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寒芳就抿嘴道:“戏文里都说宝剑配英雄嘛,想是库房妈妈见奴婢梳头本事最好才分了这套过来,姑娘是沾了奴婢的光呀。郑妈妈不瞒您说,这套梳子可宝贵呢,前些日子库房的人还特意追过来拿去保养,生怕奴婢给用坏了。”
“呸!没轻重的小蹄子,敢拿姑娘打趣。”碧桃过来拍了寒芳一巴掌。
“本来就是嘛,人家说的真话。”寒芳吐吐舌头,举起几把梳子给大家看,“喏,库房才刚给新补了颜色,多鲜亮。”
“行了,这位英雄且放下宝剑吧,等姑娘换了衣服才轮到您耍把式。”碧桃打趣了一句,扶了如瑾到屏风后头换衣服。
郑妈妈就站起来:“那我先出去了,这里也帮不上手,姑娘有事再叫我。”
“妈妈慢走。”如瑾在屏风后应了一声。
郑妈妈离开,如瑾换了衣服走回妆台边。“梳头吧。”
“是。”寒芳收了彩色牛角梳,拿起如瑾妆台上一把普通的莲纹桃木梳,开始梳头。
碧桃在一旁收拾如瑾换下的衣服,随口问道:“姑娘,似乎郑妈妈没注意到玄机,什么时候再跟她挑明一些?”
“不急。”如瑾拉开斗屉翻检里头的首饰,挑了一支攒珠短钗在发间比了比,“一股脑说给人听未免落于刻意,一点一点的让她自己于不经意间恍然察觉,那时才能显出背后下手的人有多阴毒。”
说罢淡淡盯了一眼两盏白瓷罐,里面养发水清可见底,比未加白矾时澄澈了许多。若是不知底细,谁又能料到这晶莹剔透的馨香汁液里,竟是藏了杀机的。
梳洗之后待要安静歇一会,派去南山居和幽玉院的婆子回来了,将秦氏和蓝老太太的状况一说,如瑾皱眉:“母亲身子弱,大半夜担惊受怕的,此时总在那废墟跟前等着也不是办法,可惜我又出不去,连陪她说话都不能。”
想了一会,却也无甚好办法,便派青苹去秦氏跟前照顾着,伺候一些热汤热水。青苹去了之后,如瑾坐在窗边沉默。
外头天色阴沉,远远望去,夜里走水的方向似乎还有黑烟飘摇。如瑾看着那黑烟出神,手中无意识把玩着腰间坠的五瓣梅花玉佩,良久不发一言。
碧桃在屋里轻手轻脚的收拾东西,过了许久,试探着轻声劝了一句:“姑娘别担心了,太太跟前有孙妈妈和飞云姐呢,青苹再去了更多个人,能照顾妥贴的。”
如瑾目光悠远,缓缓道:“我在想,这场火或许是好事。”
……
这一场大火之后,焦土气味在赏春厅附近盘桓了许多日,园子里其他处虽然依旧花木馥郁,但隔得老远仍能闻到那股草木香都掩盖不住的焦糊气息,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火场的断壁残垣。
赏春厅不复存在了。蓝老太太的情绪一直没有调整过来,身体也渐渐弱了下去,每日脸上总是不见血色,吃了好多汤药都不见成效。她动了大气,除植造房上下各自免了半年月钱之外,赏春厅附近上夜的几个婆子全都合家被赶出府去,且在走前各被打了三十板子,抄没了全部家产。
这也就等于基本断了她们的活路。奴籍之人与别个不同,一旦被主人扫地出门,其他富贵人家也不会雇佣他们。而除了伺候人之外,他们一般身无长技,本身又没有土地可以依靠,大多都会流落颠沛,十分凄凉。这次赶出的婆子们因为挨板子受了重伤,身上又没有财产,治伤养伤都是问题,更别提安身立命。
蓝老太太已经许多年不曾行这种严苛之事了,这番处置让阖府上下俱都心惊,于是大家很是安分,连平日里吵架拌嘴的都少了许多。但蓝老太太依然不高兴,因为钱妈妈密报在火场附近发现了散落的清油,却并没有查到洒油的人。
好好的园子地上出现清油本就蹊跷,何况又起了那么大的火,有人故意纵火也就不能推测。老太太的脸色阴沉了好些天,钱嬷嬷整日整夜的陪着,也并没有劝慰过来。
这日晚间,到了快要就寝的时间,蓝老太太已经换了寝衣准备上床,虽然并不一定睡得着,可钱嬷嬷一直劝她早点躺下。
这边刚脱了半只鞋,就有吉祥一脸诧异地走进来通报:“老太太,会芝堂凌先生来了,在后门那边等着看诊。”
一句话里太多让人意外的蹊跷之处,蓝老太太立时皱了眉毛。
“谁请来的,怎么出去请大夫都不曾知会我一声?在后门又是怎么回事,我倒没听说什么时候改了规矩,大夫要从后门进府。”
吉祥低了头不敢接话,她也听说过凌先生的名讳上慎下之,当日如瑾身上掉下来的花笺可是写了这两个字的,蓝如璇念出来,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只是后来被老太太压着不敢乱说罢了。如瑾的禁足对外宣传只是养病,吉祥这等主子们近身服侍的丫鬟却都知道底细,此时眼见老太太发火,自然不敢触霉头。
钱嬷嬷稍微思量一瞬就拿了外衣披上:“老奴去看看。”
蓝老太太冷笑:“黑天半夜的在园子后门,怕不是要溜进来被人看见才假作出诊?你去看看他作何解释。”于是钱嬷嬷跟了吉祥匆匆而去。
这一去就去了大概两个时辰,直到半夜三更才得回返。钱嬷嬷进屋就遣散了里外间所有丫鬟,脸色古怪。“老太太,恐怕这事……您还记不记得您曾说过,石佛寺那回去上香也有凌先生跑去出诊?”
蓝老太太道:“那次不是他在后院与三丫头隔门说话被人撞见,后来才跑去前门假作问诊么,欲盖弥彰的伎俩,这次又想故伎重演?”
钱嬷嬷扶了主子到床边坐下,“您且消气,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容老奴慢慢跟您说。”
“怎么?”
钱嬷嬷道:“以前咱们怕是疏忽了,只一味记着他曾经在石佛寺后院的事,却忽略了关键之处——也是方才我听吉祥随口念叨才发觉的,告诉咱们后院那件事的李婆子,当日并没有跟着您一起去上香。”
蓝老太太一愣,随即道:“这个我也知道,她不是说了么,她是听那天跟去的小丫鬟私下嚼舌头才发觉的。”
钱嬷嬷叹气:“咱们却忘了问她是听哪个小丫鬟嚼舌。适才我突然想起才特意去问了问她,您猜她说什么?她说是听小燕讲的……”
“小燕?”
听到这两个字,蓝老太太若有所思,神色渐渐凝重。这个和红橘之死有牵扯的丫鬟,早已被借口得急病撵了出去,老太太没料到又一次听到她的名字时,依然是跟如瑾有关的事情。
钱嬷嬷继续道:“李婆子为人您也清楚,是个惯会奉承讨好的,整日着头不着了,疯疯癫癫。小聪明是有些,但要说到参与阴私之事那却还不够斤两,是那种不待行事就能说得漫天风雨的人。所以,她要想陷害什么人是不可能的,顶多是平日有些怨气,趁机踩一脚罢了。曾听我家媳妇说,当时凌先生进内给三姑娘问诊时,她受了三姑娘的排揎,很有些下不来台。”
蓝老太太听到这些已经明白了钱嬷嬷的言下之意:“你是想说……”
“老奴想说,李婆子听说这事没假,但故意泄露给她听的这人心里想的什么,是否真的看见了后院的私会,那却说不定了……”
蓝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垂下了眼睑,盯着地上锦毯的花纹瞅了半天,缓缓问道:“是什么事情让你生了查问李婆子的心?可是那凌先生说了什么?”
钱嬷嬷道:“凌先生倒是没说什么,只说既然又被骗了,那么以后咱们府的事情他就不管了,本来外面流言就越来越热闹,他不为自己考虑,也要顾念师傅和会芝堂的名声,说罢就走了。”
“那你……”
“老奴不敢信他,也不敢不信,事关侯府清誉,老奴就自作主张悄悄派人跟着他了。”钱嬷嬷告了一声罪,接着说道,“这一跟,还真跟出了些眉目。”
蓝老太太向后微微仰身,靠在了床头迎枕之上,面色十分平静,缓声道:“说吧。”
钱嬷嬷却知,主子这样的姿态,是真的十分在意了。
“派去的人跟着凌先生一路回了会芝堂,凌先生那里没有什么特别之事,回去时候已经时辰不早,他让伙计上了门板就关了医馆的门,里头灯火也不久就熄了。然而,会芝堂对面小巷子黑影里,却一直有人盯着,直到医馆熄灯才离去。”
蓝老太太眼睛眯起:“所以,跟着这个盯梢的,又得了什么?”
侯府深深 074 翻覆之变()
钱嬷嬷声音更低,附耳在蓝老太太身边窃窃私语。
蓝如璇面带惊色,目光急速在祖母和秦氏如瑾几人身上扫过,但惊悸之余倒还不忘悄悄拽了拽母亲衣袖,让她噤声。
“……泯儿媳妇也不用在这边管家了,等我不在了,这里就是你大伯家,总没有兄弟媳妇过来插手的道理。这几天你就收拾收拾,将下头人跟事情都交待齐了,转给你嫂子。”
老太太不紧不慢将话说完,威严的目光再次扫视众人。
“婆婆!”
张氏陡然一惊,犹如晴天霹雳当头砸下,顿时震得全身麻木。任她再怎么周全,也万万没料到今日竟然听到这样的话。
这些日子她过得颇为舒心,虽然丢了针线房和植造房的权力,可她认为只要自己愿意,暗中掌控这两个地方并不是难事。而秦氏那边却是又失火又禁足的,明显在走下坡路,她甚至觉得过不了多久婆婆就会心回意转,让她重新掌管所有事务。
谁知道,一盆冷水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浇了下来,将她心里那些想头全都浇了个冰凉。
蓝如璇面色也是大变,嘴角一直保持的温柔笑意到底没稳住,猛然抬头看住了祖母。
旁边蓝琅张大了嘴,完全不明所以,呆了一下之后期期艾艾地问道:“……祖母,可是母亲她……做错了什么让您生气了?”
“你这是什么话。”蓝老太太一扫长孙,盯着他问,“难道她不做错事,就能一直长长久久地在西府这边当家?当年也只因你伯母身体不好才请她过来帮忙,如今你伯母好了,于情于理自然都不能再劳烦她。怎么你倒是认为,她在这边管事是理所应当的么?”
一番话颇为严厉,吓得蓝琅立时住了嘴。他本就不在家里花什么心思,不明白自家母亲和伯母之间的风波暗涌,适才也是一时惊讶之下随口一问罢了。现下眼见一句话就惹得祖母声色俱厉,一点不给他留情面,顿时什么也不敢再说了。
屋里仅剩的丫鬟婆子们却都比他通透,知道老太太这番话不过是借着他说给张氏听,一时间神色各异,面面相觑。
蓝老太太不管众人作何想法,转头直接问张氏:“你怎么不说话?”
“媳妇……媳妇……”
张氏喏喏半日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想要分辩几句,却不知从何处说起,婆婆适才一番话让她完全站不住理。但要是就这么轻易放权答应下来,她还真不甘心。一时间进退两难,只能脸色苍白地坐在那里,平日里一张嘴就是一大套话的伶俐劲全都不见了。
还是蓝如璇比她强些,转瞬间略微稳住了心神,还冲祖母笑了一笑:“您误会大哥了,他是怕母亲一时不周惹了您才有此一问,倒没想别的。”
蓝琅连忙接口:“正是正是,孙儿没有别的想法。”
蓝如璇又道:“伯母身体好了是全家都该高兴的事,母亲最近也同孙女商量呢,想把西府这边的事情都交卸下来,也好多些时间教导儿女。不过因为上次谈起这个事时,伯母说是身子还没好全,只接管了针线和植造,所以母亲一直犹豫着,生怕伯母不肯接。既然祖母今日提起,那么,就看伯母的意思吧。”
张氏闻言立刻瞪住她,眼中十分急切。蓝如璇朝母亲极其轻微的摇了摇头,让她冷静。她心思转得快,自然比张氏更能觉察出风向,深知此时不能硬顶。
如瑾轻轻抬起眼,目光在蓝如璇面上转了一圈。心想,果真是个难缠的角色。一句轻飘飘的“就看伯母的意思”,将事情的敏感之处全都扔给了对方。
事情未到最后关头,一切都有可能在须臾之间变换颠倒,而左右这一切的,不过是蓝老太太的心思。如瑾不由看住母亲,此时众目睽睽之下不能言语叮嘱,她怕母亲应对失当而惹起祖母猜忌——祖母要给母亲权力,但若母亲接得太快太欢喜,也是万万要不得的。
果然,如瑾看到祖母转目看住了母亲,虽然面色祥和,但依着祖母的性子,谁又知道这祥和之下没有防备和猜疑?
蓝如璇眉眼含笑,绵如柔波的目光中蕴藏着黄蜂尾针一样带毒的尖锐,如瑾暗暗心焦。
秦氏突然站了起来,吸引了屋中所有人的目光。
她端稳地缓缓走到罗汉床前,向着蓝老太太俯身盈盈一拜,口中不疾不徐地说道:“媳妇多谢您的信任。”之后又转身朝张氏拜了一拜,“也多谢这些年来弟妹辛苦劳碌。”
然后便对老太太道:“您今日这番言辞让媳妇十分心痛,都是媳妇照顾不周才让您生了病,继而有了凄凉之感,做这样让人伤心的安排。”
如瑾提着的心渐渐放了下去,母亲是聪明的!她缓了神,余光中却看到蓝如璇嘴角颤了一颤,不由心底冷笑。
那边,秦氏站在当地继续诚恳陈情:“……媳妇虽然伤心,但也知道您的脾气,一旦您决定的事情就不可能更改。而且这么些年来,媳妇自己心里也是愧疚无限,因为身体孱弱不能好好侍奉婆婆,也无心力相夫教子,实在是愧对于您,愧对侯爷……如今,既然媳妇身子有所好转,您又吩咐下来,那么媳妇必定义不容辞,绝不推脱,一定尽心尽力管好这个家,不辜负您的信任和心意。”
蓝老太太脸色柔和了几分,看着秦氏道:“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秦氏垂首谦逊:“媳妇惭愧。”
一番对答将张氏唬得发愣,焦急之色从眼中蔓延到了整张脸上,差点就要跳起来,幸亏蓝如璇及时在一旁拽住了她的衣角。
张氏稳了稳心神,勉强堆了笑在脸上,却实在有些难看。
“嫂子看你说的,你愧疚什么呢,大家都知道你身子不好,不会怪你的。只是管家这事实在是琐碎……”
她这里话没说完,那边秦氏已经打断了她:“弟妹且先等等,我还有话跟婆婆说。婆婆,媳妇有个不情之请。”
张氏一口气堵在喉咙,不敢发作,蓝老太太已经开口:“什么,说罢。”
秦氏道:“媳妇是想,多年来都不曾亲自管家了,未免事务生疏,恐怕乍然接过这些事会有错漏之处。所以媳妇想请您帮忙照看提点,更想请钱嬷嬷和钱妈妈婆媳两人与媳妇共同管家,如此一来想必再不会有赏春厅那样的疏漏,您看可好?”
说罢,她悄悄看了女儿一眼。这是女儿曾经嘱咐过的话,有朝一日若完全接过了管家权,最开始的时候一定要让钱嬷嬷沾手,才能让老太太放心。
如瑾对母亲对视一眼,眸中含笑。母亲提起的时机刚刚好,恰将张氏要挤兑的言语堵在了肚子里。
那边蓝老太太眉头一动,钱嬷嬷已经摆手:“大太太千万别这样,老奴是个下人,怎能跟您一起管家,何况老奴岁数大了精力不济,伺候老太太起居还能将就,做其他事实在是有心无力了。”
如瑾眼见张氏母女蠢蠢欲动之色,知道必须快刀乱麻敲定此时,不容她们开口说什么,立即起身笑道:“嬷嬷太自谦了,您在府里多年,什么事都能想得周全做得圆满,母亲要管家还必须得您看顾着不可呢。左右也不用您日日在府里盯着,平日您还是在自己家享清福,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具体办事劳动钱妈妈就是,您就是那幕后的军师。”
钱嬷嬷还要推辞,蓝老太太已经笑了:“影心,就这么办吧。你若是精力不济,还有我呢,我们两个老东西加在一起,总能顶一个好人。”说罢,呵呵笑了起来。
如瑾松了一口气,知道老太太这关是完全过去了,看了看母亲,母女两个陪着蓝老太太笑起来。钱嬷嬷这才福身朝向秦氏:“那么老奴就帮您出出主意罢,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秦氏道:“有劳嬷嬷。”
蓝如璇眉间戾色一闪而过,借着宽大衣袖遮挡,死死按住了将要起身的母亲。屋里除了她们两个带来的贴身侍婢,所有人都在跟着老太太一起凑趣笑着,连那不明所以的蓝琅都在笑。
蓝如璇飞快地扫视着众人,满堂欢笑之中,她顿时明白大势已去。
虽然不甘心,虽然不知为何突然就成了这样,但是,她知道,一定不能乱……
嘴角又含了笑,她起身对着秦氏轻轻福身:“那么,以后就劳累伯母了,母亲总算能卸下这个重担轻松一下。这些年管家辛苦,母亲无时无刻不在劳顿,侄女看着十分心疼,多谢伯母成全。”
如瑾亦是欠身为礼,盈盈一笑:“还要劳烦大姐姐帮着婶娘交接事宜。”
蓝如璇眼风如冰刃,却笑得也甜:“自是应该,三妹妹不必道谢。只是你养病不能出门,怕是帮不上伯母了。”
她将“养病”儿字念得很重,如瑾知其讽刺之意,眸光一转,看向祖母。
今日之变,想必不是只有交权。
------题外话------
感谢zhtianlan送来的月票~再次在0点之前完成了今天的更新,我真是不知道说自己了什么好o(╯□╰)o
侯府深深 075 事败惊心()
果然,蓝老太太只朝这边看了一眼,便十分随意的随口说道:“三丫头看样子身体好了许多,要是病好了,就别总在屋子里闷着,常出来走动走动才能康健。”
说着又想起什么,道,“明儿得提醒母亲把幽玉院不妥当的人都清出去,咱们院里也得开始清理了,你着紧些。”
“姑娘不怕动作太大惹老太太不高兴么?以前您总说先把这些人看紧了,慢慢处置。”
如瑾用扇柄点点她额头:“糊涂。以前怎比现在?现在是祖母厌弃了那边,也知道那边的阴私手段,连南山居都清理了一批人出去呢,咱们这边动手她自然不会说什么了。”
“那奴婢明儿就开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