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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爷爷生日,至龙会去吧?”
“他——”柳逾歌面露难色。
柳弘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登时脸色就有点不大好看,和逾歌结婚后,权至龙回岳家的次数五根手指头都数的出来。逾歌说他忙,忙他可以理解,首尔回全州的路途确实遥远,但——柳家又不是没宗亲在首尔,也没见权至龙去拜访过谁啊。
“算了,他忙,我知道。”柳弘修心里不大高兴。
“不是的,哥,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
柳逾歌想跟哥哥说她已经跟权至龙离婚了,她爷爷生日他没必要去,可话到嘴边她又停下。她没想着瞒着哥哥没想着瞒着家里人这件事,但也不是现在说,尤其是今天这样的日子,说了只是给大人们添不愉快,还是明天说吧。
想到这,她又摇摇头,“没什么。哥我明天再跟你说吧。”
“还有今天早上的事,”柳弘修的眉毛皱的都快可以夹死蚊子了,“逾歌,你要多注意他的交友情况,别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你还被蒙在鼓里。”
“我知道的。”
柳弘修看着温柔漂亮的妹妹,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家逾歌这么温柔娴静,跟权至龙那么跳脱放荡的人在一起,真的合适吗?
“有事你可以跟哥说,别一个人闷着。嗯?”
“嗯,好。谢谢哥。”
“去哥家吃饭?”
“不了,都这么晚了我就不过去打扰了,哥替我向嫂子和小羽毛问好。”
柳弘修以为她要回家和权至龙过周年纪念日,也不勉强她,兄妹俩在校门口分开。
这边,柳逾歌坐车回家,那边权至龙也回了爸妈的家。
听到门外边输密码的声音,权妈妈笑的合不拢嘴的放下抱枕迎出去,“肯定是逾歌回来了,老公,你去洗一点逾歌喜欢吃的草莓。”
“逾歌啊,吃过饭了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晚还过来?外边冷不冷?”
等看到外边进来的人后,权妈妈的开心转为了惊喜,“至龙?”她是真没想到儿子会回来,“快进来。怎么就你一个?逾歌呢?”
没看到那道清丽的身影,权妈妈很疑惑,“逾歌没回来吗?”
“偶妈,我跟逾歌离婚了。”
“mo?!”
“你跟逾歌离婚了?”
权至龙点了下头。
权妈妈瞪大了眼,一脸的焦急,“为什么啊?啊?为什么离婚啊?”见儿子不说话,权妈妈急的都快上火了,“权至龙我问你话呢,为什么跟逾歌离婚啊?”
“性格不合。”
权妈妈听的差点没气昏过去,“这是什么破理由?你第一天跟逾歌在一起吗?啊?当初谈恋爱时怎么不说性格不合?现在跟我说性格不合?”
“偶妈。”
“你就是要气死我!”权妈妈拿起手机要给柳逾歌打电话,“这么好的儿媳不能被你弄没了,我给她打电话。”
“偶妈别打,就这样吧,对我跟她都好。”
听的权妈妈想抽他,说的是人话吗?!
3。第 3 章()
因为生气,权妈妈甚至都不问儿子吃了没有,最后还是权至龙说饿后她才给他做饭,“我不管你什么性格合不合,我只认逾歌做我的儿媳妇,你要想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趁早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让她进门的。你要敢让她进门除非我死。”
“什么别的女人?”
“那个韩宁怎么回事?”
“她就是妹妹啊。”
“妹妹?呵,妹妹?我还不知道你们那圈人的把戏?妹妹妹妹着就变老婆了。”
“偶妈!”
“weiwei?你跟老婆离婚你还有理了是吧?”
权至龙烦躁的吐了口气,他不耐烦的想反驳,话到嘴边看到灯光下妈妈鬓边的白发时他又吞下那些话,“没。”
权妈妈把煮好的面端出来重重的放在他面前,“吃吧,权大爷。”
“……”
权妈妈看他一脸无语的样就来气,她狠狠戳了下儿子的额头,“哎一古,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
权妈妈没再说要柳逾歌打电话,不是她放弃了这个儿媳妇,而是离婚这么重大的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她打算明天去找逾歌。
吃完饭权至龙也没再回去,而是在父母家住下了。
洗完澡出来后,权至龙看着那个搁在床头柜上的婚戒,唇抿了抿。这是他和逾歌的婚戒,从结婚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摘下来过,他以为这颗戒指他会戴一辈子,没想到只戴了一年。今天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的日子,就在早上他还在想晚上要怎么过,他礼物都准备好了。谁知道……竟然离婚了,礼物自然也没送出去。
跟逾歌离婚,他不是不难受,毕竟两人相爱过,但再想想他们现在的问题和感情状况,他觉还是分开比较好吧,对他对她都好。
他在看婚戒,在家的柳逾歌也在看婚戒,婚戒典雅大方,是依据她的喜好来挑选的,看到的人都说她的婚戒好看,她也很喜欢,平常一直戴着不离身,可今天她要把它摘下来了。
柳逾歌把婚戒一寸一寸的从手指根部往指尖挪动,戒指在脱的时候,心的某处也好像被人连皮带肉的被撕扯开,疼的她直哭。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开始挺好的不是吗?明明当初他们感情那么好,互相认定了对方顶着巨大的压力哪怕她家人都反对他们他们也要在一起。他们也如愿的在一起了,她以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没想到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是她错了吗?
泪毫无预警的滚落而下,直到此刻她才敢把憋了一天的情绪通通发泄出来,她哭了很久很久,哭的眼睛都肿了。最后是昏昏的睡过去。
第二天闹钟一响柳逾歌就醒了,她摁掉闹钟起床洗漱。她都做好今天眼睛肿胀的准备了,没想到进浴室一看,她的眼睛别说肿了,连一点哭过的痕迹都没有。
柳逾歌有点发愣,虽然她年轻,但修复力也没这么快吧?
正想着,搁在外边的手机响了,是周锦打来的电话,她接起,“喂?”
“你跟权至龙怎么了?”
周锦是她最好的好朋友,柳逾歌也没有瞒她离婚的事,“我跟他离婚了。”
“mo?离婚了?”
这下换周锦惊讶了,“什么时候离的?”
“昨天。”
周锦若有所思,“难道是因为你跟他离了他才去夜店狂欢的吗?”
柳逾歌不关心这个,她都跟权至龙离了,权至龙去哪放纵都跟她没关系,“可能吧。”
“逾歌你老实跟我说,权至龙那个兔崽子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没有。”
“没有?没有你会跟他离了?连结婚周年纪念日都不过了。”
“什么?什么纪念日?”柳逾歌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今天你们结婚周年纪念日,你别跟我说你忘了啊。”
“……”
柳逾歌皱了皱眉,她拿开手机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2020年,12月23号。
怎么又是23号?
耳边,周锦还在说:“你真跟权至龙离了啊?逾歌,虽然权至龙和韩宁看起来确实很暧昧,但或许并没有什么呢?你也知道夜店那种地方,灯光又暗,即使没什么都显得有什么。”
柳逾歌迷迷糊糊的,手机又振动了一下,显示二叔公的电话正在连线中,她跟周锦说:“阿锦我先接下二叔公电话。晚点再打给你。”
她接起二叔公电话,才叫了一声二叔公就被骂了,“至龙怎么回事?居然还又去那种地方?身为宗家的女婿,不要求他多给我们家长脸,但也不是成天给我们丢人。我们是宗家,是名门,成天被挂在网上像个小丑一样被人品头论足像什么话?”
一模一样的话听的柳逾歌更蒙了,她小心的回道:“二叔公,你说至龙又去夜店了?”
“对啊,你不知道?”二叔公枪头一转对上她,“身为妻子你连丈夫的行踪都不清楚?那你平常是怎么伺候至龙的?至龙人呢?你让他过来接电话。”
“他昨晚没在家睡,在公司吧。”
“哦呵——!去夜店玩不说还夜不归宿了?真是岂有此理。逾歌你也长点心,别到时丈夫跟别的女人跑了你都不知道,我们家丢不起这样的人。”
“我知道的。”
“既然至龙没在的话,你晚点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哦,好。”
二叔公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二叔公电话挂掉才一会儿,她妈妈的电话也过来了,“怎么能一直去那种地方呢?他是我们家的女婿,一直去那种地方影响也不好,他也应该知道的啊。”
“偶妈,这话你昨天不是说过了?”
“我昨天有说过吗?没有啊。”
“没有吗?”
“没有。”
柳逾歌浅浅的皱了下眉,难道是她在做梦?昨天的一切都是梦里的场景?
她快步走到桌子前,拉开那个放置离婚协议书的抽屉。抽屉一拉开,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昨晚上她亲手放进去的那份离婚协议书不见了。
所以真是她在做梦?
柳逾歌敲了敲脑袋,她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摸出手机上网看了下,ins的实时热搜前三依然是他和韩宁的绯闻。
#权至龙韩宁夜店狂欢#
#权至龙韩宁热舞#
#权至龙柳逾歌情变#
一模一样的话题让她有点害怕,她有点混乱,她给权至龙打了个电话,“至龙,你看了新闻吗?”
“什么新闻?”
“你跟韩宁xi的,ins上又是你们的绯闻,跟昨……”
权至龙当时还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她的话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那是媒体乱写,我跟她只是朋友,能别问了吗?”
“不是……”
“不是什么呀不是?说了只是朋友了。”
柳逾歌:“……”
可能真是她做梦了,柳逾歌这么想。虽然是梦,可他的不耐烦跟梦中是一样的,柳逾歌又问了一句:“跟我在一起辛苦吗?”
“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什么。至龙,我们离婚吧,离婚协议书你让严律师准备一下,一会儿我们区厅见吧。”
权至龙:“???”
昨天不是离过了?!
4。第 4 章()
听柳逾歌说离婚的那一瞬间,权至龙是懵逼的。逾歌在说什么?怎么他听不懂?
“我们不是离了?”
话还没说完耳边一阵忙音,权至龙拿开手机一看,有点无语——电话被她挂了。
他抓抓头发坐起来,逾歌怎么了?怎么又跟他说离婚的事?他们昨天不是离了吗?啊,是不是离婚这事对她打击太大,所以她被刺激到了?对,估计是这样。
想到这,权至龙又有点急,虽然跟她离了,但听到她生病了他还是会担忧。权至龙又回拨过去,没打通,手机那头一直显示在通话中。
权至龙没法,只好先起床。
他掀开被子下床,才穿了一只拖鞋就僵在了原地——他不是在抱川的家,而是在首尔的公寓里!而他昨晚明明就是在山庄过夜的。权至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还揉了揉眼睛,没错,他是在首尔的公寓里。
怎么会这样?
权至龙很懵逼,不等他多想,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是崔舜浩打来的,“至龙,你起来了吗?”
“起来了。”
“起来了就好,那你准备准备一下出来,我也快到了。”
“去哪?”他记得他今天没行程啊。
“去看花呀,不是说要布置一下场地给逾歌一个惊喜吗?”
“??我都跟她离了我还给什么惊喜呀?”
“你们离婚了?”
权至龙挑了下眉,舜浩今天怎么回事?
“为什么啊?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突然跟逾歌离婚啊?”
“……”
“…………”
权至龙神色有点冷,“舜浩我今天没心情陪你开这种低级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很冷很无聊知道吗?”
“谁跟你开玩笑了?”崔舜浩也很无语,“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啊?”
“那你会不知道我跟逾歌离婚了?”
“我是真不知道。”
“崔舜浩xi。”权至龙的嗓音冷了下来,“正常点可以吗?”
“谁不正常了啊?哎一古真是,结婚纪念日你还过不过了?不过我回去了。”
“什么结婚纪念日?”
崔舜浩快给这个祖宗给跪了,“你,你和逾歌的结婚纪念日!!”
“我跟逾歌都离婚了还过个屁的纪念日啊?”
“你昨晚从香港回来后又跟逾歌去离婚了?那么晚区厅还有人上班?”
“什么香港?”
崔舜浩快被这个小祖宗折磨的没脾气了,“我说——昨晚我们从香港回来后你又去离婚了?”
“什么啊,昨天早上离的。你不是也在?”
“昨天早上你跟鬼离啊?那时我们在香港你跟谁离?”
“什么香港?我在首尔!”
“香港,我们昨天一天都在香港,晚上才回来的你忘了?”
“那是前天!”
“昨天。哎一古,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连昨天的事都不记得?”
“不记得的人是你,昨天明明是在首尔,前天才在香港。”
“我不跟你争,你自己看看时间就知道了。”
权至龙拿开手机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2020年,12月23号。
权至龙:“!!!”
看他哑了声,崔舜浩才又往下说:“昨天在P2喝到断片了吧?早跟你说少喝一点。”
权至龙又懵逼了,“舜舜浩,今天怎么又是23号?”
“就是23号啊。”
“不对啊,今天应该是24啊,怎么又是23?”
“至龙你……你是不是没睡醒?你要不要喝点醒酒的?”
权至龙没理崔舜浩,他开了电视。
电视上SBS电视台的主播正在播报新闻:“大家好,今天是2020年12月23日,欢迎收听《全球报道》,我是柳时赫。”
权至龙愣在原地,所以今天真是23号?
可是不对,他记得昨天就是23号了啊,怎么起来又是23?
“你真不记得我和逾歌离婚的事?”
“我就不知道好吗?”
权至龙挂了他电话,转头拨了妈妈电话,“偶妈,昨晚后来是你和我阿爸把我送回来的吗?”
“什么送你回去?”
“就是把我从抱川送到首尔。”
“你又没回来我跟阿爸怎么送你回去?”
“偶妈,我昨晚有回去的。”
“说什么胡话呢?你昨晚哪有回来?”
“有啊,我回去了,你还给我煮了碗面条,还给我铺床铺。”
“至龙啊,想欧妈了是吗?想家了就回来吧,带上逾歌一起。你们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欧妈也挺想你们的。”
“偶妈不是!”
“不是是什么呀?不想家你会做这样的梦啊?”
“欧妈我没有做梦,我不是在做梦。我昨晚真的回去了。”权至龙急急的叫出来。
“哎一古哎一古,欧妈知道啦,你昨晚有回来,你有回来行了吧?真是的这个孩子。”
“……”权至龙紧紧咬着大拇指,眉也皱成一道川字。
“刚好你打电话回来我也就不用再另外打电话给你了,明天平安夜,家里有聚餐,你跟逾歌记得回来,一定要回来,知道吗?”
“偶妈……”
看妈妈仿佛失忆不记得他和逾歌离婚的事,权至龙更混乱了,昨晚他明明跟妈妈说过他和逾歌离婚的事,偶妈还把他臭骂了一顿,怎么这会儿又让他带逾歌回去?
“偶妈,昨晚的事你不记得了吗?”
“什么事?你和韩宁在夜店玩的事吗?”
“……”
权妈妈在电话里把儿子臭骂了一顿,“以后离那些女人远一点,都结婚的人还那样像什么话?你考虑过逾歌的心情没有?”
权至龙难得没辩解,他这时候混乱的都快要傻掉了,这一切到底是他记错了还是怎么的?他又看了一眼手机,手机还是显示着——2020年12月23号。
权至龙抓抓头发,真是是他在做梦?
他感觉不是,但种种迹象都表明是他记错了,他昨天并没有跟逾歌离婚,也没有回抱川的家。
权至龙很不好,他又打了严律师的电话,“严律师,你记得我跟逾歌离婚的事吗?”
严律师惊讶,“您要跟夫人nim离婚?”
至此,权至龙才真觉得是自己记忆出错了,他吐了口气,回道:“是,我要跟她离婚。你准备一下,等一会儿我们区厅见。”
5。第 5 章()
柳逾歌到区厅时,权至龙和崔舜浩也到了,接着没一会儿严律师也到了。
跟昨天一模一样的场景,柳逾歌皱了皱眉。
权至龙仔细看她的神情,柳逾歌的神情没有一点不对劲,就好像第一次来这边离婚一样。她这样,更让权志觉得刚才那一切是他在做梦。要不是做梦,逾歌也不会二次来这边啊。
崔舜浩不知道这对夫妻为什么要离婚,就在这会儿他还想替他们俩挽回下,没想到他才说一个字呢,至龙和逾歌已经往里走了,搞的他也只好跟上。
进去后,早已等在大厅的工作人员小姐姐把他们引进准备好的办公室,在那里给他们办好了离婚手续。
刚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还热乎着,权至龙和柳逾歌都正儿八经的把离婚协议书收好。看对方这样,两人心里同时冒上这样的念头——啊,果然是他们记错了。
两人从区厅里出来。
柳逾歌想起离婚的事还没跟公公婆婆说过,她交代权至龙,“叔叔阿姨那边要麻烦你跟他们说一下 。”
“嗯。岳父那边……”权至龙有点踌躇,“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我会跟他说的。”柳逾歌微笑了下,“再见。”
“再见。”
柳逾歌转身就走,权至龙看着她,她跟梦里一样是走向公交站台,权至龙眉一皱又叫住了她,“逾歌。”
“嗯?”柳逾歌回身。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去学校备教案。”
“备教案?”权至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