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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纷纷转身跟着逃跑,人群互相推搡拥挤,场面无比混乱,根本就没人顾得上公孙瓒是死是活。
“子龙!”公孙续低呼一声,语气冷如冰霜。
“末将在!”赵云赶紧大声答应。
公孙续用血红的双目瞪着赵云,厉声喝道:“去把刘备带回来,死活不论!若是让他逃了,就别回来见我了!”
自从当日连夜追回赵云之后,公孙续从未疾言厉色的和赵云说过话,此时却说出如此决绝的重话,可见他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
赵云稍稍犹豫了一下,抱拳道:“定不辱命!”说罢,带着白马营的骑兵们向着刘备追了过去。
“库尔纳!”公孙续又把目光转向库尔纳。
库尔纳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毕恭毕敬的问道:“将军有何吩咐?”
公孙续在身前划了一个大圈,冷冷的吩咐道:“杀了他们,不许放走一个!”
库尔纳打个机灵,徐州军最少也有一万七八千人,公孙续竟然要将他们斩尽杀绝,他麾下的骑兵虽然强悍无比,但是想要不让一人逃脱根本就做不到啊!只是他也知道此时的公孙续绝对无法理喻,赶紧大声答应了,带着麾下的骑兵们向着四散逃跑的徐州军士卒追杀过去。
公孙续对那些呼啸着从自己身边冲向前面的乌桓骑兵们视若不见,他用力打马向前冲,眼中只剩下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公孙瓒。当来到公孙瓒不远处的时候,他缓缓停了下来,跳下马背想要走过去,奈何双腿重若万钧,许久都没有迈出半步。
他很怕!怕得浑身颤抖!
若是公孙瓒就此死去,而且是死在自己的手中,回头又该如何去面对侯悦和公孙芮?更何况重生以来,公孙瓒一直对他关怀备至,很多父子二人相处时的场景不断在他脑中闪现,对于一个上辈子没有尝试过家人亲情的孤独佣兵来说,这种家庭的温暖远远胜过了他心里对宏图霸业的渴望!
赵云带着白马营的骑兵们经过公孙瓒附近的时候,特意留下了百余人护卫在公孙瓒身边,只是公孙续这次南下的时候太匆忙,并未带上随军医师,因此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孙瓒,根本不敢上去随意乱动。
其中一名军侯见公孙续愣住不动,知道自家将军最关心的是什么,于是俯下身试探了一下公孙瓒的鼻息,随即就欣喜若狂的叫道:“将军!将军!侯爷还有呼吸!”
公孙续一愣,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名军侯,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名军侯再次叫道:“将军!侯爷真的还有呼吸!”
公孙续深吸了口气,几个大步就冲了过去,伸出颤抖的手凑到公孙瓒的鼻子底下,果然发现对方真的没死,只是气息十分微弱,似乎随时都会彻底停住呼吸。他用力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颊,让情绪稍稍恢复一些之后,蹲下来开始查看公孙瓒的伤势。背上那支箭带来的显然是近乎致命的伤势,除此之外公孙瓒全身上下还有数十道创口,精良的铠甲上遍布各种兵器带来的痕迹,整个人就像在血水中浸泡了几天一样。
前世做佣兵的时候,受伤是家常便饭,公孙续对于外伤的救治并不陌生,甚至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自己取出腿上的子弹。只是公孙瓒此时的情景及其严重,恐怕稍有不慎就会送命,因此他根本就不敢胡乱动手,只是割开衣襟给各处伤口敷上金疮药,然后小心翼翼地斩断那支箭的箭杆,只让箭头留在血肉之中。
处理完之后,公孙续站起身来,猛然间眼前一黑,差点就摔倒过去。
“将军!”旁边的人赶紧一把扶住。
“去砍伐树木做一副担架!”公孙续推开扶着自己的手,指着不远处的树林沉声吩咐。
公孙续闲聊的时候曾经和华佗说过后市的一些急救措施,这担架就是其中之一,后来华佗在幽州大学堂主持医科的时候,把公孙续所说的很多东西都一一实现,这担架虽然简单,但是效果却很不错,于是被华佗大力推广,因此幽州军中对担架十分熟悉。这时听了公孙续的命令,立即就有十几人奔向旁边的林子。
公孙续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公孙瓒脸上的血迹,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一向沉稳甚至有些冷酷的他此时眼角竟然很是湿润。
刚才发起冲锋的时候,体质很差的郭嘉留在了最后面,这时终于赶了过来,见到地上躺着的公孙瓒就连滚带爬下了战马,冲过来焦急地问道:“子民!子民!岳父大人怎么样了?”
公孙续轻叹了口气,并未回答郭嘉的询问。
郭嘉对公孙续已经了如指掌,见到他这番模样,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答案,急忙随手揪过一人,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人不敢隐瞒,把此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郭嘉听完后脸色苍白如纸,大汉朝的百姓们最看重的就是孝子贤孙,最鄙夷痛恨的就是忤逆之徒,更何况是亲手弑父!整件事其实完全是个意外,但是天下的百姓们可不知道真相,一旦公孙瓒有个三长两短,再有人推波助澜一番,百姓们肯定会认为蓟侯死在了亲生儿子的手中!到那时公孙续别说逐鹿天下了,只怕转眼间就会被天下人所唾弃!
郭嘉想到这里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一把揪住公孙续的衣领,厉声喝道:“子民,岳父大人的情况到底如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子龙竭力追玄德()
赵云一马当先在前开路,凡是挡在前面的人都被他一一刺杀,身后的千余名白马营骑兵紧随其后,在徐州军的人群中所向披靡,一路直奔前方的刘备而去。
此时徐州军的士气已经完全崩溃,只顾着四散逃命,那还顾得上刘备的安危。不等他们从赵云一行带来的冲击中恢复过来,库尔纳又带着更多的铁骑冲了过来,展开了一场几乎毫无抵抗的追杀,乌桓骑兵一路所过之处血流成河,遍地都是来不及逃走的徐州军士卒的尸体。
刘备带着百余名护卫匆匆脱离人群,又向前奔跑了一两里路,这才惊魂未定的回头观看,正好看到了自己的部下正在遭遇屠杀。他咬牙切齿的咒骂了几句,正在考虑是否停下来召集部下抵抗,就见到赵云带着一彪人马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
赵云的厉害刘备心知肚明,他立即打消了就地组织抵抗的念头,继续带着亲信护卫们向南奔逃,对于身后部下们传来的惨叫声置若罔闻。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彻底搞砸了,联合袁氏兄弟对抗公孙瓒父子的计划也彻底搁浅,唯有期待公孙瓒已经死去,如此一来公孙续就有极大地可能退兵,若是公孙瓒侥幸未死,一旦袁绍全军覆没,公孙瓒父子绝对会对徐州发动凶猛的报复!他要尽快赶回徐州城和众人商议下一步的对策,甚至已经做好了放弃徐州的最坏打算。
赵云带着队伍冲破徐州军的人群,抬头一看只见刘备已经到了两三里开外,他毫不犹豫的下令加速追击。
双方一追一逃,很快就向前奔跑了四五里路。赵云及其部下的战马都经过了长途奔袭,体力逐渐开始减弱,奔跑的速度也慢慢降了下来。刘备及其护卫们却一直以逸待劳,人马的体力都几乎没有损耗,此消彼长之下,双方之间的距离开始不断拉大。
赵云越追越是着急,若是无法追到刘备,回去后如何向公孙将军交代?如果蓟侯侥幸没事倒也罢了,一旦蓟侯一命呜呼,自己却让罪魁祸首刘备逃了,就算公孙将军和郭祭酒不加怪罪,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的失败。
“给战马放血!”简短的思索过后,赵云下达了一道严酷的命令。
疲惫的战马在遭遇到伤害的时候,会迸发出强劲的力量和耐力,只是根本就无法持久,而且爆发过后的战马就彻底废了!因此除非在特别紧急的关头,没有哪个骑兵将领会下这种命令,此时眼看着刘备越逃越远,赵云根本就别无选择——尽管从内心来说他还挂念着昔日和刘备的情谊,但是如今各为其主,刘备做得事情本身又很不地道,再则又有公孙续的严令,他只能不惜一切代价追杀刘备。
战马是骑兵最好的伙伴,很多骑兵甚至把战马看的和亲人一样重要,如今赵云却下达了这样一道命令,当即就有人忍不住大哭起来。只是白马营的军功赏赐固然很丰厚,但是军法也十分严厉,尽管很多人心头悲痛无比,还是听令用兵器狠狠地在战马的臀部刺了几下。
一时间战马的惨嘶声此起彼伏,数十匹战马忍耐不住疼痛,忽然一头窜向了旁边的林子,马上的骑士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控制住战马。不过这种情况毕竟只是少数,大多数的战马吃痛之下都开始撒腿向前狂奔,身后洒下了大片斑驳的热血。
走在最后面的数十名刘备的护卫很快就发现了追兵在不断加速,赶紧对着前面大声叫道:“主公,敌军骑兵加速追来了!”
刘备回头一看,只见就这短短的一会儿时间,赵云一行已经把距离拉近到了两里左右,心里不禁叫苦不迭,若是赵云按照这个速度继续追击,最多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能追上自己!如今身边只有百余名护卫跟随,如何抵挡得住赵云率领的精锐骑兵?
一名护卫小头领大声叫道:“敌军越追越近了,请主公速速离去,小的带人断后!”
刘备记得此人名唤朱义,素来表现的忠心耿耿,若是换了以往,他一定会好言安抚几句,此时却没这个心情,他随手点出五六十人跟着朱义断后,自己带着剩下的四五十人继续策马向前狂奔。
朱义高举长枪,大声叫道:“兄弟们,主公待吾等不薄,如今正值危难关头,唯有以死报答!随某杀过去拦住追兵!”
在兵败如山倒的情况下还跟在刘备身边的护卫,其忠诚毫无疑问,明知道这次断后会十死无生,还是义无反顾的跟着朱义冲向数十倍于己的追兵。
赵云率领的是白马营最精锐的骑兵,其战斗力仅次于已经近乎全军覆没的那支重甲骑兵,更何况人数还占着绝对的优势,因此双方冲撞在一起的结果毫无悬念——朱义及其部下全部战死,赵云这边也损失了十几个人。
朱义和那几十个人的阵亡,只给刘备换来了半柱香的时间,当他奔出一段距离回头观看的时候,惊恐地发现赵云竟然再次逼近到了两三里开外。他不停地思索对策,甚至想过逃进官道两侧的山林中躲避追杀,不过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此时追兵人数数十倍于己,一旦遁入山林,必定会被对方的严密搜索逼得无处遁形!赵云一行肯定奔跑了很远的路,唯有继续顺着官道向前飞奔,等待追兵战马的体力衰竭才有生机。除此之外,刘备还对袁术抱着很大的希望,尽管淮南军拦截公孙瓒的时候一败涂地,但是公孙瓒急着突围,肯定不会和淮南军死拼,因此袁术部下的死伤肯定不会很惨重,如果能在赵云追上来之前和袁术的大军汇合,也就完全不必再惧怕赵云的区区千余人马。
刘备的算盘打得很好,只可惜他并不知道追兵的战马都是透支生命力在玩命奔跑,长途奔跑肯定不可能支撑得住,但是几里之内的冲刺速度却绝对令人震惊。
二三百个呼吸过后,赵云一行已经追到了数百步开外。
刘备一贯沉稳的脸色也变得惊慌失措起来,照这个速度看来,最多再有百余呼吸的时间就会被赵云追上!他无奈的挥了挥手,再次分出四十几人阻拦追兵,自己只带着七八个人玩命的向前逃跑。
这四十几人和刚才朱义等人的结局完全一样,转眼间就淹没在追兵的铁蹄之下,而他们的死仅仅只给刘备争取到了数十息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只向前奔跑了二三百步,双方之间的距离可以说并未拉开多少。
这时一名跟随刘备多年的护卫忽然道:“主公,赵子龙昔日和主公颇有一番情谊,小人都看在了眼里,知道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子。主公不如停下来好言相劝,说不定他会放吾等一马!”
刘备一怔,差点就破口大骂此人,自己是导致公孙瓒惨死的罪魁祸首,赵云如今是公孙续麾下第一战将,岂会因为几句好言好语就放过自己?不过他转眼一想又觉得此人所说得有些道理,赵云确实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不过在此时这等情况下想依靠过去的情谊来说服赵云根本就不可能!不过赵云也有一个把柄或者说内疚之事握在自己手中,若是用这件事来哀求一下赵云,说不定对方会因为内疚而放过自己!反正左右都逃不掉了,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赌一把赵云的品德是否真的足够高尚,他想到这里咬了咬牙,一拉缰绳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着气势汹汹而来的赵云一行。
其他几人也跟着调转马头,不过他们可没有刘备表面上显示的这么镇定,几乎每个人都在暗自发抖,若是追兵不由分说就冲杀过来,他们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数不清的铁蹄踩踏成肉酱!
赵云见刘备忽然停了下来,心里十分的纳闷,他知道对方绝对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为何在这紧急关头反而停止了逃跑?不过刘备不再逃跑总归是件好事,他迅速奔了过来,在十几步开外停了下来,目光感慨的望着刘备。
昔日在幽州的时候,赵云并不受公孙瓒的重视,反而是远道而来的刘备对他无比看重,处处都以礼相待,后来一起对抗袁绍的时候还结下了很深的情谊,以至于后来接到刘备的信件,他不假思索就准备借助护送袁璐回淮南的机会南下徐州投奔刘备。
若非公孙续横空出世插了一杠子,只怕此时的赵云已经成了刘备的部下。如今双方互为敌对,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赵云都不可能放过刘备。
刘备见赵云盯着自己,强行镇定下来,抱拳笑道:“子龙,别来无恙?自从昔日幽州一别之后,某无时不刻不想着和子龙再次相遇!只可惜天意弄人,再次相见的时候竟然是此等情况!”
赵云犹豫了一下,出于礼节还是抱拳还礼:“某一切安好,多谢玄德公的挂怀!某也不愿意在这等情况下和玄德公相遇,奈何如今你我各为其主,说不得只好把昔日的情谊放在一边了!”
刘备苦笑道:“其实某真的没想过杀掉伯珪兄,只是想用他来要挟幽州大军退出冀州,没想到……”
“刘备!”赵云忽然冷喝一声,银枪一指刘备,“废话少说,某就问你一句,是否愿意束手就擒?”
第四百五十八章()
赵云念着昔日的情谊,言谈举止都很是轻松温和,听了刘备这话顿时脸色一变,冷然问道:“刘使君莫非是在说笑?侯爷险些命丧你手,某岂能放你离开!来人,都给本将军抓起来!”
赵云身边的十几名亲信听到命令,立即摩拳擦掌奔向刘备。
“且慢!子龙,且慢!且听吾一言!”刘备赶紧连连后退,同时不停地摆手示意自己无疑反抗,眼神中惊疑不定。他原本以为公孙瓒必死,没想到赵云竟然说公孙瓒还活着,实在是大出他的意料。
若是换了别人说这话,刘备肯定不会轻易相信,只是他深知赵云不善于或者说不屑说谎,因此心里的震惊和懊恼简直无以复加。他费尽心思才顺利伏击了公孙瓒,代价就是丢掉了两万多兵马,若是公孙瓒侥幸未死,如此惨重的代价岂不是白白付出?
其实赵云根本就不知道公孙瓒到底是死是活,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因为他心里并不想公孙瓒出事,二来也是为了断绝刘备攀交情的打算——蓟侯都差点命丧你手,你刘备到底脸皮有多厚,才能说出放你一马这种话!
赵云皱了皱眉,勉强摆了摆手,让亲信们暂且停止动手。他心里已经下定决心,看在往日的情义上,就让刘备再说几句话,不过不管对方说什么,说完之后他都会下令绑人。
刘备见赵云并未立即翻脸,心里不禁涌起了一线希望,他狐疑的问道:“公孙……伯珪兄当真没死?”
赵云冷然道:“刘使君,你就想说这句话吗?”他心里已经极不耐烦,若是刘备没有别的话要说,立即就会下令动手。
“等等!”刘备急忙叫了一声,盯着赵云的双眼,语气悲切的问道:“子龙可还记得糜子方?”
赵云一怔,微微偏头躲开了刘备的目光,当初他已经答应刘备前去徐州,于是刘备派遣糜芳前去常山接应,不料公孙续却月夜前来追他回去。后来糜芳想要击杀公孙续,不料反而死在公孙续手中,他和兄长被公孙续的诚意所感动,一起跟着公孙续回到了蓟县,还向刘备隐瞒了糜芳真正的死因。此时猛然听到刘备提起糜芳,想起对方是为了邀请自己才意外的命丧黄泉,心里不禁还是有些愧疚。
刘备心里的希望顿时大增,从赵云的信中得知糜芳死讯的时候,起先他并未怀疑过赵云的解释,只是有一点遗憾罢了。
后来糜竺有意把糜贞嫁给刘备做小,没想到糜贞竟然擅自离开徐州,留下的信中说要去打探糜芳真正的死因,毫无疑问这是糜贞为了逃婚给出的一个借口,这件事也直接导致刘备和糜竺之间出现了不可弥补的裂痕。
刘备当时十分恼怒,若非还要依靠糜竺征集粮草,早就对糜氏家族发难了。不过冷静过后,他也觉得糜芳的死因十分可疑,张燕和公孙瓒早就是坚实的盟友,黑山军怎么敢在幽州境内作乱,还恰好杀死了糜芳?而且原本答应南下徐州投奔自己的赵云也忽然变卦,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悄悄派了几名得力的斥候前去赵家村打探消息,果然从多嘴多舌的村妇们口中打听到了当夜发生的一些事情。
刘备最看重的赵云忽然临阵变卦,而且还隐瞒事实欺骗他,可想而知他得知此事时的心情是何等恶劣。不过他对赵云倒是并没多大的怨恨,心里坚定地认为赵云是受到了公孙续的胁迫,这才迫不得已放弃了和自己的约定。更何况他始终认为将来会和公孙瓒一战,因此根本不可能为了一个死去的糜芳而和赵云闹翻,若是和赵云保持着一线关系将来肯定会用的上,于是他把这件事暂时埋在了心底。
此时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刘备只好说出这件事,指望赵云因为愧疚而放过自己。尽管他心里也知道希望渺茫,但是这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