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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事先打过招呼,所以一走进去就有一个小姐姐把他们引到一间办公室里,在那里给柳逾歌和权至龙办理离婚手续。
因为没有子女的羁绊,也没有财产上纠纷,又是协议好的离婚,所以这个离婚办的很快。没一会儿,柳逾歌和权至龙就解除了法律上的夫妻关系。
“已经好了。”工作人员把两份离婚协议递给柳逾歌和权至龙。
“谢谢。”柳逾歌接过来收好。
权至龙的那一份离婚协议书则是由崔舜浩收着。
办完,柳逾歌和权至龙离开。
出了区厅后,柳逾歌跟权至龙说:“阿爸……,”话说出口后她又改口,“叔叔阿姨那边要麻烦你跟他们说一下。”
“嗯。岳父那边……”
“没关系,我会跟他说的。”柳逾歌抿了下唇,“再见。”
“嗯,再见。”
“回去的路上请好好开车,舜浩xi和严律师辛苦了,谢谢。”
崔舜浩听着她的话,心里登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即使到这会儿了柳逾歌的礼仪还是完美的无懈可击,宗家的教养由此可见一斑。
道别完,柳逾歌转身离开。
权至龙看她的方向是走向公交站台,他叫住了她,“你今天没开车过来?”他的眉皱了下,“让舜浩送你回去吧。”
“不用。”
“逾歌。”
“明天周一我还有一节公开课要上,教案还没备,我要去学校。这里坐公交车过去很方便。”
正说着从远处开来一辆公交车,正是柳逾歌等的那辆,等车到站后,她赶紧上车。
投币后,她找了靠窗的座位坐下。
车子经过权至龙身边时,柳逾歌还是没忍住往外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望着她的方向,四目相对,只一眼,还没来得及看仔细,他的身影就被抛的的远远的,她也看不清他了。
眼泪突然涌了上来,在眼里闪烁,滚动,柳逾歌侧过头掏出手帕擦掉眼泪。没关系没关系,她跟自己说,没关系的。只是心里这么说,擦在手帕的上眼泪却越来越多,一直到学校。
到学校后,柳逾歌先是去洗手间洗了下脸收拾了下自己,这才去办公室。办公室里不止她一个,二班教数学的宋老师也在,看到她进来还有点讶异,“柳老师你怎么也来了?今天周末呀。”
“来加班备教案,明天有公开课。”
“哦哦哦。”宋老师送上同情的目光,“那你加油。”
柳逾歌嗯了一声,放下包,开了电脑开始做事情。
宋老师是个嘴闲不住的人,在逾歌做事情的时候还不时的骚。扰她,“明天平安夜耶,柳老师打算怎么过?啊啊,不是,今天你们怎么过?”
“嗯?”
宋老师朝她挤眉弄眼的,“今天不是你和GDxi结婚一周年的日子吗?这么有重大意义的日子一定要好好过啦。嗯,GDxi一定准备好了。想想都羡慕,他那么浪漫的人,柳老师我好羡慕你啊。”
柳逾歌听的又控制不住情绪的鼻子发酸,心口发堵。
“柳老师你明天可要跟我好好说说你们是怎么过的,回头我让我家那个也学学,他要是能有GDxi一半浪漫就好了……”
柳逾歌勉强笑了下。
“你们的感情真的很浪漫了,一见钟情就跟电视上演的那样。”
柳逾歌蓦地想起第一次见权至龙时的情形。她是在朋友的朋友的私人聚会上认识他的,那时是他退伍后的第三天。
柳逾歌还记得在权至龙来之前,聚会上的气氛如温水般平静,后来他来了,温水沸腾了。权至龙那天穿着黑色的卫衣,留着板寸头,在朋友的簇拥下进来。
人群中有人喊,“GD来了。”
她回头。
只一眼,她就心动了——那个站在灯光下,光华无双的男人,她喜欢他。
幸运的是,他也喜欢她。
之后就偷偷的在一起,后来更是冲破重重的压力结婚。
时至今日,柳逾歌还记得那场盛大奢华到让所有女人都羡慕嫉妒的婚礼,她也记得那天她幸福熨烫想跟他长长久久走下去的心情。谁曾想他们的婚姻只维持了一年,更是在结婚周年这天划上了句号,不是白头到老的圆满,而是让人伤心的结束。
“柳老师?柳老师?”
有手在她面前挥舞,柳逾歌回神,“不好意思宋老师,刚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幸福。”宋老师打趣,“想GDxi了吧?”见逾歌想要否认,宋老师一副过来人的架势,“我了解我都了解,我家那个虽然很讨厌,但要是跟他分开太久我也还是会想他的,我们都结婚七年了还这样,更不要说你们才结婚一年了。”
柳逾歌由衷的羡慕,“你们感情真好。”
“你们感情也不错啊。”
柳老师苦笑了下,没做声,低头继续做事情。公开课不比平常的教学,会有校长和年级长还有其他老师来听课,所以她教案要准备的更齐全更完美一些。
柳逾歌一直做到快六点才做好,那时宋老师早走了。她保存好课件,关了电脑离开。在锁门时,她听到有人叫他,“逾歌?”
她看向声音的发源处,“哥?”她有点惊讶,“哥你怎么在这?”
“来学校开会,你呢?”
“备下教案,明天有公开课。”
柳逾歌走到堂哥——六年级的年段长柳弘修的身边,正要说话时身后又冒出一个声音,“这是柳年段长的妹妹吧?”
“内。”
问话的家长以惊奇的目光打量着逾歌和柳弘修。兄妹俩外表出色,气质出众,看着赏心悦目,家长直夸,“真是芝兰玉树,兄妹俩一样优秀,不愧是全州柳氏的后人。也只有名门宗家才能养育出这么优秀的孩子吧。”
柳弘修和柳逾歌回以礼貌的微笑。
那家长又夸了几句这才跟其他家长一起离开。下楼后又有一个疑惑的声音插。进来,“宗家怎么会把孙女嫁给一个明星?”
“这你不懂了吧?权至龙虽然是明星,可他出身安东权氏,是安东权氏的后人,也是名门出身呢。”
“哦,我就说呢,宗家怎么会把孙女嫁给一个明星。那既然都是名门出身的话,那不就是名门间的联姻吗?”
“是啊,不然你以为宗家会把女儿嫁给一个明星?别搞笑了。”
柳弘修耳力好,听到家长们的讨论,眼里的笑意淡了一点,家长们不知道内里缘由,还以为柳家是看在权至龙出身安东权氏的份上才把逾歌嫁给他,其实不是的。权至龙是出身安东权氏没错,但又不是直系,还是明星,他家里人其实看不上。
逾歌跟权至龙的婚姻,是逾歌争取来的。柳弘修还记得,逾歌说要跟权至龙结婚时,家里人都震惊的跟什么似的,之后更是举族反对。
可逾歌不听,一向听话乖巧的她这回说什么都要嫁给权至龙,为此她不惜违背叔叔和宗亲们的意愿,顶着重重压力,费劲心思才如愿以偿的嫁给权至龙,当了他的新娘。
46。第 46 章()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那个韩宁怎么回事?”
“她就是妹妹啊。”
“妹妹?呵; 妹妹?我还不知道你们那圈人的把戏?妹妹妹妹着就变老婆了。”
“偶妈!”
“weiwei?你跟老婆离婚你还有理了是吧?”
权至龙烦躁的吐了口气; 他不耐烦的想反驳; 话到嘴边看到灯光下妈妈鬓边的白发时他又吞下那些话,“没。”
权妈妈把煮好的面端出来重重的放在他面前,“吃吧,权大爷。”
“……”
权妈妈看他一脸无语的样就来气; 她狠狠戳了下儿子的额头; “哎一古,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
权妈妈没再说要柳逾歌打电话,不是她放弃了这个儿媳妇,而是离婚这么重大的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她打算明天去找逾歌。
吃完饭权至龙也没再回去; 而是在父母家住下了。
洗完澡出来后,权至龙看着那个搁在床头柜上的婚戒; 唇抿了抿。这是他和逾歌的婚戒,从结婚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摘下来过; 他以为这颗戒指他会戴一辈子,没想到只戴了一年。今天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的日子,就在早上他还在想晚上要怎么过; 他礼物都准备好了。谁知道……竟然离婚了,礼物自然也没送出去。
跟逾歌离婚; 他不是不难受; 毕竟两人相爱过; 但再想想他们现在的问题和感情状况; 他觉还是分开比较好吧,对他对她都好。
他在看婚戒,在家的柳逾歌也在看婚戒,婚戒典雅大方,是依据她的喜好来挑选的,看到的人都说她的婚戒好看,她也很喜欢,平常一直戴着不离身,可今天她要把它摘下来了。
柳逾歌把婚戒一寸一寸的从手指根部往指尖挪动,戒指在脱的时候,心的某处也好像被人连皮带肉的被撕扯开,疼的她直哭。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开始挺好的不是吗?明明当初他们感情那么好,互相认定了对方顶着巨大的压力哪怕她家人都反对他们他们也要在一起。他们也如愿的在一起了,她以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没想到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是她错了吗?
泪毫无预警的滚落而下,直到此刻她才敢把憋了一天的情绪通通发泄出来,她哭了很久很久,哭的眼睛都肿了。最后是昏昏的睡过去。
第二天闹钟一响柳逾歌就醒了,她摁掉闹钟起床洗漱。她都做好今天眼睛肿胀的准备了,没想到进浴室一看,她的眼睛别说肿了,连一点哭过的痕迹都没有。
柳逾歌有点发愣,虽然她年轻,但修复力也没这么快吧?
正想着,搁在外边的手机响了,是周锦打来的电话,她接起,“喂?”
“你跟权至龙怎么了?”
周锦是她最好的好朋友,柳逾歌也没有瞒她离婚的事,“我跟他离婚了。”
“mo?离婚了?”
这下换周锦惊讶了,“什么时候离的?”
“昨天。”
周锦若有所思,“难道是因为你跟他离了他才去夜店狂欢的吗?”
柳逾歌不关心这个,她都跟权至龙离了,权至龙去哪放纵都跟她没关系,“可能吧。”
“逾歌你老实跟我说,权至龙那个兔崽子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没有。”
“没有?没有你会跟他离了?连结婚周年纪念日都不过了。”
“什么?什么纪念日?”柳逾歌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今天你们结婚周年纪念日,你别跟我说你忘了啊。”
“……”
柳逾歌皱了皱眉,她拿开手机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2020年,12月23号。
怎么又是23号?
耳边,周锦还在说:“你真跟权至龙离了啊?逾歌,虽然权至龙和韩宁看起来确实很暧昧,但或许并没有什么呢?你也知道夜店那种地方,灯光又暗,即使没什么都显得有什么。”
柳逾歌迷迷糊糊的,手机又振动了一下,显示二叔公的电话正在连线中,她跟周锦说:“阿锦我先接下二叔公电话。晚点再打给你。”
她接起二叔公电话,才叫了一声二叔公就被骂了,“至龙怎么回事?居然还又去那种地方?身为宗家的女婿,不要求他多给我们家长脸,但也不是成天给我们丢人。我们是宗家,是名门,成天被挂在网上像个小丑一样被人品头论足像什么话?”
一模一样的话听的柳逾歌更蒙了,她小心的回道:“二叔公,你说至龙又去夜店了?”
“对啊,你不知道?”二叔公枪头一转对上她,“身为妻子你连丈夫的行踪都不清楚?那你平常是怎么伺候至龙的?至龙人呢?你让他过来接电话。”
“他昨晚没在家睡,在公司吧。”
“哦呵——!去夜店玩不说还夜不归宿了?真是岂有此理。逾歌你也长点心,别到时丈夫跟别的女人跑了你都不知道,我们家丢不起这样的人。”
“我知道的。”
“既然至龙没在的话,你晚点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哦,好。”
二叔公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二叔公电话挂掉才一会儿,她妈妈的电话也过来了,“怎么能一直去那种地方呢?他是我们家的女婿,一直去那种地方影响也不好,他也应该知道的啊。”
“偶妈,这话你昨天不是说过了?”
“我昨天有说过吗?没有啊。”
“没有吗?”
“没有。”
柳逾歌浅浅的皱了下眉,难道是她在做梦?昨天的一切都是梦里的场景?
她快步走到桌子前,拉开那个放置离婚协议书的抽屉。抽屉一拉开,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昨晚上她亲手放进去的那份离婚协议书不见了。
所以真是她在做梦?
柳逾歌敲了敲脑袋,她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摸出手机上网看了下,ins的实时热搜前三依然是他和韩宁的绯闻。
#权至龙韩宁夜店狂欢#
#权至龙韩宁热舞#
#权至龙柳逾歌情变#
一模一样的话题让她有点害怕,她有点混乱,她给权至龙打了个电话,“至龙,你看了新闻吗?”
“什么新闻?”
“你跟韩宁xi的,ins上又是你们的绯闻,跟昨……”
权至龙当时还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她的话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那是媒体乱写,我跟她只是朋友,能别问了吗?”
“不是……”
“不是什么呀不是?说了只是朋友了。”
柳逾歌:“……”
可能真是她做梦了,柳逾歌这么想。虽然是梦,可他的不耐烦跟梦中是一样的,柳逾歌又问了一句:“跟我在一起辛苦吗?”
“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什么。至龙,我们离婚吧,离婚协议书你让严律师准备一下,一会儿我们区厅见吧。”
权至龙:“???”
昨天不是离过了?!
贺俊:“买星星哪里配的上我们至龙和他的小仙女,得买个宇宙才行。”
郑东赫:“哈哈哈哈哈哈哈,喷奶了。”
贺俊:“大早上就这么玩,东赫你小心不。举。”
权至龙:“滚。”
他丢了手机,又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走了一会儿又重新捡起手机,在群里问:“你们说她看到没有?”
郑东赫:“应该看到了吧,全世界都知道了她会不知道?”
郑东赫说的权至龙心更慌了,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正常人不是都有反应的吗?为什么她安静如鸡?权至龙这会儿真的没底了,心相当的虚。
又等了一会儿,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权至龙已经控制不住紧张的心情了,想尿。就在他忍不住想去洗手间嘘嘘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她打来的。
权至龙浑身激灵了下,那种憋尿的感觉又上来了,他接起电话,“逾歌,你起来了吗?”
“起来了。”
“那你……”
“我看了新闻,你不用这么做。”
权至龙的心重重的往下一沉,“逾歌,”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那颗一向灵活的大脑这会儿也跟当机了的电脑一样,卡的空白。他讷讷的解释,“我怕你误会,今天也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的日子,所以我才那么做。我,我都准备好了,等等我过去接你好不好?”
柳逾歌摇摇头,“不用。”
“逾歌。”
“至龙,我们离婚吧。”
“是因为我和韩宁的绯闻吗?逾歌,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你不信我可以打电话给东赫,他昨晚也在,他可以给我作证我跟韩宁没做什么。”
“我知道你和她没什么。”这么多次下来,她也知道他和韩宁真没什么。
没有误会他和韩宁却还要跟他离婚,这比误会他们俩还让权至龙郁闷,“那为什么还要离婚啊?”
“至龙——”
“你别说别说。”权至龙跳起来,打断她没说完的话,“我不想听。”
说他自欺欺人也好,说他胆小也好,他就是不想听她亲口说她不爱他不想跟他过了。这些话只要没说出来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他一定能想到办法不离婚的,他一定能让她回心转意的!
抱着这个坚强乐观的念头,权至龙再次踏上了去区厅的路。车上,崔舜浩简直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去区厅?去区厅干嘛呀?”
“去区厅还能干嘛?”权至龙臭着张脸。
“离离婚?”说真的,说他们要去离婚时崔舜浩都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打。
“不然给我儿子报户口吗?”
47。第 47 章()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昨晚他入睡前还特意看了一眼日期; 23号; 怎么他睡一觉起来还是23号?再一看房间; 也不是在他抱川的家里; 而是在首尔的公寓里; 权至龙怕的都快要哭了; “舜舜舜……浩。”
“怎么了?”
“我感觉我见鬼了。”
“……”
“真的,舜浩,我真见鬼了!”
权至龙手忙脚乱的穿衣服,穿好后他疾步往外走,走了两步他又跑起来,那架势好像身后有恶鬼追他似的。权至龙这会儿是一秒也不想呆在房里。
刚好这时崔舜浩也到楼下了,权至龙飞快的钻进车里抱住崔舜浩; “舜浩我心脏快要爆炸了; 真的; 要爆炸了!我昨天明明就和逾歌离了; 可是今天起来又是23号; 我昨天和她离完婚后我回了抱川的家,可我起来又在这边。我; 我——”
崔舜浩看他顶着鸡窝头、一脸恐慌语无伦次的样,还以为他做了噩梦; 还安抚他,“至龙只是梦; 只是梦而已。”
“不是梦!是真的; 我昨天真的跟她离过了。”
“你昨天回来后又跟她去离了?”
“是; 我是跟她离婚了,你也在啊。昨天还是你开车送我过去的。”
“我们昨天这会儿还在香港啊,我怎么送你去区厅啊?”
权至龙顿时激动起来,“不是,在首尔!舜浩,真的,我们昨天在首尔,舜浩你是不是失忆了?”
崔舜浩担忧的看着他。
权至龙深吸了几口气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