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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做什么?无常站在拱门外窥视她的一举一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走到这来,他的脚仿佛有自我意识似的。
“哎呀!好痛,这草怎么那么利。”一个不留神,芒草的叶刃在她拇指留下一条红痕。
无常觉得像有把刀子划过心脏,他捂着胸口,不解怎会有这突来的刺痛,不自觉的往前移动脚步。
“什么人?”欧阳华敏锐的起身,看见一道似曾相识的黑影迅速自她视线中溜走,“是你吗?你别跑呀!你的伤好……啊!”一个不留神,她整个身子往前倾。
无常赶紧回身扶住她。
“你走路都不看路吗?”照她莽莽撞撞的模样,能平安活到现在恐怕归功于她有一身医术。
“果然是你,你的伤……怎么还是这么肿?”她掏出白手绢欲替他擦拭。
无常一惊的退开,她顿失重心,跌了个狗吃屎,一声“噗啡”逸出他唇角,她有些讶异。
“真这么好笑?”还好是泥巴地,跌不死人,顶多摔个满脸草屑。欧阳华撑起身。
“抱歉,你要不要紧?”他敛起脸上的笑。
“没事啦,”拍去身上的草肩,她抬起头,“倒是你的伤好多了吗?有没有擦药?”
“这不用擦药。”她是真的关心他,害他也无法硬起心肠。
“不行,不擦药好不了,你跟我来。”为防他像上次消失不见,她抓着他的衣袖拖回自己房间。
“有伤不赶快治会留下疤痕,还有,你脸色太苍白,一定是身体没有好好调养,真不知落日山庄的主人怎么招待客人的。
“还有这山庄内死气沉沉,每个奴仆脸色都像僵尸一样,若不是会走路、会说话,还有影子,这还真像鬼城,也难怪江湖中人对落日山庄那么忌惮又敬畏。”她絮絮叨叨的抱怨。
一路被她拉进房,无常又惊又愠怒,难道她不晓得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还是邀男人进房是她的习惯?一股莫名的醋意在他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欧阳华将他拉至桌边,“你先坐一下。现在你有我,就不用靠那怪里怪气的神医,我以后每|Qī|shu|ωang|天熬十全大补汤给你喝,保证你气血充足,精力充沛。”
来不及抽回的手被她握得很紧,无常感觉到她小手温温热热的,暖意仿佛慢慢流至四肢百骸,他发现身体开始热了起来。
他目光锁着她的娇容,儒帽下是张健康红润的小脸,黛眉英挺,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盯着他的脸猛瞧。她虽称不上绝世美女,可是细致的五官镶在她吹弹可破的水嫩肌肤上却是出奇的匀称,散发出独特的出自信和耀眼光华。
“你这伤多久了?”她取沾湿的手巾替他擦。
“这不是伤。”冰凉的抚触惊回他的神智,他推开她站起,在周围筑起冷漠的篱笆。
“你怎么了?我弄痛你了吗?”
“你不怕吗?”他佯装冷厉无情。
“怕?为什么要怕?你不过是被人打伤,又不是你自己愿意的。”
“我这张妖怪的脸连鬼都怕。”
“妖怪?不会呀,我还见过脸被火烧成大洞,伤口长蛆腐烂的乞丐,那伤比你这副模样严重十倍。”
无常瞪着她,“你是说真的?”她真的不怕他!一股无法言喻的雀跃在胸口满溢。
“你一个大男人干么那么在乎外表,姑娘家才会斤斤计较容貌。”真受不了。
无常豁然开朗,平静的说:“这是胎记。”
“更何况你又不是……等等,你说什么胎记?”欧阳华睁大眼,谨慎的问,“你该不会一生下来就是这副模样,那半张红色印记不是画上去,也不是肿起来,是天生的?”
无常点了下头,等着她露出惊慌鄙视的眼神,并自动退到门边。
“哇!”她冷不防地发出惊叫,“我从来没看过有人脸上有那么完整的红色胎记,感觉像手绘一样栩栩如生,那是真的吗?”说着,她的手立刻伸上前,可惜如同前几次,他很快的避开。
这下他终于确定她有异于常人的审美观,而且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恐怖。
“我可以摸摸看吗?哎呀!别这么小气嘛!”她不死心的再逼近他。
无常如见鬼般的弹开,头也不回的走出她房间,显得有些仓皇。
“喂!你别走,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欧阳华遗憾的放下手,望着他的背影瞬间消失在长廊后,她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
“她在做什么?”自二楼书斋可以览观后院,无雪好奇的顺着无常的视线,只见庭院内欧阳华像个陀螺一样忙碌。
无常不发一语,掌心隐约感受到那日她的小手传来的温暖。
无雪将一本名册交给他,“这是今天的病患,除了伤重及不良于行者留在落日镇上,其余都叫无命打发走了。”
无常虚应一声。
“大哥,你真的要拿她来试药?”无雪犹豫的问。
“是又如何?”师父的规矩不能违背,救一命抵一命,一命换一命,欧阳华用自己的命换她弟弟的命。
“你师父那古怪的玄谷老人也真莫名其妙,没事订一大堆规矩。”
玄谷,正是天下第一谷,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玄谷老人有四个徒弟,玄天、玄地、玄日、玄月,合称四圣,无常即是玄日。
“师父有恩于我们,不许你胡说。”
“知道啦!”愚忠!无雪在心底暗骂。
她正要转身离开,一个灰色的影子刚巧进屋。
“无命!”
若不是看到地上的影子,无雪还真会被突然冒出的他给吓出一身玻
拿起装着大小瓷瓶的木盒,无命沙哑的道:“药已经配好了,该找草药人来试试看。”
“叫上次那个书生试试。”
“小姐,他身子才刚恢复。”无命的声音没有高低起伏。
“那么换那个没有用的富家公子。”
“他已经卧在床上半载,能够活命算是奇迹。”
“那……”无雪己绞尽脑汁的想。
“就欧阳华吧,让她来试药。”无常淡淡的开口,幽邈飘忽的声音宛若来自地狱。
第三章
草药人,顾名思义以人试药,不管毒药、伤药、草根灵石,只要是药都得吃、抹或含,所以往后她若能活下去,真可说是奇迹。
欧阳华明白当草药人后是生是死全由天定,也许下一刻就会跟阎王爷相见,因此她必须把握所剩无几的时间。
晌午,日正当中。
欧阳华探出房门,左顾右盼确定广大庭院里空无一人,她拿起了铲子和竹篓,蹑手蹑脚的溜进庭院里拔药草。反正任它们湮灭在杂草中也是糟蹋,不如让她这女大夫的巧手化腐朽为神奇。
“你在做什么?”一道如鬼魅的声音在她背后冒出,吓得欧阳华手中的铲子当的落地,心跳仿佛停止。
“没什么!我在赏花,看风景。”人真的不能做坏事。
“赏花需要铲子和竹篓?”无常忍着笑,浑然不觉冷硬的唇角变得柔和。
“这个……我是……啊!是你。”她缓缓的转过头,登时松了口气,“你差点吓死我,你怎么会在这?”
“经过。”他淡然回答。
“你来得正好,快来帮我。”
毫无预警的被她抓住大掌,无常愣了下,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她拖着一起蹲下。
“动作快一点,免得被人发现。你帮我拿竹篓就好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卷起衣袖,欧阳华拿起铲子,发亮的眼梭巡着稀有草药,“这是仙鹤草、白茅根、茯苓,哇!还有何首乌,这株看来不下百年之龄。”
不啻百年,千年的多得是!无常贪恋着她生气盎然的小脸,实在不想阻止她。
“你要这些做什么?!”堂堂怪医无常,落日山庄庄主,而今竟帮着她偷自家院子的药。
“做药材呀!你看看,怪医无常还真浪费,连这株稀有的黑灵芝也随便种在庭院里,不找人照料,任它被杂草掩盖,若非识货的行家或大夫,只怕将它当草菇或毒菇拔掉。”欧阳华边挖边骂,浑然没注意到无常脸颊肌肉上下抽搐着。“亏他还是神医,连一草一木都不知道珍惜,将来生病了活该没药医。”
无常哭笑不得,假使她知道他正是那个浪费又脾气古怪的无常会怎样?
“哇!还有人参、龙胆草、苦参……”
听她细数着每一种药草,十分熟稔,看来她似乎真有两下子。她能习医饱读医书很不简单,连无雪也未必对草药了解得那么透彻,他真的不能小觑她。
“呼!今天拔这些就够了,其余的……”欧阳华霍地站起,蓦然头昏脑胀,眼前一黑。
“华儿!”
在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他惊慌的叫唤。他是在担心她吗?在母亲过世后,就没有人真心的待她,连她亲生父亲也是有求于她才会和颜悦色,遑论平时爹的眼中只有雪弟,说她不心酸难过是骗人的。
她何德何能让一个陌生人待她如此温柔?欧阳华好想叫他不要担心,她会活下去的。
……
“中暑?”瞪着无命为欧阳华切脉,无常不是滋味的看他将她的玉手握那么久。“你确定没诊断错误?不是她乱吃什么药?”
“大哥,我连药都还没拿来给她瞧。”无雪翻了翻白眼,没料到大哥也有乱了方寸的一天,连把脉都无法沉稳。觑了觑无常藏在背后仍在颤抖的手,她眼角眉梢泛着兴味。
“只是盗汗及体温偏高,脉搏及心跳都很正常。”无命站起身。“只要多喝点水就没问题。”
“那她为何至今昏迷不醒?”
“大哥,你也是大夫,还是顶尖的神医,为何不自己看?”
无常皱了下眉,心里很清楚自自己犯了医者之大忌。“算了,没其他事,你们出去。”
“我会请厨房备一些薄荷茶或青草茶来。”无雪临去之前道,替他们带上房门。
无常替欧阳华盖好被子,轻拨开她凌乱的刘海,凝视她异常潮红的脸,心底庆幸着她还好只是轻微的中暑,他心中十分自责,医者必须具备防患未然的本事,光这点他就丧失大夫的资格。
“这是哪里?”申吟声拉回他的思绪。
“你醒了,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无常取过浸湿的布扭干,轻拭她额头。
“我好多了。”她慢慢睁眼环顾她暂住在落日山庄的房间,“我怎么会在这?”
“你中暑昏倒,还好已经没有大碍。”
“那么……是你送我回房的?”欧阳华两颊窜起绯红,还好他不知道她是女儿身。
无常不自在的点点头。
“谢谢。”拔药草拔到中暑真是丢脸,亏她还是个大夫。
“欧阳公子,你醒了。”无雪笑容可掬的端着熬好的药进门。
“庄主。”欧阳华心虚的瞄了瞄无常,担心自己偷拔药草的事会被发现。
无常皱了下眉,不解她干么一直对他使眼色。而这看在无雪眼里就成了眉目传情,认为他们眉来眼去。
无雪以袖掩口,吃吃的笑道:“药搁在这,你们慢慢聊,我这闲杂人等就不打扰了,呵呵……”
听无雪离去时像是等着看好戏的笑声,无常两道浓眉不由自主的打个结。
“庄主没问题吧,怎么笑得那么诡异?”欧阳华黛眉微颦,视线落在桌上那碗浓稠且散发呛鼻苦味的黑色菜汁,“我已经醒了,可不可以不要喝那碗?”不是她不信怪医无常的医术,而是看别人吃药没什么,自己要吃可就不太好玩。
“不行。”无常从她懊恼的神色知道她怕吃药,那她怎么还敢做试药的草药人?
“我是大夫耶。”真残忍,
“这你已经说过了。需要我喂你吗?”能让他怪医无常嘘寒问暖,亲手喂药,她是第一个,连无雪病了,他都交给无命去照顾。
“庄主又没看见,你就当作不知道嘛!”瞪着他那张红白睑,她发现看久了没那么怪异。
“你现在不吃药,日后还是得吃。”无常端到床前,一匙匙的吹凉。
“说的也是。”谁叫她是落日山庄的俎上肉,“这该不会是第一次试药吧?”药味那么呛鼻。
“你要这样想也没关系,一口气把它喝下去。”他在做什么,竟不希望她当草药人!无常心一凛,将药碗递出。
欧阳华盯着捧在手心的药许久,最后一咬牙吞下。
“好苦呀!你想怪医无常那家伙是不是故意整我?”欧阳华的俏鼻不禁皱起。
无常愣然,然后迸出笑声,胸膛震动起伏,无法否认她令他惊奇又心动。
“敢笑我,要不你也尝尝!”她迅速用食指抹了碗里残余药渍往他咧开的嘴一抹,想让他也吃点苦头。
当手指碰到他温软的唇瓣时,突地麻酥感自指尖通过,她感觉全|Qī|shu|ωang|身颤动了一下,尚未来得及抽回手,忽然手指被湿润和温暖缚住,她发现自己的手指被他含入嘴里,无法言喻的悸动令她心跳变得愈来愈快。
“你快放开。”
无常依言松口,佯装若无其事,“不苦。”她柔软的手指在他口腔中搅动出情潮,一波波拍打着他平静的心湖,他知道,她引发了他的欲望。
他看来喜怒不形于色,若她表现出矜持或不悦岂不显得大惊小怪,而且万一被识破女儿身可就糟糕了。
欧阳华也佯装若无其事的道:“怎么可能不苦,你舌头是不是有问题?
“她舔了下碗。
见她粉红色的舌尖悄悄探了出来,他黑瞳中猝地燃起火苗,烧得他脑中一阵迷眩,情不自禁的咽下口水。
因为习医,看多了女子身体,再加上这张脸的关系,他一直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就算花魁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普通女人,年纪大了一样皱纹满脸,何况他身边有个倾国倾城的妹妹无雪,普通姿色还入不了他的眼。
然而此刻他竟对长相平凡的她动了欲念。
欧阳华再次蹙眉,“看来你一定是吃太多药,连苦都不觉得。”
“或许。你好好休息,晚膳我会命人送来。”他不再多想,欲退出房门。
“等等。”不知为何,她不想让他走,“呃……还不知道你贵姓大名?
“或许是因为他跟雪弟身上有相同味道,也因为他是她在落日山庄的第一个朋友。
无常沉吟片刻才说:“常无恨。”这是他成为玄谷老人的徒弟之前的名字。
门轻轻阖上,欧阳华倚坐在床头,望着残留他体温的手指,心跳莫名的加快。
她是怎么了?脑海里深深刻烙着他温柔的容颜,她可以感受他身上发出某种安详恬静的特质,在他身边,她仿佛什么都不用烦恼,他给她的感觉就像……父亲一样。
……
“欧阳公子早呀!”无雪笑眯眯的推门而入。
“庄主。”正在整理床铺的欧阳华转身,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怪医无常的笑容透着古怪。
“住在这里还适应吗?”
欧阳华以一个耸肩来回答。
“你身体好多了吧?”
“多谢庄主关心,在下已经好多了。”头一抬,欧阳华这才注意到这阴柔绝俗的怪医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不知庄主登门有何见教?”她开门见山的问。
“你昏倒时,我们替你把过脉,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无雪不动声色的看她脸色遽变。
欧阳华双眼微眯,“你想说什么?”她的噩梦成真了,她的身份已被识破。
“何必要我挑明了说。”闲坐在桌边,无雪自己倒了杯茶浅啜。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但愿雪弟病已痊愈。
搁下杯子,无雪斜睨着她,“我们落日山庄不喜欢被欺骗、玩弄。”
“你们想对我的家人做什么?”听出对方话中的威胁意味,欧阳华心一震,瞪视好整以暇品茗的无雪。
“听说你也是个大夫?”
“那又如何?”
“我有个提议。”无雪缓缓起身,轻佻的以扇挑起她下颚,“如果你愿意当我的妻子,我可以救你的家人,你也不必做草药人,唯一的条件是你终身不得离开落日山庄。”
欧阳华深蹙黛眉,“为什么是我?”
“没错,依我的身家及俊美的外表,多得是美女由自愿送上门,不过我和她们只不过是玩玩,我要的是一个贤慧温柔又听话的妻子。”
“那你干脆买个佣奴不就得了。”应该买条母狗才对。但欧阳华不想将话说得太难听。
“佣奴见不了大场面,我的妻子必须是有良好教养的千金,能够带得出厅堂,不需要能言善道,只要长得漂亮,举止高雅就够了。”
那不如买个雕像摆着。“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么,无言。”无雪掩去眼底难以察觉的狡滑,低喝一声,门外的无言进入,并端着一个放置各式不同药瓶的盘子。“这是你今天的工作。”
“你在做什么?”无常走进房里,面无表情的扫视无雪和无言,最后视线落在研制出的新药上。
“她将命抵给了落日山庄,试药本就是她的工作。”
“常大哥,你别管。”欧阳华投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怕他受牵连。她转向无雪,“我承认欺骗你们是我的错,药给我。”
无雪下颚一抬,无言依令呈上药,就在欧阳华伸手欲去取其中一瓶时,无常突地一掌劈向盘子。
“锵”一声,整盘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你这是做什么?”无雪无畏的迎视他冷冽的目光。
“常大哥,这是我选择的命运。”欧阳华来到无雪和无常之间,伸直双臂护住他,与无雪面对面,“这不关他的事,一切过错我来承担。”
无雪轻挑了下眉,“喔,这些打翻的药怎么办?”
“我想庄主研制新药一定还留有备份吧?”
欧阳华浑然没发觉身后无常深邃的眸中流露出难以实信的震撼和感动。
这是头一次有人不顾己身安危保护他,她不怕假扮庄主的无雪,也没被无雪俊美的外表所迷惑。无常凝视她纤细的双肩微微瑟缩,明明她自己也很害怕,为什么要不顾一切保护他?他是人人唾弃的妖怪,为什么她不怕?为什么?忽然间,他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一股暖流,暖烘烘的窜入胸口。
“你倒挺了解,不过,损失这些珍贵药材要重新调配毕竟不是件容易的事。”无雪气定神闲的负手踱步,骨碌碌的灵瞳溜向欧阳华背后仍处于震惊和困惑中的兄长,唇角不自觉弯起,“只要你把你身后的常大哥交出来……”
“他只是想帮我。”欧阳华退后一步,捍卫着他。
无常几乎可以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馨香,撩动着他内心深处的情弦。
“你们不能伤害他,他是无辜的。”
无雪紧抿着嘴硬是忍住笑,强装酷冷的模样,“在落日山庄,我想让谁生谁就生,我要谁死,谁就绝对活不到下一刻。”
“放过他,我什么都听你的。”欧阳华深呼吸冷静下来,即使牺牲了自己,她也要保住他。常大哥让她想起了卧病在床的雪弟,她无能救雪弟,但是至少她能尽全力救护他。
“是吗?你真的任凭我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