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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娘听得头大,自己本就性冷,能一句话解决的事情绝不多说第二句,偏生文夫人最喜欢唠叨,唠叨的还都是没有营养的内容,她就是想认真听也阻止不了大脑自动过滤。再说这说话态度问题,她素来如此,对谁都一视同仁,又不是针对文夫人。
宋春娘心里各种翻腾,面上仍是冷冷的,不说话也没反应。
宋夫人有些琢磨不透自己这个亲女儿,虽说是肚子里蹦出来的,可是从小到大冰雪聪明,事事不用操心,曾经宋夫人很是引以为傲,逢人就夸,众人也都羡慕她有个懂事聪慧的女儿,可是渐渐的,宋夫人就觉得不对劲了,女儿似乎离自己越来越遥远,她想什么要什么,当娘的居然都搞不清楚,再后来,宋老爷亲自教导做生意,宋春娘的性子就越发冷淡,做事也越发沉稳,宋夫人就算再想插手去照管也都无从下手了。
不过,就算母女关系疏远,女儿也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宋夫人再怎么看不透宋春娘的心思,疼惜她的心也是少不了的。
眼见着宋春娘没反应,宋夫人还是继续说道:“春儿啊,为娘知道,让你去后宅呆着是委屈了。可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的事情。饶是你在经商方面再有天赋,也得做好女人的本份。你姑母虽然气量小,为人不够大度,但好歹是你亲姑母,又是看着你长大的,多少了解你的性子,待你必定多几分情意和宽容”
宋夫人边说着边瞅女儿的眼睛,想从里头窥探出一丝丝情绪的波澜,奈何宋春娘始终保持淡定的神情,就连眼珠子都没眨一下,宋夫人越说心里越没底,连语气都不自觉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原本都想好了,你留在家里守灶,管着家里的生意,这样既不埋没了你的天分,又保全了宋家的香火。可是,如今既有了你弟弟,你若是再留下来,不仅我和你爹要受非议,就是你姑母和济生也不会乐意的。娘知道,这般变化是对不起你,过去这么多年你为家里布庄做了很多事情,现今却要放手,于情于理于你都有亏欠。可是,你弟弟也是娘亲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娘既不想委屈你,又想保全了你弟弟,娘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宋夫人越说越动情,声音都带了哽咽。宋春娘不仅没有感动,反而是心烦。
谁说了她委屈了?为家里布庄做事,那是她乐意,觉得新鲜,而后又觉得不做这些事就会很无聊。说实话,她并不觉得嫁做人妇放弃了生意是多么可惜的事情,本来就过了新鲜期,没了最初的吸引力。可是所有人却都觉得她该委屈该生气。难道,她做这些事情就是为了回报?
宋夫人还在倾情诉说,扯着扯着又说到了她的嫁妆上,怎么给添了压箱底的贵重物件,怎么破了家里的规矩加大嫁妆分量。
宋春娘忍不住恼了,她直觉的厌恶这种近乎用物质买断感情的方式,很有必要的,她需要再次申明自己的态度:“母亲,家里添了弟弟我至始至终都很高兴,我从来没有因为要嫁出去而对家里有任何怨言,布庄的生意我也不留恋,从前所做的一切,一来我是感兴趣,二来作为长女也是应该的,我不曾想要得到什么。您真的不必这般想方设法弥补我。”
宋春娘说这些话的时候仍是不变的冷淡语调,面目表情也未曾有过变化,却是把宋夫人惊到了。
有多长时间,大女儿没有这般表露过心声了,宋夫人既惊讶又感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晓得一个劲的点头应道:“春儿,娘知道的,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是娘对不住你,没能好好关心你”说完原本还只是湿润的眼睛,竟是滴滴答答流了眼泪。
宋春娘平生最怕女人流泪,眼见着亲娘哭哭啼啼,嘴拙得都不知该说什么。下人们更是不敢上前劝说。
气氛正是尴尬时,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传了进来:“娘,娘,娘,您也不管管宋夏娘,居然又穿了一身新衣服,我都没这么多新衣服呢!”然后一个风一样的小胖身影,一头扎到宋夫人怀里腻着撒娇。
第四章()
“娘,您怎么哭了?谁欺负您了!反了天了这是!”小丫头抬起头,发现宋夫人的金豆豆,叽里呱啦就叫喊了起来。
宋夫人慈爱的抚着她的头,止住抽泣柔声道:“没人欺负我。不过是跟你大姐说了些话,有些激动。你这是干嘛?风风火火的,没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宋夫人回过神来,皱着眉头扯平小女儿跑得有些皱巴的衣裙。
宋冬娘撅着小嘴告状:“娘,你没瞧见宋夏娘的新衣服,可漂亮了,完全就不是之前做春装时挑的料子!定是她们娘儿两又私底下找了爹爹拿新布料子。娘,她不过是庶出的,怎么能爬到我的头上!那料子可是最新出的绸缎,这郾城就属她最早穿身上了!被别人看见,还不得笑话我!”
宋家二小姐四小姐不对付是上下皆知的,宋夏娘庶出,容貌艳丽,身姿婀娜,反观嫡出的宋冬娘,圆乎乎的脸蛋,矮胖矮胖的身材,一身的稚气。身形容貌,两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偏偏宋冬娘就爱跟宋夏娘比,衣裳首饰皆要压过她。可是,夏娘嘴甜,向来会讨宋老爷开心,宋冬娘真没仗着嫡出的身份多得好处,对此,宋冬娘耿耿于怀,嫡出庶出每每挂在嘴上。
宋夫人点了点她的脑袋,状似生气道:“夏娘是你二姐,没大没小的直呼名字,这才真叫别人笑话呢!”
“什么二姐,不过是姨娘生的!我的姐姐只有一个。”宋冬娘说着还瞟了宋春娘一眼。
“胡说!姨娘生的也是你爹的孩子,怎么就不是你姐了!再这么没规矩,仔细我罚你!”
宋冬娘可不乐意了,小嘴儿撅得更高,眼睛湿润润的,“我没规矩,那宋夏娘一季度做这么多身衣服,每天穿得花枝招展的,就有规矩了?娘,你怎么不疼我,反而帮她说话呢?”
宋夫人被闹得头疼,可听说庶出女儿穿衣打扮这般出众,又看看小女儿可怜兮兮的哭相,又是心疼又是恨铁不成钢。
宋春娘坐在一旁,眼前尽是宋夫人喋喋不休的数落和宋冬娘自然而然的撒娇顶嘴,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这才是真正的亲母女啊。不似方才对待自己的小心翼翼,有疼惜有责骂,发自肺腑下意识的管教和亲密,似乎在自己身上就没体现过。
宋春娘黯然,感觉像个第三者,融不进别人的母女情深。既然插不进去,也不想像个傻瓜一样傻看着,便站起了身子,准备告辞。
整好宋冬娘又开始埋怨宋夏娘一月费多少银子,宋春娘电光火石般想起了自己在布庄做的决定,觉得有必要知会宋夫人,便开了口说道:“母亲,刚才在布庄看到二妹妹私下取的布料,数量不小,我觉得这般私下里随意支取布料于规矩上不合适,就让张掌柜打了个欠条,回头从帐房支取还回去,就当作是从她月例里扣下来了。”
宋冬娘一听,顿时雨过天晴,兴奋得从宋夫人怀里挣脱蹦到自家大姐身上,来了一个深深的熊抱:“大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有你在,看那宋夏娘还能得意张狂!”
宋春娘不习惯与人亲密接触,吓得急忙挣脱冬娘,“我也是公事公办。”
大女儿帮出了口气,宋夫人也暗暗高兴,面上却仍强自绷着:“这么做,你父亲那里会不会不同意?”
“这是规矩,父亲那里我自会去说的。”
有了这句话,宋夫人是彻底放心了,“你向来做事周全,我放心。”
宋冬娘被宋春娘推开后,又抱回宋夫人,蹦蹦跳跳的叫嚷着。
宋春娘不知怎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看来高兴是会传染的啊
不过,夏小妖那估计就高兴不起来了,回头还得再应付应付她。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宋春娘还喝着粥,吃着包子小菜,宋夏娘就来兴师问罪了。
“哎呦,这都什么时辰了啊,大姐还在吃早餐呢。也是,你每日里就只管着布庄的事情,家里晨昏定省都免了,也难怪这般自由自在,想什么时候吃早餐就什么时间吃。”宋夏娘扭着个小腰,一身的素净棉布衣裙,一反以往的花枝招展。可惜,再怎么荆钗布裙也遮掩不住妖冶,那屁股一扭,翘着个兰花指,再配上顾盼流连的眼神,嗲嗲的声音,叫人骨头都酥了。
不过,宋春娘早已习惯了夏小妖的妖媚,丝毫不为所动,头也不抬继续吃早餐。
宋夏娘被冷落也不尴尬,绕着餐桌转了一圈,啧啧道:“新鲜的蟹肉包子,珍珠米翡翠粥,凉拌木耳,笋丝豆腐丝,还有黄金糕,真是不少啊。我在祖母那儿吃的早饭,还有母亲,姨娘和两位妹妹,也不过是比姐姐这多了两个菜而已。果然啊,这当家的人就是有特权呢。”
宋春娘咽下口中的饭菜,轻轻搁下筷子,这才悠悠抬起头,“怎么?在家里闲呆着白吃白喝的,还挑三拣四了?”
话语内容讽刺十足,完全不似宋春娘素日里云淡风轻的作风。
宋夏娘娇媚一笑,找了个对面的座位坐下来,“姐姐这话说的可严重了,这家里除了你在外面抛头露面,其他女眷谁不是在内宅待着?若是按照姐姐的说法,那老祖宗,夫人和妹妹们岂不是都白吃白喝?”
许是自觉抓到了话柄,夏小妖得意洋洋,托着个腮帮子,笑得百媚生。
夏小妖就是夏小妖,虽是伶牙俐齿,却也就只会在话里话外矫情,要知道内宅女子重视和忌惮的东西,放在宋春娘这里完全不屑一顾。比如,对于过去的当家主母老祖宗蒋氏的极端重视。
“她们确实白吃白喝,不过,很有自知之明,不挑三拣四,就凭这点,二妹妹可该再检讨检讨自己。不然,传了出去,还以为孙女儿比祖母还讲究呢。”
宋夏娘被噎着,却也没法反驳。要知道,未出阁的姑娘最重要的就是声誉了。自己比不得宋春娘,在外面闯荡出了名堂,名声于她,不是内宅这些个闲言碎语就能破坏的。宋夏娘心里拎得清,嘴上这点便宜没占到也不恋战,收起了妩媚的笑容正色质问:“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我也不强求咱们姐妹情比金坚。不过,在布庄支取布料子可是经过爹爹同意的,你又何必非得拆我的台,还整出个扣月例的幺蛾子?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不是面子问题,也不是父亲答应就完事的。布庄有布庄的规矩,就算是家里人也该遵守。不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咱们又拿什么去管教布庄的下人呢?”
宋夏娘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哈哈一笑,“姐姐真是敬业啊,如此为家里生意着想,就不觉得是为他人做嫁衣么?反正你都是要嫁出去的人了,何必这么卖命?”
宋春娘冷然,怎么又是这个话题!
“我姓宋,何来他人一说?”
“是是是,你高尚,你聪明,你有能力。一家人都以你为傲。”宋夏娘又开始笑起来,那魅惑的样子不知怎么的特别刺眼。“只不过,你做这些事情真是乐意的?我瞧着可不怎么像。我劝你啊,别老憋屈着,小心憋出病来。”
宋春娘看着夏小妖脸上的笑意就不高兴,从小到大,这个妹妹总是轻易就能撩起自己的脾气,真像个妖精一样讨人厌。
“怎么?被我说中,不乐意了?”宋夏娘哼哼一声,“也就是这个样子,你看着才有点人样,平时装的多么清心寡欲似的。”
宋春娘决定不搭理这个妖精,省得给自己添堵,站了起来说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只是奉劝你,别老仗着点小聪明就总耍滑头。自己家人让着你,要是离开了宋家,还不知怎么吃亏。布庄的事情,我自会跟父亲说。你放心,该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会少,不会给自己憋出病来的。”说完拂袖而去。
宋夏娘看着宋春娘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好你个宋春娘,还真是跟我杠上了。”
第五章()
宋春娘从春园里出来,闷着头快步走着,方才宋夏娘的话在脑海里不停回放,扰得她有些心烦意乱,迎面走过来阮姨娘和宋秋娘都没发觉。
“大姐早,一大早是要去布庄么?”宋秋娘软软糯糯说着,眼中带着明显的崇拜。
“恩,”宋春娘应了一声。除了夏小妖之外,其他两个妹妹都没有让她短话长说的冲动。
“大姐吃过早饭了么?我和姨娘方才陪着祖母用餐,说了好一会话才出来。祖母还念叨好些时日没见着大姐了呢。”
宋秋娘没看出来宋春娘的不耐烦,只是觉得这个大姐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好不容易见着一面了,就忍不住缠着多说几句话。
奈何宋春娘本就心情不好,又要赶去郾城一个布庄分号盘点库房,随口答了句“回头找时间去向祖母请安”,便侧过身子扬长而去。
宋秋娘呆呆望着宋春娘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什么时候我才能像大姐一样出类拔萃呢?”
阮姨娘不以为意,扯着宋秋娘的手劝说:“大小姐这样的有什么好?早早就抛头露面,声誉什么的早就没了。要是还跟以前那样能做个守灶女便罢,如今有了小少爷,只能嫁出去,再是怎么会做生意有什么用?还好文家没嫌弃她,仍是遵守婚约,不然就是找个婆家都难啊。”
宋秋娘自小崇拜自家大姐,哪里听得进阮姨娘的话,反而为宋春娘鸣不平:“姨娘知道什么。像大姐这样样貌才能出众,能独当一面的,真真是女中豪杰。多少男儿都不及她一二分。”
阮姨娘可容不得宋秋娘定位错误,拿出苦口婆心的架势摆正她的观念:“你呀,真是个执拗的。女人再怎么能耐都是要嫁做人妇,找个好婆家,相夫教子才是最终归宿。你该多学学二小姐,多打扮自己,在老爷老夫人面前多尽孝,家里长辈念着你的好才会给你挑门好亲事。”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提起亲事,宋秋娘羞得不行,连忙捂了阮姨娘的嘴:“姨娘要是真顾及我的声誉,可不该如此张口闭口亲事。羞死我了。”
阮姨娘掰开宋秋娘的手,“三小姐还知道声誉重要了?那可万万不能学了大小姐。你又没个好出身,要是没了声誉,这辈子可就完了。”
宋春娘三步并两步到了二门口,上了马车就赶往郾城东边的分号,阮姨娘母女的非议自然是不晓得的。
分号的掌柜早就候着了,等宋春娘下了马车,就鞍前马后地伺候着进屋。
宋春娘对于掌柜的殷勤只是淡淡的,拿了账簿就去库房盘点。
绫布,梭织布,蜀锦,绵绸
宋春娘默点着数量,掌柜在旁边陪着大气都不敢出。
“这蜀锦怎么少了这么多?账上只是登记了卖出五十匹,实际出库了得有一百二十匹,差的七十匹去哪里了?”
掌柜急忙答道:“这事正要好好跟您汇报呢,前几日来了一个西域的客人,一口气要了一百匹蜀锦。不过,他们手上没有郾城通用的银票,现银也不够,就佘着帐。所以,账上只登记了付完款的三十匹,剩下七十匹还没入账。”
一口气买了一百匹蜀锦,好大的胃口。可是胃口再大,没有银钱支撑,不会是眼高手低赖账的吧?
宋春娘不自觉皱起了眉头,“吴掌柜,你也是我们布庄的老人了。也该知道,咱们布庄除非是熟客不然是不允许赊账的。这七十匹的蜀锦,就算按照进货价钱,也得有二百八十两,这么大一笔数目,到时候人跑了你赔得起么?”
“大小姐,规矩小的哪里敢忘。只是这西域来的赫连公子押了个宝物,小的拿去典当铺鉴定过,乃是天然的纯猫眼石,有鸽子蛋那么大,足足押了五个,按价格来算,抵那七十匹蜀锦绰绰有余了,不然小的也不敢私自给他们出这么多货。”
“哦?”宋春娘来了兴致,拿鸽子蛋大小的猫眼石来买蜀锦,典型的西瓜换芝麻,这些西域商人有意思。“那剩下的银子他们什么时间送过来?如此大手笔,想来是要做大买卖的,回头若是他们来了,我可要会一会。”
得了主家的首可,吴掌柜松了口气,忙不迭地拍胸脯保证:“那是定然的。就算您不说,我也得请了老爷和大小姐过来坐镇。那么有钱的客户,不拉着多做几笔生意真是可惜了。听说,赫连在西域是大姓氏,搞不好是贵族来着。”
宋春娘不置可否,没有亲见到人之前,很多定论都不能妄下,不然先入为主,很容易影响后期的判断。
“行,那你多关注关注,有消息立刻通知我。要真是个大客户,少不了你们分号的好处。”
“得咧。”吴掌柜高兴地应下来。
西域商人的事情,宋春娘一琢磨,还是特意知会了宋老爷。
宋老爷听了来龙去脉,眼中精光闪了闪,“春儿可知道咱们宋家如何起家的?”
宋春娘点点头:“从小就听父亲您说起,自然铭记于心。”
“那故事我是告诉你了,不过,那个西域贵族的身份你不知道吧?”宋老爷瞥了眼认真听讲的大女儿,继续说道:“那贵族就是出身赫连家的。”
宋春娘挑了挑眉毛,这么巧?
“赫连家在西域乃是第一大家族。西域皇室就是赫连。当初那个贵族跟你祖父合作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西域内乱,赫连氏被赶下皇位,就再没有过往来。你祖父还曾猜测,那贵族不会是被牵连丢了性命吧。只是西域天高地远,没法去查证,而做生意又是讲究缘分,做不成也不强求,便作罢了。”
赫连氏的事情,宋春娘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只是此赫连跟彼赫连有关系么?父亲这般长篇大论又有何意?
宋春娘疑惑地看着宋老爷,等着听下文。
没想到,宋老爷却翻了篇另起话题:“春儿,你对这次西域商人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宋春娘思考了一会才答道:“按理说,出手这么大的客人衣着排场应该很是讲究,况且又买了这么多的布匹,不管是入住郾城哪个客店都该很引人注意。可是,我调查了所有客店,居然没有一家入住过显赫的商人。这就有些奇怪了。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