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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这话明里好似维护文云云,实则相当于扇了她一耳光。
文云云气得要内伤,忍了忍才说道,“我这不是想着,我们家辜负了春娘,要补救么?”
“若是真要补救,更该先来问问母亲和你舅舅的意见才是。你呀,还是年轻经的事情少,若是换了外人,指不定就把你的一片好心当柴烧了。”
文云云何曾在宋老夫人面前受过这般窝囊气?只是理亏,再气也压制着,僵着脸不知该说什么好。
第四十四章()
“好啦,你们也别再争执了。”儿媳妇和外孙女两不相让,宋老夫人也不能置之不理,“云云,这件事情确实是你考虑不周,春娘是我们宋家的骄傲,当初若不是想着知根知底,又是招婿上门,也不会定了济生。如今再给她相看,定是要找个优秀的,不能再委屈了春娘。”
一席话真是极为体贴春娘,宋夫人都不免感动,喊了一声:“多谢母亲。”
“我还没说完呢。”宋老夫人瞥了宋夫人一眼,“云云也是一片好心,你也别怪她。不然,她一个出嫁的女儿,在婆家过得好好的,何必趟娘家这个浑水?”
这回该轮到文云云感动了,带着些许哽咽叫了声:“外祖母”
宋老夫人各打五十大板,又各安抚了一番,才总结陈词道:“虽然春娘不适合,夏娘和秋娘倒是可以考虑。云云是大媳妇,小儿媳妇身份差点你才好当家作主。也别着急回去跟你婆婆汇报,让那罗小公子先上门拜访,让他自个儿相看,要是看中了夏娘或者秋娘,以你婆婆对他的**爱不回多说什么,也不会赖在你头上,若是看不上,那就罢了,不用再议。你们觉得如何?”
“外祖母此法甚好,明儿我就带了小叔子上门。”如此两全其美的法子文云云如何不肯?欢天喜地应了下来。
不牵扯到自己两个女儿,宋夫人也无所谓,况且还能把宋夏娘这个不老实的庶女嫁出去,何乐而不为?
就连一直站在旁边伺候的阮姨娘都狂喜不已,罗家小公子啊,虽然家世比不得宋家,那也是不错的了,如果能给宋秋娘谋到这门亲事,自己也就高枕无忧了。
宋老夫人一个主意,堂下皆大欢喜。
是日,文云云如约带着罗义上门了。
罗家小公子,说得好听,不过也就是个商人之子,只是他打小不爱经商,甚至有点鄙视商人,********钻研学问,想考个功名走仕途,奈何资质有限,考了好几次仍是无果,正好梅州府衙招师爷,他就去应试了,走了个****运,还考上了。
罗家上下都惊喜不已,这么多年,总算是出了个读书人。自此,更是**爱罗义,而罗义呢,本来就自视甚高,更是目中无人,真把自己当成官宦了,在罗家整天端着个架子,偏生罗老爷,罗夫人还惯着他。
文云云素日里是看不太上他的,不过就是个师爷,一个月俸禄没几两,还看不起月月供着他的家人,这种白眼狼,就算是有了官家的身份有何用?还不如自个丈夫踏踏实实来得实在。
不过,想归想,对于一个受**的小叔子,文云云一向很聪明地以奉承为主,回避为辅,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可是再怎么回避,婆婆还是给了个艰巨的任务,那就是帮忙找媳妇。在梅州找不到合适的,就把主意打到郾城。
文云云没辙,这才想着从娘家几个表妹里头寻觅。如此烫手的山芋,文云云真是捧得难受。
比如现在,罗义给宋老夫人,宋夫人请安,也就行了个半礼就僵在那里,半抬起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让文云云牙痒痒地恨不得揍他。
“二小姐,三小姐,张姨娘,阮姨娘到。”外边通传的婆子亮着嗓子说道。
门帘一掀,宋夏娘为首,后边跟着宋秋娘等人走了进来。
请过安之后,文云云笑着拉了宋夏娘和宋秋娘的手,亲密地寒暄:“两位妹妹,好久不见,可是比之前又漂亮了不少,真真是出落的亭亭玉立呢。”
宋夏娘知道,文云云惯会说漂亮话,说起来可比自己还溜,也不把她的赞美放心上,淡淡笑了笑,“多谢云表姐谬赞,云表姐才是百里挑一的大美女,有你在,我都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呢。”
呵呵,宋夏娘还是这般会说话呢。
文云云不置可否,又扫了眼躲在后边的宋秋娘,两相比较,姐妹俩差距巨大呀。
文云云紧接着介绍起罗义。
罗义客套地看了两个姨娘一眼,眼中带着不屑,可当介绍到宋夏娘的时候,他的瞳孔收了收,语气带了点点不一样的颤动:“宋二小姐,很高兴认识你。鄙人罗义,字问之,你可以称我问之。”
商户人家的孩子还取了字?真够装的。
宋夏娘迷了眯眼,大大的双眼弯成了月牙状,“罗公子,表字乃是亲密之人才能称呼,你我第一次见面,称呼表字未免唐突。”
宋夏娘言下之意就是我跟你不熟,表装的多么亲近似的。
罗义完全没有会意,还赞道:“难得宋二小姐知晓表字的重要,还好得了你的提醒,不然真是在下唐突了。”
宋夏娘这下更无语了,什么人啊这是。一脸自以为是,还小瞧商户人家不知晓表字?明明自己就是商户人家出身!
这种人真是懒得理会。
宋夏娘不再言语,微微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嘴。
可这副模样看在罗义眼里却变成了娇羞文静,心下里对宋夏娘更为满意了。
等到了介绍宋秋娘,罗义就没这般上心了,敷衍了一句“很荣幸认识”便算是完事了。
眼尖的文云云哪里还瞧不出端倪?心里立时有了打算。
宋夫人心里也偷着乐,不错,宋夏娘有希望打发出去了。
宋老夫人**爱宋夏娘,看到这般情景,也不免多看了罗义几眼,虽说相貌上般配不上,瞧着人也有些孤傲,不过总体来说,条件还算过得去,又有文云云做嫂子,宋夏娘嫁过去也不至于会受罪。
起了这层心思,宋老夫人主动问了罗义的情况,罗义回答还算是周全,宋老夫人又多了几分满意。
正好宋老爷回来了,叫了人来请罗义。
剩下几个女眷,眼神里透着明白,把宋夏娘,宋秋娘和两个姨娘请了出去,关起门来就开始商议大事了。
张姨娘也是人精一枚了,瞧这阵势就知道自家女儿被看上了,心里头高兴,特意在阮姨娘面前显摆:“这女儿家呀,还是要生的一副好面貌,只要长得好,男人哪里有不喜欢的?不然,就是肚子里再多墨水也是白搭,阮妹妹你说是不是啊?”
阮姨娘本来就因为宋秋娘表现地胆小怯懦而气恼,一挑拨就叫嚷起来:“哼!第一眼喜欢不代表一辈子喜欢,就算嫁进门,以后也一样被嫌弃!到时候沦为下堂妇,更惨!”
自家女儿被别人诅咒下堂,张姨娘叉了腰就骂起来:“谁被嫌弃?谁被下堂?有些人啊,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己因为长得不好不得**,就老说些相貌不重要的话!到底哪样重要,心里也该有底吧!”
阮姨娘相貌不如张姨娘,在宋老爷跟前也没那么得**,这可一直都是阮姨娘心有不甘之地,被张姨娘拿来开涮,气得都压制不住,上前就是一推,“你个小贱人!偷偷摸摸勾搭老爷!就是个不要脸的!”
张姨娘被推了个踉跄,哪里能作罢,也推了阮姨娘一把,狠狠道:“你就是眼红我!老爷喜欢我怎么了?有本事你也去勾搭啊?”
“你!”阮姨娘的伤口被**裸撕开,再也顾不得形象上前就是一把抓,“贱人!”
张姨娘也动起了十指,又抓又推。
两个姨娘扭打起来,旁边的下人都不敢上前劝阻,就怕一个不小心再伤着其中一个,可就罪过大了。
只有宋秋娘着急的边哭边拉扯阮姨娘:“姨娘,别打了,别打了。”
阮姨娘哪里听得进去,把宋秋娘一把推开:“别拦我!今天我要跟姓张的贱人斗到底!你要是我女儿,你就帮我,要不就闪边!”
宋秋娘被推开,一不小心坐到地上,宋夏娘上前扶起她,说道:“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她两掐架,何必去凑热闹?小心被波及。”
“可是,也不能任由她们这样吧?”
“有啥不可以?她们都不顾及颜面了,咱们难道还替她们着急?”
宋夏娘原就烦张姨娘时不时的拎不清,看到眼前的场面除了无奈再无别的想法。
第四十五章()
“哎呀,张姨娘,阮姨娘,你们又打架了啊!我要告诉娘亲和祖母去!”宋家宝贝宋金宝像阵旋风一样飞奔过来,边跑还边叫唤着。
张姨娘两人一听声,这还得了,赶紧就停下手,可惜方才用力太猛,宋金宝跑过来的速度又太快,一时刹不住车,把宋金宝撞倒在地上。
“哎哟!我的屁股!”宋金宝小脸皱成了一团。
旁边的下人都吓傻了,这可是宋家的宝贝金孙,要是出了闪失可不是能担待的起的。
一时间,吓傻了的众人倒是没人反应过来上前扶起他。
宋秋娘第一个上前拉起宋金宝的手:“金宝,你没事吧?”
宋金宝甩开她的手,把头扭到一边说道:“能没事么!我都起不来了!”
张姨娘赶紧过来小心翼翼询问:“伤着哪里了?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是啊是啊,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稳妥。”阮姨娘也跟着说道。
“哼!你们打架,害得我受伤,就是找了大夫来,我也要告诉娘亲!”
宋金宝撅着个小嘴,一脸不屑。
“小少爷,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回头姨娘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张姨娘讨好地说道。
“不好!”
“那姨娘给你做一双金线缝制的鞋子?”阮姨娘也说道。
“不好!”
“三姐给你画幅画儿行不?”宋秋娘紧接着说道。
“不好!”宋金宝摇着头,“你们还有什么法子不让我告状,尽管说吧。要是我心情好了,指不定就不说了。”
宋金宝被惯坏了,纯粹就是仗势欺人。
宋夏娘就是瞧不惯宋金宝得瑟的样子,小小年纪学着欺负人,也不知道宋夫人怎么教导的,再这么任由他,以后岂不是无法无天了?于是乎,她决定出手教训教训宋金宝。
“小弟,你到纪家书院读书也有一段时日了吧?”
“是啊。”宋金宝不明白宋夏娘为何突然提起这事,警醒地看着她。
“听说还是外祖父找的好老师教导的,开始念三字经了。前两****还听爹爹夸奖你,念书念得不错,如今看来不过是面上功夫而已。”
“你胡说!”宋金宝在宋老爷,宋夫人跟前总是被夸奖,而今却被宋夏娘批评,立时就不高兴了,“你又没读过书,哪里知道好不好的!”
张姨娘怕宋夏娘吃亏,赶忙阻止道:“小少爷,二小姐跟你开玩笑的呢,并不见得真的。”
宋夏娘瞪了张姨娘一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读书不光是要学学问,还得学做人吧。光长知识人品不好,也算不得君子,仗势欺人,更是小人之为。这点,想必小弟比我更懂吧?”
虽是反问句,可字字句句就是说宋金宝不是君子。
宋金宝其实开蒙也没多久,要说学问也学的不深,可是君子,小人还是分得清的,被说成小人当然不乐意了,指着宋夏娘就说道:“你才是小人!”
“哼,都说女子和小人难养,既然把女子和小人相提并论,可想而知,作为一个女子,做点小人做的事情也不足为奇,我就是小人怎么了?有本事你也承认自己小人?”
宋夏娘向来会掰饬,说得宋金宝晕里晕乎的,只知道坚持说:“我不是小人!要告诉娘,说你欺负我!说我是小人!”
“看吧看吧,还说自己不是小人,告小状就是小人的举动!赖在地上不起也是小人之为!”
宋金宝噌的一下站起来,“再说一遍,我不是小人!”
“那你发誓,不告小状,不赖地上,我就承认你不是小人。”
宋金宝完全没发觉自己被绕了进去,还庄重说道,“发誓就发誓!我,宋金宝,不告小状,不赖地上,否则变成小狗!”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宋夏娘环顾四周,“你们都听到了,小少爷说了,不告状,不赖地上,你们也都闭紧了嘴,不然传了出去,还以为是小少爷告状的,可就给小少爷戴了小人的帽子了。”
宋金宝一听,赶紧也下令道:“都不许说!知道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下人们谁乐意去嚼舌根子,万一再被牵扯,摘都摘不清,立时都应了下来。
了却了一件事,宋夏娘挥挥手,“散了吧,赶紧都回去。”
经了这个插曲,两个姨娘也不敢再掐架了,再者,头发衣饰也凌乱,领了丫鬟各回各家。
宋秋娘担心宋金宝摔坏,仍是上前拉起他的衣服要检查。
宋夏娘鄙夷道:“男子汉大丈夫,就摔这一下能伤着哪里?再说了,他不是跟着邓岸迁学武艺么,总得皮实点吧?不然枉费跟着学了武艺了。”
话刚落音,邓岸迁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宋二小姐,在下可当不得你的谬赞!”
“邓哥哥!”听到邓岸迁的声音,宋金宝立刻精神抖擞,像个小肉球一样飞射到邓岸迁怀里。
“金宝,我怎么教你来着?跑步的时候也要讲究动作要领,以后不能再这么飞扑过来。”邓岸迁把宋金宝从怀里拎出来,敲了敲他的脑袋。
宋金宝表示受教,立即立正站好,“明白!以后不再乱跑。邓哥哥,你不是去找我爹了?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宋夏娘抽抽嘴,邓岸迁居然能把小霸王制得服服帖帖,真是难得。
看到宋金宝很乖巧听话,邓岸迁摸了摸他的脑袋,“有位梅州来的罗公子要拜访宋老爷,我就先出来了。”而后又对宋夏娘,宋秋娘打了招呼。
宋秋娘规规矩矩地回了礼,宋夏娘则是站着不动,一副不待见的样子。
宋金宝快言快语,直接指责道:“二姐,邓哥哥跟你打招呼,你怎么不回礼?”
“刚才不是说了嘛,唯小人和女子难养,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做不来君子的礼数,还望邓公子见谅。”
方才的情景邓岸迁已经看在眼里,这话的来头也是明明白白,加之与宋夏娘的前嫌,很不客气地说道:“虽说世人对女子的德行不如对男子这般要求甚高,可是自从开朝以来,数位皇后均已女德为自我要求的榜样,举国上下也效仿之。数十年来,女子品德越来越高,可也偶有几个不成器的,真乃败坏了一国女子的形象。”
这不是明说了,宋夏娘就是一锅里面的老鼠屎么?
宋夏娘杏目圆瞪,“邓岸迁!有话你就明着说,拐弯抹角骂人算什么君子!”
邓岸迁呵呵一笑,“宋二小姐,我只是就事论事,你又何必对后入座,莫不是心虚?”
“二姐就是心虚!”宋金宝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嚷嚷。
宋夏娘气得打了他一个爆栗,“我是你亲姐,你帮着外人,真是小白眼狼!”
宋金宝捂着被敲的地方嗷嗷叫:“宋夏娘!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告诉娘亲去!”
“刚才谁发誓不告小状的?小心变小狗!”
宋金宝被拿住了把柄,气得直叫嚷:“邓哥哥,她欺负我!”
邓岸迁是个帮理不帮亲的,对于刚才宋夏娘教训宋金宝的行为其实是赞同的,只是宋夏娘一开口就呛呛,把他的火都拱起来了。
“金宝,君子说话不能出尔反尔。答应了你二姐的事就不能不做。还有,你是男子汉,怎么能动不动就找父母诉苦?该讲理讲理,不能蛮横地靠着父母解决,不然,以后只会让外人瞧不起你。”
宋夏娘惊异地看了邓岸迁一眼,没想到邓岸迁跟自己站一线上的,原以为他会趁机落井下石,串掇宋金宝给自己穿小鞋呢。
看来,这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宋金宝很是听邓岸迁的话,立刻认错,“我知道了,以后我不再这么做了。”
“好,有错就改,是个好孩子。”打了一棒又给一块糖,宋金宝被邓岸迁收拾地服服帖帖的。
宋夏娘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第四十六章()
“请问,崇贤将军府的邓四公子在么?”
这不是罗义的声音么?这人也真逗,又不是在一个屋子里,干嘛还问在不在的?难道看不到人么?
邓岸迁显然也很无语,迟疑说道:“在下是邓岸迁,您是?”
得到了肯定,罗义几大步走上来,深深鞠了躬做了个揖,这可是晚辈对长辈的行礼,把邓岸迁直接吓了一跳,连忙出手扶起他,“这位兄台,这可使不得。”
罗义顺势起身,可是仍保持着微微弯身的状态,恭恭敬敬地说道:“鄙人罗义,乃是梅州府衙师爷,素日里一直仰慕崇贤将军的盛名,听说邓四公子您在这里,鄙人就立刻过来请安了。”
请安?宋夏娘都要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这个罗义,生生把邓岸迁供成了长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多么年长的老人呢。
邓岸迁显然也受不了,连忙说道:“罗兄莫要如此生分,咱们都是一辈的,当不得当不得。”
罗义很是坚持,一脸理所应当说道:“崇贤将军保家卫国,为国分忧,在下敬仰不已。看到邓四公子,就如同看到崇贤将军,还望邓四公子能体谅鄙人的一片赤诚之心。”
罗义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放着闪闪的亮光,似乎有着无限的向往。
这个人,要么真崇拜崇贤将军,要么就是马屁拍得太好了。
“父亲若是知晓罗兄的心意,必然感激不已。只是,与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牺牲性命的战士相比,父亲的功绩不值一提。真正值得罗兄敬仰的是那些无名战士。父亲每每提起那些逝去的战士,也是痛心不已,总是提醒我们几兄弟,不能妄自尊大,我们的每一次胜利都是建立在战士的牺牲上,要时时刻刻铭记他们的功劳,时刻警醒自己鞭策自己。”
好一番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