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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之娇女--陈阿娇新传-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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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的天空白云朵朵,一会似繁华盛锦,一会似碧水荡漾,一会似猫咪戏球,一会似美人凝泪,另有自由天地,令人神往。

“娇娇!娇娇!”

这一定是幻觉吧!怎么会有人叫我?

我躺在草地上动也不动,仍定定的望着天空发呆。

“娇娇,你怎么了?”一张焦急的面孔出现在上方,挡住了我的光线,“你别吓娘啊!”她用力拉我起来。

我茫然的坐起身,“娘?”

窦太主两眼含悲,跪坐在我面前,轻抚我的脸,禁不住放声痛哭。

她温暖的手让我幡然醒悟自己不是在做梦,忧郁一下好了大半,疑喜交加,轻轻抓住她的手,情不自禁的迭声问道:“娘,你怎么进来的?陛下肯放我出去了吗?”

她却流着泪,难过的摇了摇头,“不是……”隔了好一会,才渐渐止住了泪,唏嘘道:“娘听说你前几天偷偷跑出去,想逃出宫,被找回来后一直不吃不喝……娘实在忍不住,便又去求陛下,请他念在过往的情份上,让娘进来看看你,没想到这次他竟然同意了。”

望着窦太主憔悴的脸,心头泛酸,想必这些日子她为了我的事也是到处奔波,受尽委屈。

我失魂落魄地问道:“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女儿根本没用什么巫术啊!”

“娘何尝不知你是被冤枉的?”提及此事,她眼里射出怨恨目光,愤然道:“这根本是王娡老婊子设下的毒计……”

我一惊,连忙捂着她的嘴,“娘,隔墙有耳。”

“别怕,我已经买通了一个丫环,叫她守着了。不过你确实要多加小心,你这身边,不知安插了多少她的耳目……唉,还记得你的婢女绣雪吗?”

“怎么不记得?”我黯然道:“她死时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窦太主叹了一声,说:“她倒是个好孩子,王娡想收买她,她不肯,这才送了一条性命,不像贱婢锦云和楚服,吃里爬外,卖主求荣,死有余辜。”

我一听尤如五雷轰顶,失声道:“什么?绣雪是被太后害死的?锦云也是太后的人?”

我知楚服事发后即被拨舌腰斩于街市,对于她,我只觉死不足惜,但没想到,绣雪竟然是为我而枉死!而自己身边竟有这么多人被太后所操纵。

“娘也是最近才得知这一切,老毒妇为了对付我们窦家,真是费尽心机!原来早就有预谋!”她恨恨道:“你还记得六年前的那件事吗?”

“哪件事?”忽然想起六年前是我刚到汉朝的时候,忙又道:“六年前我撞伤了头,之前的事都忘记了!”

“就是那事!娘当初就想不通,好端端的怎么会弄得要自尽?现在才知,当年你一直怀不上身孕,全是老毒妇动的手脚,她派遣侍女在你身边,长期让你使用一种失孕的熏香,大概你发现了,一时怒火攻心,才会只求速死……”她不禁悲从中来,懊悔道:“我苦命的女儿,你为何不把真相告诉娘呢?若早知是这么回事,娘绝饶不了她,也不会给她骗了这么多年……如今却悔之已晚。”

我仔细回想,是了,椒房殿内确有一座太后亲赐的九凤含珠紫铜香炉,由锦云一手负责熏香,只是为何她们不许陈阿娇怀孕呢?

再一深想,不禁动容。当年窦家权倾朝野,皇帝和太后都需看其脸色,若被阿娇生下太子,吕后外戚专权事件可能重演,到时更可废杀不听话的刘彻,挟幼太子以令天下。

窦太主仍心有余悸,泣道:“幸亏你醒后失了忆,否则她或许不顾一切,也要将你立即除去了。”

我心中冷笑,能逼得陈阿娇绝望求死,只怕此事不仅是太后搞的鬼,刘彻肯定也有份,难怪我醒后他会派刘陵到我身边打探。

“如今她算是如愿以偿,窦婴也被她和田汀λ懒耍颐邱技艺娴氖且炅恕瘪继魉底湃滩蛔∮致湎吕崂础�

“窦婴死了?”我大惊失色,骇然睁大眼睛,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魏其侯窦婴是两朝员老,曾为大将军,又做过丞相,位高权重,为人谨慎,颇擅谋略,老太太过世后,窦家权力顿减,但在他小心翼翼的维护下,窦家余威仍在,如今他这一死,就意味着窦家将彻底失势,前景不堪设想。

“唉,此事说来话长。”窦太主抹了抹眼泪,慢慢道出原委。

第一卷:下兰台周览,步从容深宫 第二十八章:长门(下)

窦婴之事起因甚小,后果却意想不到的严重。

王太后的弟弟太尉田汀旎檠纾加び胧窒鹿喾蚪巴嫌屑溉硕择加げ痪矗喾蚰张枪费劭慈说停狡鹆苏矗锿‘说灌夫故意闹场,竟将灌夫下狱,太后又下旨要诛他全家,窦婴为救灌夫,与田汀黄鹈媸ド媳纾饺嗽缬行慕幔匙懦匙牛突ソ依系祝加ひ黄拢曳⒊鎏锿‘与淮南王勾结一事,皇帝震惊,一时难以决断,只好宣布退朝。

田汀床幻睿⒓慈グ峋缺蟮交实勰抢锟弈植恍荩晨挂椋邓够钭牛鹑司透移畚晁艿埽篮螅癫皇歉稳嗽赘睿』刮驶实勰训朗歉瞿就啡耍獾愣嘉薹ú门校�

皇帝被闹得没有办法,只好向太后谢罪,召了郎中令石建审议此事,而石建早被王家所驱使,胡乱调查了一下,便说当廷窦婴所言不实,犯了欺谩君上罪,窦婴猝不及防,即被下狱。

窦婴在狱中求见皇帝,皇帝却不肯见,眼看窦婴之罪就要坐实,窦太主急中生智,买通狱吏前去探望,窦婴突然向她道出,他家藏有先帝遗诏,遗诏上曰:“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1)”窦太主连夜进宫面圣,禀报此事。

遗诏一事非同小可,皇帝立即派人去窦家翻抄,果然发现了诏书,皇帝又忙命人调阅尚书大行,谁知大行却回报说不见此遗诏之原件(2)。

随即大行上书弹劾窦婴伪造先帝诏书,罪当杀头弃市,皇帝只得准奏,遂以十二月晦日,弃市于渭城。

窦太主亦遭牵连,不仅被皇帝派人呵责,禁足三月,两个儿子也皆被削去官爵。

窦太主说完,又痛心疾首的泣道:“只怪窦婴太过软弱,早就该拿出来,也不至让王娡抢了先机,如今不但遗诏被毁,还落得个杀头之罪!”

事情惊心动魄,我听得倒抽一口冷气,良久才回过神来,扼腕惜道:“娘,只怕即便太后没有动手,陛下知道遗诏是真的,权衡利弊,他也会说是假,那毕竟是他亲生母亲,怎肯为了窦家去动太后,唉,窦婴进退都是死路一条。”

据说当年太皇太后一心想叫景帝传位给刘彻的小叔刘武,是窦婴力谏,这才保住了刘彻的太子之位,为此太皇太后还一直讨厌他,想不到他一生忠诚谦逊,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窦太主咬牙切齿,恨声道:“且等着瞧,王家的报应就要到了,我已派人秘密收集淮南王和田汀唇岬闹ぞ荩撸茨贤趿醢惨恢倍加胁还熘模菹虏皇遣恢溃】尚δ翘锿‘还和他女儿刘陵打得火热,只要时机一成熟,便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想亡我们窦家,我就让他们王家陪葬,大家同归于尽!”想想又似十分不甘,说道:“……唉,只是白白便宜了卫家!”

我努力掩饰自己情绪,若无其事的问:“卫家……怎么了?”

窦太主显得十分妒恼,说:“卫小贱人也不知上辈子积了什么德,竟然有那样出色的兄弟相助,尤其是那卫青,打起仗来像不要命似的,逢战必胜,屡建奇功,如今卫家势力渐盛,小贱人已经搬进了未央宫,据说肚子里又有货了,早知如此,当日就该斩草除根,哎,不提也罢……”窦太主转而又悻悻骂道:“也怪你父兄皆不争气,否则何至于此!”

我知卫青无事,舒了一口气,见她在气头上,不敢再多提,只好扯开话题,“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窦太主举目凝神望我,半响,才犹豫着说:“女儿啊,依娘看来,其实陛下把你送到长门,也许并非是对你绝情,王娡虎视眈眈,一心想要置你于死地,你这一失宠,至少麻痹了她和卫子夫,使她们不至于再来害你……”

我打断她一厢情愿的看法,皱眉道:“娘,这怎么可能!若是这样,他就不会轻易相信大后这么差劲的诬赖了!”

“傻孩子,这宫里斗争娘从小到大看得多,经历得也多了,他若真对你无情,大可趁这机会,一举灭我满门……我看老毒妇的目的确是要完全铲除窦家,但陛下却似乎想要保住你,也许我们窦家这次真的要靠你翻身了……”

“娘,你别把他想得太好了……”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刘彻那句“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怕。”,一时顿住———不,此人反复无常,心狠手辣,刘陵对他用情之深,为他卖命,他说翻脸就翻脸,窦婴对他有帝师之恩,又有拥立之功,他尚可下去杀手,何况是我!

我摇了摇头,甩去胡思乱想,哀求道:“娘,窦家与我荣辱相戚,如今他这样对待窦家,分明是断我后路,他已做出了取舍,母亲若不救我,恐怕女儿就要死在这里了。

窦太主怔怔的望着我,片刻迟疑道:“无论如何,我要再试一试……”又轻拍我手,安抚道:“你先别着急,等风头过了,娘自有主张。”

我见她似已有打算,只好点了点头。

“娘要走了,下次再见还不知是什么时候,你自己保重,娘一定会尽力……”

话到伤心处,两人抱头痛哭,半响才依依不舍的道别。

有了窦太主的承诺,我稍稍心安,每日按捺下急躁心情。

没想到四个月后,我却收到窦太主几经周折托人捎进来的家书,信中言词忧心关爱,并嘱我放心,说她已重金请得西蜀才子司马相如,正为我作大赋一篇,希望可借此挽回皇帝心意……

我望信苦叹,失望至极。

窦太主很快就会明白,这千金求得的《长门赋》,除了会在文学史上留下佳话,对我的处境根本不会有任何改变。

明月孤星。

“除殁,永世不得出宫!”

我突然想起了刘彻最后的命令,难道自己的结局真的会像历史上的阿娇一样,默默枯死在这冰冷寂静的长门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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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大致意思是果遇到什么麻烦,你任何时候都可以直接打报告给皇帝,要怎么处置都行。

注2:尚书大行,即为现代所称秘书处档案,而汉代皇帝下旨,一份颁下,一份留存在宫内的尚书大行处备案。

第一卷:下兰台周览,步从容深宫 第二十九章:真相(上)

“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

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居。

言我朝往而暮来兮,饮食乐而忘人。

心慊移而不省故兮,交得意而相亲。

……”

门外传来一清柔动听女声,我侧耳细听,才发现她颂的竟是《长门赋》。

现在的长门殿已经变得像赋中所述的冷宫一般萧索了。可能是觉得一个废后排场不必那么大,哑婢逐渐减至四名,在这两年间,除了窦太主来过的那一次,再无人问津。

不知今日突然在此悠悠念赋的又是何人?

我徐徐推开门。

院内白色栀子花成串,枝繁叶茂,芬香四溢,斑驳的叶影透过阳光洒在树下两名婷婷玉立的陌生女子身上,不见哑婢踪影。

已逢初夏,天气渐渐炎热,这两名女子的打扮却颇为神秘,不仅身穿绛色披风,更头戴遮面黑纱斗立,令人看不出相貌身材。

其中一名女子见我开门,款步上前,温和笑询:“不请客人进去吗?”其声曼妙绮丽,正是刚才唱赋之人。

我略一思忖,侧身让过,事到如今,我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女子微微颌首,翩然而入。

身后那名大概是她的侍女,没有跟随入内,待我俩进入后,便乖觉的动手将门掩上。

屋内悄然无声,只余我和她静静站着。

那女子轻轻摘下斗立。

我看清她的面容,不禁错愕。

“阿娇姐没有看错,妹妹正是卫子夫。”那美貌少妇泛起动人笑靥,丽色顿生。

我镇定下来,笑道:“娘娘大驾光临,阿娇有失远迎!”视线一扫,又说:“何必站着,不如坐坐吧!”

她欠身道谢,优雅入坐,我跽坐于她对面,为她斟茶,客气问:“不知娘娘到此,有何贵干?”

她并不答话,只是细细打量我,良久却幽幽叹了口气,“阿娇姐真是得天独厚,这些年我们都老了,阿娇姐却依然娇艳如昔。”

我心里咯噔一下。

其实我也早已发现了自己的不妥之处,恐怕是穿过来时哪里出了问题……轻轻放下水壶,当下搪塞强笑:“娘娘说笑了,娘娘天人之姿,岂是阿娇这样的罪人可及。”

她仍在自怜,失落的说:“唉,多番生育,子夫颜色已大不如前……”

“三位公主,一位皇子,那是娘娘好福气。”我连忙举茶递过,不想在这话题上打转。

她赧然一笑,一双碧波妙目诚恳投向我,关切的问:“阿娇姐在此是否还能习惯?”

我微愣,笑了笑:“事已至此,习惯和不习惯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眼中水光盈盈,似无限同情,“妹妹也知姐姐受了委屈,是被太后冤枉!”

我只觉茶水苦涩,慢慢放下杯子,漫声说:“谁让阿娇愚钝,命该如此。”

就这么一个人人都看得出的低级骗局,让我被判了“无期徒刑”。

她摇了摇头,神情不以为然,似为我不平,细声道:“姐姐也不必太难过,太后自诩机敏过人,但诬蛊一事,却实在是做得不够明智,如此明目张胆的陷害姐姐,才会导致了田汀茄南鲁 !�

我微微一笑,不予置评。

田汀拢继髟氐嘏扇说菹⒏嫠呶遥邓占降闹ぞ萁腥松⒉迹固锿‘和淮南王密谋造反一事遮无可遮,皇帝震怒,下令彻查,田汀志骞龋谷环枇耍钊松傻氖撬柚熬谷恍戳艘环庾嗾郏附嗄晁展蔚拿裰窀嗳可辖唬�

王家元气大伤,太后因此大病了一场。刘陵也受到牵连,以间谍罪被秘密处死。

平心而论,弄到这种结果,王家并沾到什么便宜!

只是卫子夫一弱质女子,居然也能有这等见识……

望着那纤纤玉指轻抚杯沿,表情怡然自得的她,脑海里闪过种种蛛丝马迹,忽然令我有了一个石破天开的想法……如今王窦两败俱伤,最大的得益者莫过是卫家,难道这幕后推手竟然是她?

见我久久凝目而视,她慢慢变得有些不自然,局促笑嗔:“姐姐为何这样看着妹妹?”

我决定试她一试,晒然一笑,闲闲道:“没什么,只是在想,娘娘可要好好把握机会了。”

子夫“唔”了一声,随即领悟到我话中机锋,呆了一呆,连忙摇手,惶惶笑道:“姐姐切莫误会了!”

我喝了口水,淡淡一笑。

“子夫只是一介小女子,有什么能耐可以如此翻云覆雨呢?”

她仔细观察我神色,知我不信,想了半响,似下定决心,低头浅笑:“也罢,对姐姐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怕你们都怪错人了吧!”

“哦?”我漫不经心的垂下眼帘。

她明眸忽闪,缓缓笑着分析给我听:“姐姐,窦家虽势不如前,但根基深厚,朝中影响仍不容小觑。而王家就不用说了,田国舅一向跋扈,连陛下他也未必放在眼里……无奈是自家亲戚……”

“如今他们自相缠斗,两败俱伤,得益最大的,怎么会是我一个小小的后宫嫔妃?”她嫣然一笑,又说:“呵呵,当日巫蛊之祸,太后确是想要铲除你,但那多半只是有欠考虑的一时冲动,真正欲拔掉窦家势力的另有其人……”

她放轻声音,小心翼翼道:“只不过他不便自己出面吧!姐姐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砰!

我霍然明白她话中之意,一下站起身,失手打翻茶杯,溅得衣裙尽湿。

“呀,小心!”她连忙帮我捡起茶杯,递过丝绢。

我却只顾怔怔望着她,忘记接过。

没错,除了他,还有谁有能力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王窦相煎,受益最大的无疑就是他!

她这番话说得丝丝入扣,合情合理,深想痴了,只感遍体生寒。

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慢慢浮现在眼前。

王太后一时蠢血沸腾,用诬蛊陷害于我,他趁机火上浇油,使之激怒了窦太主,随即又放任田汀屯跆笪喾蚴录执螅衣冻鲆胖贾兀唤龆×送跆笤诔杏跋欤率柜加ぢ懦叮技也桓适救酰椿魈锿‘和淮南王勾结一事…。。

若不是他有心操纵暗中推动,怎么会弄到这种惨烈地步!

这一血战,窦家皇后之位被废,又失去了朝上最大的靠山魏其侯窦婴,而王家也是一样,田汀枇耍撇砍涔跆蠖狭苏庖槐郏峙麓哟宋薹ㄔ俑缮嬲隆K潮阌至罨茨贤趿醢舱垡砬着趿辏扔诙运囊跄苯辛搜现鼐妫�

更可怕的是,他根本没有正面出现,只是借力打力,轻轻松松坐收了渔翁之利,可笑被他设计的这几家,皆以为是敌手歹毒,为了保全自己,还不得不比以往更加支持他,依附他!

真正才领教到,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王太后和窦太主显然已非善男信女,皆为心智过人之辈,如此用尽心机手段,互挖伤疤,拼得你死我活,却不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全中了那高高在上的至亲骨肉圈套。

他本可以救窦婴一命,也可以放田汀宦恚挥校皇抢溲叟怨郏欢牡淖プ』幔宰又プ又埽皇瘢炊粤α烤∈谟校母勾蠡蓟蛩阑蛏耍笕ㄈ考械绞郑以诔衅鸬搅饲蒙秸鸹⒅茫僖裁蝗擞心芰τ械坑胨鞫浴�

如今的他究竟心机深沉到何种地步?竟然可以这样冷血的对付自己的亲人!

我不敢再深想,按捺心中恐惧,失神坐下。

“姐姐,你怎么了?”卫子夫担忧的望着我,“唉,害姐姐恐慌至此,是妹妹罪过!”

我努力平定心绪,只觉浑身已是冷汗湿透,勉强笑道:“那还要恭喜娘娘了,因此得福!”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

她并不否认,浓睫低垂,脸上笑意一闪而过:“是,陛下确实倚重了卫家!”

没想到她承认得如此干脆,我反而语塞。

“只是……”她忽又蛾眉紧蹙,容光暗淡了几分,“只是没想到如今又陡生了故变!”她顿了顿,面有极难之色,似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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