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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修仙[重生]-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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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必回想起云蔚吃光自己多年累积的宝贝后,还恬不知耻地伸手拉自己,让自己摸肚子的行为,再度黑了脸。

    他一变脸,周身真气震荡,隐隐地冰寒绕身一周,冻得方端一抖。

    方端抖了一下,扭头继续看着场中,这意外迭出的宗门大比,终于到了最后一场。

    宗门大比是要决出前十人,进入秘境寻找机缘。因着何必与卓远一战的耽搁,此时场中已有十人,却不得不再战一次,下一人,让位于云蔚。

    虽说只是五年时间,对高阶修士而言恍如弹指。可对于低阶修士,也许就是一个生死之劫,或者一次机缘,就足以登天。

    为此,十名弟子谁也不愿让,也不肯让出那一个名额来。

    故而,卓远感受到不少来自身边,带着恶意的目光。

    “本就是他引起,直接一战便是”

    “那样多法宝,撑过半柱香时间理所当然!”

    “元婴弟子,自然有特权”

    听着身边人声嗡嗡,卓远手上一紧,握着伞的指尖有些发白。道理他都懂,可他也是实打实战了那么多天,最终排名第四。如今让他自己走出去,跟一看就是一身法宝加护的人战半柱香,将可能的机缘拱手送出,他怎么甘心!

    若是要耍特权,直接将人带入秘境便是!如今这番比试,明晃晃地游走在规则之外,岂不是让人绝望!人类,果真如此狡诈可恶

    卓远内心激荡,神识深处,被他从小压抑的一股意念鬼魂一般冒了出来,无数负面的想法逐渐萦绕在他心头。卓远右眼微微一动,眼球一翻,面上疤痕倏然一显,瞳孔中隐约带出几分红来。

    云蔚左手在冰剑上一弹,清冽地一声响彻,无形剑气震荡而出,一道波纹以他为中心陡然散开,打在猝不及防的十位弟子身上。

    几乎是一瞬间,便有数位弟子踉跄,一位弟子直接跪下,吐出一口血来。卓远浑身一颤,猛然回神,这才发现身边数人抚胸,已经有其他弟子上了广场,将在地上吐血的弟子抬走。

    场中,那青年一脸无辜,手中摸着冰剑,开口说出的话中满是诚意:“弟子听比斗开始,便随意敲了下师父赐予的武器,竟然引得那位师兄丹毒发作,真是罪过。”

第34章 徒弟难养(四)() 
台上诸人一时间很是安静,台下弟子也不敢造次。

    何必一脸冰冷地看着台下一切,只有内心纠结了一句。

    这就结束了?

    他担心了好些日子,甚至挖空箱底赔了老本喂了自己那个徒弟一肚子好东西,到了大比的今日,自己徒弟执剑弹指,就把人震得吐血退位了?

    何必对眼前的结果是不太敢相信的,其他峰主亦然。

    但众目睽睽之下,筑基三层的云蔚顶多就是身上法宝多了一点,看起来俊了一点。甚至他手中那把何必凝成的冰剑脱手后不过半柱香,便已化作袅袅水气消失无踪。说是云蔚动手脚打死诸位峰主也不信!

    那?就是弟子吃食出了问题?

    但制药峰主花百放放出的小蜂鸟诊治了一番,则表示那个吐血跪地的弟子真的只是靠吃丹药冲修为结果关键时刻丹毒累积到极限故而吐血了。

    吐血且境界不稳,这样的弟子如何去得了秘境?

    众人目光缓缓落在云蔚身上。青年双手环抱在胸前,站在卓远身边。

    “狗屎运”

    不知是谁轻声说出口,一瞬间,静谧的广场又鲜活了起来,各种议论声,惋惜声,还有羡慕的说法纷纷不断。众人看向云蔚的目光是羡慕中带了些许愤恨。

    这么走运,其实也是天道眷顾人生机缘的一种啊

    卓远小心用眼角余光看着云蔚,对方一脸温和,眼中似乎满是笑意。卓远心中一哂。旁人只说这人好运,他是不信的。

    一般人等可能没听出来,但卓远是听得真切。方才那一声剑气长吟,分明混了梵音节拍。

    旁人或许不知,卓远却是格外熟悉。八字真言,镇魔祛邪。所以他卓远,才能从内心魔境中醒神!可这么一个毫无特点,从入门便被无数人嘲笑的五灵根弟子,是哪里学得的八字真言?

    卓远偷偷打量云蔚之时,云蔚早已注意到了他。与自己纯白如月的师父不同,这个男人神魂之中带有血光黑气,有点让云蔚好奇。

    但好奇归好奇,云蔚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高台。一想起之前自己吞吃灵体时小师父表情,云蔚又忍不住笑起来。他这一笑,忍不住引得身边人多看了他几眼。有意无意中,云蔚收获不少好感。

    花百放从高台上站起身,哈哈笑起来:“既然是天道注定的宠儿,那便随天意吧!一月后,我定当亲自前去开启秘境之门!”

    说罢,红衣峰主卷着花香离开。白茹走之前取下锥帽,露出一湾柳叶眉和一双凤眼。她上下打量一番何必方端,隔着白纱,隐约可见的红唇微微上扬。

    见着白茹走掉,欧阳与常匀也一前一后离开,方端整个人才松懈下来:“刚才那女人说了啥?每次宗门大比这么晃荡,也是累啊。”

    何必远远盯着白茹远去的方向,抬手拉着自己师兄袖子:“没说什么,不过就是让我们等着而已。师兄,辛苦了。”

    方端看着小师弟拉着自己袖子的指尖,只觉得心中一软:“无事,你们好,便好。”

    声势浩大的宗门大比最后一战以一种啼笑皆非的情况结束了,云蔚被人笑称走了狗屎运。话传得多了,到最后便变了些味道。

    方端稍稍拦了下传闻,将给师弟和师侄的贺仪并其他峰送来的礼品放在一起,起身便往扶摇峰顶走。

    将到峰顶,方端忍不住眯起双眼。

    早春四月,人间芳菲已逝,山顶桃花正开。一簇簇粉红娇嫩可人,在风雪中瑟瑟发抖。

    扶摇峰顶,风雪交加,飞鸟不敢掠过。方端走上峰顶,只见自己师侄一手执剑,一手化圆,突地向上,接下自己师弟从半空落下的一剑。

    何必白衣宽袖,长发扎在脑后,面色如冰,足尖轻点跃起,一剑从半空中劈下,风卷雪刃,无数冰寒真气能将人冻到骨髓里。

    云蔚双足发力,竟隐隐下陷了几分,短打衣衫上破了道口子,露出手臂上鼓鼓地肌肉。他抬头向天,稳稳接住漫天风雪中的一剑,脸上笑容不变,气都不带喘。

    方端静立在一边,眼中饱含兴趣看着师弟与师侄交手。明明是风雪交加霜满地,硬生生被他看出了几分旖旎。

    何必出剑直、快,云蔚接手却是婉转缠绵。他使得好一手借力打力,何必攻势越猛,云蔚接得就更自如。你来我往,衣袂翻飞中,好几次,何必一剑刺向云蔚,都被他反身接住,似是将人抱了满怀。

    方端看了好一会,那喂招到后跟跳舞似的师徒二人停下手来,何必臭着一张脸扭头向着方端走来。云蔚抬手擦掉脸颊一道浅伤渗出的血迹,冲着方端远远一拱手。

    方端将贺仪递出,云蔚小跑两步,双手接过方端手中的东西。何必面无表情盯着那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嘴角一扯,露出狰狞一笑。

    方端抬手揉了自己师弟一把:“不想笑就不要笑,攀π至耍 �

    说完,方端看向云蔚,眼中满是赞赏:“不错。我曾以为,师弟是我派天才。如今看来,你也不遑多让!而且以你资质,只怕不久后,又将是人间一个传说了。”

    何必刚要开口,却不知说些什么,便闭口。方端神情一转,变得格外严肃起来。

    他看着云蔚,有些唏嘘:“只是你如此优秀,倒不知是好是坏。”他长叹一声,“修真亦如凡尘,你羸弱,便是他人脚踏石。你优秀,还要看时间机缘。纵使你天赋异凛,也得小心为人所害,师侄,你可知出头椽子易烂?”

    “是,云蔚明白。”云蔚捧着贺仪微微点头,谢过方端提点。亦是在今日,他也正眼看了自己这个“师叔”两眼。

    方端严肃过后,又回复往日惯常的表情:“一月后,你师父便带你去往秘境,好好努力,扎实基础!”

    云蔚点头,手微抬以向方端道别,低头闻了下手中的盒子,他看着何必,双眼晶亮:“师父,这贺仪中的好物,弟子可食否?”

    何必眼皮一抬,头扭向一边:“本就给你准备,你自取便是。”

    闻言,云蔚一笑,抬手将放置在最上边玉匣中的一块七百年份的深海冰晶拿在手里,卡擦一口咬下。

    何必听得身后一阵咯吱咯吱犹如啃豆子一般的声音,默默摸了下手肘,刚要抬脚,听得身后那人说了一句:“今日师父所予,来日百倍奉还。师父,我会给你世上最好的冰晶水气。”

    何必头也不回:“回屋里吃。”

    三两口吞咽下冰晶,云蔚愉快地跟上:“好。”

第35章 徒弟难养(五)() 
师徒两人回到小屋中,云蔚一路上已经将能吞吃掉的丹药晶体啃了个干净。

    何必坐在椅子上,落座不久,云蔚手脚麻利地奉上茶水来。

    浅红色的茶水,清冽的冷香。何必端着茶盏放在嘴边,眼神忍不住往徒弟身上瞄。

    早前何必养云蔚,也是什么对修行有好吃放开荷包买了给对方吃。日日养下来,半年时间才将人养得头毛顺滑,肤色红润。但自从坦白之后,何必看着这个徒弟每天啃排骨吃豆子一样将各种灵宝啃食,不过今日整个人更是帅得几乎要发光。

    何必悄悄看一眼云蔚,低头继续喝茶。

    云蔚双手垂在身边,微笑着看着何必慢慢喝下茶水。

    他的小师父啊,该说是粗心,还是对自己太信任?心软得一塌糊涂,看起来对自己很是戒备,可从未对自己递出去的东西不加怀疑。

    “师父不怕徒儿给您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看着何必将自己加了料的东西饮尽,云蔚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纵使他年岁不小,内心也有顽劣的时候。

    何必轻轻将茶盏放在身边小桌上,微微皱起眉头:“如果你真要害我,我又有什么可怕的?不要伤我师兄就好”

    我也只记挂着他了。

    何必心中暗道,身前一暗,云蔚站在了他身前。

    一身短衣,手腕上袖口还破了口子,云蔚缓缓蹲下身,仰头看着何必,瞳孔又变成了竖瞳,青金色的瞳中,装满星河。

    “我怎么可能伤害你”

    他宛如叹息道,伸手拉着何必有些冰冷的手,云蔚用一种神奇的语调,轻声道:“师父,不要轻易舍弃你的生命,对我而言,你比这个世界还要重要。”

    何必静静看着云蔚,缓缓靠近对方。两人越靠越近,近得彼此呼吸都吹在对方面上,何必轻轻开口:“真会花言巧语”

    “师父何不拭目以待?”

    云蔚歪头,眼中金光一闪,在他目光注视下,何必眼神有些涣散。倏然间,何必眼神清明起来。他近距离看着云蔚,脸颊上、耳尖渐渐爬上一层绯红,他抽出云蔚手中自己的手,站起身来,声音冷漠:“出去,斩式三万次。明日起,起手到收剑十二式,每样三万次——不,六万。”

    云蔚蹲在地上,瞬间从美男子变成人形赖皮蛇:“师父,会不会多了点?”

    何必抬脚从他身边走过,看也不看:“不要学你的宠物!你既非人,吃些苦头又如何?”

    云蔚整个人躺平到地上,扭头看着何必脚步有些匆匆地离开。他抬起右手,握成拳头,再又缓缓松开。

    “我不是怕到时候您又心疼,还要板着脸来给我送药嘛”

    云蔚躺在地上懒洋洋笑起来,身下的灵石地板再向下,无数土灵气像被什么吸引一般,源源不断从地底深处向上,不断涌向云蔚身体。

    何必回到房中,左思右想了一会,良久,感觉到脸上热度消散不少。他在自己仅剩下不多的藏物中翻找了好一会,带着东西出了门。

    花百放听闻何必上门之时,手中金剪一歪,好好的一盆金边芍药被他多剪了一枝,当下将他心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

    用手心捧着金边芍药的嫩枝,花百放脸色有些古怪:“就何修士一人?”

    “还有方大师兄。”侍药弟子低声道,花百放眉头一挑,剪刀一扔,将芍药笼在手心,双手揣在胸前,就这么走出门去。

    何必与方端坐在花百放的百花堂中,身边姹紫嫣红,芳香扑鼻。方端神情有些不安,鼻子偶尔一抽。何必静坐如松,发丝都不带动。

    花百放走到自己的花厅,只觉得眼前一亮。

    他爱花,尤爱色泽明朗芳香馥郁的鲜花。别的地方他做不了主,但他自己的居室、花园、乃至待客之处,必是处处鲜花,明艳动人的。

    一般人难比花娇,纵是玉女峰那些娇滴滴动人的姑娘,也有比花逊色的时候。更遑论一般的男子。

    但一身白衣黑发的何必坐在花丛中,硬生生将百花的鲜艳都压了下去。其身如竹,其貌若好女。远观如高山冰川,近前如飞瀑溪流。

    花百放内心啧啧,盯着何必不错眼珠看,只觉这人冷虽冷了点,还真是个冷美人,都将自己的花给压了下去——

    “何师侄”花百放脚步踏入厅中,开口之时音调都拔高了。他擅培育灵植,最爱鲜花,生平见不得人辣手摧花,尤其他亲手培植的花更是心疼。

    他还道何必如何人比花娇,走近了才知这冷酷剑修竟然冰霜欺花!瞧他身周丝丝袅袅萦绕的冰寒真气,都快把花儿给冻着了。

    方端一扭头,见到花百放,起身正要开口,一个喷嚏便打了出来。花百放嫌弃地看了方端一眼,双眼继续盯着何必。再走近了,他才发现,何必将自个的灵气控制得很好很完美。

    冰寒真气萦绕在何必身周,隔断了馥郁的花香,靠近鲜妍花朵的时候,丝丝冰寒已化为绕指柔,晶莹地水滴洒在柔美的花瓣和肥厚的绿叶上,更衬得花美叶绿。

    何必也不多言,冲着花百放一拱手,从袖中掏出一个玉匣,递给花百放。

    方端喷嚏不断已停不下来,只能泪眼婆娑连连拱手,转身先出了花厅。

    花百放笑着接过何必递来的玉匣,东西入手温热熨烫,令他心中一动。

    “温泉石,置于活水中,可温暖水源。”何必三言两语说完,双手收回。他脸色不变,说话的音调都不带变动:“师兄从峰主这寻的绿植很好,峰主用心了。”

    花百放打开匣子,看一眼匣子中月白色如明月般微微透光的温泉石,扬眉一笑:“客气。你不像你师父。”

    “我与师父本就不同。”

    “往日的黄瓜葡萄,都是种养给我的小药童们吃的,师侄喜欢,师叔我心甚慰。贺仪不过你来我往,无需在意!倒是这温泉石,甚得我心。我也不好白拿你东西。说吧,找我还有什么事?”花百放讲话直接。

    何必点头,脸上隐隐有一丝笑意,他靠近些许花百放,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花百放闻言,眼睛眯起来盯着何必看了好一会,他才缓缓点头。

    方端可怜巴巴地等在门口,接过不过总角之龄的药童递来的药茶饮用,方才止了鼻中剧痒。

    “师兄。”何必轻声唤道,方端将茶盏还给小药童,顺手在对方头上一摸两揉连带脸颊三拍,不顾小娃娃瞪圆的眼睛,转身靠近自己师弟。

    “师弟,与峰主谈完了?”方端揉揉鼻子,反手冲身后吐舌头挤眼睛的小童招手道别,一边跟在自己师弟身边。

    何必语气平顺地点头:“谈完。师兄不必如此担忧于我,让你如此难受,反倒让我不安了。”

    方端习惯性揉了下鼻子,抬手搭在何必肩上:“无碍,你是我师弟,师兄当然要护着你。”

    闻言,何必忍不住低头,好一会,声如蚊呐:“多谢师兄。”

    方端拍了拍何必肩头:“无需客气!你亲自跟花峰主道谢,还送了厚礼,可是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何必轻笑一声:“师兄,我是那种人吗?”

    方端不吭声,只大笑起来。一时间,兄弟情深,令人动容。

第36章 徒弟难养(六)() 
何必回到小屋,推门先见到锲而不舍继续想往葡萄架子上爬的肥溜溜一条,紧接着便看到直挺挺躺在地上似乎是在睡觉又似乎是在装死的徒弟。

    没来由的,何必感觉自己脑中有什么东西崩断了。

    “你已经粗成一团,为何不放过我的葡萄。”何必恶狠狠盯着冠踪。肥溜溜的冠踪一翻身坠下葡萄架子,将草地砸得咚咚直响。

    云蔚猛然睁眼,一脸茫然:“地动了?”

    “不是地动,是你的蛇动。”何必大踏步走进院子,看着自己徒弟原地不动,继续懒洋洋躺在地上。

    自从坦白了一点身份,这个徒弟,就越来越闹心了

    何必盯着云蔚,有些苦恼。

    他并不擅长与人沟通,从小都是方端询问他关照他。除了跟人直接动手,外加无师自通领悟的跟看不顺眼的人顶话,何必鲜少跟人交流。

    此时他看着躺在地上的云蔚,何必有些说不出话来。继而,他敏感地察觉到,自己这个徒弟,境界再次提升了。更可怖的是,何必感觉到自己脚下大地在微微颤动。

    土灵气如飞瀑落崖,江河入海,源源不断从地底涌动着,汇入眼前之人的身躯。纵使肉眼看不见,何必也能感觉到无数涌动的灵气不断欢呼雀跃着,让眼前之人更加莹润透亮起来——

    何必诧异地瞪大眼睛,方才一瞬间,他见到的不是躺在地上赖着不起的云蔚,而是一尾鳞片光滑透亮,双眼晶亮有神的——

    何必眼中隐约有些酸涩,忍不住一闭眼,再睁开,云蔚已经慢慢爬起身来,拍着衣上几不可见的尘土了。

    “小师父。”云蔚柔声道,引得何必再度眼神古怪地看着他。

    云蔚任由何必打量,抬手摸了摸自己愈发黑亮的发。

    “我去要了点东西。”何必扭头走向椅子,一边将花百放给的乾坤袋丢给云蔚:“我还记得当日你售卖的龙鳞草品级不凡——”

    回想起方才转瞬即逝看到的东西,何必皱起眉头随口道:“我要来这些幼草,你倒是可以一用。必要时刻以灵石催生出来,能做医用,亦可防御。”

    何必自嘲一笑,低头抬手轻抚额头:“嗯我晚些再去翻找一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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