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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井英一和影佐祯照都安静了下来。
仔细地想想土肥原贤二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计划本来就是分开来分派给两人的，彼此之间根本就不知情，也不可能会既救出了郑永的家人，又成功此时李士群，这之间简直毫无道理可讲。
土肥原贤二的副官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两个在上海的特务头子，将一份报告交到了土肥原贤二的手里。
只看了一小会，土肥原贤二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有些艰难地说道：“那么，按照现在看来，两位也有可能就是‘天使’……”
岩井英一和影佐祯照有些莫名其妙，他们听不懂土肥原贤二在说什么，土肥原贤二苦涩地笑了下，挥动着手上的那份报告：“我刚刚才得到了消息，‘暮云行动’已经被支那人所知晓了！”
好像晴天霹雳一样砸在了岩井英一和影佐祯照的头上。
“不，我的报告一直都完好的放在我的办公室最隐秘的地方，绝对没有泄露出去的可能。”岩井英一急忙为自己分辨道。
太可怕了，一旦和“天使”沾上了关系，谁也不能保住自己了。
“我也是……”影佐祯照显得更加急切。
“我知道你们都不可能是‘天使’。”土肥原贤二有些颓丧地坐了下来：“如果你们是‘天使’的话，那么现在的局面也不可能是这样了，但是这个支那间谍实在是太可怕了，才来到上海，我所做的一切居然全部被他知晓，我很好奇，他究竟是用的什么办法能知道这些的？”
没有人能够知道，但所有人都觉得有些心寒。
好像在黑夜里，在阴影处一直隐藏着一名刺客，你根本看不到他，但他却随时随地能给予你最致命的一击。
和看不见的敌人作战，永远都是最可怕的事情……
“从头开始查，每一个人，包括高级官员在内。”土肥原贤二看起来有些疲惫：“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危害帝国的安全了……”
但他其实自己知道，第三战区的大战即将开始了，一个隐藏得如此之深的中国间谍，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保护好自己，要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出，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土肥原贤二一直不懂，这个间谍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又为什么会隐藏得那么深，而且从目前发生的一切来看，毫无疑问，这人掌握着帝国非常大的权利……
……
“总指挥，恭喜你，两位夫人和孩子已经平安脱险了。”蒋百里春风满面的走了进来：“今天报纸上已经登了，两位夫人飞机顺利着陆，即将开赴重庆。不过，总指挥要是想见到家人恐怕还得等上一段时候啊。”
郑永笑了一笑：“这还不算好消息，我这还有则好……不，是不太好的消息，昨日夜间，昆明的丁默村先生遭到了刺杀，经抢劫无效不幸于凌晨去世……”
稍稍怔了一下，随即蒋百里笑了出来：“是啊，是值得我们悲伤，丁默村是国民党的元老了。为国家和政府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对于这样的刺杀，是一定要严查到底的……”
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总会在不自觉间被其潜移默化，和郑永一起呆的时间长了，一贯老成持重的蒋百里居然也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方震先生，这是日本人制定的‘暮云计划’。”郑永将一叠厚厚的资料交到了蒋百里的手中：“是我们的情报人员花费了很大力气才弄来的，而就在刚才我们也同样得到了情报，日本情报组织已经得知我们破获了‘暮云计划’，在我们的内部，也一样有日军高级间谍存在，因此我认为攻击有必要提前展开了。”
蒋百里仔细地翻阅了一下，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间谍是你的事情，从‘暮云计划’上来看，日军已经完全陷入了我们的圈套，提前发起总攻的条件已经成熟了。但是，这会不会是日本人……”
郑永知道自己的参谋长想说什么，他微微摇了摇头：“方震先生，请相信这份情报的可靠性。为了这份情报，我们的情报人员做出了很大的牺牲，蒙受了很多外人根本无法知道的艰难和不理解，他们一直都在另一条战场上为了抗战大业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
蒋百里默默地点了点头，这其中的确有很多事情是自己无法理解的，但他知道这些情报人员所付出的牺牲并不比正面战场少分毫。
“好了，说说总攻击吧。”
郑永定了下神，指着地图上六大分战区的位置说道：“按照事前部署，攻击一旦开始，第二分战区将主动出击，以吸引日军正面之强大兵力，第第六分战区为核心，同时出击，力争在最短的时间里歼敌大部或一部。为此我军在第三战区已集结起六十余万人之兵力。”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日军一旦发现上当，必须会破釜沉舟，以全部之力量集中攻击我第二分战区，第二分战区能不能顶住，将是能否取得战场主动的核心关键所在。”
蒋百里的面上露出了一些担忧的神色。
的确，为了让日军上当，第三战区总指挥部已经直接搬到了这里，大战爆发之后，孤注一掷的日军势必集中起全部优势兵力，对该地发起猛攻，以图一举摧毁中国战区中枢所在，彻底击溃第三战区总指挥部，以取得战场优势，进而击垮整个第三战区防御部署。
“第二分战区只有六万兵力，而要面对拥有绝对优势之兵力、火力之日军的轮番进攻，总指挥，虽然日军正在按着我们设定的陷阱迈进，但形势很不容乐观，我建议还是由我留在这里指挥战斗吧。”蒋百里语速有些快地说道。
“不，只有我在这里才可以继续拖住日军，不光我要在这里，而且还必须让日本人知道我依然在这指挥，方震先生，这是事先计划好的。”
郑永微微笑着，点燃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为了预备突发事件发生，我已经做了两手准备，一旦总指挥部被摧毁，那么即由副总指挥薛岳接替总指挥位置，继续指挥战斗，而您则将做为薛岳的接替者。”
蒋百里默默的点了点头。
“总指挥，参谋长，刚接到的电报，北栅县城突围开始！”正在这个时候，作战参谋方雨晰挥动着电报匆匆走了进来。
第三百八十六章 刺刀上膛，突围！
民国二十七年十月九日，北栅县城大突围开始！
在这苦苦坚守了半个月时间的690团，开始上演了一出慷慨激昂的战场悲歌。
苦守至今，690团、陈龙之特种连、屈涛之侦察连，全部兵力尚余六百三十三人，而在他们的对面，却是日军一个旅团的堵截。
冲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哪怕全军覆灭也有可能，但对于这些中国士兵来说，无论怎么的结局都已经无所谓了。
他们是王牌师，是王牌中的王牌，精锐里的精锐，他们蔑视一切，不断敌人如何强大，不管自己已经接近弹尽粮绝！
上午八时，团部开始销毁机密文件，八时十分，陆昱彰以北栅县城全部守卫部队的名义，给第三战区总指挥部，师部各发去内容相同之电报：“职部坚守至今，已十余日，血战累日，杀敌无数，自身损伤亦惨重，今日凌晨接至突围命令，职部决意九时整，北栅县城、动子岭两面同时突围。或成或败，职部上下已做好杀身城仁之必要准备！唯愿他日抗战胜利，坟前告之心愿已足！
国民革命万岁！国民政府万岁！！！抗战胜利万岁！！！”
民国二十七年十月九日，八时三十分。
北栅县城国民革命军111师690团完成最后之突围准备！
陆昱彰擦亮了自己的高统皮靴，换上了一直没有舍得戴的一副洁白的手套，仔细地整理好了军装，慢步从团部缓缓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跟着的是特种团团长陈龙。就和自己兄弟一样，陈龙也同样的仪表整洁，皮靴铮亮。
无论到哪，他们代表的都是111师，代表的是第三战区，代表的是国民政府！
外面等候着的弟兄们军容威武，刺刀都已上膛，当突围命令下达的时候，将会是690团军史上最灿烂辉煌的一幕。
看着自己的弟兄们，笑意浮现到了陆昱彰的嘴角：“弟兄们，大突围即将开始了。在外面，是鬼子的第二十六步兵旅团，再外围，是鬼子的第六十一独立混成旅团。层层叠叠，咱们只有半个团的兵力了，成功突围的希望几乎没有。但咱们还是得突出去！
二营为前卫部队，负责撕开一条缺口。一旦缺口拉开，以班排为单位各自突围。
弟兄们，只要突出去一个就是胜利，只要还剩下来一个，咱690团就还在，咱690团的大旗就不会倒，咱690团还是王牌部队！
记住了，咱们是111师的，咱们从来没在鬼子面前服软过，咱们死也不能给111师丢脸！最后一颗子弹，是射向自己的！”
“最后一颗子弹，射向自己！”
这是中国官兵的回答，这是气壮山河的誓言！
“全体都有，立正！”
陆昱彰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们，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刺刀上膛，突围！”
九时整，随手团座陆昱彰的怒吼，北栅县城大突围开始！
“刺刀上膛，突围！”
九时整，随着屈涛的一声怒吼，动子岭大突围开始！
那面猎猎飞舞的军旗，向敌人宣示着690团的骄傲和勇气；那面猎猎飞舞的军旗，展现着中国军人的不屈和骄傲！
冲在最前面的是光荣的二营，冲在最前面的是二营长顾得胜！
他亲自举着那面军旗，冒着敌人如雨的火力，奋不顾身的向前冲了过去。
机枪、冲锋枪、手榴弹不断的爆发出怒吼，带着中国军人的勇气，带着111师的骄傲，指引着这些士兵们前赴后继！
弹雨中，一排士兵倒下了，但后面的兄弟们踏着同伴的尸体，冲上了日军的阵地，他们迅速被分割包围开始，白刃战几乎在瞬间爆发。
顾得胜把手里的大旗交给了身边的士兵，接过了一条步枪狠狠地扎入了一个鬼子的胸膛。
几名鬼子向他包抄了上来，从冲锋的那一刻开始，顾得胜已经把自己当成个死人了。
他不要命的狂吼着，完全无视侧翼的敌人，又是一刺刀聊倒了一个鬼子。
两把刺刀刺进了他的右肋，他打了个趔趄，反手一刀，正好插在了右边鬼子的肚子，顾得胜用力一跳，他听到了鬼子的一声惨呼，然后看到那鬼子的肠子都被他挑了出来。
最后一个鬼子明显被着拼命的架势怔在了那，还没有等他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顾得胜已经像条疯虎一样扑到了他的面前。
寒光闪闪，那刺刀准确地落到了鬼子的致命处。
“营座，枪！”
叫声里，一枝冲锋枪扔了过来，没有顾得上看是谁扔的，顾得胜一把接住，枪口疯狂猛烈的吼叫了起来，再次冲上来的鬼子倒下了一片。
他抹了一下汗水，扭头看到一排长狂吼着，举起一捆集束手榴弹，拉响导火索就向一堆敌人扑了上去。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里，战场好像一下变得如此安静，变得一点声音也都没有……
只有那浓浓的硝烟还在眼前闪动，只有一排长的吼声还在耳边浮现，战争好像一下远离了这里……
一串机枪子弹射来，全部打在了顾得胜的身上，他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血泊中的这具尸体竭力想要爬起来，想要继续战斗，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顾得胜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最后看了一下战场，然后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
从突围一开始，屈涛就已经知道了从动子岭突围几乎没有可能。
冲了几次都被逼得了回来，而日军显然也发现了动子岭中国军队的突围企图，趁势发起了一波一波的进攻。
敌人已经冲了上来，动子岭上的全部中国士兵都投入到了最后的决战之中。
能死在战场上，是军人最后最光荣的归宿！
屈涛手里的机枪不断发射出一梭子一梭子的子弹，当鬼子冲到面前的时候，他抡起枪托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个鬼子的脑袋被砸开了，鲜血和着脑浆溅了屈涛一脸，他顾不得擦抹下，轮圆了机枪死命的向着另一个鬼子挥舞了上去……
眼看着冲上来的鬼子越来越多，自己的兄弟越来越少，屈涛大声吼道：“弟兄们，向悬崖边上靠啊！”
所有的兄弟们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没有过多的迟疑，除了那些被围困着的士兵，全部的人都围到了靠近悬崖边上最后的那块小小的阵地上。
“长官，开枪，向我们开枪！”
当这声声音传来的时候，屈涛看到三个弟兄被鬼子团团围住，已经根本没有办法突出来了。
“开枪，长官，向我们开枪！”
士兵们再次发出了叫声，屈涛咬了咬牙，重新个机枪换上了一个弹匣，他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大声吼了起来：“兄弟，下辈子哥哥我一定还你们这条命！”
机枪响了起来，这子弹射向了敌人，也射向了自己的兄弟……
最后一颗子弹射向自己！
手榴弹被集中起来扔了出去，在冲上来的鬼子中间发出了连绵不绝的爆炸，成片的鬼子倒在了这么无畏战士的攻击之下。
向周围看了看，弹药已经几乎用光了，鬼子也发现了这点，在这座山头前屡遭挫折的他们，似乎存心要看一看这些中国军人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他们没有直接开枪射击，而是分成三个方向围了上来。
是殉国的时候了。
所有幸存下来的士兵们都是屈涛一样，他们无所畏惧，他们早已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还有二十九名士兵，整个连队就剩下这么点人了，屈涛笑了一下，先将自己手里的机枪用力向山崖下扔了下去。
士兵们学着他的样子，纷纷把自己的枪支扔到了山崖下，武器就是士兵们的生命，但现在自己即将殉国了，这些武器，一点也不能留给敌人。
“兄弟们，我先去了，宁死不当俘虏！”
屈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纵身一跃，向着山崖上如同展翅的老鹰一般纵身跃下。
宁死不当俘虏！屈涛完成了自己的誓言……
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学着他的样子，没有任何犹豫，从这里向下跳下，当最后一名士兵走到山崖边上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敌人，发现鬼子已经被他们的壮举惊呆在了那里。
士兵轻蔑地笑了，然后毅然决然的将自己的身体和蓝天大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士兵？
鬼子的联队长摇了摇头，攻击了那么多天，在这山头上连续换了两拨中国军人，但每一个中国军人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宁死也不肯投降，酣战至今，自己居然没有抓到一个活着的中国军人。
山上，山下，到处都是尸体，联队长知道自己的士兵尽了最大的努力，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中国士兵表现出了更加非凡的勇敢，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他们是如此的从容淡定……
战争还会继续，这样的勇敢精神，会带给其他中国士兵极大的鼓舞，会让帝国在征服中国的道路上变得更加困难。
但这名联队长并不知道，中国，这个国家永远也无法征服，无论这个民族曾经经历过多少难以承受的苦难，但他们却依然顽强延续着自己不屈的精神……
第三百八十七章 “冲过去！”
整个部队建制都被打乱了，各个地方都能看到突围的中国士兵。
大部分的中国士兵遭到了日军包围，在经过了最后的抵抗之后，大多数的中国士兵都选择了壮烈殉国。
陆昱彰在突围开始的时候手里还掌握着一个连的力量，但随着战斗的延续，他的身边已经只剩下了两名警卫员。
乱了，战场上实在太乱了，到处都是鬼子士兵，有几次和小股的鬼子遭遇，如果不是手上的火力强尽，恐怕陆昱彰早就已经殉国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夜幕为突围者提供了最好的掩护，也可以让激战了一天的他们好好的休息一下恢复体力了。
藏身在树丛里的陆昱彰掏出了根烟，才想点上，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夜间任何一点火光，都有可能被敌人发现，为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团座，咱们能突出去吗？”警卫员陈小鹏紧张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顺口问了一句。
“我看玄。”欧元影嘀咕了句：“到处都是鬼子，根本就没有突出去的地方，我看咱们与其这样躲在这里，还不如干脆冲出去和鬼子拼了。”
陆昱彰笑着摇了摇头：“拼命大家都会，可咱们现在这条命金贵着呢，别动不动的就想死，死也得死得有价值才行。只要有一丝希望，咱们就得突出去！”
后面不远处忽然响起了一些动静，三人赶紧拿起了手里的枪，紧张地对着对面的树丛。
“我是陈龙，对面的，番号！”陈龙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从那传了过来。
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陆昱彰同样低低地说道：“老陈，是我。”
陈龙和六个战士摸索着到了身边，陈龙一屁股坐了下来，疲惫不堪地说道：“老陆，你居然还没有死啊？妈的，老子的部队都散光了，就剩下这么几个了。”
“你比我好多了。”陆昱彰闷着嗓子说道：“我一个团都打丢了，老陈，这次咱们的买卖可算是亏大了，能跑出去一百个人，我就谢天谢地了。”
“他妈的你是690团本来就是拉来打大仗、打恶仗的，老子这是特种部队，凭什么让我和你们一样？”陈龙的语气里明显大是不满，一边嘟囔着一边说道。
“团座，有人来了！”
忽然，欧元影低低地说了一句。
所有人赶紧拿着枪趴到了路边，远远的传来了日本人的声音，好像还夹杂着一些中国话。
陈龙精通日语，仔细分辨了会，压低着声音说道：“他妈的，好像抓住了咱们的人，正往咱们这边来呢？”
随着那队日军渐渐走近，能看到大约有二十来个鬼子，押解着八个中国士兵。走到附近不远，也许是那帮鬼子走累了，大声吆喝着中国士兵蹲在了地上，自己围坐着在那囔着什么。
“怎么办，老陆？”捂着自己的嘴，陈龙低声说道。
“你他妈的平时老吹牛自己的特种队怎么好使，现在又没辙了。”陆昱彰没好气的回了句，想想他的特种部队已经被打散了，这才想了一下，说道：“咱们十个，对方一、二……二十一个，趁着他们不防备，我看能打下，毕竟救出这八个兄弟，咱们突出去的时候力量也大了些。”
两个人仔细商量了下，将队伍分成了两组，陆昱彰带着三个人一组，剩下的身手好的都划拉给了陈龙救人。
一阵刺耳的叫身忽然传来，顿时惊动了那些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