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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语调如腊月的冰一样充满寒气。
“不可能的,他决定的事,没有谁能更改。”
“本王不信,本王现在就要送你出宫,到时候本王在亲自去见他。”
送她出宫?她一愕,水眸陡然抬了起来。从他焦急的神色与不甘之中,她看到了他为自己的担心。
是这样吗?这一次,是真的吗?他在为自己担心吗?
把她推到朝烈帝的身边,不是他的所思所想吗?为何这一刻,他会为了真正到来的这一天,如此着急害怕?
“你真的要送我离开?”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他一脸温情信誓旦旦的说道。
她却慌了,眼中闪过一抹错愕的不可思议道:“如果你真送走了我,他一定会迁怒于你。到时候,北奉那边……”
“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失信于你。”
“放手吧,其实我不值得你如此,我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女人罢了。你,前途无可限量,你将来要指点江山,为了这样的一个,便断送了一切,不值得!”这一刻,她的心慌得厉害,同时又为眼前的这个男人而忧忡。昨日她来怒骂他没有人情,想不到今日,这个温文俊雅的男人,真的愿意为了她,放弃曾经谋划的一切。
这,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他真的对自己产生感情了吗?她吃惊的抬头,迎上那双焦急中满是爱怜的黑瞳。刹那间,有些情意,不用言明,她似乎懂了。
他说:“曾经,我一直不知道什么是爱,值到看到你,我才知道,我的心原来是可以跳动的。那颗只因江山而狂燥的心,终于有一天,你能够让它平稳宁静下来。母妃曾经告诉我,要我无论如何也要夺到属于我的江山,只因我额间的红莲,我便被剥取了储君之位的资格,现在,我要用我的双手证明,江山是属于我的。但是,今天我才明白,如果失去了你而得来的江山,那就不是我梦寐以求的江山,那是一座沉重而令人不堪负荷的大山,失去了你,它会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它会让我衰竭而终。所以,我宁愿不要这个江山,也不愿背负一身都无法摆脱的重担。”
“你……”她哑然无语,只能瞪大水眸,久久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不用说了,我现在就命人送你离开,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拉着她,不住的奔逃,似要在这如金丝笼的皇宫之中,逃出一线生机来。
而这一刻,她一直渴望的自由,却在此时放弃了。
她义无反顾的甩开他的手,绝代风华的脸上一片死寂,她淡淡的望着他,嘴角溢出一抹苦涩之笑。
“我说了,为了我你不值得。你应该去追求属于你的梦想,江山离你近在咫尺,不要做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心儿,你……”
“其实,我本来就是属于这里,无论如何逃,也逃不过。实话告诉你,我就是朝烈帝的皇后,在梨青公主还未入宫时,我就是他的皇宫,只是最终因为他的私欲而被毁容,接而被奸人所害坠入悬崖。我是被他舍弃的女人,我是残花败柳,我不值得你如此待我。”
听着她的话,她说得那般轻松,水眸一直望着远处,连抬都不曾抬起,那似回忆的语气,如此淡漠的不经心。也许在旁人看来,不过是过去的一段往事。可只有北奉尘知道,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底应该字字泣血。
如果真是如此风轻云淡,真是如此事过境迁,那么她的眼神便不会深入骨彻的悲凉,不会有渗人沁脾的绝望。
说明,过去的那段伤,永远在她心中刻下永远休止的痛。只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她不会轻易提起罢了。
现在,她越是提起,那说明,她的心是在乎自己。她这样激他,无非不想让他为她而冒险。
哪怕现在快要分离,可他心中是狂喜的,那双手因激动而颤抖。这说明,在她的心底,是有他。
他朗声说道:“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在乎。曾经的你是曾经的你,我现在认识的不过是一个平凡女子冷冰心,她是那样的与众不同,我所认识的她,是一个不被苦难打倒,而坚强努力活着的女子,只要他在一天,他就会全心全意守护她。只要她遇到困难,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脱离,哪怕是我的性命。”
这一刻,冷冰心无法再怀疑他的话语。因为从他执着的语调中,他似乎完全说出了他的心声。
如此沉痛的深情,如此专注的黑眸,如此真挚神色,都让她无从怀疑。看来,眼前的局面,是她始料未及的,北奉尘难道真对她动了真情,不然,以他的个性,绝不会为了一个女子,而放弃他谋划了十几年的江山。这,一切都超出了所料。
望着凝眉不语的冷冰心,她似乎还在思索犹豫什么,但北奉尘知道,时间有限,当下他拉着她皱眉咬唇,咬牙轻喝道:“走吧!”
☆、第222章
出宫的路,是梨青公主早已设计好的。
她派人送冷冰心出的皇宫,临了,北奉尘只是叮嘱她要小心。他告诉她,他暂时不能与她离开,他要留下来拖延时间,阻止朝烈帝派人追赶。到了一定安全地方,他会派人找她。
然而,梨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那清亮的眸子变得冷凝起来,蓦然转身,推开门,走进房间。
马车开得很急,一路颠簸让冷冰心难受极了。
一天下来,她几乎水米不沾,肚子空得难受。这一路再经这样折腾,她几乎难受得胃里酸水都要翻出来了。
当下,为了让空气流畅一点,她慌忙掀开帘子。自己走的这条道,似乎有些熟悉。
陡然间,她想到两年前,自己也因为被奸人陷害,然后坐上马车踏上了这条道。
那时尊贵的九皇子康音,却与他最亲爱的皇兄决裂。而她,也被这样毁去一生,残忍的过着那非人的生活。
一时间,从前的历历往事,掺合着眼前的情景,又有另一个男子要将受到她的牵连,她竟难过的泪水直下。
难道,她的这一生,注定害人害己,永远不可善终吗?为何老天爷要这样对她?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将因她而惨遭霉运?
心痛之下,马车却陡然受惊,不顾一切的停了下来。
马儿因刹车过猛,慌乱抬起双蹄,长啸一声。随即调皮,后面车轮一时跟不上速度,只能拉扯着在原地围圈。
冷冰心整个人没做准备,一时间被马儿晃得头昏脑转,胃中的难受瞬间变得更加严重。当下抑制不住,竟当场干呕起来。
前面赶车的两位高手,是经北奉尘亲自奉命保护她周全的。眼下看到她如此样子,也来不及上前慰问,只能用微急的语气说道:“姑娘没事吧,前面有杀气,恐怕有所不妥,故娘一会可要小心了。”
这些人都是经过专业的训练,武功且不说有多厉害,至少他们拥有鹰犬般的嗅觉,既然能在这个时候突然刹车,且说出这样的话来,前面势必有情况了。
冷冰心怎么也没想到,朝烈帝的人手会如此快,竟然料到她要离开,当下清浅的呼吸,渐渐急促,一想那个男人的残忍手段,一想到将来又将像傀儡一样的囚禁在他的身边,她浑身上前,便一股冷意直冒。
不,这辈子,她不要再靠近那个男人,不要……不要,他是恶魔,待在他身边,只会让她害了更多的人。
与其与他在一起,她不如死。对,不如死。
就在她惊慌恐惧之际,前面的已经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冷冰心静静的坐着,十指来回搅动。窗外,依稀听得那两名护送他的高手已经寡难敌众。
他们沉重的呼息就像针一样,一点一点的刺进她的心里。她知道,这样下去,他们必败无疑。而自己,也将像都将像俘虏一样,被他们抓了回去。
与其如此,她不如拼死一博。
不错,她径直下了马车,趁众人打斗之际,她不顾一切的往相反方向逃去。那里有茂密的从林,那里有过膝的野草,那里是她唯一的一线生机。
哪怕进入那个地方被野兽吃掉,她也不愿再回那个冰冷噬人的地狱。
可惜,就在她刚踏出几步之远,便被几道清冷的耀光逼了回来。
她吃惊的停下脚步,怔愕的抬起脸,眼前的一些,让她始料不及。
那人,不是康雍,并不是如恶魔般随时出现的朝烈帝。
她——是梨青。那个说着要帮她逃离此地的女子,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曾经那双满是关怀之意的双眸子此时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像是淡淡的讥诮,又像是深深的怨毒,尽管一闪而逝,却没有瞒过她那双因饱经沧桑而变的尖锐,善于观颜察色的眼。
那个女子就那样的带着一群手持尖刀的男子,她站在他们身后,她衣裙摇曳,举手投足间皆倾万丈光茫。
她惊愕的问道:“怎么是你?”
她无视她的不解,对面那张让世人倾羡的容颜有着一丝茫然之色,那哀怨如秋水的双眸中,充满了一种孩子般的天真无邪,仿佛她可以相信任何人,同样也值得任何人相信。可惜她忘了,女人之间,永远不可能真正相信,尤其,她还是抢了她丈夫的女人。
“冰心姑娘,我是来送你离开的。”
“是吗?”梨青的声音变得阴柔邪媚,漆黑的水眸却已燃起强烈的妒火。瞬间,她明白了她的心意。这刻,
冷冰心像是被判了死刑的人,轻轻的合上眼,嘴角勾出一抹扭曲的笑:“原来,你也在骗我!”皇宫之中,早已不存在信任与承诺,是她太过天真。这么多年,依旧无法摸清这宫中的阴谋诡计,波谲云诡。
她有些得意的笑,眸中却是失落,她说:“我不想杀你,可你是他最爱的女人,你不得不死。”
“在这之前,我曾听王爷说过,你是北奉国最美的公主,最单纯善良的女人。现在,你竟然为了一个恶魔要杀人,这样做值得吗?为了这个男人,你将一生被恶梦牵伴。”说完,她充满讽刺与不屑的大笑,那笑容竟是,百媚千娇,风情万种,似乎天地万物都在她的笑容前失色。
冰冷而又绝望的话语,宛如刀锋一般,将梨青的心割成一片片。瞬间,她泪如雨下。
“杀人,非我所愿。但是,我太了解他了,这辈子,他想要的东西,他终究要用尽一切手段。如果你不死,他一定会找到你。”
“所以呢?”
“所以你必需下地狱。只有天人相隔,他才不可能找到你。”
再一次,她大笑了:“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为了一个男人,你尽然可以杀人,你真的疯了。你不再是曾经那个单纯善良的公主了。”
“不错,为了这个男人,很久以前就疯了,只要他的眼里只有我,我愿意为他做一切疯狂的事情。”
说话间,那两名保护冷冰心的高手,皆以被俘,但碍于是北奉尘的人,梨青并没有对他们惨下毒手,而是点了穴放置在一旁。
这时的冷冰心,已是无力抵抗,只能任由宰割。
她的心由方才的慌乱,震惊,瞬间归为平静。
人世间,事事非非,似乎在这一刻看得透彻。
所有人,仿佛都在为一个情字而活。这个“情”字却让人背负得太多,也放弃得太多。她闭上眼,多希望下辈子能做一个无情无爱的人,也许这样,就不会受世间情感折磨。
眼前的少女,多么绝美动人,可是,他能为一个恶魔男人,手染腥血,坠落成魔。
北奉尘,那样一个有抱负的男子,竟然可以为了她,放弃他谋划多年的江山。
紫月,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妙女子,却为了北奉尘不惜倾尽一生,终究让福宁太子那样的男子折磨至死。
而自己呢,曾经又为那个男人,做了什么?
一个情字,让人如此辛苦,她笑,她叹,最终却是一场空。
第222章
☆、第223章
当那把冷凉的匕首放在冷冰心的颈上时,她已不在准备反抗。其实,在很久以前,她就该死了。
迟迟未死,不知是老天爷的怜悯,还是老天爷刻意给她的折磨。
她缓缓吐出几个字来:“梨青公主,请给我一个痛快吧。”
梨青没料到她会如此平静,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啧啧,真不愧是皇叔看上的女人,竟然到了死还是如此淡定。只是我一直弄不懂,为何他为了你,可以舍弃江山。”
“因为,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心了。”冷冰心讥诮的勾唇,美眸一瞬不瞬的注规着她。
“心?什么心?皇叔的心早就在很多年前就没了,她不可能有心。也许,他只是被你一时迷惑,不得不说,你的脸蛋真的很美,很美,皇上会封你为妃,我不意外。只是,你的脸,太让人嫉妒了。世界上,梨青自认为自己已经绝世,可你,偏偏却要胜过我。最可恨的是,为什么老天还要让我们两人相遇,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说罢,她举起匕首,不顾一切几乎疯狂的朝她刺去。
不料,却听得“吭——”的一声,那是金属撞落在地面的声音。
冷冰心闭起的水眸,迟迟未有等到应来的痛楚。
良久,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满头白发的怪人。
待她看清楚时,方才一惊。
那个怪人虽一头红发,却身穿银色铠甲,那张脸俊逸无双,令人感到熟悉。
回忆在脑海中陡然侵袭,瞬间领悟,那人不正是曾经屡次救她的浊影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浑身上下的煞气。简直令人不敢直视,眼里的狂妄已与当初判若两人。
除了模样,冷冰心无法判断他是不是当初的浊影,一时间只能张大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梨青却受惊的后退几步,不可思议的望着红发男子道:“是你?你不是在皇上身边吗?你怎么来了?”
那人不语,只是凝望冷冰心良久,才回过头,往身后一指道:“皇上在此,还不跪下!”
一句话落,所有人受惊,立即转身。
康雍一身金色龙袍,在烈阳的照耀下,仿若神明降临。
那个男人是那样的出众,他冰冷的脸庞仿如刀削般深邃,那高挺的鼻梁,如展翅的雄鹰。黝黑的瞳孔,仿若大理进贡的黑宝石。闪亮,睿智,却又透着深不可测的暗光。
尤其是眸光落在她的身上时,他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深意与冰冷。刹那间。冷冰心的心跳仿佛在一瞬间停止,下一瞬间却狂跳起来。他兴师动众,带着如此多的追兵,又是前来追赶自己吗?
这一次,她又难逃虎口?接下来的,会又是怎样的折磨?
他身后的北奉尘,神情那样颓然,那样的绝望,想必他是知道自己的失败,所以才会流露出那样表情。这些年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
看来,他真的是受伤难过了。但她,一点也不怪他,她知道,他终究是斗不过他的。
就在所有人跪下叩头行礼时,她却如风中芙蕖,一动不动的屹立在了那里。
白衫如雪,发丝如墨,肌肤如玉。
高挽的发髻,飘散在肩头的长发,不着一丝凡俗气息的绝美面容,甚至那显得有些冷傲的表情,与那孤高绝世的气质,蓦地让在场所有人看呆了。
不远处,他踏步缓缓走来,“九儿……”他喃喃道:〃“你知不知道,朕有多么恨你,有时候,朕真想亲自杀了你,你总是如此迫切的逃离朕,为什么?为什么?朕到底哪里让你不满意,为何你总要逃择离开?”
“恨?”她凄婉一笑,该说恨的是她吧?而他,还是如此狂妄自大,永远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永远是那样独断而行,也许,永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逃离他。这样看来,他是也许是悲的!
“是,朕恨你,却又无法动手杀你,朕生平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而矛盾!”
听罢,冷冰心却不言,不动。她冷漠的脸上看不见任何表情。
这个男人一向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想的是什么,那他么果断残忍,从来不会矛盾,这一次,他也有矛盾的时候?
不过,矛盾不矛盾已经不关她的事了,重要的是,他知道了恨,他会懂得恨一个人,那么他又无法亲手解决他,那就说明,他也会痛苦。
不错,她知道自己永远都斗不过这个男,但能让他感到矛盾,感到痛苦,她已经觉得心满意足了。
不过,令她沮丧的是,他的恨和矛盾,一定会牵连到他人头上。到时,又有无辜之人遭受折磨。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恶磨,天生给人带来痛苦的恶魔。
想到这里,她突然仰起头,美丽的唇角牵出一抹淡淡,难以捉摸的微笑。
康雍静静看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淡淡的失望。 为何,在听到他心中的话语后,她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是高兴,是得意?
那是任何一个女人都将会感动的话,为何却总是打动不了她的心?
在她的心底一点分量都没有?
康雍第一次尝到被人轻视的滋味。
他愤怒的握紧双拳,眼角的神情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
“皇上,放过她吧,如果你真的爱她,就放她自由。”北奉尘貌似恭谦的话语,然其实那漆黑的眸间却已燃起强烈的妒火。是的,他身份比不过他,这一刻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只能如此委曲求全的求他。
他挥舞着金色的袖袍,嘴角溢出一抹诡异的笑意。那笑似恨,又似怒,最终划为了淡淡的讽。
“只要你从这里跳下去,我就放过她。”不错,这就是他开出的唯一条件。就在所有人震惊的时候,他又缓缓道:“这个女人,本来就是朕心底最深处的痛,她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既然现在出现,那么就不能离开朕。但她选择离开朕,那就让一个人为她牺牲,朕要让她知道,不听话的下场。”
冷冰心仰起脸,望着说这话的那个男人,他是那样的高高在上,他的一句话完全可以操控一个人的生死。记忆中的他,眼神永远是那么的冰冷,复杂,宛如深不见底的深渊,使人难以捉摸,即使他在露出优雅动人的微笑时,眼中那抹冰冷和淡淡的讥诮仍然不会减少。
这次,又是如此,他看似温和宁静的谈着条件,实则却是想要他人命的条件。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北奉尘竟然一言不发,一步步的朝他身后的悬崖挪去,那步伐果断,坚决。
冷冰心心中陡然狂跳,她脸色瞬间如死灰,大声喊道:“不……”
他没回头,背影只是一颤。
这一切,也是朝烈帝没有想到的,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冷冰心,一字字道:“看来,这个男人可以为你死。但是,他很蠢,就算现在他死了我可以放了你,但是,我也随时都可以抓到你。”不错,他这种人没有必要违背诺言,只要他高兴,。同时,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