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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凤九雏一声未吭,洛笙儿才觉得不可思议,由衷赞叹道,“将军勇冠三军,意志惊人,笙儿实在佩服。”
凤九雏松了口气,“多谢。”
“等将军身体大好,如果可以的话,笙儿想听您讲讲军中战事,将军不会推辞吧。”洛笙儿浅浅一笑。
凤九雏被这明媚的笑颜吸引,久久无言,最终伸出手来,放在洛笙儿面前。
年轻的手已经布满了练剑生的茧,无数刀剑伤痕刻印在手心手掌之中。
许久,凤九雏淡淡道,“每一道伤都是一个故事,你若想听,来日我慢慢讲给你。”(未完待续。。)
第133章 蛟龙生焉(一)
数日之后,听说瀛洲忽然有瘟疫再次兴起,叶袭按照洛氏姐妹寄回的方子制药治疗,却渐渐无济于事。
令人惊讶的是,单漪独自带着洛鸢儿回了瀛洲,洛笙儿却执意要留下照看凤九雏的伤。
瀛洲已经初春,日渐回暖,寒冬里蛰伏的瘟疫突然爆发,瀛洲百姓仍旧猝不及防,仅仅一月时间,越陵城外的难民就增加了三倍。
病死者无数,洛家老爷子因为担忧女儿而重病卧床,唯一能想办法控制瘟疫的人一倒下,城中更是人心惶惶。
因为瘟疫肆虐,无人敢出门耕作,即使瘟疫过后能有人幸存,秋日一过庄稼颗粒无收,来年越陵城也必然是哀鸿遍野,饿殍满地。
瀛洲皇帝此时头痛欲裂,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放纵锦衣卫去削弱洛家的势力。
无可奈何之下,瀛洲皇帝下令开仓放粮放药,不让百姓因为了无活路而造反。
只可惜,放出的银两经手各官,层层克扣,到了老百姓手里,就只剩了几片板蓝根叶子。
一时民不聊生,老百姓怨声载道,接连有被逼无奈而起义者,半夜也学会了作狐狸尖叫,民心向来不稳,被这么一激,算是彻底动荡起来。
瀛洲皇帝病卧床榻,命令皇子大臣们想出办法来,叶袭实在无可奈何,这才写信给单漪和九霄求救。
单漪接到飞鸽传书时,洛鸢儿也在一旁,听说家中变故,执意要回越陵,是以单漪亲自护送洛鸢儿出了蓬莱。
到了瀛洲,在越陵城外的沉香镇里找了家客栈住下。
夜空灰蒙蒙的不见繁星,洛鸢儿扶着窗台,努力眺望着越陵城。
“越陵已经有不少人死去了吧。”洛鸢儿心中愧疚,“我只顾自己逃命,却把瀛洲百姓弃之不顾,鸢儿愧为医者。”
单漪平静站在洛鸢儿身后,淡淡道,“成事在天,谋事在人,这瘟疫蹊跷,不一定全是天灾。”
“您是说,有人在蓄意传染瘟疫?”洛鸢儿瞪起大大的眼睛。
“或许吧。”单漪神情冷漠,心里却觉得暗暗不爽,她竟然对每一个人都带着悲悯之心,自己也是茫茫众人中的一个。
无妨,总有一天,我在她心里的地位会改变的。单漪在心里这样想。
忽然,一阵阴风拂过发丝,单漪回头四周望了望,高悬的明月被几片乌云遮住,周围无甚异动。
咿一声凄厉的鸟鸣从空中传来,单漪抬头看去,一只乌黑的老鹰在客栈上空盘旋,转而向西方飞去。
“有股腐烂的味道。”单漪皱了皱眉,“谁家出殡么。”
正当单漪收起匕首时,从后院的屋顶上,一个黑影俯冲下来,手中握着一把纸伞,伞尖寒光毕露,刃锋所及之处,空气也像被风刃划开了沟壑,速度之快堪比闪电直下青云。
一道金丝幽蓝掠过,单漪手持弑仙匕,迅速回身,刀刃擦着伞骨推到了黑衣人伞柄处,擦出了细小的火花。
“又是一个狠角色。”单漪表情淡漠,心里却在暗暗纳闷,这刺客身上带着一股妖兽气息。
单漪把洛鸢儿护到身后,独自与蒙面刺客对峙,却发现这刺客是个女人。
虽是惊奇这刺客是女人,单漪倒是毫无怜悯之意,反手欲将匕尖刺入这刺客的咽喉。
怪了。手拿伞中剑,却不是雁伶商。
不料这刺客反应极快,迅速收伞后退,竟用伞骨接住了单漪的匕尖。
“我今天有些累,并不想太认真。”单漪反握弑仙匕,抵着剑尖,表情淡漠地说,“你若说出些可靠情报,我便让你死的轻松些。”
说罢,随即挑下了刺客的面纱。
面纱飘落,露出一张少女的面容。
少女眼睑杏红,朱唇微挑,面颊上纹了一朵娇艳的牡丹,裸露的双腿直至脚踝,绚丽的牡丹浸染全身。
那少女轻笑道,“尊主,您不认得奴家也是自然~”
单漪忽然皱眉,只有邪风谷弟子才称自己为尊主,差点忘记,雁家即为邪风谷叛门弟子。
“哎呦,奴家记性也差了,怎么不记得把掌门印还给尊主,好让尊主安心上位呢~”少女一脸妩媚。
单漪淡淡问,“名字。”
“奴家雁华阳,养母为雁家姥姥伶商。”
单漪眼神微变,自语道,“蛟龙之女华阳…不是自从蛟龙一族隐居就失踪了么。”
雁华阳忽然挣脱单漪的压制,伞尖直接朝着洛鸢儿刺了过去。
单漪眼疾手快,一下把洛鸢儿拉进怀里护着,才躲过雁华阳的伞刃。
单漪瞥了雁华阳一眼,语气带着阴冷,“你可是来此教我看你如何杀人的?”
“还要杀您呢~”雁华阳轻笑一声,压低身形,抬手便从左手握的纸伞伞柄中抽出一把细剑,顺势噼向单漪咽喉,剑锋带起几片花瓣,片片飞花化作利刃飞向单漪。
单漪扬起蝎尾,迎着雁华阳的剑刃冲过去,手背顺着雁华阳的剑背擦过去,顿时紫火燃起,雁华阳竟一个后翻,立即将细剑收进伞柄,顺势将纸伞向单漪挥来,伞骨处竟竖起尖刺,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逼的单漪退了一步。
雁华阳刹那间又抽出伞中剑,回光剑影,变幻莫测。
单漪神情不变,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表情。
“姑娘想死,单漪成全你便是。”细剑迎面扫来,单漪伸手从领口捋出一缕长发,指间变幻,瞬息之间,雁华阳手中的细剑已被一缕漆黑的发丝紧紧缠住,雁华阳勐然醒悟,右手刚欲松开剑柄,却晚了一步,手腕已被单漪紧紧握住,一条紫黑色的蝎尾迎着心口刺来。
突然,雁华阳把手中的纸伞用尽全力扔了出去,刹那间,困在单漪蝎尾之下的雁华阳消失了踪影。
很快,雁华阳的身体再次出现在纸伞落地之处。
单漪忽然想起,蛟龙族的瞒天过海之术,瞬间移动到方圆五丈内,贴身物件所在之处,脱离压制和束缚。
雁华阳收起伞中剑,妩媚笑道,“华阳有要事赶往蓬莱,就不奉陪公子了!”
“伞中剑,雁华阳,我记住你了。”单漪淡漠开口。
前往蓬莱,那是千泽的地盘吧。(未完待续。。)
第134章 蛟龙生焉(二)
夜深风凉,单漪给洛鸢儿披了件外袍,洛鸢儿脸颊微红,披着衣服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越陵城中,灯火忽微。
容成飘雪冷漠的声音从天工阁的大堂中响起:“岳宫主何时来了我这呢。”
阴影中走出一位怀抱白狐的中年男子,白衣锦袍,锦袍之上绣着金丝暗纹。
“向阁主讨些消息。”岳凝霜抚摸着怀中的白狐,想必是要问千泽的消息。
“哦?我容成家从不做无利可图的买卖,再者,凝霜宫已有了活尸压阵,我容成家已不再想趟这浑水,岳宫主请回吧。”
近日有风声传来,说凝霜宫夜半鬼泣,是大凶之兆,其实容成飘雪得到的消息是,凝霜宫养了一批活死人,从乱葬岗运回因瘟疫而丧命的死人,施以秘术,让其变成活尸。
岳凝霜早知道容成飘雪不会轻易答应,此次是有备而来。
“东海鲛人所泣鲛珠,十六枚。”岳凝霜抚摸着怀中的白狐,胸有成竹地道出自己所付的酬劳。
容成飘雪眼神微变。
……
“说来听听。”
天工阁里似乎谈成了一趟生意。
“阁主有何收获?”岳凝霜一抬衣袖,一个长条状的锦盒被放在桌上,盒盖打开,里面整齐的摆放着散着柔光的十六枚鲛珠。
容成飘雪随手捏起一枚,端详鲛珠的成色,手指上戴着一枚雕刻精致,巧夺天工的貔貅扳指。
“蓬莱的骚动你定是了如指掌,本座只好探听越陵消息。”
“邪风谷尚有复兴之势,多年前已经开始开凿沉香镇后的龙泉山,以祭奠谷主的名义建造陵墓,明面上单家弟子仅仅一百,可在那秘密的宫室中,潜藏着上千弟子,雁家叛门后,邪风谷云滇分舵衰落,可邪风谷在洛阳和塞北草原仍然各有一分舵,若非雁伶商暗中插手,凭你凝霜宫之力,想让邪风谷彻底覆灭,可不容易。”
蛊林苑,由邪风谷雁姓叛门弟子所建。
“岳宫主还有什么想说的。”
“阁主帮在下跟各个主城官府打声招唿即可。”岳凝霜眼神狠厉。
第二日清晨,单漪与洛鸢儿打算启程,却听说越陵因为难民的数量太多,城门关闭,两人只好在城外停留,等到半夜偷偷攀上城墙进城。
出了沉香镇,没走几步,就碰上了麻烦。
“大人,您行行好,我们这车等着去洛家救急啊!”
不远处,几个车夫苦苦哀求着堵在关隘南门的捕快。
“洛家?”单漪走上前去,拍了拍其中一个捕快的肩膀,问道,“怎么回事。”
赶马车的车夫先抢了话头,“闹了瘟疫,洛家老爷急着用药救人,可这群不讲理的,偏偏不让我们的药车出城!”
一旁的捕快黑着脸:“说了多少遍了,是上头不让药车出城!我们是给衙门干活的,上头不准,你说我们有什么办法?”
“行了。”单漪掀开药车看了看,转头对车夫说,“你们先把药留下,剩下的交给我。”随后把工钱给了车夫。
车夫们拿了银子,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走了。
洛鸢儿焦急地查看药车里的药材,果然是妹妹药方上的药材。
“药材供应竟然被切断了…看来这瘟疫,是有人蓄意而为了。”单漪沉默思索。
一直跟随单漪的白羽听说尊主回了瀛洲,匆匆赶来接应。
白羽一见单漪,忽然露出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笑道,“家里的老顽固们吵着要您回去,说夺命十三剑继承仪式即将到来,尊主不露面终究不像话。”
夺命十三剑是邪风谷顶级杀手,是直隶于代邪风谷主的杀手团队,每易主一次,就重新选拔一次,十三把利剑代代相传,分别镇守三个分舵和邪风谷本家。而蜻蜓剑的持有者,已在数年前死去了,蜻蜓双剑也落入了蓬莱境内,最终流落到张太师手中。张太师一死,蜻蜓剑又一次没有了主人。
“想必夺命十三剑几位前辈师父因为我不出面解决瘟疫祸事,已经很不满了。”
单漪勾起嘴角,“我偏不回去。”
夺命十三剑大多德高望重,修为又高,连师父们都不能解决的祸事,即使单漪身在家中,药材被断,也只能束手无策,原本有人蓄意为之的过错,都会被归结为单漪这个尊主无能,到时候部众离心,单漪再想重塑威望,难于登天。
相比之下,还不如先帮瀛洲解决燃眉之急。
单漪二人先隐藏了踪迹,找了一家药铺,借用工具,洛鸢儿认真的用药碾研磨药材,单漪则静静看着。
白羽带来九霄的一封信,信中说瘟疫之事有了眉目,是由一种名叫瘟神子的小虫传染而起。
信中还说,玄镜堂镜花节团圆宴在即,九霄作为玄镜堂少当家不得不留在门中,只能尽微薄之力辅助单漪和叶袭。
随信还送来一个小纸包,里面包着一只还在爬行的黑色甲虫,带粉色斑点的小虫。
“这难道是一种术?”洛鸢儿端详了一会儿,抬头问单漪,“鸢儿见识短浅,不识得此物,只在医书上见过术的说法。”
单漪蹲下身,用手拨开小虫的甲壳,藏在甲壳最深处有一个蠕动的小红点,那身上带着玫红色斑点的小虫快速爬了出来,振翅落到单漪手背上,死死抓在单漪的皮肉上,想要钻进单漪身体里。
洛鸢儿一惊,想要去驱赶小虫,却见单漪不慌不忙,完全不去理会那小虫。
几个唿吸间,那小虫就不再动弹,僵硬地把尖牙从单漪手背上抬起来,然后滚落到地上,那小虫不再动弹,蜷起身子,燃成了一团紫火,化为了灰烬。
“你当然不识得,这是云滇禁术,把虫养在人体内,假以时日,此人便成了虫巢,必死无疑,这小虫,就是最厉害的虫,瘟神子,瘟疫必是因它而起。”
“您,您要不要紧…”洛鸢儿担忧地看着单漪手上的伤口。
“这世间,还没有几样东西能毒的过我。”单漪淡淡道,“这事情就好办多了,杀掉瘟母,瘟疫就平了,我们先做些驱虫的药即可。”(未完待续。。)
第135章 蛟龙生焉(三)
与此同时,蓬莱日渐兴盛,比起瀛洲的萧条,,千泽凭借与太子对立时对蓬莱局势的了解,把蓬莱经营的繁荣昌盛,入眼皆是繁华盛世。
南朝带着一批人和钱粮去了长安,聚集了虚妄山庄的弟子们,虚妄山庄的人多是人精,对于聚钱生财之事十分在行,一时有了用武之地,开始有组织地四处拉拢各地商贾,渐渐把长安萧条冷淡的市场带动起来。
千泽把长安的管理权都交给了南朝,南朝终于有了大展身手的机会,把他那对钱财的精明全都拿了出来,很快在长安成立了大小商会,以虚妄商会为首。
长安渐渐开始繁华起来。
千泽也收到了来自九霄的信件,一同寄来的还有一只瘟神子。
千泽微微皱眉,瀛洲的事情千泽实在不想插手了,即使叶袭有难处,但千泽已经与他两清,并不想去趟一趟浑水。
九霄也知道千泽与叶袭交情不深,所以没有多邀请千泽出手相助,这信上写的是九霄自己的难处。
手心玄火飞起,把那黑壳红斑的小虫烧成了灰烬,这才回了寝殿,墨萱正在床榻上整理着几件小衣服。
千泽见了墨萱,烦闷的心情一下子晴朗起来,走了几步,坐在墨萱身后,双手从背后环住墨萱的身子。
墨萱的小腹日渐隆起,身上圆润了些,脸上仍旧娇俏动人,添了一丝成熟的风韵。
“萱儿在干什么啊。”千泽贴在墨萱耳边温柔言语。
墨萱一脸委屈,小心翼翼地捧起手中的小衣服,“笙妹给宝宝做了好看的小衣服,我却不会做呢,我都不知道怎么把线塞进针里去。”
“呦呦,萱儿委屈了。”千泽安慰地抱抱墨萱,“没事没事,我也不知道。”
“呜…”墨萱更无奈了。
千泽忍不住笑出声来,多希望这样平淡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千泽真的不喜欢从前大起大落的生活,可惜习惯了居安思危,若想好好保护身边人,实在不得不殚精竭虑,抹杀掉一切隐患。
墨萱无意间提了一句,“刚才是青鸟给你送了信?”
千泽一愣,本想让墨萱安心,却不料她什么都知道。
“九霄邀我去玄镜堂镜花宴。”千泽叹了口气,“他做事一向无章法可循,我也不明白他的用意。”
墨萱试探问道,“你…似乎并不反感青鸟。”
“都是一方之主,何来反感不反感,只不过是有利而聚罢了,他为人也算正直,并非叶袭那般狡诈之人。”
九霄是玄镜堂公认的继承人,坐落于瀛洲江南的玄镜堂分四门,雾竹林的青鸾剑派,叠云山的缥缈居和逍遥山麓的逍遥阁,还有玄镜堂本家。
多年过去,青鸾剑派的少主九霄已是门中第一高手,不仅通悟绝学鸾音七绝,功力绝不在门主九书语之下,且深得玄镜堂掌门青睐,在玄镜堂中的地位非同一般,是以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下一任玄镜掌门的不二人选。
然而近日却出了变故,九霄私自调动玄镜弟子前往蓬莱,以至于周围势力趁虚而入,大举进攻,玄镜堂受了不小的创伤。
随后又有人出首,说九霄在蓬莱大肆屠杀无辜兵将,已经触犯天威,实在有失掌门人的德行,少当家的身份也被除了去。
千泽不明白九霄为何牺牲这么多来帮自己登上皇位,或许他有更加隐晦的目的,但不管怎么说,此事因千泽而起,千泽决不能忘恩负义。
千泽也就把这事放在了心里,暂时处理好蓬莱这边的事,等到三月初三镜花宴再说。
只是,风云突变,千泽一向珍惜的平淡日子忽然变得跌宕,蓬莱的变故,始于一场东窗事发。
眉山寺的尼姑急急忙忙来报信,刚好被出城巡察的白如冰截住。
那小尼姑不肯说出实情,只是恳请白如冰带自己去见皇帝。
千泽正在偏殿中批阅奏折,墨萱在一旁体贴的研墨。
听到通报,又怕生人气对墨萱身子不好,便随手叫那尼姑殿外回话。
没想到,那尼姑跪下便开口道,“陛下,云夫人已经有孕数月,姑子们不懂医术,这才耽误了禀报,还请陛下恕罪。”
千泽还没反应过来,墨萱手中的研墨玄霜咔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块。
墨萱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千泽,腹中胎儿本就不安,突然得了这么个晴天霹雳,墨萱身上痉挛了几下,感到腹中疼痛,忍不住扶着小腹跪在了地上。
千泽慌了,抱起墨萱朝白如冰喊道,“快去请洛小姐!”
白如冰更慌,谁知道这尼姑竟带回这么个消息来,连忙跪地叩首,叫人把尼姑拖了下去,然后飞速去桃花世家请洛笙儿过来。
千泽把墨萱送回寝殿时,墨萱身子久久不适,腹中疼痛难忍,眼角淌出清泪。
千泽明白,墨萱是伤心了。
“萱儿你别伤心啊,我没有…”千泽已经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这云婉然是怎么回事,千泽心里明白大致原委,这女人,给皇帝来个绿云盖顶,本就不检点,造出孩子来竟然还跑回来道喜了?
千泽心里发慌,已经顾不得多想这事情的蹊跷之处,只是仅仅握着墨萱的手,一遍一遍焦急地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