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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授脸色铁青,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大声喝道:“杀!不能让他们冲垮防线!”
前排的数百名长枪长矛兵不敢抗命,立即把兵器刺向自己的袍泽们,刹那间惨叫声震天而起,逃的最快的二三百人没有死在敌军的屠刀之下,反而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真可谓是死不瞑目!紧随其后奔过来的数千人见沮授参军丝毫不顾情面,知道冲过去必定要死在自己人手中,又没有时间逃进两侧林中,只好咬牙转身杀向敌军。
“可惜了……”沮授黯然长叹,心里又痛又愧。
狼狈不堪的牛达策马策马奔到沮授身边,郑重的抱拳一礼,语气悲怆的说道:“参军大人,末将不能抛弃部下,这就杀回去和幽州狗贼死战到底,还请大人照拂一下末将的家人!”
沮授遗憾地叹了口气,摆摆手道:“去吧!将军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吾保证你的家人一辈子都平平安安!”他并未叫住牛达,一来是因为此时确实需要对方上去缠住公孙续一段时间,给构建防御阵地提供更多的时间;二来是因为他很了解袁绍的为人,就算牛达平安回去,也要为这次追击的失败承担责任,说不定还会连累家人!
“多谢先生!”牛达感激的道了声谢,调转马头挥手喝道:“兄弟们,和幽州狗贼拼了!”
此时走投无路的冀州军还有三四千人,绝境中反而激发起了一股凶狠之气,他们大声嘶吼着,跟着牛达返身冲了回去。
沮授第三次叹了口气,这些跟着牛达杀回去的将士们只是凭借着一股血气之勇,然而队形依旧一片散乱,如何挡得住白马营铁骑的冲杀,活下来的人肯定屈指可数。他按捺住心头的悲痛,不停的来回奔走叫喊,让部下们把阵型摆的更密集一些,无论如何也要让牛达等人的死变得有意义一些!
刚才发起冲锋的时候,公孙续就一直冲在最前面,他和陈宫错身而过的时候,只是淡然吩咐了一句‘胜败兵家常事,先生且在后方观战’,并没有一言半语的责怪,随后就在对方感激的目光中继续向前冲去。他并非是假意安抚陈宫,从敌军的追兵数量和追杀距离来看,陈宫显然已经尽力了。不过不责怪陈宫并不意味着公孙续心情平静,其实他心里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峰,只是一直强行按捺住没有发泄出来罢了,此时面前的这支敌军追兵就成了他最佳的泄愤对象,唯有把这支追兵打得落花流水,方能消除他心头的些许愤怒!
这时牛达已经率先冲了回去,明知道不是公孙续的对手,他依旧鼓起勇气直奔对方而去。
公孙续目光冷漠盯着冲过来的牛达,尽管他不认识对方,但是此人刚才追击时的凶狠却被他看在眼里,只是刚才此人逃得太快,没有出手的机会罢了。此时眼看着对方不知死活冲了过来,他嘴角掠过一个残酷的冷笑,策马挺枪就杀了过去。
当啷!
两把兵器迅速碰撞在一起,牛达手掌剧痛,兵器顿时脱手而飞。不等牛达做出闪避的动作,公孙续迅速收回长枪,反手一枪把对方刺落马下。牛达刚落到地上,无数双马蹄就从他身上踏过,转眼间就被踩踏成了一堆肉泥。
公孙续心里无比暴虐,区区一个牛达的死根本无法消除他的怒火,他继续策马前冲,一头扎进了敌军的人群之中。只见他一杆长枪舞动的寒光闪烁,就像一个无比锋利的箭头,迅速穿透着敌军的人群,根本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他一招,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花四溅。
沮授还是第一次见到公孙续出手,没想到竟然如此强悍,不禁暗自叹道:“素闻公孙续武力超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几员猛将都死在他的手中!若是麴义不死,说不定还能和他杀个难解难分!可惜麴义……此子若是不死,来日卷土重来的时候,我冀州军何人能挡?”想到这里,他立即喊来十几名神射手,令其寻找机会射杀公孙续。
公孙续在前所向披靡,后面的两千骑兵紧紧跟上,跟着牛达调头冲回去的三四千人开始还抵抗了一下,随即就被迅速冲垮,一个接一个葬身在对方的铁蹄和屠刀之下。当公孙续冲到沮授布置的防御阵线前方的时候,那三四千人仅仅只剩下了五六百人,伤亡惨重无比。
沮授对此早有预料,尽管心里还是痛惜不已,脸上却镇定下来,大声呼喊着让将士们不要慌乱,准备应对敌军骑兵的冲击。
公孙续冲到五十步开外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却未找到人群护卫中的沮授,他有些失望的皱了皱眉,一提缰绳加速向前冲去。他原本准备用弓箭射杀沮授,没想到对方却不见踪影,只好先冲杀过去彻底击溃敌军再说了。
“放箭!”
“弩箭!射!”
当双方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三十步左右的时候,沮授和公孙续几乎是异口同声下达了命令。
刹那间尖锐的破空声不绝于耳,数百支羽箭飞速射向公孙续及其部下,这其中就有十几名神射手发出的破甲箭。白马营的将士们发射的弩箭数量却是对方的数倍,他们出手之后看都不看,继续娴熟的拉动弩箭的机括,第一波弩箭还在半空中飞的时候,第二波弩箭已经飞射出去。
公孙续挥动长枪,不断拨打着飞向腰部以下以及攻击战马的羽箭,他身上的铠甲是千锤百炼出来的精品,试穿的时候能挡住破甲箭在四十步开外的攻击,根本就不把飞向自己胸前的羽箭放在眼里。
沮授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禁睁大双眼期待着公孙续中箭的情景出现。
叮叮叮……那十几名神射手准头极好,几乎每一支箭都射中了公孙续的胸前要害,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无比锋利的破甲箭只是在坚固的铠甲上留下了一个个小小的坑点,却没有一支能穿透铠甲。
“怎么会这样?”沮授瞠目结舌,心里的期待顿时化作了不解和震惊,公孙续穿的铠甲到底是怎么打造出来的,竟然连破甲箭都无法穿透?
这时一直沉默地跟着公孙续冲锋的将士们忽然大声呐喊:“将军威武!将军万胜!”今夜的溃败让他们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士气也低迷了不少,这时总算是完全恢复了过来。
公孙续适时的举枪高呼:“杀过去!击溃敌军!”
蹄声如雷,刀枪如林,,直奔十几步开外的冀州军而去。
第五百四十章()
“不许后退!顶住!顶住!后退者斩!”沮授把一名调头逃跑的士卒一剑刺死,高举宝剑大声怒吼。
跟随在沮授身边的百余名督战队一边跟着大吼,一边不断挥动刀斧斩杀着逃跑者,奈何此时兵败如山倒,大队的冀州军争相逃跑,督战队这点人手根本阻止不了。而且逃跑者们起先还有些顾忌督战队,当后者连续斩杀了数十人之后,不知是谁带了个头,附近的人群忽然一拥而上,瞬间就把整个队战队踩在脚下,顺带着还把沮授及其身边的数十名护卫挟裹着一起逃跑。
沮授已经愤怒的麻木起来,他奋力扭过头去,看着一个个狼入羊群般的敌军,重重的叹了口气,直到现在他都不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败了!
两柱香的时间之前,公孙续亲自率军杀了过来,沮授安排的神射手并未射杀公孙续,反而是白马营骑兵们的弩箭大发神威,瞬间就在沮授苦心布置的防御阵线上面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沮授尚未来得及派人上前堵住缺口,公孙续就带着一千多名骑兵呼啦一下杀了进来,他们迅猛无比的向前冲锋,不断击溃一个又一个围堵上去的冀州军,只看得沮授目瞪口呆。
直到公孙续向前冲了五六十步,沮授才从震惊中缓过劲来,赶紧亲自带着大队人马冲上去试图挡住公孙续的狂飙突进。只可惜沮授还是慢了一步,跟在后面的白马营长枪阵及时赶到,和骑兵队伍配合得默契无间,就像一堵完全无法阻止的墙一般逐步推进,一群又一群的冀州军接连扑上去,却都死在了如林的长枪阵面前。即便沮授率领的都是精锐,但是自己的同伴不断战死,对方的伤亡却微乎其微,冀州军的斗志瞬间一落千丈,短短两柱香的时间过后,一万多人组成的防御阵线就彻底崩溃了。
长枪方阵冲上来之后,公孙续就不再亲自冲锋,而是去了后面一边观战一边询问陈宫之前发生的事情。听完陈宫的叙说之后,他心里暗呼侥幸,若是刚才不能及时赶到,陈宫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那可是六千白马营的精锐,一旦全部战死沙场,整个白马营的士气肯定会大受打击,想要从今夜的惨败中恢复过来势必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陈宫心里愧疚万分,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之后,沉默的低着头站在一边。
公孙续看着前方不断败退的敌军,轻声叹道:“沮授足智多谋,又懂得取舍,果然不愧是袁绍麾下第一谋士啊!若非那个叫牛达的蠢货自乱阵脚,想要击溃他布下的防御阵线恐怕还要花费一番功夫!”
陈宫听了这话更是无地自容,赶紧伏地请罪:“属下无能,损兵折将,请将军严加治罪!”
“公台请起!”公孙续双手扶起陈宫,沉声安慰道:“公台大可不必把这次的失败放在心上,毕竟谁都想不到沮授的目标竟然是你,他可是连袁绍都瞒过去了!”
陈宫黯然不语,心里却十分感激公孙续的宽宏大度,若是换了吕布,只怕早就暴跳如雷了。
这时一名护卫头领指着前方问道:“将军,敌军已经彻底溃败,是否立即发起追击?”
“追!”公孙续面如寒霜,冷然道:“一直追下去,直到敌军的大批援兵出现!”
别看公孙续刚才还在安慰陈宫,其实心里的怒火并未减轻多少,而沮授又让他损失了三四千名精锐步卒,故而他已经决定一路追杀沮授。就算不能击杀沮授,也要尽量多杀伤这支追兵,为今夜伤亡的将士们先收一些利息回来!若是袁绍不派来援军,那就一追到底,争取让对方全军覆没。
听到身后忽然传来的急促号角声,沮授脸色大变,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幽州军的号角声代表的意思已经十分熟悉,这种急促不断的号角声绝对是全力攻击的意思!他迅速转头看看周围,发现几乎每个人都在惊慌失措的逃命,想要组织有效的抵抗根本就不可能!他本想下令自主撤退,想了想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大伙儿本来就在慌不择路的逃跑,又何必多此一举!
“参军大人,小的们护着您先撤退吧!”沮授的护卫们见大势已去,赶紧劝说他先走一步。
沮授怒道:“某深受主公厚恩,却因为自身无能而导致惨败,若是抢先逃跑,又有何面目去见主公?尔等若是还有忠义之心,就和某去前面拐弯的地方组织防御,尽量多拖住敌军一些时间,让更多的人能逃脱性命!”
护卫们大为感动,纷纷叫道:“愿听参军大人的号令!”
“好!”沮授赞赏的点了点头,环顾左右沉声道:“今日若是不死,回去后定要厚赏尔等!走!”
百余名护卫簇拥着沮授,奋力挤开人群,向着两百步开外的道路拐角处奔去。
陈宫看着白马营的骑兵队伍和长枪方阵气势如虹的向前追击,心里的沮丧和羞愧顿时消散了不少,他躬身道:“将军,属下请命率军追击沮授!”
公孙续看了看陈宫,知道对方是想找回一些面子,反正现在敌军已经溃败,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出现,当下点点头道:“也好!公台就带着之前的队伍去追击吧!”
刚才跟着陈宫逃回来的两千余人并未参战,他们的士气十分低迷,一直都在后方休息观战,公孙续之所以让他们跟着陈宫去追击敌军,主要是想让他们恢复一些信心和士气罢了。
“多谢将军!属下这就去传达命令!”陈宫大喜,跳上战马就向后面奔去。
公孙续望着前方密集的人群,目光却显得很是飘忽,他已经不把眼前的这场战斗放在心上,而是开始思考到了博陵该如何应对心怀不轨的陶升等人……
另一边的沮授已经奔到了大路拐弯处,此时溃逃的冀州军的队形更加散乱,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无法再像刚才那样形成一股强进的冲击力。所以当沮授和护卫们大声怒吼着拦住那些逃跑的人,让他们也留下来阻击追兵拖延时间的时候,很多人都被迫停止了逃跑的脚步,不情不愿的拿起武器开始聚集在一起。不过也有近千人不理会沮授的命令,只是埋头逃跑,沮授倒也没有下令阻拦,让留下来的人后悔不已。
片刻之后,沮授已经组织起了四五千人,而追兵已经到了百步开外,他不敢再拦截人手,赶紧对着逃过来的人群挥手叫道:“向两边跑!向两边跑!”
刚才沮授下令的时候,很多人都选择直接冲过来,一下子冲垮了自家的阵脚,此时听到沮授的叫喊声,他们再也不敢违抗命令,纷纷向着两侧奔去。这里的地形比起后面要平坦很多,他们奋力攀扯着树枝藤蔓,争先恐后向上攀爬。即便如此,当白马营的大队人马追过来的时候,依旧有千余人来不及逃走被当场斩杀。
沮授盯着气势汹汹而来的大队追兵,心里实在没有半点把握能拦住对方,不过他却毫无半点惧色,提着宝剑站在了靠前的位置上。此举大大振奋了部下们的士气和勇气,参军大人只是一介文士都能视死如归,他们又怎么好意思胆怯畏战?不少人都挺身向前走了十几步,以便让沮授处于稍后一点的位置,不至于去面对敌军骑兵的首轮冲击。
数十息过后,白马营的骑兵队伍率先冲到,由于之前已经把五支弩箭全都发射了出去,又没有时间重新安装弩箭,他们失去了最强劲的武器,只好像普通的骑兵那样发起冲锋。
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双方再次碰撞在一起,凄厉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以及骨骼兵器折断的声音此起彼伏,和刚才相比,仓促间集结队形而且人数大为减少的冀州军损失更加惨重,转眼间就有七八百人或死或伤。
白马营骑兵也损失了两百多人,这其中大都是被对方的长枪刺落马下,一旦近身,他们依靠手中更加精良的兵器轻松就能把对方斩成两段。不过因为没有了弩箭的帮助,他们无法像刚才那样轻松迅猛的撕裂对方的防御,只能凭借战马的冲击力猛冲猛打,虽然稳占上风,但是想要尽快击溃对方却也很难做到。
逃到山林中的冀州军大都没有离开,而是选择留下来观战,当他们看到沮授带着人苦苦支撑,却依旧阻挡不住敌军冲击的时候,心里充满了酸痛和羞愧。
一名校尉忽然大吼道:“兄弟们,参军大人可是为了让俺们逃命,这才断然留下来阻击敌军,若是俺们就这么看着,一辈子都不会安心!是好汉的,就跟某杀下去和幽州狗贼拼命!”说罢,提着一把环首刀就冲了下去。
“和幽州狗贼们拼了!”顿时有百余人放声高呼,跟着那名校尉冲了下去。
“和幽州狗贼拼了!”一个接一个的冀州军呐喊着冲下山林,不惜性命向白马营的追兵发起了攻击。
沮授眼眶一热,喃喃道:“我冀州好男儿当如是啊!只要气势犹存,主公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白马营的骑兵队伍折损了不少,此时只有一千二百余人,面对着四面飞扑过来的敌军,他们被迫停止突击,手忙脚乱的应对敌军的攻击。
好在后面的长枪兵已经赶了过来,不由分说就冲上前来,凶猛的击杀着一个又一个的敌军,很快就把骑兵队伍从危急中解救出来。
第五百四十一章 沮授反攻再溃败()
和连在队伍中间策马缓缓而行,不时向着四周张望,神色显得十分警惕。答应袁绍帮着追击公孙续之后,他就带着三千多名鲜卑骑兵上了路,不过当队伍远离袁绍之后,他立即下令减缓速度而行。他一开始就没想过真的帮助沮授追击公孙续,毕竟手头就这点兵马,绝对不可能为了袁绍去和公孙续拼命。不过若是沮授率领的大军能顺利追上公孙续,并且在厮杀的时候占据上风,他肯定会上去趁火打劫。
即将穿过一片开阔道路的时候,几匹快马忽然从前方飞奔而来,“报……启禀大王,前方发现很多溃败的冀州军!”
和连大吃一惊,立即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太白星刚刚升起,也就是说沮授出发追击到现在大概才过了一个时辰多一点!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两万精兵就败了?莫非中了公孙续的埋伏?
“快带几个人过来,本王要问话!”
十几个狼狈不堪、惊魂未定的冀州军士卒很快被带到了和连面前,当他们看到鲜卑人的时候,惊恐之色更浓,对和连的询问知无不言——今夜鲜卑人帮了一把袁绍,但是普通的小卒并不知道此事,他们只记得前日鲜卑人还在帮着幽州军攻城,而对方的凶狠残暴早就深入人心。
“原来如此……”和连听完后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人放开这些冀州军,摸着胡须沉思起来。
这些冀州军显然没有说谎,沮授此时很可能正在被公孙续反过来追击,形势不必说就知道很危急,贸然赶过去的话是很危险的,公孙续现在最恨的人肯定就是他和连!只是驻足不前的话也不合适,哪怕和袁绍的临时盟约并无半点约束力,毕竟今后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袁绍,面子上的功夫总要做一做才行!
“来人!”
“大王有何吩咐?”
“立即向前方派出三……五队斥候,间隔一里左右,发现任何异常都速速回来禀报!”
“遵令!”
五队斥候相继出发之后,和连心头稍安,命令队伍摆出防御阵型,缓缓向前而行。一路行来,和连不断见到溃败的冀州军,从他们口中得到的消息并无二致。不过和连心里很是奇怪,他看到的败兵人数并不多,按理说大溃败的时候越到后面人数越多,为何看到的截然相反?
小半个时辰之后,斥候队伍传回消息,说沮授所部正在和幽州军激战,场面极其惨烈,幽州军看起来占尽上风,但是一时间却无法歼灭冀州军。
和连更加惊奇,之前的那些败兵可是说得很清楚,幽州军几乎是用碾压的姿态冲垮了沮授所部,这都过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