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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口。对此,逍遥派倒是不再过多干涉了。
何必一回想起来,意识就飘得远了点。回想起两世为人,都避不开万玥,想起当年她的所谓“无心之言”,何必斟酌了下,转身面对云蔚,一脸严肃道:“她说我长得像个姑娘,还不许我反驳。小时候不懂事,我直接打了回去,于是就结下梁子。”
云蔚扯了下嘴角,盯着何必看了两眼。
乌发如漆,肤色白皙,五官精致,眉心红痣鲜艳可爱。身形纤长,宽袖长衫衣袂飘飘。除却脸上神情冰冷,算是冰雪美人。
但这话云蔚没打算说出来,他只认真道:“师父非常人也。”
何必微微点头,继而叹了一声:“现在想来,我当年也有错。”
“不该跟对方争执么?”
“对,我应该忍到自己有足够能力,再直接动手打服为止。”何必正色道,云蔚咳了一声。引得何必多看了他两眼。
“你以为我会退让?”
“不。”云蔚顺了口气,态度恭敬:“师父说的都对。”
何必摇头:“我也未必就是对的。到底要不要忍,忍到如何程度,还是一忍到底,这些都需要你自己思考。我倒是另外有些感受想要说给你听。”
云蔚弯腰拱手:“敬听师父教导。”
“祸从口出,谨言慎行。”何必摸了下自己下唇,看云蔚盯着自己不错眼珠,有些纠结:“我不太会说话,所以我干脆就少说话。但如果真有什么话要说出口才能告知对方,你也不要犹豫。”
云蔚点头,乖顺的样子看得何必愈加纠结,好一会,何必伸手拍了拍云蔚肩膀:“我能教你的太少,只因为我自己心中都辨不清方向。你——”
云蔚点了几下头:“我懂,少惹事,闷头练。见到女修绕着走。安分守己多锻炼。”
方端找着小冠踪,窜上墙头,刚好听到云蔚的总结,捏着不断扭动的小家伙,他哈哈笑了两声跳下墙头。
“不错,浅显清楚。就是这个道理,但还有一点你要记住。”
方端将小东西递给云蔚,何必后退两步,神情有些怪异。他想说什么,方端一巴掌拍在云蔚肩膀上:“师侄你也记住,忍一时,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你不犯人,人犯你,便无需留情!”
方端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你不惹事,谁惹你,自管有你师父和我护着。”
云蔚笑眯眯点头,接过快打结的小冠踪,一脸孺慕看着何必:“我相信师父。”
何必张嘴,再合上,末了,干巴巴道:“你知道就好。”
方端抓起云蔚,轻松拖到院子中间,将人前后拍了一遍:“好,你是要修刀还是剑?或者有其他的喜好?”
何必盯着冠踪在云蔚手臂上盘成一团,出声:“师兄。他需要从淬炼体质开始。”
方端恍然,从自个乾坤袋中翻出四对大小不一的石狮,轻松地放在院中,示意云蔚去拿最轻的那对:“来,拿一下。”
云蔚慢慢走过去,看一眼何必,再看一眼方端,弯腰伸手——不动,他默默抬头看方端,对方嘿嘿一笑:“从今日起,你先每日练习提起这对狮子,一直到能带着走路,再到提着上下山去打水。日日锻炼,必有所成。”
云蔚摸着狮子,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何必:“道理我都懂,但是做起来是不是有点难?”
何必还没说话,方端板起了脸:“修真之道,本就要不断地逆行,战胜自我。方能修成大道,一步登仙。”
云蔚还要说话,何必先出声了。
“师兄,时间也不早了。今日收的新弟子,你需要去看一看。”何必慢慢走到方端身后,隔云蔚三步远。
方端点头:“行,他是你的弟子,你教导指点他是理所当然。小师弟,师兄先走了,明日再将东西送来给你。”说罢,方端如来时一般,匆匆去也。
何必往云蔚身前靠了一步,脸上有些犹豫道:“你”他看着云蔚,带了一点询问的意味:“你也不用过分勉强自己。不喜欢剑道,我也可以送你去别的山头。你若想当个富贵仙人,我也可以满足于你。”
云蔚正面着何必,摸了摸手上的小冠踪:“师父所望,弟子定当竭尽所能。”
何必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云蔚手上缠着小蛇一样的冠踪上前一步,立刻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总之,你高兴就好。我去打坐。”有点手忙脚乱地扯下自己腰间乾坤袋,何必将袋子丢给云蔚,转身就走:“我许要闭关几日,袋中有法宝也有灵石,银钱也有,你自管取用。”
他走出几步远,想起什么,反手又拍了一道真气在云蔚身上:“若有事,我也会及时出现。”
看着何必落荒而逃,云蔚有些怅然。
他抬起右手,摸了摸鳞片光滑的冠踪:“我师父,是真的有点怕你啊”
一边说着,云蔚摸了下乾坤袋和自己的储物袋,摸出一块灵石在手中上下抛动。莹白如玉的上品灵石随着抛动,渐渐有了裂纹,蕴含的灵气被迅速抽走,最后落下的时候,直接在云蔚手中裂成粉末。
抬手将粉末撒在院中,云蔚走到石狮面前,用脚轻轻踢了下,将八只狮子整齐地排成一排。
“修仙有点意思。”云蔚轻笑一声,手臂上的小冠踪轻轻蹭了一下他。
第15章 师父难为(五)()
何必多少有点逃也似地回到自己房间。
就如被打扫整理的庭院一样,房间整洁舒适,白玉床上是天蚕丝织就的帷幔,小桌小椅一样不少,温馨舒适。
何必盘腿坐在床上,打坐静心。越是想着静心,他反而越不能静心。意识朦胧中散开,他“听到”也“看到”了云蔚的一举一动。
譬如,他坐在院中的小凳子上,拿着入门的法诀看着,捡起院角撑瓜的竹竿,似模似样舞动起来。
风从山间拂过,带着门口的桂香,青年嘴角含笑,有些笨拙地舞动着树枝,一招一式有些狼狈。
何必以为云蔚会努力练习时,对方摸了摸肚子,居然放开树枝,开始翻找起乾坤袋来。
摸出衣服,摸出鞋子,摸出符咒,还摸出了银子。看云蔚认真地将从袋里摸出的东西整理一番再放进去,何必面色一腼。他向来不太擅整理,故而方端每次都会帮他准备好换用的乾坤袋。如今想来,自己随手丢出去那个袋子,云蔚真要如此整理,怕是要整理好一会。
何必有些羞愧,云蔚倒也很快放弃了翻找整理,他摸出来一个网兜,院中转了几步,将鱼凫丝做的网兜挂在李树和桃树之间,往上一躺,眯起眼睛荡起来。
何必好一阵无语,默默敛了神识,继续打坐。
因云蔚这一通所为,何必内心的郁结倒是散开了不少。他终于能打坐入定了。
恍惚间,何必仿佛又看到自己,单手持剑,正对魔道众人。
“年轻有为,只是过刚易折啊!”
须髯如戟的魔道老者怪笑,手中拐杖一扬,直指何必:“好苗子,可惜又被所谓修道者骗了。”
回应老者的,是何必一道剑光。
何必记得,自己第一世,跟魔道八大金刚车轮战,使出了毕生之力。他以为自己会死在敌人手中,但万万没想到,魔道中人竟然放过了他,继而让他饱尝人生艰辛,人心极恶。
过刚易折,重来一次,恍惚中,何必看到自己被众人逼入角落,往日里言笑晏晏的众人莫不横眉冷对。
为他人,死。
独自己,死。
生生死死,无尽轮回,修的是什么道?炼的是什么心?出鞘剑又是为了谁?
何必不断拷问着自己,他的意识里是一片冰原,神魂几乎要冻结起来。他的身周蔓延散出的寒气一点一点充盈着,将他慢慢包裹起来,成为一个透明坚硬的冰茧。
在何必、方端都以为无人能随便近到何必身前时,慢悠悠到山中捉了几只野兔自己烧熟吃掉的云蔚晃晃悠悠走到何必房前,伸手直接穿过门上禁制,整个人慢慢走到何必身前。
洁白透明的冰球里,何必双眼紧闭,神情微黯。云蔚站在他身前,慢慢闭上眼,再睁开后,一双青金色的眼探究地注视着何必。云蔚缓缓抬起右手,细长的指尖慢慢落在冰球面上,正对着何必额心那一点殷红。
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恍如风过水面,小冠踪吐了吐舌头,分叉的前端触在冰面上,凉得小家伙哆嗦了一下。
云蔚轻笑起来,笑声穿过坚冰,传入何必耳中。
朦胧一片的识海里,何必只感觉全身都在痛,身体变得不像自己,无数人和魔怪呼喊着,扑向自己。
一剑,再一剑。他完全是下意识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这曾经的一切,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他应去的方向。他找不到自己的道,他心里全都是疑惑。对自己的认知,对人生的感悟,甚至对到底是否还活着,都有了一丝疑惑。
然后,宛如平地惊雷,何必听到一点风声。
风从天地中来,带来了厚厚的云彩,厚重的云层翻滚着,雷电在乌云中游走,仿佛游龙。
何必心中似有所感,他从识海中抬起头来,只见到云层叠峦中,电闪雷鸣,一道青色的身影跃起消失,似是回首一望,一双盛满星辰的青金色眼睛正望着自己。隐约有什么声音,远远响起。
一瞬间,何必识海中迷雾骤散,神魂归位,他猛然惊醒。何必回神之时,包裹着他的寒气缓缓散去,如出现时一般,化作朦胧水气,散开到空气中。
何必再度将真气运行周天,深呼吸时,闻道一股肉类的焦香。似乎还带着点别的味道。
修仙辟谷多年,但闻到味道,何必多少还是有点想念。方端幼时养育何必,都是拿最日常的东西喂养。以致何必虽然不贪口欲,可如果有灵谷灵菜,他也很愿意尝一尝。
起身下床,何必慢慢打开门,循着香味走去,转一个弯,就看到自己小院里变了模样。
青瓜长得茂盛,葡萄依旧圆润,空闲的地方种植了不少灵草,院中还多了一副烤架,一张吊床。
云蔚一身灰衣,背对何必正在翻烤烤架上的肉食。外皮金黄的整只烤兔散发着迷人肉香,何必哼着古怪的调子,慢悠悠扯过身边不远处一撮绿草,扯断撒在兔肉上。
何必脚步微微一重,便见云蔚转过头来,笑容真诚:“师父,马上烤好,您稍等。”
看着云蔚笑成弯月一般的双眼,何必心中一动。信步走到对方身边,何必也不嫌脏乱,直接坐在云蔚左手边。
云蔚翻烤着兔子,何必在他身边坐了好一会,才开口:“最近可还好?”
云蔚将兔子拿下,用小匕首切割起来:“还好。师父闭关三月,我将这峰顶走得熟悉。日常吃野兽,喝灵泉。偶尔和师叔见面,倒是惬意。”
何必看一眼云蔚的小吊床,回想起那日“看见”的情形,点了点头:“如此最好。”
“请。”云蔚拿起一块兔肉放在小碗中,递给何必。何必伸手接过,开口道:“你我无需用敬语。谢谢”
云蔚笑眯眯看何必吃一口自己烤的兔肉,站起身来:“好,师父,我为你挽发?”
何必刚要回答,因云蔚起身,他身边右侧已经有儿臂粗的冠踪露了出来,冲着何必吐了吐舌头。
何必手一抖,在碗上敲了一下,身子都硬了。云蔚站在何必身后,从怀中拿出梳子发簪,先解开何必早前挽发的发带,再淡定地梳理起来。
冠踪直起身子,圆溜溜的黑色眼睛盯着何必,左右微摆。
何必跟它大眼瞪小眼,一直到云蔚给何必梳清头发,挽起重新扎好,何必还是一动不动。
云蔚蹲下身,靠近何必,一脸疑惑道:“师父,不喜欢它吗?”
“嗯有点。”何必一动不动道。云蔚用一种你别骗我的眼神看何必,看得何必心里有些发虚。
“那你是害怕?”云蔚轻声道,几乎贴着何必的耳朵,吐息喷薄在对方颈边,肉眼可见,何必脖子上慢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云蔚叹了一声:“我觉得它们挺可爱的。”
何必被冠踪盯得有些发毛,只感觉到徒弟在自己耳边说话,听一半漏了一半。但对方话里的怅然倒是听出来了。
“我一般人,养灵宠,要么挑走兽,要么挑飞禽,你你喜欢这种的?”何必按捺住自己起身跑走的冲动,尽量语气平顺道。
云蔚“哎”了一声:“我觉得挺有意思的,鳞片光滑,冰凉舒适。”
何必稍稍动了一下,冠踪跟着动了下身子,实在按捺不住,何必伸手按在云蔚肩上,带着对方一起站起身:“它老盯着我干嘛?”
听何必有些气急的声音,云蔚咳了一声:“应该是喜欢你。我看过书,冠踪属鳞族,也算是蛇类。它很好养,什么都吃。”
何必忍无可忍,又不能拂袖而去,他只能板着脸,扭头看着云蔚:“你的兔子烤得不错,但你今日可有坚持修行?”
云蔚摸摸鼻子:“我这就去。”说着,他将梳子往怀里一收,向着院门走去。
冠踪嘶嘶两声,转了下身子,沿着小院的药草消失在墙角。
何必看了一阵,这才放松下来。低头看着眼前还温热的兔肉,剑修大人毫不客气坐下,慢慢吃起来。
云蔚慢吞吞走出小院,顺着小路向下,如往常一般向着山腰踱去。
扶摇峰有一条灵瀑,山顶发源,顺势而流,盘桓山间,在山腰形成一个小瀑布,灵气如烟,常引来不少人兽。
云蔚刚走到瀑布边,弯腰要去鞠一捧水喝,突然飞出一张炸裂符,在他身后炸开。
爆炸掀起的气浪将人掀进水潭,云蔚一身湿透从水潭中站起身来,只见几个男弟子冲他笑着,一脸得意。
“看,五灵根,现在还是炼气三层的废物。”
第16章 师父难为(六)()
几名弟子身着深蓝色弟子服,冲着狼狈地云蔚指指点点,笑得开心。
炸裂符伤害不大,一般是交给小弟子威吓密林中灵兽所用。方才那张符咒扔得近了,才掀起大块的土和气浪。
云蔚浑身*站在水潭中,头发披在脸上,抬头看着那群欢笑的弟子。他看了一会,慢慢走到水潭边,想走上前。
一张符咒又抛到眼前,直接炸开。
水花飞起半尺,云蔚整个人潜进水潭,再露出头来,静静地看着水潭边几人。
他并不认识这些青年,青年们似乎挺熟悉他。一个个或叉腰大笑,或捧腹俯仰。
“啊哈哈哈哈你看他那样!”
“长得像个小白脸,难道真是拿来暖床的?”
“嘿!玩什么不好,玩男人啊?”
“你们不懂,男人随便搞,不会出人命。这么个废物鼎炉,养了也不用太费心哈哈哈哈哈。”
青年们笑声猖狂,言语刻薄,云蔚句句听在耳中,只慢慢转身,往水潭一边走去,想从另外一边离开。
“想走?我们可还没玩够呢!”带头的青年脸上一道浅疤,见云蔚要走,直接拿起同伴腰间的金丝皮鞭,对着云蔚抽去:“吃我一鞭!”
云蔚下意识抬起右手一挡,手臂上白光一闪,水潭和瀑布似是停滞了一下,突然被云蔚手臂上的白色真气吸引,盘旋着结成一道厚厚的冰层,连带金丝皮鞭一起冻住。
刀疤青年大吃一惊,手一扬想收回鞭子,一用力没拿到皮鞭,自己却一个踉跄。
“什么玩意!”青年摔开同伴扶住他的手,指着云蔚勃然大怒:“你有本事挡鞭子,你有本事从你的乌龟壳里出来啊!躲在壳子后面算什么英雄好汉!你还是个男人吗?娘们兮兮!狗杂种!”
“他在我的冰罩后,你说是躲在乌龟壳子里,就是在骂我是乌龟?”
何必远远一声,一个翻身从空中落下,双脚落在水潭水面上的瞬间,足尖以下,除却云蔚站着的半身和身后,半个水潭结出了厚厚的一层冰。
白衣宽袖,长发如瀑,眼神如冰,何必冷眼看着眼前几个蓝衣弟子,脸上难得带了些动容。
他头也不回扯下云蔚面前冰冻的鞭子,手一挽,在地上一甩。
清脆的鞭声听得几人一抖,刀疤青年硬着脖子道:“何师兄,你可不能空口说白话!我们可没有说你什么!”
何必怒急反笑,又是一鞭甩在地上,厚厚的冰面直接裂开来。
“很好,蓝衣弟子,筑基弟子。门派砥石,不过——”何必抬手一鞭子抽在刀疤青年脸上,长鞭带着冰粒,将青年脸上抽了个对称花。
青年哀嚎一声,被抽飞在地上,整个人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哀嚎起来,一边不忘放话:“何必!你随意殴打筑基弟子!你就不怕被执法堂严惩吗?”
何必冷笑一声:“殴打?我一个金丹修士,一脚就能踹死你,我还需要殴打?你自己耍鞭伤到了脸,意图诬告是一大罪。身为逍遥派弟子,欺辱低阶弟子,更是一大罪!我还没寻你,你倒自己跳出来了。”
说完,何必手上用劲,沾水的金丝长鞭瞬间覆满冰霜,继而寸寸断裂。
刀疤青年在地上打滚哀嚎,其他弟子唯唯诺诺不敢上前。何必没有继续纠缠,只转身冲着云蔚伸手:“来。”
云蔚站在水中不动,摸了下自己被炸裂符爆炸时带起的碎石割破的脸颊,再看一眼地上打滚青年双手捂着还在渗血的脸,冲着何必伸出手去。
“师父。”云蔚轻唤了一声,何必将他从水中稳稳拉出来,上下端详打量了一会。
刀疤青年心中恨毒,一看何必转头看着自己,哀嚎得更大声了。一边喊,一边偷偷打量四周。扶摇峰一如之前一般,安静闲适。和青年预想的不一样,似乎要来的人,并没有出现。
何必伸手将云蔚拉到身后打量着,青年全身湿透,灰色的衣物服帖柔顺贴在身上,露出隐隐的肌肉。云蔚大方地任何必看着自己,直到对方伸手拉人腾空而去。
“今日之事,何必必有回报!”远远留下这么一句话,何必带着云蔚直接消失在半空,剩下一地冰渣。
何必带着云蔚回到山顶小屋,刚一落地,就看到冠踪欢快地在院子里游动,一见着何必,立刻直起身子,亲昵地吐了下舌头。
何必到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