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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料司空埋着头,一言不发,冷漠的走过,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守夜人目光中。
“什么人啊这是……”
守夜人暗恼,抱怨了一声,缓缓踱进机械坟墓中。
“啊!”
一道尖锐的惊喊刺破云霄,惊起飞鸟。
……
坐在星球航班上,司空看着逐渐远去的第四聚集星,目光变幻。
怀里,除了些机械零件外,还有那块罗盘。
他用了两个小时,用以掩盖自己的行踪与足迹,甚至伪装,最后在第四聚集星的另一个城市搭上星球航班。
他怕麻烦。
或者说,对于一切关于中央帝国的事,他都不想沾染。
要是可以的话,他恨不得帝国文明一夜之间倾覆毁灭,家仇国恨,只有用血来洗去。
但回想起那碎尸的惨况,他终究做不到铁石心肠,无动于衷。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第四聚集星已然消失在司空的目光中,司空陷入了良久的思索——
“百珠连轴盘,碎尸……”
第53章 心中邪火怒!()
回到庭院里,已然日上高头,天色大明了。
踏进门槛,司空便见话痨和梭头等人一人捧个瓷碗,蹲在墙角、门前,毫无形象的狼吞虎咽着。
“回,回来了,给你留个碗粥……”
话痨眼睛一抬,嘴里片刻也不落松,几颗珍馐米还挂在嘴角,白晃晃的耀眼。
看了看时间,已然九点过了,司空叹息谢道:“不用了,我赶时间,还要去第二世界。”
“哦……”
话痨也不多问,看着司空即将走进屋里,却突然问道:“对了,明天一早,咱们要去赏花,月樱节,去不去?”
“算了吧,还有事。”
“哦……”话痨拉长着声音,摇了摇头,与碗里的浓粥作殊死搏斗。
走进大堂,司空便见刀疤高坐主位,静默肃穆,双手扣在一起,似乎陷入了沉思。
一碗米粥,丝毫未动,凉在一边。
听得动静,刀疤燕颈抬起,看到了司空,眼色一凝。
司空缓缓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却直直的与刀疤对视。
气氛,仿佛定格在此处。
梧桐落叶声、云卷云舒声、人声纷纷进不了此屋,从门前灌注进来的日光,都多了几分滞重,无声的拍打在屋檐窗扉上。
几颗脑袋从门外凑来,小心的打量着大堂,而梭头嘴里还包着一大口热粥,却嚼都不敢嚼。
而暮芯远远的坐在梧桐树下,一脸机械般的冷漠,似乎明白了什么。
事实上,自昨晚他们的刀哥回来时,便是一言不发,目中,时而流露出迷茫、时而掠过杀机,就坐在主位上,等到了天明
他们直觉发生了什么事,但却不敢多问。
“怎么,你是想动手?”
突而,司空打破了沉默,话语中,多了几分诡谲。
屋外几人尖起了耳朵。
刀疤直直的看着司空,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的亚父,更是我引我入星寇。”
“但他,只不过是我的敌人。”司空轻笑,目露嘲讽。
他是你的亚父,所以你心软了。
但他只不过是我的敌人,我没有不杀他的理由!
“你!”
刀疤怒不可遏,拍案而起,一把将米粥摔下,瓷片刺耳的碎落一地。
更有一些米粥溅到司空的脚边。
司空见状,目中嘲讽更甚,居然俯视着刀疤比自己高了足足一个头顶的身形:“你该谢我,做了你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弑父啊,多么美妙的快事……”
“混账!”
刀疤虎目怒张,袭着恶风,手若蟹钳的向司空冲来,目中,流露着浓烈的杀机。
屋外几人心都提了起来,梧桐树下的暮芯更是皱眉,蓄势待发。
看着越来越近的刀疤,司空目光依旧,毫不畏惧的对视着刀疤。
情势,一触即发。
陡然,好似被扎破的气球,刀疤的气势瞬间低迷了下去,双手无力垂下,踉踉跄跄的走过司空。
向屋外而去。
司空心中暗松一口气,手里,也捏了一把汗。
连他都知道斩草需除根,作为老江湖的刀疤自然不会不知道。
只不过,因情感的羁绊,刀疤陷入天人交战中,在理智与感性中徘徊。
司空,此时充当了恶魔的角色,即杀了人,又勾出了刀疤心底的阴暗。
至于,会不会让刀疤心底留下永久的伤疤,甚至生出心魔?
即便会,又干司空何事!
他能够出手,已然是看在互相的情分上,假若刀疤都意,他又何必挂怀!
他本就是个天性薄凉之人!
走到院中,看着坐在梧桐树下的暮芯,刀疤蓦然开口:“暮芯,跟我走,去……第四聚集星。”
暮芯脸色冰冷,沉默点头,随着刀疤离去。
剩下众人面面相觑。
司空背着双手,嘴角含笑,走回屋里,将一捧机械零件放好。
“毁尸灭迹还是栽赃嫁祸?好你一个刀疤……”
…………
第二世界,修行区,苏铭修行室。
九位学员汗如雨下,在苏铭严厉的目光下,做着高强度的身体训练。
一维初阶负重三百三十三斤,中阶负重六百六十六斤,高阶负重九百九十九斤,都是自身修为力量极限的一半。
而那一维巅峰的烛龙,负重更是高达六百六十六,公斤!
没有人轻松,都是在压榨着自己的潜能,都在咬着牙齿坚持。
“万丈高厦平地起,一维微弦,几乎是超弦炉修行体系最为的一维!”
苏铭目光如鹰,冷冷注视着每位学员,一旦有人心生懈怠,便立刻精神影响现实他的心神受到鞭策。
“也只有在一维时,你才能竭尽全力的修复、强化基因链,才能打下坚实的基础!”
“吃苦,吃苦!流汗,流汗!”
苏铭大吼,残苛到极致,一脚将一个偷懒的学员踹翻。
“我不服!”
突而,被踹翻的学员一脸不忿,一抹汗水,大喊道:“凭什么我们这么辛苦,而有个家伙现在都没来!”
旁人闻言,动作不变,心中却多了几分思量。
“哦?不忿,不甘,不平衡?”
苏铭忽而一笑,继而如老鹰擒兔一般,将此人提起,一把扔到战斗续航仪中,怒吼道:“陆逸飞是吧?极限战斗时间四分钟?今天,你要是不突破到五分钟,你就不用活着回去了!”
旁人噤若寒蝉,汗水打湿了眼眶,却不敢擦拭。
苏铭巡视一圈,冷冷开口:“修行,是自身的,不是你们父母、朋友修行!”
“迟到的那人,自然会有更加残苛、更加痛苦的修行方式等着他,有没有人不服?!”
“没有!”
众人大喊,唯有一个瘦瘦弱弱,个子不高,衣着普通的少年人修行,一言不发。
“老师,他没有回答!”
突然,有一人发现了,指着碧潭大声告状。
苏铭目光一凝,却未看向碧潭,而是看向告状那人。
“出卖朋友,两面三刀,在战场上,我有理由先斩了你!”
苏铭大喝,狠狠盯着此人:“加做俯卧撑五百组!”
“你!”
苏铭转而对碧潭厉声道:“人情世故淡薄,将情绪挂在脸上!你不是个孩子!还有几年,你就要应征入伍,上战场了!”
“罚做举哑铃三百次!”
告状那人看苏铭转过身去,目**寒,不做声色的走到正一脸勉强,卖力举着哑铃的碧潭身后。
哑铃高举于顶,碧潭双腿打着摆子,摇晃不已。
突而,一股推力从背后传来,碧潭身形一个不稳,手上哑铃直直的砸下!
‘咔嚓!’
清脆的一声骨裂,碧潭鼻梁被生生砸断,血流了满脸,而告状那人却悄无声息的走远。
身后,司空不知何时来到,将这一幕清清晰晰的看在眼底。
心中,有股邪火冒起!
第54章 神魔之姿!()
PS:感谢梦魇0羁绊,100打赏;感谢你0远走高飞,100打赏
背向此处的苏铭,目光清澈,犹如古潭,似装下了整个世界人摸不清底细。
“抱歉,苏大师,我迟到了……”
司空心中邪火乱冒,但却分得清轻重,径直走到苏铭背后,沉声道。
“负重三百三十三公斤、穿上内压服,每个项目,做一千组。”
苏铭并未回头,淡淡说道。
而其他九人闻言,心中一震,瞪大了眼睛看着司空。
负重三百三十三公斤?这可是一维初阶的极限力量!
极限,便是理论,需要一维初阶的修者完全将潜能发挥,使出十成力道。
而即便如此,还需要时间的调气、蓄力,才能极尽一跃,达到巅峰。
负重三百三十三公斤,便要此人无时无刻不压榨自己的潜能,竭尽全力发挥出全部力道,才能自由行走。
否则,寸步难行,如被泰山压顶!
而那内压服,则是对体内脆弱的组织内脏产生巨大压力,较之负重三百三十公斤,更为残苛!
司空抱拳,沉稳如山,径直走到一旁,缓缓穿上负重和内压服。
衣着依旧火辣,但却穿的是紧身裤的火舞香汗淋漓,喘息迷离,但目光却看到了司空。
紧身裤将火舞完美的勾勒了出来,S形的弧度好似此起彼伏的山峦,笔直纤长的腿靠在地上,正做着俯卧撑,不知吸引着多少目光。
如果说青青是长发及腰,带着江南雨巷般哀愁的大家闺秀,那么火舞便是快意恩仇,直抒一腔热血,以刀击案的侠女。
看着司空不复昨日踉跄的步伐,火舞心中疑惑,隐隐觉得这个淫贼今天似乎有些奇怪。
一时之间,她便留了些心思在司空身上。
司空穿好内压服,顿时,呼吸一紧,气息紊乱,身体好似被一个巨人紧握在手,体内的内脏更似被铅液灌入、铁水浇上。
而那重达三百三十三公斤的负重,更是让司空如负大山,司空微微一动,居然寸步难行!
看着司空的窘迫,不少人暗笑,而锦山打着沙包,好似在发泄心中郁气,十分畅快。
一点点的,司空适应着重负和器脏的压力。
艰难的迈出一步,司空深吸一口气,如婴儿学步般,颤颤巍巍的抬起另一只脚。
着气息,控制着筋骨,逐渐将自己的身体推向巅峰。
继而,司空深一步、浅一步的走远。
“嗯?”
看着司空的模样,不少人疑惑,即在为他超快的适应力而心惊,也在为司空前行的方向而心奇。
那里,有一个瘦长,气质有些阴沉的的学员,正装作无辜的模样,做着体能训练。
他,便是那个告状者,更是将怒火发泄在碧潭身上的,小人!
司空目光看过一边的碧潭,碧潭脸上,鲜血被擦拭掉了,那依旧有擦不掉的殷红留在鼻尖。
已经痊愈的鼻梁看似毫无异样,但司空却看到了碧潭眼底的那缕不甘和……懦弱!
司空即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
“越王,算了吧,大家同学一场。”
碧潭老实,但却不傻,此时看司空的模样,自然知道他在为自己出头,却伸手拦住了司空。
司空一把将他的手扯下,心中邪火更甚!
告状之人本还有些慌张,此时看众人中,修为最弱,更是被苏大师点名批评的吊车尾居然向自己走来,一副兴师动众的模样,不由失笑——
“学人家强出头,行侠仗义?别逗了,连苏大师都没管,关你这个废物什么事?”
司空没有解释,也没有歇斯底里。
而是感知着身体,一点一滴的适应着内压,呼吸变得逐渐自然绵长,心脏,也恢复了强健。
三百三十三公斤的重负,也无法让其再步伐维艰,脚下,多了几分轻盈。
看着司空的情况,火舞轻咦一声,对他的适应力感到心惊。
“请问,我能打死你么?”
突然,司空脚步一停,隐于雾霭后的眼睛中,血梅花瓣徐徐旋转。
告状之人闻言,怒极反笑:“好啊,修行室里,本就生死不论,你来,打死我啊……”
说道最后,此人更是张狂的大笑起来。
旁人闻言,也是心中一笑,暗暗摇头。
司空只不过是一维初阶,极限力量三百三十三公斤,而那告状之人却是一维中阶,极限力量高达六百六十六公斤。
力道之间,几乎是质的差距,他拿什么去拼?
更何况……
旁人的目光,流转在司空的负重和内压服上,笑意更浓:你能跳上一下,就算我们输!
司空兀自的站在原地,气息如鲸吞,将胸膛高高耸起。
继而,司空只觉四周的景象迅速远去,没有光彩、没有花白、没有声音。
只有自己,和眼前欲杀之人。
对身上的三百三十三公斤的重负和内压服,逐渐失去触觉,继而清晰的,连吹在寒毛上的风都感受得到。
百爆拳!
返璞归真的百爆拳打破陈规,司空浑身一震,抖落尘埃,从肌肤的每个角落都透发出一股劲道。
三百三十公斤重负瞬间离开司空体表数毫米,并因惯性,向前倾斜。
游龙提纵术!
司空脚踏游龙,提纵气息,身轻如燕的掠出,却刚好与向前倾斜的重负保持着数毫米的距离。
继而,电光火石之间,司空便冲到此人跟前。
双矛齐飞!
三百三十公斤重负恰好落下司空浑身一沉,但司空却借着这股重力,双手如矛,手指呈锋,直接贯穿了此人的胸膛!
此人急中生智,一掌拍在司空心脏处,席卷的巨力传来,足足有四百多公斤。
司空闷哼一声,千斤坠下,更因背负三百三十公斤的重负,脚步死死钉在原地,竟不曾后退半点。
“杀!”
司空怒吼,化作双矛的手抓住此人,然后朝两边猛烈一撕!
‘哗啦……’
好一场红的、白的、花的碎雨落下,此人被司空撕成两半,血液溅了司空浑身,而在司空手中,还拖着一只膀子。
修行室,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看着司空宛若神魔的模样,众人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即便是苏铭,目中也流露出感慨之色。
司空缓缓回头,目光流转在众人身上,无人敢与之对视,方前心生嘲弄的数人,更是心惊胆战,惶惶不可终日。
火舞看向司空的眼眸中,也多了几分平视,甚至……凝重。
第55章 垫脚石都不配()
鲜血如雨降下,却在落在洁白修行室地板那刻,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司空手中的那根扯下一大块血肉的臂膀也化作虚无。
司空浑身的血迹也逐渐暗淡,但司空那有些瘦小的身躯,此时却让人不敢直视。
告状那人死而复活,从远处窜来,惶恐的躲在苏铭身旁,目光稍稍瞥过司空,便似受惊的兔子,满脸惊恐。
虽因第二世界维度镜像的原因,用户可死而复活。
但那种面对死亡的大恐怖,一点点失去对身体掌控的触觉,却是完美清晰,无比符合现实!
甚至,死前那血肉飘起,内脏洒出的惨象依旧停留在告状之人脑海中,挥之不去,去之又来,化成了心魔!
这便是司空要的,告状之人虽罪不至死,但却要他永生难忘。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司空那般,亲眼目睹家破、国亡,故土沦陷,并且遭受五年的奴役,与白骨同睡,与尸体取暖。
每个人都害怕死亡,但有的人,却可直面死亡。
“他,他刚才的极限力量,似,似乎……”
到了这时,不少人从刚才司空宛若神魔的风骨中转醒,这才注意到司空抖落负重那一瞬间,惊咦不定。
“力道三百三十三公斤,达到一维初阶极限力量;速度0。35马赫,达到一维初阶极限速度七成。”
苏铭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好似一锤定音,真正落实了心底的疑惑,众人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一向好似孤芳自赏,即便刚才司空手撕敌人的神魔之景,都未让她挂怀的青青第一次将目光看向了司空。
“这么说,他的力量型明尘武技,大成了么?”
青青目中光彩若盼,熠熠生姿,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碧潭一脸激动,紧握着拳,非但不畏惧司空,反而似乎身临其境,亲手杀敌,感激的看着司空。
司空无言,径直走到一处液压哑铃处,接受着迟到惩罚。
哑铃,一千组。
仰卧起坐,三分钟三百次一组,一千组。
沙地匍匐,十秒穿越铁网,一千次。
……
最后,更是一千次组合训练,俯卧伸曲腿、折返跑、蛙跳蛇形。
身着三百三十三公斤重负和内压服的司空,完成惩罚之后,几乎是爬着走下场地。
汗水,烙下一个又一个手印。
喘息,如雷鸣,清晰的回荡在修行室中。
但司空并未坐下休息,而是抚着铁杆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缓步行走,粘着汗水的乱发下,那双血梅眼眸,明亮依旧。
几乎人都陷入安静之中,看向司空的眼神完全改变,甚至当司空走来时,沿路的人下意识的为他让路。
真正的强者,在于精神的强大,而非皮囊的不朽。
“苏大师,惩罚完毕为我,做下今日的修行安排。”
司空走到苏铭面前,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足足说了片刻,但却字字清晰,铿锵有力。
苏铭感慨的看着司空,似乎看到了自己年轻的峥嵘岁月,只不过,司空比他更狠!
余光,看到了当司空走近时,吓得躲到人群中的告状之人,苏铭心底叹息。
到底是温室的花朵,象牙塔上的金丝雀,在没有征兵入伍之前,还无法作为帝国强大的根基。
“卸下重负,但不要脱下内压服。大家都休息一下吧……”
苏铭话语一软,并未再为难司空,反而提醒司空穿着内压服,避免内脏因压强突变而造成损伤。
闻言,司空脚步一软,好似抽去薪火的火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