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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说明你已经有了底牌,不如趁早亮出来吧,”
“不错,不错,”
潮哥还没说话,网吧外面突然传来两声不错,接着一大片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至少有三四十个成年汉子哄了进来,而且个个手持棍棒,门外本来聚着一帮商户,看到这个场面,吓得纷纷退到远处去了,
看到这些人,霞姐的脸色也变了,立刻走到我的身前,悄悄对我说:“巍子,是龟哥和小刚过来了,你赶紧从后门走吧,”
但她现在突然悄悄和我说话,就算她的声音很小,大家也都猜出她想干什么了,潮哥那一帮人立刻围了上来,将我前后左右的路都堵得严严实实,
我看了霞姐一眼,用眼神暗示她没事,然后又抬起头来,看向门口的那一大帮人,为首的有两个人,一个年纪老点,至少有四十了,头发稀稀疏疏的,估计就是传说中的龟哥;另外一个年轻点,看着才二十来岁,满脸的凶狠模样,估计就是小刚了,
之前说了两声不错的就是龟哥,他朝着我走过来,上下看了看我,说:“英雄出少年呀,才这么点大,就学人抢地盘了,”他表面像是夸我,但语气里充满揶揄和嘲讽,显然并不把我放在眼里,
一瞬间里,我就被众多大汉给包围了,我们的人在这其中显得极其势单力薄,根本不足以和对方抗衡,而我却不慌不乱,仍旧抽着嘴里的烟,缓缓说道:“我也没有想过,你们几个平时互相看不顺眼的老瓜皮,会因为我这么一个屁大的孩子就团结起来,”
“你他妈的骂谁呢,,”龟哥身后的人顿时瞪起了眼睛,还个个张牙舞爪的,似乎现在就想把我干掉,
而龟哥却摆了摆手,说哎,年轻人有点脾气是正常的嘛,对了,你叫王巍是吧,听说你想当这条街的老大,
我点点头,说对,
龟哥叹了口气,说那怎么办呢,我们几个都是在这土生土长的,就指着这块地方吃饭呢,你要想插进来的话,我们也会很为难啊,
我说为难什么,再为难也好过被人打得像条狗吧,你们年纪也都不小了,是时候给我们年轻人让位了,
从进来开始就一直装模作样、假装世外高人的龟哥终于憋不住了,“噗”的一声笑了起来,一开始是小声地笑,后来又发展成哈哈哈地大笑,潮哥、小刚他们也都跟着笑了起来,网吧内外几乎变成一片欢乐的海洋,好多人都在叫唤着,说龟哥,别和他废话了,直接干死这个小逼崽子,尤其是潮哥,大概是想到马上能够报仇,都兴奋地开始手舞足蹈了,
龟哥却没急着动手,一边笑一边指着我:“小屁孩,你,你快给我说说,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我依旧不动如山,说:“你回头看看,就知道我有没有资格了,”
龟哥眉头一皱,回头看向网吧外面,然后他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他所带来的那些人也一个个瞠目结舌,
此时此刻,网吧外面站着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数量不敢说有多少,至少是龟哥他们人数的两倍,而且个个手持棍棒、面目凶狠,在太阳光的照耀下犹如一排排金甲军,
在一片目瞪口呆中,我站了起来,将烟头踩灭在地,幽幽说道:“那,各位大哥,小弟就在外面恭候你们了,”
说完,我便带着一身威武的气势,大步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90 姜还是老的辣()
其实,能猜出这是个圈套,并不代表我有多聪明,我只是奇怪潮哥三天三夜没有一点动静,突然间就给我送钱来了,还点名要我亲自去拿,怎么看怎么像个陷阱。
这其中的道道,不得不让人深思。哪怕一切都是巧合,我也该做应有的防备,所以我让花少回去喊人,喊得越多越好。
花少能在短时间内喊来这么多人,已经相当不容易了。我在大步走出去后,霞姐和我们之前驻守在网吧的人也跟了上来,大家都是一脸兴奋的神色,没想到我还有这样的准备。
“巍子,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霞姐兴奋的声音都开始颤抖。
“你还是佩服花少吧,是他喊来这么多人的。”我笑呵呵说。
“他?他个小白脸,能做得了什么?”霞姐不屑地笑。
网吧门外的马路边上,齐刷刷站着我们的人,虽然个个看上去稚气未脱,但人多就是显得力量大、气势足,谁敢轻视?
我走过去,站在人前的花少冲我露出一个微笑,我也轻轻对他点头致意。接着,我便转过身去,面朝着网吧大门的方向,又悠悠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金灿灿的太阳光下,站在众人身前的我,很像一个气势威武的将军。
网吧里面,龟哥、潮哥、小刚他们还站在没动,并没有急着出来,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他们正在交头接耳,似乎在商量对策。刚才还耀武扬威将我包围起来的他们,现在已然感觉到了棘手和不知所措。
在我身后,花少轻轻问着霞姐刚才网吧里的情况,霞姐一五一十地道来,还不断地夸我临危不乱、处变不惊,果然很有大哥的气势。花少笑着说那肯定啊,有他在外面带人压阵,我当然可以潇洒地在里面做大哥。
霞姐嘁了一声花少进去试试,说不定早就尿裤子了。
花少酸酸地说:“霞姐,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啊?”
而在我们四周,那些商户也在远远看着,这场对峙以及接下来的战斗很有可能影响到贫民街日后真正的局势,所以他们也都十分。不过显而易见,我们现在占着上风,起码在人数上远超对方,所以他们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想必应该对我刮目相看了吧。
等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龟哥他们竟然还没出来,我忍不住大声说道:“各位大哥,不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吧,难道要在网吧里面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被我这么一激,那些平时在贫民街横行霸道、作威作福惯了的江湖大哥们,面子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于是哗啦啦地一起走了出来,同样在网吧门口站成了一排。他们的人虽然确实不少,但是和我们一比,就有点相形见拙了,看上去怪可怜的。
“说真的,我还是觉得你们该回去写作业,国家将来建设四个现代化还要靠你们呢。”站在人群中的龟哥首先开口。这几位大哥虽然平时互相不服,但是现在形势所逼,所以统一了战线,年龄较大的龟哥也成了暂时的核心人物。而让我没想到的是,龟哥到现在还能气定神闲地挑衅我们,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我从怀里摸出钢管,紧紧握在手中,说:“在建设四个现代化之前,还是要先把你们这些社会上的蛀虫给除掉才行。”
同时,我回头小声对花少说:“这帮老家伙在里面商量半天,一出来就挑衅咱们,可能要耍什么花招,大家小心一点。”
刚才还一脸轻松的花少也严肃起来,点头说明白。
我一边掏出钢管准备迎接对方的攻势,一边谨慎地四周查看,心想对方要耍什么花招,难道还有帮手?
不可能啊,这帮家伙满打满算也就这么点人了,其他街上的势力也向来看不起贫民街这帮混吃等死的混混,怎么可能来帮他们?
怎么查看左右,都不像是有援兵过来的样子,那这帮老家伙到底揣了什么心思?还不等我琢磨个明白,对面的龟哥又叫起来:“行,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教教你们该怎么做人!”
说完,已经四十多岁、头发也白了一半的龟哥竟然一马当先地朝着我们冲了过来,看着还颇有几分老当益壮、老骥伏枥的意思。而小刚、潮哥他们也紧随其上,一大帮成年汉子顿时呜哇呜哇地朝着我们冲了上来。
对方既然率先发动攻势,那我们自然也不客气了,我用力挥舞着手里的钢管,说兄弟们,上了!
我现在就怕对方的气势太盛,反而把我们这边压下去了,因为我们的人本来就年龄不大,在面对这些社会混子的有着天然的心理劣势,如果再让他们在士气上占了上风,那我们被一击而溃也不是没有可能。
难道说,对方打的算盘就是这个?
混战即将开启,我也没时间再考虑其他,只能努力提升大家的士气,凝聚大家的团结力,同时身先士卒地冲上去,给大家做一个表率。果然,有我的带头之后,我身后的众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同样嗷嗷地冲了上去。
马路上,两边同样气势万千的人群马上就要融合,就好像两支急涌而出的河流即将交汇,架还没打起来,喊杀声已经震天,响彻在这一片贫民街的上空。
虽然之前已经有过打败潮哥的经历,但那是在以多胜少、绝对碾压的情况下才胜利的,所以这次数量庞大的混战才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和社会人士交手的开端,我希望能打一个开门红,这样我们以后的士气势必更盛。
所以我一出手,就拿出了我浑身的实力,手持一截钢管朝着年迈的龟哥狠狠砸去。龟哥则拿着一截镀锡水管,“铛”的一声和我的钢管撞在一起,震得我手臂都有点发麻,龟哥也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滋味也不太好受。
与此同时,两边的人也迅速融合,数不清的人在这里开始交战。仔细想想的话,这虽然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和社会人士交手,但这种数量级的群战却不是第一次参加,所以总体经验还算丰富,还是让我有着不少信心。
“兄弟们,给我……”
我正要再高呼一声,再次提升大家士气的时候,就听见远处传来尖锐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这贫民街本就喧嚣的上空。
警察来了?!
我吃了一惊,回头看向道路尽头,果然看到好几辆警用的面包车、桑塔纳正风驰电掣地朝这边驶来,同时还有喇叭传出来的严厉声音:“人都停手,全部抱头蹲在地上!”
杨帆之前就打听过,这条贫民街一向混乱得很,除了混子遍地走以外,就连这的商户都个个难缠,没少偷税漏税,所以警察都不爱管这里,极少涉足这块区域,现在怎么及时赶到?
砰!
就在我观察那些警车的时候,龟哥突然狠狠砸了我肩膀一下。
我吃痛,迅速后退,再抬头看龟哥,发现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竟然露出阴恻恻的笑容,我突然反应过来:“是你们报的警?”
龟哥很大方地承认了:“对啊,小子,还没有尝过蹲大牢的滋味吧,现在就让你试试!”
我一咬牙,这帮老东西混了这么长时间,肯定和辖区派出所的关系不错,如果真的犯在警察手里,那倒霉的肯定是我们这些涉世不深的学生。
随着警车越来越近,这架显然不能再打下去,于是我高呼起来:“快撤、快撤!”
我一喊,我们的人立刻朝着四面八方退散而去。因为大家之前都没想到警察会来,所以也没有制定逃跑的路线,现在就显得有点散乱。好在这贫民街四通八达,除了脚下这条破破烂烂的马路以外,四周也有不少可供逃跑的小巷子,所以大家纷纷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那些警车已经停在马路边上,几十个警察大呼小叫着冲了过来。看大家都跑得差不多了,我才赶紧收了钢管,朝着某条小巷子跑了过去。
“我看你往哪跑?!”龟哥一声大叫,竟然对我紧追不舍,还拿着水管往我背上砸。
这王八蛋,自己不怕警察,就想把我给留下来。
同时我也终于明白这些家伙耍的花招到底是什么了,虽然我之前就谨慎地察觉到不对劲,但终究还是涉世不深,没有想到这帮老家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眼看着警察离我越来越近,龟哥还对我穷追不舍,砰砰砰地往我背上砸了好几下,疼的我是火烧火燎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似的。而我一步都不敢停,也不敢回头招架龟哥,瞄准一条小巷子跑了过去。
好在龟哥年纪大了,论跑步肯定是不如我这个年轻人的,所以我哗哗哗地往前跑,一头扎进了小巷子里,身后的脚步声也渐渐消失不见。跑进小巷子的时候,我还回头看了一眼,我们的人基本都撤完了,贫民街的马路上只剩那一大群老油子和警察在说着什么。
我松了口气,沿着小巷子往前跑,就算龟哥他们想利用警察来对付我们,但好在我们跑的也够及时,应该不算钻进他们的套里吧?
我正这么想着,一个黑影突然从前面的岔路口闪出来,并且狠狠一脚冲我肚子踢来。我猝不及防,被这人踹个正着,当即砰的一声仰躺在地。我立刻爬起,并摸出怀里的钢管,才发现站在我面前的是潮哥,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人。
我的心里一沉,知道还是被人给堵了,这帮老家伙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好对付。潮哥一脸阴沉沉地笑,带着人一步步朝我走过来。我一回头,发现巷子那边也有不少人走过来,正是龟哥和小刚他们,同样也是一脸阴沉沉的笑……
91 我;是这所学校的天()
直到被龟哥等人堵在巷子里,我才知道了他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招,警察的突然出现只是表面现象,所谓的抓我蹲大牢也只是吓唬人而已,真正目的是把我们的人驱散,然后将我逼入小巷子里,趁我落单慢慢宰割,
还是那句话,我察觉到了不对劲,却猜不出哪里不对劲,说到底还是社会经验太少,所以才会进了这帮老油条的套,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有时候人们看不起年轻人不是没道理的,年龄和岁月的沉淀才能使得男人真正成长,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两边逐渐靠拢过来的人,我知道今天这栽是吃定了,可我发誓从今以后不会再上第二次这种当,
“小子,我劝你早点回家写作业,你还不听,现在后悔没有,”龟哥笑呵呵地说着,和潮哥他们一起将我围住,
我故作镇静,嘿了一声,说一帮社会老油子,出来混的时候我还没生出来吧,对付我这种孩子竟然还要报警,传出去就不怕被人笑话,
龟哥摇着头,说不不不,年龄不是问题,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开始在街上混了,疤子就是被我那个时候干掉的,哦,你可能没听过疤子,想当年那风头也是很劲的,不比现在的陈老鬼差,结果被我一刀捅到医院三个月下不来床……从那以后,我就对你这么大的孩子格外防范,一旦发现就及时扼死在摇篮里,绝对不给你们冒头的机会,
说完,龟哥面容突然变得凶狠,重重一水管朝我砸了下来,
虽然我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栽了,一顿暴打是少不了的,但也不代表我会坐以待毙,所以我也猛地挥出钢管,但与此同时,有人在我背上狠狠踹了一脚,我没站稳,猛地往前栽倒,结结实实挨了龟哥一水管,无数拳脚又在我身上砸落下来,其中还伴随着几下棍棒交击,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没几下就躺倒在地了,
我缩着脑袋,尽量护住肚子,怀里还紧紧抱着钢管,虽然还手的机会非常渺茫,但我也不愿扔了自己的家伙,拳脚如狂风骤雨一般施加在我的身上,这帮老家伙下手可比我们学生狠多了,要不是我曾经练过,估计现在已经昏过去了,
之前警察过来,我们的人四散奔逃,肯定谁也顾不上谁,也不可能有人再返回来救我,这帮老家伙动手的时机、地点都选得很好,堪称完美,就是要把我往死里弄,
十几个人拳脚相加,很快就把我揍得伤痕累累,浑身的骨头也跟散了架一样,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了,
这帮人适时地停了手,但也没有就此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抽起了烟,一边抽烟一边商量着该怎么处理我,潮哥低下头,用手拍着我的脸,说小子,抢地盘没你想的那么容易,你以为你人多一点、胆大一点,就能在这片吃得开了,要有这么容易,那人人都是陈老鬼了,这次只是给你一个教训,如果还有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显然,潮哥以为像我这样的学生,被打过这顿以后就吓破胆了,以后肯定不敢再过来的,而我也在心里松了口气,想着如果到此为止也算不错,这点伤我还能扛得住,回去之后再叫我们的人过来,
想这样就把我给吓住,那肯定门都没有,
潮哥说完以后,就站起来准备走了,小刚他们也有撤退的意思,而龟哥却说:“等等,”
众人都看向龟哥,问他还有什么说的,龟哥指着我的双手,说:“你们看他,到现在还抱着钢管,这显然是没有服气,要是现在把他放了,估计咱们还要遭殃,我能看得出来,这孩子和其他孩子不一样,骨子里有股非同凡响的倔劲儿,要是今天真的把他放了,那就真是放虎归山,以后肯定平静不了,”
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有理,又问龟哥那怎么办,龟哥没再说话,而是上下打量着我,同时眼珠子不停在转,显然在想着该怎么收拾我,
而我的心里怦怦直跳,龟哥那双眼睛真是毒辣,竟然一眼就能看穿我的想法,果然这人经历过事就是不一样,肯定是越老越精,没有越活越回去的道理,我现在有点后悔死抱着钢管不撒手了,没想到被龟哥给拿住了七寸,
龟哥说放了我就等于放虎归山,那肯定就是不会轻易放我了,那他到底想干什么,废我一只手还是废我一条腿,或是直接给我弄成半残,
我不敢说自己到底有多硬气,但一般情况下还真难叫我低下头颅,不过现在,我是真的有点怕了,很担心龟哥会把我整成残废,我今年才十六岁,属于人生刚刚开始的阶段,如果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怕我自己都承受不住,就更不用说我妈了,
龟哥却始终沉默着,这对我来说无疑是种,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无比,我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可能是三分钟,也可能是五分钟,龟哥终于开口,
“我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咱们先把他带走吧,再等一会儿,那些学生找不到他,估计又返回来了,咱们换个地方再慢慢想,肯定不能轻易让他走了,至少得给他整残吧,否则以后真是大患,”
龟哥这话说得十分平淡,却每一个字里都透着毒辣,在这收拾完我还不够,还要再换一个地方,好像是真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