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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很轻松地笑道：“主公的一切安好，大王无需上去增援，在这里也一样能立下大功！”
“主公无恙就好！”库尔纳很欣慰地点点头，肃然拱手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本王都听郭祭酒的！”
“如此甚好！”郭嘉也不客气，指着旁边的军营说道：“请大王速速下令，让麾下的勇士们进入军营里边，准备伏击可能出现的敌人！”
库尔纳也不询问原因，马上就大声下达了命令。
辽东乌桓的三万人进入军营花了小半个时辰，他们进去后刚刚歇息了一下，水都没来得及多喝几口，他们的来路上再次出现了大队人马。前面飘扬的大纛上绣着一头狰狞的灰熊，正是鲜卑浚山部落的图腾。
“难道是浦头？”库尔纳惊讶地问道。
郭嘉点头道：“应该就是他！吾等只要击溃浦头的人马，山上的大战就再无任何悬念！”
库尔纳摸着胡须，十分自信地说道：“郭祭酒请放心，本王带来的都是最精锐的勇士，刚才祭酒又说步度根带着两万多人上了山，浦头手中最多只有两万人，此战必定大获全胜！”
“理当如此！”郭嘉笑着拱手道：“吾在此预祝大王大胜而归！”
“多谢郭祭酒吉言。”库尔纳转过身，振臂叫道：“儿郎们做好准备，等下跟着本王杀出去！”
浦头比步度根还要粗壮，相貌也十分凶恶，他看着前方的营寨，纳闷的问道：“那里应该就是轲比能和吾弟的营寨，怎么还有那么多人驻扎在里面？不是都去山顶上了吗？”
旁边有亲信躬身道：“大王，说不定是右贤王的安排，小的先过去问一下如何？”
浦头点头道：“也好！速去速回！”
鲜卑人和乌桓人相貌和穿着几乎一模一样，而且进入军营之后库尔纳就把自己的大纛收了起来，根本就无法分辨到底是哪方人马。浦头的亲信奔到军营前询问的时候，里面回答说是轲比能的一部分兵马，听了右贤王步度根的建议留在军营里，是要防备可能出现的幽州大军。
浦头听了亲信回报毫不怀疑，因为此前步度根就曾经和他讨论过此事，猜测幽州军可能会趁机来袭。而且既然这支军队还在这里，显然步度根尚未和轲比能闹翻，由此可见山上的局势并不险恶。
“进入军营歇息片刻，给战马喂点水和食物，然后冲上山去相助右贤王！”浦头想都不想就下达了命令。
第八十七章 风云变乱弹汗山（十二）（）
午时三刻，西斜的太阳逐渐变成了血红色，似乎是在为弹汗山上的惨状而哀伤落泪。乍然而起的山风清冷而绝情，把浓烈的血腥味带到了远处的山上，引来了更多悲痛欲绝的哭声。
公孙续站在祭天大殿前的平台上，手搭凉棚向前望去，只见前方的高原上人马尸体堆积如山，泥土完全被鲜血浸透，一脚下去粘稠的血浆泥土轻易就能淹没小腿。战场边缘的雪融化后和鲜血凝结在一起，形成了一面面大小不一的‘镜子’，在血红的阳光照耀下反射出妖异的光芒。
战场上的各路人马都已经是强弩之末，最凄惨的莫过于被围攻的轲比能所部，他们被拓跋力微的人冲散阵容之后就迅速被被包围攻击，就像是剥葱头一样，外围的人被一层层剥离本阵，然后被迅速吞没。几个时辰前还意气风发的三万多大军，此时已经损伤一半以上，若非四面被围逃无可逃，只怕早就有大量投降者和逃跑者。
这三支兵马外面，步度根带着残余的一万多人，正在拼死向战场中间突进，试图打开一条通道解救出轲比能。他之所以这么拼命，除了唇亡齿寒的道理之外，还在期待着兄长浦头的援军能迅速到来，只可惜他并不知道浦头的人马已经不可能出现了。
赵云小声兴奋地说道：“主公，照这样下去，一个时辰之内轲比能就会全军覆没！”
公孙续点点头，轲比能的败亡近在眼前，但是他此时心里想的并不是眼前的战况，而是父亲公孙瓒。按照此前的约定，公孙瓒率领的后继大军早就该到了，莫非发生了什么极大的意外不成？
“哈哈”旁边的和连大笑道：“赵将军恐怕高看轲比能了，依本王看来，轲比能最多只能再撑半个时辰！”
和连和公孙续已经站在这里看了两个时辰，若是往日他早就疲惫难耐，此时却神采奕奕毫无倦容。看着轲比能的人马不停地被杀，他就兴奋的难以自制。
“现在的关键在步度根！”公孙续指着正在疯狂突进的步度根所部，肃然道：“只要慕容连信将军能抵挡住步度根的突进，不让步度根和轲比能汇合突围，可能真的要不到半个时辰这场大战就会结束！”
和连叹道：“只可惜本王现在手中再无兵马可用，否则必然能一举击溃步度根！子民将军，蓟侯不会不来了吧？”
这句话和连问了很多遍了，此前是期盼公孙瓒的大军迅速赶来相助，此时却唯愿公孙瓒不来，以免被幽州军抢了风头。而且和连也很害怕公孙瓒忽然翻脸攻击自己，那样可就彻底完了。
“家父肯定是被什么事耽误了来肯定会来的！”公孙续不确定地皱皱眉头，若是幽州大军能在此时赶来，轻易就能平定局面。
“可惜啊，若是蓟侯的大军此时能来，轲比能和步度根覆灭只在反掌之间。”和连连道可惜，心里刚长长舒了口气，猛然见到东面的山路上冲上来大队人马，看旗帜赫然是素利，顿时大吃一惊，叫道：“素利！难道浦头也来了？”
和连对素利现在有多少人马十分清楚，最多也才一万多人而已，这点人马不足以让他惧怕，他怕的是浦头会不会也率领大军来了！
公孙续劝慰道：“大王无须担心，吾在跑马场军营尚有三千人马，若是浦头来了，他们拼死也会前来禀报！”
和连点点头，目光依旧紧张地望去，当看到素利果然人马不多，而且身后还缀着白马营骑兵的时候，他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公孙续话虽如此说，直到看见阎柔的旗帜才彻底放心，既然阎柔来了，就表明库尔纳已经到了，否则阎柔绝对不会离开跑马场军营。
这时赵云跃跃欲试，拱手道：“主公，末将请命前去和阎将军一起厮杀！”
“去吧！”公孙续笑着一挥手，其实他也想去冲杀一番，只是为了不让和连脱离控制，只能待在此地观战。
赵云只带了十个人，快步向台阶下方的战马奔去。
和连吃了一惊：“赵将军就带了这几个人，也敢下去厮杀？”
公孙续微微一笑并未作答，赵云可是能在长坂坡杀个七进七出的绝世猛将，又有阎柔和两千白马营骑兵在侧，岂会惧怕眼前这个场面？
公孙续他们的战马都停在下方的九鼎附近，这里对鲜卑人来说就是个圣地，距离战场又有一定距离，因此混战中无人靠近这里。赵云和十个士卒上了马，避开厮杀正猛烈的中部战场，从南面绕道奔向阎柔率领的白马营骑兵队伍。区区十一个人在偌大的战场上毫不起眼，即使有阻拦者也被赵云轻易刺落马下，大概过了盏茶时间，他们就奔到了七八里开外的山路附近，和阎柔汇合在一起。
这时素利分出五千余兵马准备阻拦白马营的骑兵，他自己率领剩下的一万人，抱着必死之心向着前方的战场冲去。
阎柔问道：“子龙，吾等该如何做？要不要攻击素利留下的这些人？”
“不着急！”赵云压压手：“且先等等，时机到来之后吾等发起攻击！”
阎柔点点头，命令将士们就在马上饮水歇息。
步度根见到素利冲过来，大喝道：“素利！为何此时才来？本王为了解救轲比能小王突围，带来的兵马损失了多半！”
素利并不知道步度根此前背叛了轲比能，听到喝问有些赧然，竟然少见的没有和步度根吵起来。此前就有人劝他早些上山来相助轲比能，只是他巴不得步度根的兵马多消耗一些，再则轲比能也叮嘱过要小心可能出现的幽州军，于是他一直拖到现在才率军前来。
他右手抚胸，郑重道：“右贤王辛苦了，本王会和右贤王一起发起猛攻，还请右贤王不计前嫌同心协力，务必要把轲比能小王解救出来！”
“呵呵”步度根冷笑道：“本王若是小肚鸡肠，早就撤军离开了！素利，本王人马都已疲惫不堪，正面强攻就交给你了，本王会率领儿郎们绕到侧面攻击葛乌菟！事态紧急，还望你能拼尽全力！”
“右贤王放心，本王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杀出一条路救出轲比能小王！”素利肃然行礼作答，随即挥舞弯刀大叫道：“儿郎们，跟本王杀过去，救出轲比能小王！”
素利带来的这一万人对轲比能十分忠诚，闻声纷纷大声吼叫者，跟在素利的大旗下向前冲去。
步度根也振臂叫道：“绕到左侧去，攻击宇文部落！”
浚山部落的人纷纷开始后撤，跟着步度根向一边绕去。
素利的一万人一头扎进了慕容连信的阵营之中，他们是生力军，又急着尽快救出轲比能，攻击力远胜已经厮杀了两个时辰的慕容连信所部，他们转眼间就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而且这个口子越来越大，迅速向着被围在中间的轲比能靠近。
“不好！”和连脸色大变，若是素利救出轲比能之后突围而逃，鲜卑人就会再次陷入旷日持久的内战之中。
公孙续劝道：“大王不要着急，素利人数不多，又要冲破层层阻拦，想救出轲比能乃是痴心妄想！再者吾手下的赵云阎柔尚未有动作，大王莫非忘了前日素利五千人马的下场？”
和连闻听默然，心头的忌惮却越来越强烈，若是公孙瓒父子忽然翻脸，自己手中的力量岂能抵挡得住？他忽然也后悔起来，其实轲比能刚崛起的时候还是很恭敬的，那时候要是能拉下面子和轲比能友善相对，而不是越闹越僵，说不定鲜卑人能恢复昔日的强大实力呢！
素利嘶声怒吼，弯刀连番劈下，每一刀都会带起一条人命。但是他付出的代价也很大，此前尚未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开，浑身上下鲜血淋漓，看起来十分凄惨。在他的带动下，一万人马奋勇向前，只杀的慕容连信的人马毫无招架之功。
步度根这时也绕到了侧面，向宇文部落发起了猛攻，葛乌菟一时间招架不住，也开始节节败退。
轲比能本来已经心灰意冷，此时见突围的机会来了，迅速抖擞起精神，率先向素利那边冲杀过去。
战场上的局势瞬间转变，刚才还占据绝对优势的慕容连信和葛乌菟迅速落于下风，眼睁睁看着素利和轲比能不断接近。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和连急得不停跺脚，看着公孙续问道：“子民将军，不如多派些人手去迎接蓟侯？”
“也好！”公孙续也着实牵挂父亲，当下点了二十个人，让他们在和连的人的带领下，从各个方向的山路前去搜寻。
“准备进攻！”赵云见势不妙，一挥手下达了攻击命令。
白马营的将士们迅速拉下面罩，依旧阵列成楔形攻击阵，犹如一把尖刀一般向素利留下阻击的五千人马冲去。
第八十八章 风云变乱弹汗山（十三）（）
素利前日五千人全军覆没，在轲比能军中引起了不小的恐慌，轲比能为素利找了好几个战败的借口，很是花费了一番口舌才把这种恐慌压制下去。压制不等于消失，‘公孙续手下的那支骑兵十分厉害’这个念头依旧存在很多人的心里，只不过有的人将信将疑罢了。
刚才白马营的骑兵们缀在后面的时候，这些鲜卑人只会羡慕妒忌他们的好装备，草原上什么都缺，铠甲更是数量稀少，很多人得到一副铠甲就会当做传家宝一样珍惜，哪像对面的这些汉人骑兵竟然奢侈到人手一件锁子甲！然而当他们拉下造型狰狞的精铁面罩，在赵云和阎柔率领下像一群地狱恶鬼一样冲过来的时候，素利留下来阻击的这五千人终于再次感受到了恐慌；而且是更甚于此前传言的恐慌！没有直面过，根本无法理解一群着甲骑兵冲过来的威势和压迫力，就像是一堵钢铁城墙正在迅速碾压过来，稍有不慎就会被碾成齑粉！
“放箭！”统领这五千人的万夫长兀奴儿在双方接近到八十步的时候，就迫不及待下达了命令。
所有的人都不敢耽误就挽弓射箭，期待能在对方冲过来之前先给与大量杀伤。然而他们马上就失望了，和歠仇水畔袍泽们的无奈一样，他们所用的羽箭箭头尖锐但是不具备破甲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羽箭撞在对手的盔甲上一头栽倒地上，除了十几匹马被射中导致马上骑兵滚落地下之外，其他的汉人骑兵们毫发无损继续冲了过来。
“再放！”兀奴儿不甘心地再次下达了命令。
双方的距离此时拉近到了四十步左右，这次羽箭射中对手的结果和上一次大同小异，不过战果扩大了很多，七八个倒霉鬼被乱箭射中咽喉倒地而死，还有三四十匹战马被射死射伤，连带着马上的骑兵跟着翻滚在地上。
兀奴儿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已经没有时间再射第三轮箭了，他狂吼一声，下令全军突击杀过去。
“分！”赵云长枪一招，队伍迅速一分为二，他带着一队，阎柔带着一队，两支队伍组成楔形突击阵，隔着百步左右的距离一左一右刺进了对面鲜卑人的队伍之中。
这么近来不及放箭，但是白马营骑兵装备的擘张弩却能发挥出最大强的威力。二十步距离的时候，两千余支强劲的弩箭激射而出，刹那间对面一片人仰马翻，七八百人被射落马下。
尚未和敌人接触就死伤惨重，兀奴儿又惊又怒，眼看敌人已经冲到眼前，他怒吼一声率先冲向赵云。
双马交错的一刹那，赵云躲开兀奴儿劈过来的一刀，反手一枪把对方刺落马下。
兀奴儿的手下顿时士气大跌，有的想冲上去厮杀，有的却想转身逃走。混乱之中，赵云和阎柔率领的两支队伍就像两把锋锐无匹的宝剑，轻松刺进了鲜卑人的阵容之中，然后迅速扯开两道长长的口子。
赵云和阎柔冲在最前面，手下从无一合之敌，两道口子越开越大，势不可挡地向前延伸。
和连看的心惊胆战，小心翼翼地问道：“此等精锐骑兵，子民将军手中还有多少？”
“精锐？”公孙续一脸愕然，“这次跟随吾前来此地的并非精锐啊，吾手中真正的精锐不但自己全身披甲，就连战马也都包裹着铠甲，为了防备袁绍趁虚而入，他们被抽调去了冀州北部。”说着摇摇头，摆出一副遗憾的模样，“只可惜人数太少，只有一千人而已。”
白马营确实有一支重甲骑兵，不过盔甲都还没影子，人员也还处于操练阶段。
和连可不知道公孙续在虚言诓骗自己，顿时打了个哆嗦，一千人听起来不多，但是连战马都裹上铁甲，人马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疙瘩，一旦冲刺起来谁能阻挡？
公孙续微笑道：“大王若是想要，吾可以做主卖一些盔甲给大王。”
“哦？此言当真？”和连闻听大喜，能买到上等铠甲固然喜悦，不过公孙续既然想和他做买卖，就证明公孙瓒父子并未有对弹汗山下手的意思，这才是他大喜的主要原因。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甚好！本王当然信得过子民将军！只是”和连指了指正在凶猛冲阵的赵云等人，陪着笑问道：“不知那样一副铠甲价值几许？”
“不满大王，吾麾下将士的铠甲都是百炼精钢所铸，足以抵挡百炼钢刀的劈砍，故而造价十分高昂，一副铠甲大概需要三十万钱，也就是三百贯左右。”
和连倒吸一口凉气，三十万钱！这笔钱足以在塞北买三十匹马！就算他是鲜卑大王，也用不起如此昂贵的铠甲！
这时赵云和阎柔在敌阵中狂飙突进，已经彻底穿透了兀奴儿率领的五千人马，追上素利的后军就是一阵乱砍乱杀。和连看得十分清楚，确实如同公孙续所说，赵云等人身上的铠甲十分坚固，鲜卑人常用的弯刀砍上去很难破甲，往往一刀斩中尚未来得及高兴，就被没事人一样的对手斩落马下。
“本王”和连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感觉自己心头在滴血，不过一想到这次大战带来的内忧外患，他最终咬咬牙道：“本王要一千副！不知子民将军能否”
“没问题！”公孙续一口打断了和连的话，一脸诚挚的说道：“大王放心，吾保证每一副都是上等铠甲，价格算三百贯就行了，吾绝不赚大王一文钱！”
“哦？啊如此甚好”和连嘴角抽搐着点头答应下来，心里却在暗骂，本王还想和你杀杀价，被你这样一说还怎么好开口？
“大王果然爽快！”公孙续竖着大拇指称赞了一句，笑道：“最多三个月，大王就能派人去蓟县运送铠甲回来了。”
公孙续卖铠甲给和连并不是心血来潮，一来这次大战过后鲜卑内部肯定会有很多人反抗和连，卖给和连一些好装备让他多杀几个鲜卑人，既能大幅削弱鲜卑整体的实力，又能让和连的名声更加败坏；二来公孙续也确实想赚一笔钱，马均改进了制造盔甲的一些流程，又采用了流水线工作法，每日可生产铠甲三十副左右，每副成本大概一百贯，卖给和连的当然要偷工减料一些，不但成本会降低，制造速度也会大大提高。
单单这一千副铠甲，就能让公孙续赚差不多二十万贯钱，相当于幽州全境小半年的赋税收入，这可是一笔大钱。别看公孙续从李移子和乐何当手里弄了很多钱，但是花销更大，光是囤积粮食就花了五十几万贯，打造兵器装备又花了十来万，犒赏将士和抚恤又是十几万，此外马均研究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是花钱如流水若非乐何当答应合作炼制和销售海盐给了一百二十万贯钱，公孙续恐怕早就捉襟见肘了。
“三个月！”和连大吃一惊，三个月就能制造出一千副铠甲，公孙瓒父子的工匠营到底有多少人？
公孙续故作神秘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