法解释,因为自从那晚之后韩九为这小子再也没有回到部队来过……
每次想到这韩宪元总会忍不住叹上口气,在侄子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可不管怎么样只要能够杀鬼子,那就是韩家的好汉子。
“高跟鞋狙击手”,从这个时候开始,成为了一个传奇,他活跃在南京的大街小巷中,不断的用自己准确的枪法杀伤着鬼子,然后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四百六十九章 坟墓
南京巷战足以载入任何一个国家的战争史。
每一处的街道,每一座的楼房、每一条小巷子,每分钟都在进行着战争,每一秒钟,都不知道会从什么阴暗的角落里射出致命的子弹。
这场战争对于进攻方来说完全就是无法摆脱的恶梦,仅仅两天的时间,倭寇的伤亡就达到了近两千人。
才刚刚开始而已,尽管中国军队的伤亡同样非常大,但这已经让日军感觉到了可怕。
在这几乎所有的先进武器都无法用上了,飞机、大炮,或者是坦克战车。
就连一片瓦片都有可能随时夺取自己的性命,每前进一步,总会觉得在暗处正有一枝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着自己。
不仅仅表现在伤亡上而已,这对于进攻方的士气打击是非常严重的。
中国军队表现出了自己的顽强和韧性,几乎每一寸土地都和敌人展开了反复争夺。
仅仅在光明学堂,双方争夺的次数都高达十九次,几乎每一次一方才刚刚夺取了这里,很快会面对另一方的拼命反击,最后不得不暂时放弃,再寻找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我们和支那军队缠斗在了一起,楼房、水塔、工厂、商铺、学校、道路,甚至于连一堵断裂的墙壁,都成为了双方苦苦争夺的焦点。那些支那士兵简直就是疯了,他们不顾生死的守卫着每一处地方,而一旦当他们丢失了,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休整就又冲了上来。
南京,已经成为了一座巨大的坟墓,无论对哪一方来说都是这样的。我们白天好容易前进了大约十多公尺,可晚上支那军队就迅速投入到了反击之中,白天辛苦得来的阵地,就在一眨眼就又重新还给了敌人,我开始相信这是屠杀,而不是我们所需要的战争……”
日本步兵103旅团旅团长山田丹二,《南京,103旅团的梦魇》。
起码有一点是山田丹二所没有说错的,在南京,已经不再是一场战争了,而演变成为了一次可怕的屠杀。
但这和历史上的另一次屠杀完全不一样,不是针对平民,而是针对每一个交战的士兵!
这就是之前第三战区总指挥郑永所想要看到的,他已经成功避免了一次屠杀,但他必须把另一种屠杀还给那些穷凶极恶的侵略者!
坟墓,这里就是一切侵略者的坟墓!
一个连一个连、一个营一个营,打到后来演变成了一个团一个团投入到了洪流之中,不管投入进去多少部队,只一小会的功夫,很快消失在了战场的海洋之中。
对死亡的恐惧早已随着战争的开始抛到了九霄云外。双方以机枪互相扫射,当接近的时候就冲出掩体,用刺刀互相对刺。刺刀折断了就拉响身上的手榴弹,生命的意义在这个大熔炉里已经变得一钱不值。
尸体堵塞着每一处地方,冲锋的时候简直没有可以下脚之处。
在光明学堂里,日军经过千辛万苦,终于占领了学堂的一半,可是剩下来的中国士兵依旧顽强的把守着另一半学堂,毫不示弱的与日军展开血战,然后在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依旧发起可怕的反冲锋。
战术、队形、战斗的技巧在这里成了一堆垃圾。双方就像绷足了发条的战争机器,不停的来回绞杀着,唯一要看的只是哪一个机器率先崩溃。
和司令部的联系已经完全断绝了,其实也根本不再需要司令部的指挥,各部队根本是在那里独自作战,拿自己的性命填补着一个个的空缺。
日军的司令部也同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而这种压力即便是在之前第六师团被完歼的时候也没有发生过的。
中国军队已经打疯了,南京也早就打疯了。
不把南京用鲜血染成红色,他们是绝对不肯住手的。
天知道在这里会死多少人,天知道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每时每刻都在接到伤亡报告,日军的指挥官们,甚至已经没有勇气去看战报,那上面的数字实在是太恐怖了……
任何一个胆怯的人,在这个火热的战场上也会把怯弱忘得一干二净,唯一能想的就是怎样光荣的去死。
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惨烈战争的美国教会成员写道:“上帝,上帝在这一刻已经睡着了,他忘记了在他的下面正在进行着最残酷最血腥的战争。
十多万军队正在南京进行着也许是历史上最可怕的绞杀。尸体堆积在大街小巷,鲜血简直就如同河流一样在那奔腾。
交战的双方完全忘记了什么是生命,好像死亡才是对他们最高的嘉奖,他们不断踏着同伴的尸体好像疯子一样向对方冲了过去。
两个负伤的中国士兵在通过‘安全区’的时候,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昏倒了,我们把他们带到了教堂里,并对他们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