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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瞪口呆,卫青疯了吗?
他嘴边笑意不减,眸中却寒光一闪,森森道:“上次我救你后,其实他们已然得到了消息,但仍佯装不知,我特地派人通知他们,若你再出任何意外,我都会把帐算到他们头上,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再说,”他目光一转,无声笑道:“娘子,从此有他俩在长安做耳,我们岂非安全许多?”
我稍作想像,顿悟到卫青的用意,不禁失笑。
好个卫青,竟然把他们捆到我们一条船上来了!
卫子夫和卫长君本想装作不知,卫青便硬要叫他们知道,如今他们投鼠忌器,不仅不敢再轻易害我,更还要想方设法保护我!否则一旦事情漏露,卫家满族抄斩,大家谁也跑不了。
想想他俩郁闷得面面相觑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要捶地板。
卫青神色一正,又道:“不过话说如此,你也要小心,绝不可一个人单独外出。”
“好。”知他是关心我,我顺从的答应。
他笑了,转了个话题,道:“对了,我有没有跟你讲过这个玉佩的来历?”
我摇了摇头。
他坐到我身边,神色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事般:“我小的时候住在郑家,后母凶蛮,我便经常遭受毒打辱骂。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就只身跑到山上,想跳下悬崖一死了之。”
我睁大眼睛望着他。
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笑道:“当然是没死成,否则今日你跟谁成亲?跳下来时被树枝挡了一下,当我醒过来时,身边坐一个老乞丐。”
“我一心求死,自然不满他救我,他跟我说话,我也不理不睬,他却不以为杵,反而笑着对我说:‘小兄弟又何必急着寻死?你如今虽然困苦,但将来定为贵人,官至封侯。’”
“我怎肯信他的话,只以为他哄我!不料他看出我不信,又笑道:‘既然你我有缘,我再赠你一物。’说罢就把这枚玉佩送给我,又说:‘它可保你幸运,且能实现你心愿。’”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天起,我的运气似乎真的开始好了,几次都因祸得福。”
他靠近我,眼中浓情渐深:“而遇到你,更是我卫青一生最幸运之事……”低沉声音在耳边轻诉:“如今,我的愿望也实现了……我终于娶到了你……”
他拥着我,只见窗前花烛摇影,俪影交叠……
第二天一早,我兴致勃勃的跑到库房去查看礼品。
嗬嗬!果真都是大手笔,那半人高的碧翠玉马,那一颗颗如鸽蛋大小的南海珍珠,那晶莹璀璨的夜明珠……光闪夺目,不可直视。
收获这样丰富!真是财不迷人人自迷。
可惜狐朋狗友没有一起穿过来,没地方可以炫耀,未免有点美中不足。
“夫人,霍公子叫人送来了贺礼!”正在胡思乱想,门房传来吴伯恭敬的声音。
我心一喜,是去病吗?
疾步走了出去,只见一个矮小的青年男子站在门外,见到我,立即作揖道:“小人郭解,奉霍公子之命,特地来贺侯爷新婚之喜!”说罢手一挥。
侍丛们鱼贯抬上来贺礼。
“去病呢?”我问道。
“呵呵,公子被宣入宫中教习,所以无法亲自前来道贺,还请夫人见谅!”
“噢。”我有些失落。
半响,郭解却没有告退。
抬眼一看,见他朝左右张望了一下,似乎还有话要说。
“吴伯,你们先退下吧。”
“诺!”
等人全部走清了,我淡淡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他从袖中抽出一个檀木锦盒,双手奉上,恭声道:“这是小公子叫小人一定要亲自交到您手里的。”
我一愣,默默接过,没有打开。
“你辛苦了,下去领赏吧!”
“谢夫人!”郭解识趣的退下。
回到房中,怔怔望着锦盒发了半天呆,几次伸手,又缩回,终于下定决心,一下打开。
里面却是一卷锦帛。
犹豫了很久,缓缓展开,去病清秀有力的字迹跃入眼帘。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之子于归,远于将之。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燕燕于飞,下上其音。之子于归,远送于南。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仲氏任只,其心塞渊。终温且惠,淑慎其身。先君之思,以勖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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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燕燕于飞》,出自,某君送别妹妹远嫁时作的诗,也有人说是某君送别心爱的女子远嫁时的离别心情。
番外
李研
我的父母一共生了六个孩子,因为家贫困苦,二姐,三哥,还有四姐在我出世前就相继走了。
从我记事以来,家里就靠借贷度日,看尽亲戚朋友脸色。
为了讨生活,我们兄妹三个从小被训练得荣辱不计,见风使舵,什么苦活都肯做。
但即便如此,大家也从来没有吃饱穿暖过。
最终爹爹决定将没用的我与小哥哥卖到宫里当差,他们带着大哥去南方乞讨。
我因嘴甜,又比较机灵,就被分配到椒房殿做粗使丫头。那年我八岁。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在一个晴空万里的午后,我正在扫地,突然内院传出动人的歌舞声。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虽年纪小,但我很明白自己身份低微,不能进内。
但这一次不同,歌乐特别美妙,我实在忍不住心里好奇,偷偷向内张望。
好多姐姐穿着漂亮衣服,翩翩起舞,中间的姐姐跳得最美,清越女声舒缓唱道:“北方有佳人……”
我看得渐渐入神,不由靠近。突然被人从背后大力推了一把,我重重跌倒在地。
管事的仆妇横眉冷对的盯着我,恶狠狠的骂道:“不要脸的小婊子,不好好干活,倒躲在这里来偷懒了!”
我惊恐万分,甚至吓得忘记哭泣求饶,不知她会如何处罚我。
中间跳舞的姐姐停了下来,向我走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了她,我的主子,椒房殿的主人。
“干什么呀?只是小孩子好奇罢了!你快退下,别吓坏了她。”我听到一个天赖般清脆的声音,她笑盈盈的拉起瑟瑟发抖的我,用她雪白的衣袖拭去我脸上的灰尘。
这是仙女吗?我痴痴望着她。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女子,洁白如玉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会反光,乌黑的秀发松松挽髻,随意用玉簪插着,裙带任风飘逸,说不出的风流韵致。
“呀!这孩子有一对好眉眼呢!”她细细打量我,“叫什么名字?”
我轻轻地说了我的名。
“呵呵,这个名字配不上你呢,改叫眉儿可好?”她的微笑灿如春花,让人无法拒绝。
“嗯!”我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又望向了那群跳舞的姐姐。
“想学吗?”她见我神色,又笑着问。
“嗯嗯!”我急切的点头。
“呵呵!”她总是爱笑,一点也不像外面说的那样骄纵不堪。
我十分喜欢那支舞,一直模仿苦练。后来她笑着说,眉儿,够了,别转了,你太棒啦!
那天陛下也来了,他重重赏了我。
阳光明媚的下午,年轻俊美的帝王嘴角泛起明朗笑容,紧紧注视着她的举手投足,眼神中的炽烈让年幼的我不懂,但这个瞬间却永远留在了我的记忆中。
多年后,她被打入了冷宫。
服侍过她的人大多数都死了,剩下的被重新安排到了各宫。
我因舞姿出众,歌喉曼妙,便被选去了做了歌伎。
师傅把我改名叫李研。
后来听说她死了。她便成为宫中的一个禁忌。再也没有人提起那支舞。
直到有一天,当了宫廷乐师的小哥哥对我说,陛下想看新鲜歌舞,他弄到一支乐曲,十分悦耳,打算表演给皇上看。
我一听他打鼓的前奏,便知是这支舞。
那晚卫皇后生辰大宴,我跳得格外用心。
刚柔并济,艳惊四座。
除了她,我自信这世上不会再有人跳得比我好。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水袖如云,翩若惊鸿。不停的旋转,展翅欲飞。
我全神贯注,我预感今晚可改变我的一生!
不出所料,我因这倾城一舞幸获圣眷,得沐隆恩。
陛下其实忘记了,十年前,他见我跳过一次,那时我叫眉儿。他已不记得我了。
但没关系,我知道如何获取他的欢心。
陛下常常夸我,素面朝天,似清水芙蓉。因为我知道她也总是不施脂粉。
我对陛下亦从不像别的女人那般献媚奉承,因为我从未见她对陛下主动过。
只是,直到我宠冠六宫,我也没见过,他对她那样动人的眼神。
每当我跳起那支舞时,陛下总是神情恍忽的笑着。
我知道,他在思念她,寻找着她的影子。
心底深处隐隐有些发痛。
在他心里,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她的微笑,她跳舞的样子了。
我,不过是因为跳得最像她吧。
我被封为李夫人,备受隆宠。
我的全家都因此跃居高位,我的大哥被封为贰师将军,我的小哥担任协律都尉。一时风头无二,满门荣耀。
但我从未忘记居安思危。
她笑吟吟的模样尤在眼前。
她说:以色侍君,能好几时?
我一直都记得那支舞的名字。
那么美的舞她却取了一个充满杀机的名字,叫《十面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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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李夫人是汉武帝的宠妃,她一进宫,六宫粉黛,全军覆没。而且她运气好,不待“红颜未老恩先断”就去世了,所以汉武帝永远记得她的美貌时刻,念念不忘。
本文中李夫人的第一次出场详见第十九章。
注2:设定阿娇是张艺谋的Fs,由此带出的蝴蝶效应,以供大家一乐。
赵月盈
知了,知了。树上的蝉不停的嘶叫着。虽已入秋,天气却仍这般炎热。
月盈懒洋洋半倚在榻上,伏着窗台,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碧玉碗中盛着的冰镇酸梅汤。左右侍女摇着雪白羽扇驱热。
“娘娘,太医来了。”门外太监通报。
“请他进来吧。”
侍女放下了珠帘。
“胡太医请坐。”
“娘娘,觉得何处不舒服呢?”
“嗯,最近老是犯困,人没精神,头晕晕的,也没胃口,一直想吐。”
“哦?请娘娘允许微臣把脉诊断。”
月盈点头。侍女将红线一头系在月盈玉腕,一头递到太医手上。
半柱香的功夫过去了。
正当她等的有些不耐烦,老太医颤抖抖地跪了下来:“恭喜娘娘!”
“什么?”她没听清楚。
“恭喜娘娘,娘娘有喜了!”
霍!顾不得什么礼节,帘子一下拉开了!
“可是当真?”她不敢置信的逼问着。
“自然是千真万确!而且照脉相看来,应已有三月了。”
“啊!”这自天而降的喜讯似潮水般冲击过她全身,要半天才敢相信是真的。她虽聪颖过人,但毕竟年纪轻,没有经验,从来也没有联想到这上面去。
“恭喜娘娘!”侍女们齐齐跪拜道贺。
“重赏胡太医!”月盈喜上眉梢,笑颜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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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跃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想了想便叫侍女替自己梳妆。这个喜讯她一定要亲自告诉陛下。
去往御书房的捷径小路须穿过未央宫椒房殿的前花园。此时已是百花斗艳的最后时令,姹紫嫣红争先恐后的怒放,满园缤纷,美不胜收。但美则美矣,却太过满了,反而令人联想到它们败落后的凄凉……
摇摇头,在想什么呢?月盈暗斥自己不吉利的胡思乱想。
花亭内隐隐似乎有人声,仔细一看,原来是皇后。
月盈进宫已有数月,皇后却从未招见过她,只是有次她陪陛下游园,远远地见过一面。但陛下似无意让月盈向皇后拜见。
此时皇后目光一转,显然已经看到不远处的她了。
后退已是来不及,月盈寻思,不上前请安,恐怕不妥,便急步向前,低头行礼,“臣妾赵月盈参见皇后!”
“哦,是新进封的赵婕妤吗?”皇后温和的声音从在亭上传来,“起来吧,上来说话。”
“诺。”月盈由侍女掺扶,上了台阶,小心翼翼的站在皇后面前。
“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抬起头让本宫看看。”皇后亲切的说。
月盈顺从的缓缓抬起头。
本来坐着的皇后似大吃一惊,竟一下站了起来,逼近她仔细端详。
皇后母仪天下,端正贤淑,一向为后宫之楷模,为何今日见到她会失去常态?月盈慌乱且茫然,手足无措。
“像……真像……”皇后双眼失神,喃喃的说。
听她这样一说,月盈反而松了口气,这句话,她已听过数次,并不以为然。
但终忍不住心中压抑以久的疑惑,不禁问道:“臣妾是长得像从前的李夫人吗?”
“不……”皇后神色激动,脱口而出,却又想起什么欲言又止,转眼平静下来,只是勉强笑道:“赵婕妤长相甚好……这也是你的造化,”仿佛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随即话锋一转,“刚才见婕妤神色匆匆,是要去陛下那吗?”
“是的,娘娘。”月盈点点头。
见皇后和蔼可亲,岁数尚小的侍女珠儿忍不住得意洋洋的插嘴:“禀报皇后娘娘,我家主子有喜了,赶着去给陛下报喜呢!”
“多嘴!”月盈惶恐的嗔怒道。这珠儿真是没大没小。
“嗯?“皇后错愕,目光落在月盈的肚子上,“这么快,你便……有喜了?”
“是。”月盈含羞带怯。
皇后凝神望向那郁郁葱葱的庭院,良久,方幽幽叹道,“陛下真是用心良苦。你快去吧,陛下会高兴的,他……期盼此子已久。”说罢便由侍女扶着离去,步履踉跄,背景竟又苍老了几分。
月盈目送皇后,站了一会。
皇后仿佛话中有话,暗藏深深难言之隐。
月盈犹疑了,最后决定暂不去御书房,先回寝宫再做打算。
坐在塌上,月盈不由出神回忆。
卫皇后的一生简直就是传奇,民间歌谣:生男无喜,生女无怨,独不见卫子夫,一家霸天下。
即使今时今日,皇后年老色衰,失宠已久,但卫家却仍权倾朝野。太子刘据是她亲生子,已逝的大哥卫长君早先担任侍中,姐夫公孙贺官拜宰相,就连那没用的妹夫陈掌也是太子宫詹事,最厉害的莫过于大司马大将军长平侯卫青,陛下将自己最亲近的长姐平阳公主都下嫁他为妻,他位列三公,战功显赫,深受军方爱戴,如今虽然军权释了大半,但陛下仍对他礼让三分,据说他的三个私生子早在幼年时即被封了侯。而令匈奴人闻风丧胆的大司马骠骑将军霍去病则是她外甥,可惜英年早逝……
然则,这能受天家恩宠的女子哪个背后没有一个半个传奇?
赵家家贫多难,从小月盈的母亲就病故了,父亲又因犯事被处以“宫刑”。她虽长得一副好容貌,但自幼右手便有残疾,难以伸展。本以为这一生就如此潦倒了,却没料到得遇贵人,陛下身边的苏文苏公公正是父亲的同乡,早年父亲曾救过他一命。
月盈还清晰的记得第一次与苏公公见面时的情景,当时父亲想求苏公公为月盈找个大夫,苏公公勉强去了他家,月盈硬撑着坐起来行礼,没想到苏公公一见月盈,竟惊得半天合不扰嘴巴,半响才回过神来,一反先前倨傲神态,拍着月盈父亲的肩膀哈哈大笑:“老兄,没想到你有女如此,从此天下荣华富贵,恐怕尽在你我之手了!”父亲和月盈被他这番话弄得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苏文只笑道:“令媛之容貌,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哪。”随即苏文为其遍寻神医,治好了她的手疾,又四处散布留言,说有绝色女子,手心如拳,内有碧玉之钩,若有能扳开者,必是天下至尊至贵之体,如此这般,略施巧计,引得陛下趋之前来。
果然此等妙计哄得陛下龙心大悦,使她一举得获圣宠,瞬间平步青云,由一普通农家女子,成为宫内最炙手可热位比列侯的赵婕妤,从此六宫粉黛全军覆没,三千佳丽独宠一身。
可是进得宫来,她却明显感觉自己获得这样的圣眷并不是全因那个计策的缘故。她不止一次听到宫里旧人悄悄议论她像一个人,细问了,他们又三缄其口……苏公公也曾意味深长的交待,不该打听的事少管,她自然不敢去问他,却更加好奇,于是颇费了一番周折,辗转打听到陛下与李夫人的故事。。。。。。
但今日皇后口风却似意有他指…………李夫人明明已留有皇五子,又何来陛下期盼已久之说?难道皇后的意思仅仅是指陛下对她恩宠隆重?见皇后神色,又似不像。
月盈百思不得其解。
爹爹曾嘱咐过,这宫里不比平常百姓家里,能有今日得来不易,一步都是踏错不得,此时她虽龙恩正浓,但毕竟根基尚浅,凡事不免要多费思量。
一想到陛下,月盈自是满心感激敬仰。若不是陛下,她恐怕已经贱烂如人家脚底之泥。陛下的怜惜,给了她高高在上的地位,以及从未想过的一切可能……
正在胡思乱想,门外忽然传来了嘈杂声音。
皇帝兴高采烈的冲进来,步履稳健,精神翌翌,一点也不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
“哈哈哈!拳儿,拳儿!”他大声呼唤着她的呢称,银白的头发与胡须都随风飘舞。
月盈连忙笑着迎了出来,“参见陛下!”
皇帝一把将她扶起,笑逐颜开:“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不告诉朕?还是胡太医特地前来禀报,朕才知晓!”
“恭喜陛下,臣妾也是刚刚知道。”月盈害羞的垂下头。
“来人!宣朕旨意,封赵婕妤为钩弋夫人,赐住钩弋宫!”
“谢陛下隆恩!”月盈惊喜交加,立刻跪拜谢恩。
“呵呵呵,你好好在钩弋宫养胎,给朕生个大胖小子!”他高兴地与她相携上坑,吩咐左右,“拿酒来!朕今天要大醉一场!”
侍女不一会就奉上了酒菜。
“陛下,您别喝那么快,容易伤身!”月盈见陛下欢畅的痛饮不止,不一会竟醉得放声歌唱,几次东倒西歪。急忙上前搀扶。
“……呵呵呵!让朕看看你……”陛下捧起她脸,醉眼朦胧,感慨叹息道:“你为何还是如此美貌?一点也没变。呵呵,朕却老了……”
“陛下!”月盈娇嗔的不依。
“……这么多年,你终于还是回到我身边来了,你原谅朕了,对不对。。。。。。”
咦?陛下在说什么?为何听不懂?他为什么自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