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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个时辰前,关羽终于派人传回消息,言说已经劫持了宿迁守将桥蕤,请后继大军速速前去汇合。
刘备又惊又喜,当即下令全军开拔,不料后方斥候忽然来报,敌军追兵已经出现在十几里开外。
刘备大惊失色,让张飞带着两千人马阻击追兵,自己则带着其余人马加速赶往宿迁。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在敌军追来之前无法绕过宿迁西进,索性暂且率众投靠袁术,寻找机会再做计较。
张飞并不知道前来追击的敌将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因此心里十分焦急,他让部下们埋伏在大路两侧的林子里,又派出多支斥候小队前去打探敌军的具体情况。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不过阳光依旧灿烂,张飞晒得汗流浃背,又不敢除下盔甲,只能不断地喝水降温。
一皮袋水即将喝完的时候,张飞发现远处出现了自己派出的斥候,急忙快步奔下山坡等候。
几名斥候奔到近前,抱拳大声禀报:“启禀张将军,敌军主将是吕布,人数大概有三四千人,都是骑兵!”
“三姓家奴?”张飞一怔,狠狠吐了口唾沫,“那厮真是阴魂不散啊!”
“将军,是否下令迎敌?”
张飞摸着胡须想了想,摇摇头道:“敌军人数众多,又都是骑兵,不能硬拼!来人,速速砍伐树枝,然后绑在战马身上,在林子背后来回奔走!”
刘备走的时候,给张飞留下了六十匹战马,若是面对面厮杀,这点骑兵根本掀不起半点浪花,不过如今张飞用他们来假扮大军,说不定可以起大作用。
片刻之后,那六十名骑兵准备妥当,在几里开外的林子藏好,等待张飞的命令。
张飞让其他人继续潜藏在林中,自己单人匹马站在大路上,静静地等待吕布的到来。
片刻之后,吕布的斥候回去禀报,“报……启禀温侯,前方几里开外发现张飞,他一个人站在大路上!”
吕布吃了一惊,他自认为对张飞十分了解,对方只是莽撞却并不傻,绝对不可能一个人前来送死,肯定有事么阴谋诡计!他命令队伍减缓一下速度,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进,生怕遭遇到敌军的埋伏。
盏茶时间过后,吕布看到了前面大路上的张飞,果然和斥候禀报的一样,对方单枪匹马站在路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心里更加狐疑,并未立即下令冲上去,而是准备再接近观察一下。
张飞冷冷盯着吕布,心里十分紧张,若是吕布不中计,直接冲过来的话,自己十有**难以逃脱!他向周围看了看,只见林中的部下们若隐若现,心里稍稍有了一些底气。
吕布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百步开外。他停下战马,大声叫道:“环眼贼,可是来受死的”
张飞哈哈一笑,大声喝道:“三姓家奴,某单人匹马在此,可敢上前一战?”
吕布心里的怀疑更甚,向四周仔细打量了一下,却没发现什么异常,顿时犹豫不决起来。
第七百三十九章 刘玄德借道宿迁()
张飞紧紧握着长矛,手心满是冷汗。当他看到吕布停了下来的时候,紧绷的一颗心稍稍松懈了一点,不敢再开口挑衅,生怕吕布不管不顾冲过来。
吕布紧皱眉头,他自认为很了解张飞的脾性,对方绝对不是能沉的住气的人,此时却表现的如此沉静,显然有什么阴谋!他向张飞周围的林子里仔细望了望,果然发现里面似乎有人,不禁冷笑一声,刘备只带走了五六千人,就算全部埋伏于此,又岂是自己三千铁骑的对手?亏得自己现在变谨慎了,却差点被张飞那厮吓唬住!他高举兵器,就准备下令进攻。
张飞见吕布作势欲冲,也急忙高高举起长矛,事到如今,唯有寄希望于后面的那些疑兵了。
潜伏在林子后面的那数十名骑兵见张飞下了命令,立即大声呐喊鼓噪,催动战马来回奔走,卷起大片尘土,远远望去就像有千军万马一般。
吕布大吃一惊,刘备手头只有数百骑兵,现在前方却有那么多的骑兵埋伏,此地距离宿迁只有十几里路,莫非是袁术的大军到了?袁术当初攻击徐州虽然败退而回,但是其主力犹存,据闻在宿迁驻扎了四五万精兵,若是倾巢而来,自己这三千骑兵肯定是挡不住的!他决定再观望一下,若前方埋伏的果真是淮南军主力就立即撤退。
张飞见吕布被唬住了,立即长矛向前一招,大吼道:“随本将军诛杀三姓家奴!”
两侧林中埋伏的徐州军闻声而动,前面的人呐喊着冲了出来,后面的人拼命摇动树枝,制造出大军埋伏的假象。
吕布略一犹豫,立即大吼着下令撤退,前方若是没有淮南军的主力埋伏,张飞又岂敢如此嚣张的冲上来?
三千骑兵迅速调头,跟着吕布调头就逃。
张飞心头大定,大声呼喝着追了上去,不过追赶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片刻之后,吕布一行拐过一个弯道,消失在了张飞的视线中。
“立即撤退!”张飞深深吐了口气,迅速带着部下向着宿迁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张飞吓走吕布的时候,刘备已经到了宿迁城外,只见城门大开,大批淮南军在城门外严阵以待。城头上,关羽右手持刀,刀刃架在一员黑甲大将的脖子上,周围的淮南军将士都用兵器指着关羽,一个个咬牙切齿十分愤怒。
看到刘备带着数千人马赶了过来,城墙上的大批弓箭手立即瞄准过去。
关羽稍稍松了口气,从挟持桥蕤上城墙开始,一颗心就紧紧绷着,他不怕桥蕤暴起发难,因为他相信对方能看出自己并无杀意,但是他害怕桥蕤的某个部下忍耐不住,随便谁射一支箭或者砍一刀过来,事情就会变得十分严重。除非能攻占城门并且守到刘备带着人马赶来,否则就算杀了桥蕤也毫无作用,幸好桥蕤的威望很高,在他的命令之下,周围的淮南军将士都没有轻举妄动。
桥蕤扭头看了看关羽,脸色十分平静,正如关羽猜测的那样,他知道对方没有鱼死网破的意思,也就完全没有必要冒险脱困。更何况他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对付刘备,因此才试着招揽了一下,被关羽拒绝之后他也不生气,打定主意放对方一马,只是此事肯定要先请示袁术,一来一去最少也要两三天时间,到那时一切都迟了。正好关羽挟持了自己,于是他正好顺水推舟,回头袁术也无法指责他擅作主张放走刘备,最多骂几句疏忽大意罢了。
刘备见城墙上剑拔弩张,急忙挥手止住队伍,只带了几名亲信护卫缓缓向前,以示自己没有敌意。
桥蕤粗略数了一下城外徐州军的人数,淡然问道:“关将军,你们就只剩那些人马了吗?”
关羽闷哼一声并未回答,却被这句话提醒了,急忙四处寻找张飞的身影,结果却一无所获,心里顿时又焦灼起来,莫非三弟出了什么意外?
这时刘备已经来到城门百步开外,他停住战马,抬头大声叫道:“桥将军,某等只求借道,绝无恶意,还望将军看在你我双方有共同敌人的份上,放某等一条生路!”
桥蕤冷笑一声,大喝道:“刘玄德,老夫好心好意开城接纳关云长,他却劫持了老夫,这也叫没有恶意?若是此事不给老夫一个交代,今日宁可玉石俱焚,也绝对不放尔等过去!”
关羽脸色一变,冷冷盯着桥蕤,刀刃又向前凑了凑。
刘备叹了口气,忽然拔出宝剑,一剑斩断了自己左手的小指,忍着疼痛大声喝道:“吾弟多有得罪,某用这根手指向桥将军赔罪!”
“兄长!”关羽惊呼一声,左手伸出虚抓,似乎想把那根断指接住。
桥蕤也大吃一惊,他本来只想找回一些面子,没想到刘备竟然用一根手指来赔罪,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刘备收剑回鞘,也不理会血流不止的手指,颤声叫道:“桥将军,公孙续狼子野心,绝对不会只满足于攻占徐州,下一步必定会挥师前来攻打淮南!某一旦脱困,必定会倾尽全力对抗公孙续,将军若是不愿意借道,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桥蕤略一沉默,大声喝道:“既然刘使君断指赔罪,老夫又岂能不给你这个面子?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面,若是尔等敢玩什么花样,休怪老夫翻脸不认人!”
刘备高举右掌,沉声道:“某对天发誓,今日只是借道,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桥蕤点了点头,对身侧的副将吩咐道:“让开城门,放徐州军从西门离去!”
那副将答应一声,走到城门上方大声传达命令。
城门内外的数千淮南军士卒立即让开一条通道,不过依旧紧握兵器注视着城外的徐州军将士,若是对方稍后有所异动,他们会毫不犹豫发起攻击。
刘备向身后望了望,略微犹豫了一下,向桥蕤道了声谢,命令队伍立即入城,准备绕过宿迁之后再等候张飞归来。他撕下一片衣襟裹住伤口,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策马缓缓向着城门而去。
不到盏茶时间,刘备就带着数千名徐州军将士全部进入城中,周围已经集结了两万多淮南军,警惕地盯着他们。
关羽押着桥蕤,缓步下了城墙。
刘备沉声喝道:“云长,速速放开桥将军,再向桥将军赔罪!”
“兄长!”关羽叫了一声,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淮南大军,担心一旦放开桥蕤,对方可能会出尔反尔。
刘备脸色一沉:“桥将军义薄云天,岂会言而无信?快放开!”
关羽收回大刀,抱拳道:“某一时心急,多有得罪,还请桥将军见谅!”
桥蕤淡淡道:“罢了!老夫想问问刘使君,绕过宿迁之后意欲何往个?”
刘备也不隐瞒,低声道:“某和荆州刘景升是同宗兄弟,欲前去投奔。”
桥蕤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刘备为何要借道宿迁,绕过宿迁之后,他们就能顺着淮水南岸一路向西去荆州,那边道路平坦,密林众多,又有不少河流,很容易就能摆脱追兵。不过刘备去荆州虽然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荆州离得太远,一旦公孙续南下攻打淮南,刘备不可能提供半点帮助。他摸了摸胡须,暗自思索着是否强行把刘备留下来。
关羽忍耐不住,急声问道:“兄长,三弟何在?”
刘备皱眉道:“刚才接到你的消息的时候,后方斥候禀报说敌军追来了,于是某让三弟带着两千人马断后,应该快回来了!”
桥蕤一怔,立即打消了强留刘备的打算,幽州军竟然来的这么快,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再和徐州军起冲突。
关羽向城外望了望,沉声道:“兄长,要不某带人去接应一下?”
刘备略一思索,点点头道:“也好!你把剩下的骑兵都带上,某先带着其他人从城西出城。”
关羽抱拳答应一声,转身向战马走去。
“且慢!”桥蕤忽然喊了一声。
刘备和关羽心头一震,紧张地盯着桥蕤。
桥蕤笑道:“二位不必紧张,老夫只是想暂且借给关将军二百匹战马!”
刘备一怔,急忙躬身道谢:“桥将军高义,某感激不尽!”
桥蕤摆摆手道:“刘使君不必客气,正如你刚才所说,公孙续是某等共同的敌人!来人,赶紧牵二百匹战马过来!”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一群淮南军就牵着二百匹战马走了过来。
关羽挑了两百个会骑马的士卒,再加上自有的数十名骑兵,策马出城准备去接应张飞。
“有人过来了!”就在这时,城头上的淮南军大声叫喊起来。
关羽急忙抬头望去,只见张飞正带着一群人马狂奔而来,顿时大喜过望,急忙回头向刘备禀报。
刘备亦大喜,向桥蕤告了声罪,快步奔到城门外等候。
桥蕤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虽然他不看好刘备的能力,但是对方这种重情重义的作风却值得钦佩。
片刻之后,张飞到了城门外,看到刘备和关羽都在,紧提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回去,滚鞍下马就奔了过来。
第七百四十章 子龙奉先至宿迁()
吕布向着来路奔跑了六七里,回头一看不见追兵追来,于是挥手喝令队伍停下。等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追兵的影子,他不禁有些狐疑,带着队伍又调头回去,想确认一下伏兵是否淮南军的主力。
吕布一路小心翼翼前进,比刚才逃跑的时候多花了四五倍的时间,再次来到了刚才遭遇敌军埋伏的地方,四周不见半个人影,唯有一片杂乱的脚印。他挥了挥手,让人去之前扬起大片尘土的林子背后查探一下。
须臾,过去查看的十几人脸色沉闷走了回来,禀报说林子背后并无大军活动过的迹象,唯有很多树枝在地上拖动的痕迹。
吕布又气又怒,忍不住破口大骂,骂完后懊恼地捶了捶额头,自己竟然被张飞如此简单的伎俩给骗住了!
一名校尉低声问道:“将军,还追不追?”
“为何不追?”吕布一瞪眼,咬牙切齿的挥手叫道:“全速追击!”
三千骑兵跟着吕布全速奔跑,一路不停四处张望,却始终一无所获。
吕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对追上张飞已经没了多大信心,看来这个跟头是栽定了。
盏茶时间过后,队伍已经奔跑了十几里路,高大的宿迁城墙出现在前方。
吕布咒骂了几句,稍稍减缓了一下速度,继续向前奔去。
城头上,桥蕤见幽州骑兵果然出现了,而且主将正是吕布,不禁暗呼一声侥幸,刘备一行刚刚才从城西离开,若是再慢上一会儿时间入城,后果不堪设想。
在原本的历史上,袁术称帝之后派人去联络占据徐州的吕布,试图与其联盟对抗曹cao。结果吕布断然拒绝,袁术大怒,于是让大将桥蕤领军数万去攻打吕布,结果桥蕤的部下被陈珪策反,桥蕤惨败而归,淮南军元气大伤。不过因为公孙续横空出世的缘故,吕布并未夺取徐州,也没有和袁术发生什么激烈冲突,因此桥蕤可以从装束上认出他,他却不认得桥蕤。
吕布在距离城墙百步开外停了下来,回头询问左右:“城头上那将是何人?”
身后众人都摇了摇头,他们之前从未和淮南军交过手。
吕布不再探究,直接对着城头大声喝道:“某乃吕布,城上那将,可敢报上姓名?”
城墙上的淮南军听到吕布自报家门,顿时惊呼声四起。
“肃静!”桥蕤大喝一声,等到周围安静下来之后,他看着吕布叫道:“老夫桥蕤!温侯气势汹汹率军前来,莫非是想擅开战端吗?”
吕布皱了皱眉,冷笑道:“是又如何?”
桥蕤心头一震,他本想给吕布扣上一顶‘擅起战端’的帽子,以便打压一下对方的气势,没想到对方直接承认了,由此可见公孙续攻占徐州之後肯定会前来攻打淮南,否则吕布不可能回应的如此坚决!他招手唤过一名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让对方赶紧去寿春向袁术报信。
吕布见桥蕤不理会自己,还以为对方小觑自己,戟指桥蕤厉声问道:“桥蕤,刘备是否在城中?”
桥蕤大怒,吕布竟然直呼自己的姓名,真是无礼至极!他深深吸了口气,大喝道:“不错!玄德公已经率领麾下将士投靠了我家主公!三姓家奴,识相的速速滚蛋,否则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吕布怒哼一声,刘备果真投奔了袁术!可恨之前被张飞骗了,未能在刘备逃入宿迁城之前将其截住!他冷冷地盯着桥蕤,懒得和对方做口舌之争,暗地里却下了决心,将来若是有机会,定要让桥蕤付出足够的代价!
周围的淮南军将士并不知道吕布的心思,还以为对方被桥蕤这几句话震住了,纷纷欢欣鼓舞起来。
桥蕤见部下们士气大振,满意地摸了摸胡须,接着叫道:“三姓家奴,汝若是不服,尽可来攻城,老夫奉陪到底!”
桥蕤故意激怒吕布,一来是想提振士气,二来期盼着吕布失去理智靠近城墙,他就会立即下令将其乱箭射杀。只可惜他并不知道吕布的脾气已经改变了很多,这种程度的激将法毫无作用。
吕布轻提缰绳,策马缓缓向前走去。
身后将士们试图跟上,被他抬手制止。
桥蕤大喜,还以为吕布准备上前叫阵,立即回头吩咐弓箭手们做好准备,等到吕布再靠近一些就乱箭齐发。
吕布向前走了几步,抬头望了望桥蕤,忽然摘下弓箭,轻喝声中弓拉满月,一箭飞射桥蕤!
桥蕤听得周围将士的惊呼声,急忙扭头望向城外,只见一道黑线迅如闪电而来,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也顾不得面子不好看,迅速向旁边就地一滚。
嗖!
羽箭几乎擦着桥蕤的头盔边缘飞过,把身后一人射了个对穿,其余势不减,又重伤了另外一人,力道才彻底衰竭。
周围的淮南军将士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吕布可是在百步开外放箭,速度就如此之快,力道也如此强劲,若是距离再近一些,谁能躲得过去?
桥蕤的亲卫们冷汗直冒,急忙竖起盾牌,上前扶起桥蕤。
吕布遗憾地收起弓箭,大声喝道:“桥蕤老儿,这一箭是给你的见面礼!本将军下次再来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说罢调头向后就走,迎来部下们的阵阵欢呼。
桥蕤狠狠一拳砸在城墙上,他射术一般,知道自己出手不可能射中吕布。麾下虽然有神射手,但是这么远的距离也没多大把握,与其出手不中引来吕布的嘲笑,不如暂且咽下这口气。
吕布走到队伍前面,回头望了望桥蕤,大拇指向下做了个手势。
桥蕤怒哼一声,恨恨地跺了跺脚。
吕布哈哈一笑,带着队伍扬长而去。
桥蕤今天先是被关羽劫持,接着又被吕布冷箭暗算,大大失了颜面,此时见吕布离去,吩咐副将好生戒备,一拂袍袖也转身离去。
吕布刚才那一箭出了一口恶气,心情舒畅了很多,没有抓住刘备的遗憾也减轻了不少,反正刘备就在淮南,到时候连袁术一起一网打尽就是。走出几里之后,他回头望了望远处的城墙,用力握了握拳头,下次再来,一定要让桥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