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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土、飞石不断溅出,沙发里的棉絮也如落雪一般到处都是,几乎所有东西都遭到了损坏,只有黑伞后面的我们三人安然无恙。
这实在太可怕了,如果没有这黑伞的话,我们三人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我突然明白我妈为什么执意要回来取这箱子了,看来这箱子里确实有着不少宝贝,当初我妈从杨家带出来的,这么多年还留在身边,跑路也要带着,当然有其道理。
疯狂的火力扫射持续了至少有十多分钟。数以千计的子弹将我们的房子几乎完全摧毁,满地都是黄橙橙的子弹壳子。
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屋子内外,皆是一片安静。
“应该死了吧?”有人问道。
“打了这么多枪,除非他们铜皮铁骨,否则肯定死翘翘了。”另外一人说道。
宗哥的声音也响起来:“你们几个,进去看看怎么样了!”
“是。”
几个脚步声响起,正朝我们这边走来。
也就是在此时,我妈突然蹲下身子,再次从红皮箱中拿出一支黑黝黝的物件。
这回我看清了,竟然是一支通体漆黑的狙击枪!
这支枪的造型有些古朴,显然有一定年头了,但是即便如此,也不是一般人能搞得到的东西。而且枪身上面泛着油光,显然保养的非常好,我妈将这支狙击枪端在怀里,和她瘦弱的身材完全不搭,看上去相当违和。
我妈端好了狙击枪,直接对着院门“砰”的一枪,打出了第一颗子弹。
“啊”的一声惨叫响起,有人倒在地上。
“宗哥!”
“宗哥”
一连串哭天喊地的声音响起,外面显然已经乱套,不少人扑向倒在地上的宗哥。
我妈在完全没看到宗哥的情况下。竟然一枪就把宗哥给毙掉了!
我突然明白我妈刚才为什么要紧紧盯着院门看了,她是在听宗哥的声音,并且以此来判断宗哥的方位,所以才能一枪毙命。
我妈是一点功夫都没有,可她其他方面的能力实在太强了,我对她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我突然能够理解我爸为何那么迷恋我妈了,像我爸那样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绝不可能只是因为我妈长得好看就陷进去的!
事实证明,我妈值得被我爸爱慕,这简直就是个不让须眉的奇女子!
但这并不算完。宗哥死了以后,外面迅速就乱了套,有人哭喊,也有人大叫:“他们还没有死,大家小心,准备再次进攻!”
外面响起纷乱的脚步声和上膛声,显然下一波的攻击就要到来。
我急忙看向天奴,等着他再次将那柄黑伞举起,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弯下了腰,并把自己巨大的手掌伸出。
在我还搞不清楚他要干什么的时候,我妈已经猛地一跃,单脚踩在了天奴的手掌之上。接着天奴又高举双手,将我妈送到了他的肩膀之上,天奴的个子本来就高,足足有两米的样子,我妈站在他肩膀上后,显得就更高了,已经完全可以看到墙外。
我妈端着狙击枪,“砰、砰、砰”的不断往外射着,每次枪响,总有一声惨叫响起,并有一人倒下。
这一回,外面彻底地乱了套,毕竟谁也不愿成为下一个被狙杀的目标。更何况宗哥已经死了,他们群龙无首,那可真是树倒猕猴散,一大群人慌慌张张地朝四周散去,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直到这时,天奴才单膝跪倒在地,我妈则端着狙击枪跳了下来
886 漂亮,是必须的()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我呆呆地看着我妈,简直不敢相信外表柔弱的她,竟然还有如此刚硬彪悍的一面,令我这个已经成年的儿子都自愧不如。可是仔细想想又理所应当,她是杨老将军的女儿,也算将门虎女,会点枪械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至于我妈,更加没把刚才的所作所为当一回事,落地之后迅速弯下腰去,将狙击枪和黑伞都放了进去。
箱子里面还有什么,我没看清,我妈迅速合上盖子。再次交给天奴。
箱子分量一看就挺沉的,当然这对天奴来说不算什么,轻轻松松就捧在怀里。我妈往前走去,我和天奴紧随其后,院门打开以后,就见外面横七竖八躺着六七个人,基本都是一枪爆头,眉心嵌着一颗子弹,也分不清哪个是宗哥。
当然,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们三人迅速来到皮卡车前,天奴坐进车里以后。便把箱子放在副驾驶座,我和我妈继续坐在后排。其实来到我们的地盘了,想换一辆性能更好的车完全不是问题,但无论天奴还是我妈都没这个打算,想来这辆皮卡应该还有其他作用。
我们坐进车里,天奴刚发动车子。就听四周又传来一大片脚步声。
我们几个以为陈老的追兵又来了,本能地就紧张起来,结果往外一看,却发现领头的人是龟哥、潮哥等人。
小阎王之前虽然解散了手下的势力,不过并未波及到镇子上面,所以龟哥他们仍旧保有自己的势力。他们听到枪声以后,急匆匆过来查看,发现地上的六七个死人,个个都是一脸吃惊。
我则把头探了出去,叫道:“龟哥、潮哥,你们快回去吧,不关你们的事!”
龟哥是老江湖了。一看就知道这事不是他们能参与的,立刻命令众人让开道路,我们的车子顺利开了出去。
显然,我们不能在这地方呆了,陈老知道这是我们的家,还会源源不断地派人过来,唯一的对策就是远走高飞,走得越远越好。这一走,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或许永远都回不来了陈老不死,我们怎么可能安全?
因此,我很想见见李娇娇、孙静怡等人,但我刚提出这个要求,就被我妈给驳回了。
“你想害死她们?”
我妈的一句问话,就打消了我所有的想法。
陈老的人仍在追击我们,如果去找这几个女孩的话,很有可能会把战火烧到她们身上。还不如表现出对她们漠不关心的态度,这样陈老也就不会在她们身上打主意了。我妈拒绝李爱国等人的帮助,也是出于这个考虑。
我们出了城后,开始一路往南边走,反正就是要离帝城越远越好。虽说陈老的势力覆盖整个华夏,但老话也说了,“天高皇帝远”,距离远了,终究安全一点。
我问我妈到哪里去,我妈说到海南岛去。
我吃惊地问:“那么远啊?”
我妈告诉我说,二十多年前他们逃离帝城的时候,曾在海南岛上住过一段时间,在那认识一些挺好的渔民,可以暂时依靠一下。而且这些渔民在当地挺有势力,或许能够帮上我们的忙。
我点点头,明白了我妈的意思,果然她做一切都是有考量的。
但是说到渔民,我倒想起王晓雨来,因为王晓雨也说过他来自某个靠海的渔村,父母也都是打渔人。这些故事不知真假,但他手里拿的那本绝学秘籍确实是我爸亲手编撰,所以我便告知给了我妈,问她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或许我爸那本秘籍只是不慎丢了,无意中被王晓雨捡到,又被笑面鬼利用而已。但我妈却是大吃一惊,仔细询问我那个王晓雨的长相,我便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甚至还调出手机里的录像给我妈看。
我妈看着录像里的王晓雨,眉头渐凝、目光阴沉。
我意识到不太妙,问她怎么回事,她却没有答我,而是定格了录像的某个瞬间,恰好露出王晓雨的一张正脸。
接着,她又把手机递到前面给天奴看。
“你看,这是不是渔王的儿子?”
天奴仔细看了几眼,果断地说:“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十有八九就是!”
我妈的神情更加凝重起来。
我再一次询问我妈:“到底怎么回事?”
我妈看了我一眼,这才缓缓给我讲了一段过去的故事。
二十多年前,我爸和我妈等人逃出帝城的时候,一路辗转去到过海南岛。当时的我爸已经非常落魄,手下的兄弟七零八落,自己也受了重伤。幸亏被岛上的渔民所救,也因此认识了当地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海王。
海王在海南岛上拥有极强的势力,掌握着几乎一半的渔船和渔民,他和我爸一见如故,没几天就拜了把子。我爸这人确实好交朋友,走到哪里都有过命的兄弟,当然这些兄弟的质量良莠不齐,既有海王这样忠肝义胆的兄弟,也有冯天道那样见利忘义的小人。
海王的势力虽大,不过他在海南岛上也不是只手遮天,还有另外一个和他旗鼓相当的人物渔王。
海王和渔王是老对头了,两人确实没少争斗。也是岛上人尽皆知的事。
我爸听说以后,当即大腿一拍,说要帮海王干掉渔王。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在我爸的协助之下,海王成功把渔王赶出了海南岛去,从此一家独大。再无人能和其争锋。这事过后,海王和我爸的感情当然更好,我爸和我妈那一群人也打算在岛上长住下来。
可惜好景不长,杨老将军的追兵还是到了。
杨老将军的追杀和陈老的追杀还不一样,杨老将军直接出动的是军队,我爸他们哪里能扛得住,又担心连累海王,所以决定连夜逃走。
海王依依不舍,可也没有办法,我爸将他亲手编撰的武功秘籍留了下来,说是留给海王未来的儿子。
据我妈说,我爸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那时候已经下了隐居的决心,计划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所以并不打算再留给我。
但是现在,那本武功秘籍却遗落到了王晓雨的身上,实在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根据长相来看,王晓雨明显是渔王的儿子。难道海王出了什么意外,地盘、势力都被夺了?
我妈推测,渔王应该是获得了陈老的支持,所以才能击败海王,并且制霸海南岛。至于我爸的武功秘籍,应该是陈老的意外收获,所以陈老才把王晓雨带到帝城,准备玩上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让王晓雨冒充“大阎王之子”的身份制霸帝城,哪里想到假的碰上了真的,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一幕。
我妈讲完以后,我便忧心忡忡起来,说如果海王已经败了,现在海南岛上是渔王称霸的话,咱们就不能过去了吧,是不是得另换地方?
我妈沉思一阵,说道:“根据地理位置来看,海南岛是咱们最好的藏身之所。海王到底出了什么状况,还是亲自去看一看。如果海王还活着,我们就想办法助他上位,将来也能成为我们救出你爸的助力!如果海王已经遭到毒手,或是完全没又翻身的可能了,咱们再选其他地方不迟。”
我妈说得很有道理,但无疑也非常冒险,如果我们到了海南岛上,反而自投罗网怎么办,或是渔王发现我们,杀了我们怎么办?
这种种的问题,我妈不可能考虑不到,但她还是选择去海南岛,说明她把希望放在了海王身上,认为海王是我爸的好兄弟,一定可以帮我们的就像当初她信任冯天道,让我到省城去找冯天道帮忙一样!
我妈既然做了决定,我当然也毫不犹豫地跟随。虽然前路一片迷茫,但我希望一切顺利
海南岛确实很远,位于我们国家的最南方,光开车就得二十多个小时,而且还得坐船。天奴一个人开车实在太累,我屡次提出和他轮换着开。但是都被他拒绝了,我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个机器人?
一路上,我和我妈也聊了很多,将我这三年来的经历都告诉了她,包括我在夜明潜伏,结识了怀香格格和青龙元帅。青龙元帅还怀了我的孩子等等,原原本本全部讲了一遍。
我妈当然十分吃惊,说她刚刚四十多岁,竟然就当了奶奶,这也太恐怖了一点。
不过我妈惊讶归惊讶,但是也没过多的责备我。只说让我以后有机会了,把怀香格格和青龙元帅都接过来。
我不好意思地说:“青龙元帅大我十多岁呢,妈你能接受吗?”
我妈说道:“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你爸还比我大二十多岁呢,我说过什么了吗?关键是要长得漂亮,漂亮是必须的!你已经够难看了。必须得有漂亮的媳妇来改善基因。”
我赶紧说:“青龙元帅特别好看。”
我妈这才放心。
不知不觉,又到了晚上,一路上自然还有追兵,陈老的人简直手眼通天,我们已经尽量去走国道、省道和乡道了,竟然还能追得上来。好在天奴的车技过硬。才能屡屡甩脱他们,而且中途吃饭、休息都没耽搁。
到了深夜,我已经困得顶不住了,脑袋也直点地,我妈让我赶紧睡会儿。
“行,再有追兵上来记得叫我。”
我靠着车窗,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被一阵凉风吹醒,心想我在车里,怎么还有风呢?
我觉得奇怪,立刻睁开眼睛,顿时大吃一惊,哪里还有什么车子,我妈和天奴也不见踪影,而我躺在一片茂密的野地里面!
887 又见,青龙元帅()
此时此刻,天光已经大亮,四周的凉风不断吹来,一轮红日正从东方缓缓升起,显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我不是坐在车子里面吗,怎么醒来在这地方?
我一个翻身爬起,发现自己果然置身在一片荒地之中,四周的野草茂密到几乎隐没我的身形。我用手一摸,发现触感真实,确实不是幻觉。我呆呆地看着四周的场景,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有谁告诉我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和我妈、天奴三人不是要去海南岛吗,之前还讨论渔王和海王的事,怎么转眼之间跑到这了?
车呢?我妈呢?天奴呢?
我往前跑了一阵,在我面前终于出现一条马路,不断有各种各样的车子疾驰而过,但是并没看到我们的车。起初我还以为我妈和天奴把车藏了起来埋锅造饭,但我在四周转了好大一个圈子,仍旧没有发现我妈的踪迹。
我确实有点发蒙,完全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我试探着搜索了一下自己身上,竟从怀中摸出一封信来。
是我妈写给我的。
我妈告诉我说。因为后面一直有陈老的追兵,所以决定把我抛弃在半路上,这样她和天奴就能引着陈老的人继续前行,而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脱陈老的追踪了,此乃调虎离山是也。
就算陈老的人追到他们,因为车上没我,也不能拿他们怎样,最多是将他们抓回帝城。
又说,他们此番去找海王求援,必定危险重重,不希望我去涉险。
还说,夜明虽然是陈老旗下的组织,但怀香格格肯定不会伤害我的,此地距离凤城也不远了,让我去投靠怀香格格,陈老绝对想不到的,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最后,我妈写了一句:儿子,拜拜。
一封信写下来,我妈的语气轻松,仿佛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我看着心里却是很不痛快,我妈倒是帮我引开陈老了,可她和天奴却陷入了危险之中,陈老的追兵必然一批比一批厉害,他们主仆二人扛得住吗?
就算他们侥幸到达了海南岛,就一定能协助海王击败渔王吗,万一反而被渔王给歼灭了呢?
我越想越不是滋味,我是安全了,可我能心安理得吗?
我妈倒是给我找好了下家,认为怀香格格一定会护着我的,可我怎么能够真的放下我妈,前去投靠夜明?
我妈就不想想。我可是她和大阎王的儿子,怎么可能临阵脱逃,去当缩头乌龟!
当时我就下了决心,我要去海南岛,和我妈、天奴汇合!
我在路上试图拦车,可却没有一辆肯给我停,我只好沮丧地沿着路往前走。这一走不要紧,竟然走了整整一天,连个村子也没见到,我们国家简直大的离谱,鬼才知道为啥山这么多?
我妈也够可以,就这么把我扔在荒郊野岭,就不怕我饿死?
一直到天黑的时候,我才终于拦住了一辆过路的三轮车能拦住它,也是因为它速度够慢,三轮车拉了整整一车木头,爬得跟蜗牛似的慢,我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跟开车的老大爷说:“老乡,拉我一程。”
大爷说道:“你一口北方话,怎么可能是我老乡?”
我摸出张一百块钱,才堵住了他的嘴。
结果三轮车还没开出一百米去。就停下了,老大爷说:“我到了。”
我转头一看,一座破败的村子出现在我面前。
真是妈卖批了
我要把我的一百块钱要回来,但是大爷不肯给,我没办法,只好跟他回了家,让他管我顿饭。毕竟我一天没吃饭了,也确实饿得慌,大爷给我弄了一碗野菜粥吃,虽然味道不怎么样,倒也吃得挺香。
吃过饭后,我就问老大爷能不能再送我一程,我可以加倍给他钱。
大爷问我去哪,我说我要去海南岛,大爷说道:“你咋不上天呢?”
又说:“我只能把你送到凤城,而且今天不行,我得休息,明天早上再说。”
我到村子里面溜了一圈,但这村子实在是太穷了,半天也没发现个合适的交通工具,只好回来大爷家里睡觉,明天早上再做打算。
大爷给我铺好床铺让我睡觉,我一边想着我妈的安危,一边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面突然有了响动,有人走了进来。
我睁开眼,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清,只能隐约看到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而且一身酒气。大爷起身掌了灯,看到这汉子身上血迹斑斑,就问他怎么回事,这汉子满不在乎地说没事。跟人打了一架而已。
大爷便数落起他,说他这么大年纪了还不学好,从小就不听大人的话,到了现在连个媳妇也娶不到等等。这汉子也并不示弱,和这大爷吵起架来,说他娶不上媳妇,完全是因为家里太穷等等。
听了半天,我也听明白了,原来这俩人是父子,母亲早去世了,他俩相依为命。老头絮絮叨叨,翻来覆去数落儿子不听话,儿子骂了两句,便倒在床上睡了,毫不理会他爸的谆谆教诲。
老头唉声叹气了半天,也熄灯睡了。
这普普通通的一幕,却给我的心理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