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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多半是玄老头在他这里欠了情债,拔**无情地走了,留下她一个小寡妇在村子里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抬不起头来,田寡妇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连,所以才决口不想再提玄老头的事。
我被田寡妇关在门外,心想着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不能就这样算了呀,要不然岂不是白来一趟,连路费都白瞎了。
我就死赖在田寡妇门口,不停地跟她絮叨我的难处,甚至把我遇到的那几次怪事也都跟她说了个遍。
就在我讲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这时田寡妇的院门忽然打开了。
“你是不是姓厉?”田寡妇张嘴就问道。
我先是一愣,然后赶忙点头。
田寡妇撇了撇嘴,最后终于是老不情愿地说道:“前些日子那死老头子从南昌寄了点东西过来,给你这是他的地址,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了,以后你别再来烦我了!”
田寡妇把一个纸条扔给我,便轰隆一声关上了门。
我看了眼纸条,上面写的是一个南昌市的街道名,看来这必定就是那玄老头的藏身地了。
我只好再次转站,乘车赶去南昌。
原本,我基本上已经对此次行程不报任何希望,我也不指望那个玄老头能给我什么合理的解释,我只是想着这是我爹的一个念想,就等着那玄老头跟我一阵胡诌之后就回去了。
可是没想到,这次的南昌一行,彻底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
第003章 泼天火命()
在前往南昌的一路上,我就一直在想着一件事,那就是那个田寡妇是怎么知道我是姓厉的?
这件事越想越玄乎,最后我只想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玄老头离开之前,就已经算到了我会来找他,所以就事先安排好了田寡妇这一切。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玄老头岂不是太玄乎了!
赣州到南昌并没有太远,只不过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赶到了。
我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田寡妇给我的那个地址。
这里虽然是在南昌,不过基本上算作是南昌的郊区了,四周十分偏僻,只不过是交通好上一些,建筑稍微讲究一些,其他的都跟农村没多大区别。
我按照门牌号找到了玄老头的藏身地。
这是一个古朴的老建筑,稍显破败,不过这在附近也算是不错的建筑物了,最起码要大上一些,竟然还有院子。
这栋建筑的门楣上,挂着的一面奇怪的旗帜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面用朱砂龙飞凤舞地画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是图案,又像是一个字,我一时没有看懂。
除此之外,那木门的门楣之上竟然还留有一个不小的神龛,奇怪的是神龛里供奉的并不是什么三清神像,而是放着一个圆形的玻璃鱼缸,鱼缸里面养着一黑一白两条大鱼。
这两条大鱼的长相十分吓人,一脸凶狠样子,看到我近前,竟然是跟恶狗一般朝我呲牙咧嘴,吓得我不由后退。
我自幼生活在山里,在山里的河沟里没少捉鱼,不过却从未见过长相如此怪异的鱼类。
看到如此怪异的门面,我基本上已经确定这里就是那玄老头的居所。
我抬手刚要去敲门,看到那门上贴着一张紫色的宣纸,宣纸上用毛笔写着几个小字。
“活不来,死不去,活不来死去。阳不见,阴不还,阳不见阴还。”
我看着这两句没头没尾的话,着实没明白什么意思,只是这紫色的宣纸贴在门上,看上去着实不吉利,在我们老家,只有家里死了人才会贴上这种颜色的门画。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上去就敲门。
过了许久,木门才裂开一个小缝,一个老头从里面探出头来。
“你找谁?”老头子声音低沉,就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带着一股寒气。
“请……请问是境玄道长吗?”我低声问道。
老头眉头一皱,随即关上了门,从门后传来了一阵上锁声还有那一句冷冷的“这里没这么个人!”
我一听他口气就知道不对劲,就算他不是境玄,也一定跟他有某种联系,要不然反应不会这么大。
我急中生智慌忙喊道:“是田嫂让我来找你的!”
此话一出,里面锁门的声音立刻就停了下来,看来他是听进去了。
“你是小田什么人?”里头问道。
“我姓厉,叫厉淼,不知道道长可曾听说过这个名字?”我借机说道。
“厉……”随即,里面传来了一阵开锁的声音。
不多时,门从里面打开,那老头再次探出头来,不过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刚刚那副死人脸,反倒是跟诈尸还魂了一般满脸的喜庆,看见我就跟看见了亲人似的,甭提多亲热了,弄得我差点懵了,我真怀疑这跟刚才开门的那人还是不是同一个人。
“你就是那个十月初十出生的小子吗,我师弟境悯跟我说起过的那个?”老头一脸期待地问道。
真一观的那个老道确实是叫境悯,于是我点了点头,狐疑地回答道:“应该就是我……”
那老头身子一闪,立刻闪出一条道来,做出了一个请的架势,说道:“快请进快请进!”
我被这老头的架势吓住了,总有一种上了贼船或者是中了圈套的感觉。
老头把我引进了院子里。
一进院子,迎面就是一面大镜子,铺满了院子里的院墙,这么多的镜子忽然出现在眼前,照的我心里直幕拧�
不过除此之外,整个院子还算讲究,古色古香,里面的装饰摆设都是仿古的。
老头把我引进客厅,给我端上一杯清茶,他越是这么客气,我心里就越是没底,赶忙问道:“请问您是境玄道长吗?”
那老头一摆手,说道:“你喊我老玄就行。”
我没想到这个不太靠谱的老头真的就是我要找的境玄道长,心里的期望顿时就打了个折扣,看来此次的行程多半是白瞎了。
不过既然来了,该问的事还是要问清楚的。
“老……老玄,我的事情……”
还没等我开口,老玄就伸手打断了我的话。“你的事情十几年前我师弟就已经跟我说过了,我在赣州都等了你七八年,没想到你却没有来。不过,我料定你早晚还是要来找我老玄的,所以就让小田在村子里帮我盯梢,这才刚好把你等来。”
我一听,心里更是疑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还会来找你?”
老玄听罢呵呵一笑,反问道:“你是不是最近又出什么岔子了?”
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难道这老玄竟然真的会未卜先知不成?
我也不瞒他,就把在师范学校里烧死人的事情告诉给了他。
听完之后,老玄非但没有一丝意外,反倒是一副欣喜的样子,“果然啊,该来的事情,早晚还是要来的。”
我最受不了别人跟我卖关子,追问老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身上这股邪火究竟是怎么搞的。
看我着急的样子,老玄也不准备再兜圈子,收起了他那副作怪样子,一脸正经地跟我说道:“你这种人,被称作是火阳体质。七月为阴,十月为阳,而你这种人,是天生至阳之命,你这种命的人,命格里属火太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炉中之火,山头火命,而是天上火命,而且还是泼天大火!”
“泼天大火?”
“没错,泼天大火!原本,这是一个命格极硬的命相,火旺则气运旺,不过火命之人原本就是两个极端,火旺是好事,不过要是火太旺,就不仅火烧人,还会伤己,于人于己都没有好处。”
老头子的这一通理论我听都没听说过,完全没明白,被他说得云里雾里的十分迷糊。
老玄接着说道:“而你身上的这股邪火,俗称‘胎里带’,是自大娘胎里就有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娘在怀你的时候,应该就受过不小的苦,想必宫烧如炭的痛苦是肯定少不了的。”
老玄的这话倒是让我惊讶不小,我懂事之后确实是听我娘提起过,说是她在怀我的时候,整个肚子就跟火烧的一样,大冬天都只盖着个薄单子,而且还总是发高烧,烧到40度都是常有的事情,家里人都怕我会因为我娘的高烧烧出个什么毛病出来。
现在听老玄这么一说,我才明白,看来我娘之前受过的那些苦,竟然都是跟我有关,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了。
老玄看到我脸上复杂的表情,立刻明白他猜准了,他接着面色一沉,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你身上的这股邪火并不应该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不属于这个世界?这是什么意思?”我更加糊涂了。
老玄略显不耐烦地说道:“怎么,还没明白!你身上的这股邪火,是从地府里跟来的!”
我被老玄这话吓得一个激灵,背后出了一背的冷汗。我自小受到九年义务教育的熏陶,对于如此大胆的言论,自然是不愿轻易相信。
“你是说……我身上的这股邪火,是来自于……阴间?”
老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你身上的这股火,其实就是鬼火!原本,有着鬼火跟着,你一出生必然是活不成的。不过,巧不巧的是,你的命格竟然也是阳火之命,刚好与这鬼火同气连枝,所以你才能保全下来,要不然,恐怕这股邪火在你体内,你早就一命呜呼了。不过,你的体质虽然是能够容纳这股鬼火,却无法将之消除,只能够与之并存,一旦你的精神受到强烈的刺激,或者是怒火上涌,这团鬼火就会立刻出来作怪!”
我听完之后一想,果然如此。
我七岁那年,正是因为被黄鼠狼咬到了腿,心里着急受到了刺激,所以才会引起了那场大火。
而在师范学校里,也正是因为我被王刚带人围殴,心中怒火中烧,这才酿成了惨剧。
老玄的话句句都应验,我对他也从之前的怀疑,慢慢地开始相信了起来。
“如此说来,不知道可有将这团鬼火彻底消除的办法?”我不由问道。
老玄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这鬼火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我等都是凡夫俗子,想要将这等邪物彻底消除,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一听就知道这老头子分明是在故弄玄虚,便追问道:“这么说来,还是有办法的了?”
老玄又是一笑,耷拉的长眉毛一扬,一脸神秘地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
第004章 意料中的死亡()
刚才我听老玄说了那么一大通,心底其实对他已经十分相信,既然他如今说有办法,我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这些天我一做梦就会梦见那一屋子被我烧死了的人,烧得只剩下半张脸的王刚那可怕的面容总是会出现在我的梦境里,简直是让我寝食难安。
我不想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找老玄帮忙或许是一个错误,不过眼下这也是我唯一的办法。
于是,我想都没想就立刻回答道:“只要不伤天害理,我什么都敢干!”
看到我这么坚定的样子,老玄似乎是很满意,“伤天害理的事情有损阴德,别说是你,老头子我也不会干。咱们干的事情,非但不伤天害理,还造福众生。”
听老玄这么一说,我就更加感兴趣起来,忙问道:“究竟是什么事?”
老玄却又是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刚好明天有生意上门,等到明天,你就大概知道我们干的是什么行当了。”
说罢,老玄起身说道:“东面的房间留给你,以后你就在这住下吧,明天我会叫你。家里有电话,想用的话你随便打,至少跟家里报个平安。”
说完,老玄就转身出了门。
那个时候,电话还并没有普及,就连城里人也很少能用得起电话的,我们村子里,也就只有一个公用电话而已。可这老玄一副穷酸样,竟然能够用得起电话,着实让我感到奇怪。
老玄走后,我拨通了村子里的电话,等了好久我爹才从家里赶过来。
我告诉我爹,说是已经找到老玄,老玄也有办法帮我,不过要留在他身边一些时日。
我爹听罢只说了一句话,他说让我千万小心,只要别再惹出灾祸就好。
挂了电话之后,我又想起了老玄的话。我心里就更加好奇起来,一晚上都在想着这个老头子干的究竟是什么营生,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可是还没睡多久,半夜的时候,我就被老玄喊了起来。“起来,跟我走!”
我一看外面,还是一片漆黑,连点光影子都看不到,真不知道这个老玄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
我穿上衣服便跟着老玄出了门。
外面十分阴凉,阵阵寒风吹得人直想发抖。
我随老玄出了街口,就看到街口停了一辆车,车旁边站了一个人,那人正在抽烟,看到我们来轻声喊道:“是玄老吗?”
老玄也不跟他客气,随口说了句:“快走吧,再晚赶不上趟了!”
说罢,便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我也踌躇着跟了进去。
正直深夜,街道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汽车载着我们一路狂飙,就直接朝着市区开过去。
“老玄,我们这是去干啥?”我越发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毕竟我跟这老玄可是刚刚认识,连半点交情都没有,要是他半夜把我卖了,我可是哭都找不到地方。
老玄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轻声应了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随后他便靠在车座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我可不敢如此宽心,一路上强忍着睡意睁着眼睛,一路上看过了南昌的夜景。
大概过了三个小时,车子的速度开始变得慢了下来,随即,车子载着我们开进了一个不小的宅院。
即便是那个时候,如此大的宅院也一定是很值钱的,这无疑是一个大户人家。
“玄老,到了。”那司机说道。
老玄这才迷迷糊糊跟诈尸一样坐了起来。“这么快。”随即,老玄对我说道:“小子,等会你就跟在我后面,别乱动,别乱说,就看着就行。”
说罢,我便跟随老玄在那司机的带领下进入了宅子的大厅里。
此刻,大厅里灯火通明,聚集了不少的人。
借着灯光,我一眼就看到了大厅正当中摆着一张白色的病床,病床上面躺着的是一个年过八旬的老人。
老人的身上连接有各种仪器,似乎是用来检测他生命体征的,病床一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忽护士,时刻在观察着老人的一切。
病床床头,仪器屏幕上仍旧显示有心跳,说明这个老人此刻还已然存活。
可是,十分不吉利的是,就在老人病床的旁边紧挨着并排放着的,竟然是一口敦实的红木棺材,棺材里寿衣床榻已经是准备完毕。
这时,我的脑中没来由地出现了一句极为不合时宜的话,“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不是吗,老人还没咽气就把棺材摆在旁边,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一个外人也不好插嘴,况且老玄事先有所交代,我就只好跟在老玄身后看热闹。
“谁让你们开灯的,赶紧把所有的灯全都关了,点上两根蜡烛就行!”老玄一进门就颐指气使地说道。
那一大家子的人听了老玄的话,立刻就当做金科玉律一般,赶忙关了灯换上了两根粗大的蜡烛。
原本通明的房间,立刻就显得阴冷起来。
“所有的女人都出去,男人留下。”老玄再次下达指令。
那些人再次照办,所有的女人全部都走出了大厅,远远地呆在院子里的角落里。
此刻,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我跟老玄,还有那个医生,除此之外,便只剩下这家里的三个男人。
这三个男人看上去四五十岁,我想多半是这老人的儿子。
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只剩监测仪器上发出的滴滴的声音。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我总觉得后背一阵阵阴风袭来,顺着衣服直往里面钻。
我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那个老人,在烛火的映照下,他的脸色显得极为惨白,如同白蜡一般,简直就是一个真正的死人。
房间里的众人就那样安静地立在病床旁边,没人说一句话。
一直等到半个多小时之后,老玄才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轻声说了句,“差不多了……”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全部都放到了那监测心跳的屏幕上,我也跟着看了过去。
随后,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两分钟之后,只见那原本波动的心跳曲线,竟然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条直线。
这说明,病床上的老人已经停止了心跳,正式死亡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老玄也未免太玄乎了吧,他怎么会知道这个老人会立刻死去,这一切,简直完全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
而房间里其他人的表现却也都是十分奇怪,他们并不像我这么吃惊,似乎一切发生的都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如同走流程一般,轻声宣布道:“病人张廷旺,于6月21日凌晨1:37,停止心跳,宣布死亡。”
宣布完这些之后,老玄示意那三个兄弟还有那医生抓紧时间出去。
那三兄弟中的老大临走前朝老玄露出了一个“一切拜托你”的表情。
随后,大厅的门便就被老玄从里面紧紧关上。
偌大的大厅里,就只剩老玄跟我两个人,当然,还有那具依旧留有余温的新鲜尸体。
老玄示意我靠边站,然后他从黑色布包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然后将瓶口打开,口中念念有词地便将瓶口倒立,开始在尸体的床边迈开了小碎步。
随着老玄的步伐,我看到那白瓷瓶子里不停地有东西倒出来,略显粘稠,仔细一看,竟然是猩红的鲜血!
我当即吓了一跳,看来这老玄是在做法事之类的。
不过摆道场做法事,也没必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非要大晚上过来。
我继续看去,只见老玄将那鲜血在尸体旁边撒成一圈,形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