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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宜冲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那就随便你咯！”
二
回到寝室，周自横展开那张已经被自己团得皱巴巴的纸条，
却没在纸条上看到关于爱情的只言片语，只看到纸条上画着一个可爱至极的大猪头，旁边写着：“周自横，你就是这只脑子永远都不会开窍的大笨猪！”周自横忍不住笑出声来。要把自己和猪相提并论，顶多只能说是只好吃懒做的猪，要说大笨猪，IQ200
的自己当然不屑于做。
周自横很想搞明白婷宜骂自己大笨猪的原因。几日后，他又
去婷宜所在的班级上课。下课铃一响，他就发号施令：“放学后陈婷宜同学留下来，我有事要跟你讲。”婷宜小声嘀咕着：“又
不是高中生，居然玩放学留学生这一招，老土不老土啊？”
等到教室里只剩下周自横和婷宜两个人时，周自横发话了：
“陈婷宜同学，你知不知罪啊？”
婷宜昂着头：“请问亲爱的周自横老师，我何罪之有啊？”
周自横同样昂着头：“你的罪过多了去了！第一，不尊重老
师，直呼老师的大名；第二，用恶言中伤老师，居然把天才智商
的老师说成大笨猪……”周自横尽量克制住内心的笑意，让自己
的语气保持严肃。
周自横刚数落完婷宜的罪过，婷宜就摆出一副极不耐烦的姿
态：“你说完了没有？我肚子在唱‘空城计’了！”
周自横气得脸发青：“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究竟听进去了
多少？！”
婷宜摊开双手：“很抱歉，亲爱的周自横老师，在我的心
中，食物始终比你的废话重要，民以食为天吗！”
周自横再次栽在这个叫婷宜的小丫头手中，而这却意味着婷
宜的初战告捷。
三
婷宜的作战计划还得从秦露说起。秦露是婷宜的死党，每次
秦露遇上麻烦事，总是由婷宜亲自出马，义不容辞地帮她解围，
替她出气。这次也不例外。
前不久，秦露随大流喜欢上了长她两岁的年轻老师周自横，
于是给他写了一封长达十页的情书，孰料周自横不解风情，看也不看她的信，当着她的面把她辛辛苦苦炮制了一个礼拜的爱情结晶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秦露从没遇到如此伤自尊的事情，只好请好朋友婷宜出马帮自己另想追求周自横的办法。婷宜听后勃然大怒：“那种不把学生放在眼里的老师还值得你去喜欢？看我去把他耍一顿让你解恨！”婷宜也不听秦露的劝告便自作主张地定下了一套作战方案，而令周自横“花容失色”就是婷宜所要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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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目的。
如今，婷宜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但同时她的烦恼也来了。
四
周六，婷宜一个人在宿舍里用门锁敲核桃吃，敲了半天敲得
手都发麻了，核桃还是不愿意打开心门迎接婷宜的初吻。婷宜来气了：“那个老是爱玩女生感情的周自横都不敢把我怎么样，我就不相信你这颗小小核桃能把我怎么样呢！”不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婷宜一不小心把门锁敲在手上疼得“嗷嗷”直叫。说曹操曹操到，这时周自横竟然意外地出现了，他拿过婷宜手中的核桃：“笨啊！都不会吃核桃！看我的！”婷宜心有不甘：我倒要
看看你能使出什么三头六臂呢！
结果周自横走到门口，把核桃往门缝间一夹，神了！核桃那
么听他的话，立马很有规则地分成两半，诱人的核桃仁露了出来，几乎是完整无缺。婷宜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对周自横刮目相看
的：想不到这书呆子还有这等本事呢！
周自横把核桃仁递给婷宜：“这下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大笨猪
了吧！连吃核桃都不会的傻丫头！说出去肯定丢死人！”说着，周自横兀自笑弯了腰。婷宜痴痴地盯着周自横的笑脸，瞬间忘记了手中味道鲜美的核桃仁，他笑起来的样子真是迷死人不偿命
啊！
周自横也意识到了自己在婷宜面前的反常，素日里他是以
“酷”著称的，从来都不舍得放松面部肌肉。他一下子变得手足
无措，不知道自己来婷宜宿舍的目的是什么。
时间停滞了两分钟。周自横先开口了：“你上次为什么会说
我是大笨猪呢？何以见得我的笨呢？”
婷宜把核桃仁整个地塞到嘴里，然后走到床边拿起一本相
册。翻到第一页，婷宜指着跟自己合影的秦露对周自横说：“这
么漂亮的女孩你都不要，你说你是不是大笨猪啊？”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替朋友打抱不平？”“当然。你以为我找你是因为我暗恋你啊？想得太美了！我
才看不上你这种绣花枕头外加大笨猪呢！”
令周自横自己都感到奇怪的是，此刻听到婷宜骂自己大笨猪
居然一点都不生气，相反觉得这个叫婷宜的女生还蛮可爱蛮天真
的。
五
转眼就到冬天了，是婷宜最喜欢的季节。北方的冬天时而飘
着纷纷扬扬的花，婷宜爱和秦露一起在冰天地里互相追逐嬉戏，像两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这天，婷宜正在把一团球砸向秦露，可是却不偏不倚砸在另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围着白围巾，穿着黑风衣，面部表情冷酷。是周自横！真是冤家路窄啊！婷宜想。“婷宜，发什么愣呢？看到周自横了没有？他今天好酷啊！”
婷宜正在发呆，被秦露推了一下。
婷宜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周自横已经从原地消失了，只看到
白茫茫的
地里他醒目的黑色背影，孤傲，冷峻。
婷宜回去之后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看着周自横的背影，我的
心里怎么会有暖流暗涌的感觉呢？
那晚，秦露挤在婷宜床上跟婷宜谈周自横：“周自横是一
道闪电，映在我的心里就再也无法抹去。他虽然狠狠拒绝了我，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我记得《东京爱情故事》里面，赤名莉香说过，‘恋爱就像一本参考书。即使不成功，人和人相爱的瞬间，那种感觉会永远留下去，只有这样才会让人有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才能变成一把照亮黑暗的手电筒。’今天我见到周自
横，依然有脸红心跳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美妙……”
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
婷宜嘴里说着鼓励秦露继续追求周自横的话，心里却百般难
受。那一刻，她意识到周自横也已经是一道映在自己心里的闪电
了。
六
“陈婷宜！”放学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婷宜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转过头，看到了令自己朝思暮想的周自横。虽然想见他，虽然喜欢他，可是婷宜见到他，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告诉自己要克制自己的情感，因为周自横是秦露喜欢的对象，自己怎么能横刀夺爱呢？“小丫头，上次把球砸到我身上，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周自横一脸坏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婷宜突然把往日的洒脱和嚣张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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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敛起来。
周自横用怜爱的眼神望着婷宜，语气格外柔和：“怎么了？
有人欺负你吗？”“不是啦！有人欺负我好朋友秦露啊！”“谁敢欺负你陈大小姐的朋友啊？”“别拐三抹四了！周自横，欺负秦露的没有旁人，只有你了！”“我怎么欺负她了？”周自横甚感疑惑。“你让她半夜三更睡不着觉，你让她流泪伤心，你让她……”婷宜本还想说什么，可是突然说不下去了，喉咙口好像被什么卡住了，开始哽咽起来。因为秦露的种种表现也在自己身上重演呢！一对好姐妹，为了同一个男人夜不能寐。“小丫头，你今天很反常呢！走！我带你去吃重庆火锅！吃了火锅，我敢打保票，你的心情肯定会好起来！”说着，周自横
就不由分说地拉起婷宜的手向“川菜一条街”走去。
给你一个情感坐标
他们吃的是鸳鸯火锅。周自横笑婷宜：“光从你的外表和性
格来判断，我还以为你是个善于吃辣的川妹子呢！”“你还不是一样？看外表，好像是一个冷血杀手，总爱杀女生于无形，而且十分吝啬自己的笑容。可是我发觉你笑起来要比平时好看多了！”“真的？”周自横盯着婷宜问。“骗你大笨猪还不行吗？哈哈！”
周自横轻轻捏了一下婷宜的手臂：“小丫头片子，耍嘴皮子
的功夫堪称一流啊！你到底骂谁大笨猪呢？”“骂周自横啊！周自横，世界上最最笨的大笨猪啊！……”
那天，周自横和婷宜笑作一团。那是婷宜读大学以来最开心
的日子，她用黑钢笔在日历上作了记号：今天，我是世界上最幸
福的女生。
七
周自横找婷宜出去玩的频率增高了，但婷宜总借口身体不
舒服回绝周自横。周自横会十分关心地问婷宜：“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紧？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医生？”婷宜会调皮地回他一句：“知道那么清楚干吗？女生的事男生不要过问！”周自横有时会反驳：“我不是男生，我是男老师啊！男老师关心学生是
天经地义的，是我作为人民教师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啊！”
婷宜之所以不想和周自横走得太近是因为秦露，仅仅因为周
自横给自己打电话，秦露就已经不太高兴了，更何况周自横拉着自己的手去压马路？婷宜跟周自横在一起的时候，总感觉秦露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那样婷宜心里就会有负
罪感。
秦露这几天老爱问婷宜：“周自横找你有什么事啊？”婷宜
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
总以“他找我帮他搞设计”搪塞过去。秦露便说：“那你一定要抓紧时机帮我在他面前美言几句哦！”婷宜一口答应下来，内
心却极为矛盾。婷宜并不想因为爱情而失去苦心经营的友情。
婷宜最喜欢王菲的《红豆》：“还没好好地感受，
花绽放
的气候……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婷宜就是因为这首歌认识秦露的。同样是一个寒冷的冬天，一个穿红棉袄的小姑娘独自在地里唱《红豆》，婷宜走过去问她：“这首歌真好听，歌名叫什么呢？”这一问便问出了两个女孩的友情。两个女孩相约老了的时候，带上各自的老伴，一起看细水长流。这么纯真的约定成了一种最坚贞的动力，鼓励两个女孩走过高考，走到了同一所大学的同一个宿舍。这样坚贞的友情放在谁
身上，谁都是不愿意放弃的。
八
周五晚上，周自横过生日，婷宜去了他家。本想带秦露一起
去，但是周自横不让：“明知道她来了也只有做电灯泡的份，何
必呢？”
点了生日蜡烛，许了生日愿望，唱了生日歌，吃了生日蛋
糕。俨然像周自横和婷宜的二人烛光晚餐。想到秦露一个人在宿舍形单影只的落寞样子，婷宜忍不住悲从中来。这时周自横推她一下：“听说你唱歌不错，为我唱首歌吧！”婷宜走到音响前，从VCD包里抽出一张王菲的碟片插进VCD机，选中《红豆》，然后拿起麦克风唱起来：“……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周自横动情地从婷宜的背后拥住她：“小丫头，从那次被你的球砸中，我就决定要
陪你看细水长流了。”婷宜却触电般地闪开：“周老师，不要这
…
恋爱像参考书（4）
…
21
=。20。=
给你一个情感坐标
样！球毕竟不是绣球。”周自横第一次听婷宜称自己“周老
师”。
周自横问婷宜：“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
婷宜的泪顺着脸颊滑落，违心地说：“我一直只把你当大哥
哥看待，我不喜欢你！”
周自横声嘶力竭地吼道：“你骗我！”
婷宜拉开门冲了出去。
九
婷宜已经有好几次不去上周自横的课了，她怕看见周自横，
怕自己的眼神泄露喜欢周自横的秘密。可是周自横来找她了，面容憔悴：“婷宜，我要回老家一趟，我父亲病危。我想走得安心
点，只要你回答我有没有喜欢过我。”
婷宜的心很疼，她并不想看到周自横这副憔悴的模样。但她
不想给自己回头的机会，明确一点说，是不想给自己和周自横发生恋情的机会。她面无表情地说：“你走吧！我从来都没有喜欢
过你。”
周自横单薄的背影映在婷宜眼里，映出了她眼中的泪水。要
是没有秦露和友情横亘在他们之间，婷宜多想上前抱住周自横
说：“我也喜欢你！我也想和你一起看细水长流。”
十
没想到，那次婷宜与周自横的见面竟成了诀别，从那以后，
周自横再也没有在学校出现。听学校的老师说，周自横要留在家
乡帮父亲料理父亲公司的事务，所以不能回学校了。
春天来了，婷宜和秦露坐在学校的草坪上晒太阳。秦露用平
静的语气说：“婷宜，其实我知道你喜欢周自横，他也喜欢你。
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
你们第一次吃重庆火锅就恰好被我看到了。我当时快嫉妒得发疯了。我恨死你了！可是现在我不恨你了。爱情没有错，相爱的人没有错。我现在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你。原本，你可以和周自横在一起的，他是那么优秀高傲的人，陪他看细水长流的就应该是你这样活泼开朗的女孩。只有你能把他制服，能将他这座冰山融
化。而我不能。你去找周自横吧！你们在一起会幸福的。”
婷宜泪流不止：“说这些都已经太迟了。”婷宜拿出两封信
递给秦露。
一封是周自横写的：“婷宜，我现在在火车上给你写信。窗
外一闪而过的树木，让我想起我和你之间，不是平行线，有相交的瞬间，但最后注定只能擦肩而过。我这次回去就不打算回来了。如果你最后告诉我你喜欢我，我肯定是无论如何也要回到学校的。但现在你已经让我失去了回到学校的唯一理由。我最喜欢的歌就是你唱的王菲的《红豆》，我一直盼望着有个女孩能陪我一起看细水长流，在四季里看。盼了好久，终于盼到你，可是你
却不喜欢我……”
另一封是周自横母亲写的：“婷宜小姐，你好！自横在回家
的路上被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撞倒……这是自横的遗物，他临走前叮嘱过我一定要转交给你。另外，我不想让自横过世的事情在
校园传开，请你务必保密。”
秦露拿着信的手在发抖。
婷宜反反复复唱着王菲的《红豆》，然后喃喃自语：“谁来
陪我看细水长流呢？”秦露抱住婷宜：“我陪你，我陪你看细水
长流……”
…
爱并非寂寞的产物（1）
…
当寂寞和寂寞相遇，它们产生的爱，不是温暖，而是渐渐显现的距离，这一点谁也不能改变。人这一生可以碰到很多人，但最后生活在一起的往往不是你最爱
的，而是最爱你的。
我是一个酷爱流浪的女子，基于此，我的情感颠沛流离，找
不到一个可以停泊的港湾。我知道，之所以有那么多的男人迷恋我，完全是我非常适合做一个百分百情人年轻漂亮，不喜纠
缠，还有天蝎座女子与生惧来的神秘感。
陈锦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男人，那年他才17岁，读高二，我
20岁，读大二。自从我和他在一个亲戚的婚宴上有过一面之缘后，他便经常给我写信。我一封也不拆，更不要谈回信，那时的我固执地爱着一个摄影师，认为陈锦是个不知趣的小男生，缺乏
魅力。
他叫郑子强，是这个城市一家知名摄影店的首席摄影师，我
是到他那里拍艺术写真时认识他的。当我裹着一件白色浴袍出现在镜头前，他冷俊的眼神落在我瘦削的肩膀，然后他走过来把手
放到我的肩上，我的心连同身体一起强烈地颤抖。郑子强马上意
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吱声，温热的泪水滑下来，落在我的肩上还有他的手上。长这么大以来，我
第一次为男人心动。
郑子强递过来一套写真集，照片上的女子巧笑嫣然，千娇百
媚。这个女子的眉目与我神似，那娇小瘦削的香肩更与我相像。我问他，她是谁？一个朋友，现在在香港做模特。郑子强有些黯然地说道。我没有追问下去。然后郑子强帮我拍好照片，递给我一张名片：郑子强，〃青苹果〃摄影工作室首席摄影师，上面还有他的手机号码。我道了声〃谢谢〃，并给他留下我宿舍的电话
号码。
陈锦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依旧给我写信，一封又一封，全被
我原封不动地放在一个鞋盒里。你这个女人未免太冷血了！舍友都这样评价我。我一笑置之。我心里明白，我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也有激情，但是我的热血此生只想为一个人沸腾，碰到郑子强后，所有尘封在心底的往事似乎复活了，似乎他就是我前世今
生要等的那个人。
可是三个月过去了，我没有接到郑子强一个电话，他的名片
早被我握得走了样，我一次又一次提起话筒打算拨那个手机号码，可一次又一次放不下女孩的矜持。就在我快要对郑子强绝望之时，陈锦出乎意料地出现在我的学校门口。我一直认为他是个
小男生，只会耐着性子写信向我表白。
王欣，你以为你是谁呀？小男生发火了。我还是一副慵懒的
神态，我没以为我是谁。一阵沉默后，陈锦口气软下来问我，王欣，你为什么不给我回信？我不想回。为什么？不为什么。陈锦突然大声吼道，王欣，你今天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就不让你离开。我从无名指上取下一枚戒指，对他晃了晃，看见了吗？这是
铂金戒指，是他从美国捎给我的，我还有一堆名牌化妆品，全是
他从国外买给我的。请问，你能满足我物质上的欲望吗？陈锦不说话了，一言不发地走了，渐渐远离我的视线。那一刻，我的心
流泪了，其实那枚戒指只是我花了40元买来的银戒指。
陈锦走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