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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反感陈小练这种指点江山的态度,好像我是一个傻子,而他是聪明人,还得他来指点我怎么做。我俩到底谁是老大?我不耐烦地说:“行了,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知道怎么处理,你先走吧。”
陈小练还是不走,着急地说:“巍子哥,我听高尚书那意思,好像是说如果你干不好这事,他就不让你当那什么侍郎了,你可一定要注意呀!咱们辛辛苦苦这么久才打拼出的成果,可不能毁于一旦呀!”
不知怎么回事,我听了陈小练这话,心里特别反感,感觉他把地盘看得很重,生怕我这会出差错,而不是考虑我的立场,或是姚老板的可怜之处。他又不是不知道我给姚冰倩做过保镖,还在姚家住过半年的时间!
本来已经消下去的火,在这一刻又燃烧了起来,我又指着陈小练的鼻子骂道:“老子怎么做事,不用你教,给我滚蛋!”
而在陈小练看来,完全搞不懂我为何这么一惊一乍的,通俗点说就是我俩三观不同,考虑的问题也一个层面,他根本不明白我心里在想什么。所以陈小练被我骂了以后,脸上浮现出很不服气、很憋屈的表情,但也不敢回嘴,更不敢问为什么,只能带人灰溜溜地离开。
陈小练走了以后,我才返回姚家别墅。
客厅里面,姚家上下依旧沉浸在一片惊慌的气氛之中,姚妈妈虽然已经没事了,但陈小练刚才所带来的恐惧感仍旧久久不散。姚家的下人仍旧缩在墙角不敢动弹,像是一群受了惊的小绵羊,紧张兮兮地看着我;而姚冰倩和她妈妈坐在沙发上,母女两个抱在一起,无声地流着泪;姚老板则直挺挺地站在客厅,仍在等我发话。
回想起曾经和乐融融的姚家,现在却要遭受这种事情,我的心里确实很不好受。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夜明这个邪恶的组织,很难想像华夏大地之上,还有多少家庭正承受着这样的苦痛。
夜明,确实不得不除。
“姚叔叔,我们上楼谈吧。”我沉沉地丢下一句话后,便上楼去了。
高尚书交给我的这个任务,我必须要完成,否则在夜明中很难有立足之地,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也就失去了。在书房里,我询问姚老板:“你现在能拿出多少钱来?”
姚老板眉头紧锁,仔细思索一阵之后给出了我答案:“五百万!”
接着又着急地说:“五百万肯定是不够的,我太了解你们……哦不,他们的作风了,我已经延迟了很长时间,他们的耐心也到了极限,如果这次再拿不出来,估计我全家都要完了!”
我让姚老板不要着急,接着又说:“剩下的钱,我帮你补齐!”
从罗城到省城再到凤城,虽然我并不以赚钱为己任,但还是攒了点私房钱的,拿出一千五百万不是问题。你要问我一个认识也就半年多的姚家值不值得,我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不是个多大方的人,谁的钱是大凤刮来的呢?但我觉得如果我不拿这个钱,确实良心上要过不去了。
可想而知,姚老板在听了我的话后有多震惊,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毕竟在这世上,有谁会无偿给别人这么多钱?姚老板再三询问,确定我是真的要帮他后,再次热泪滚滚,哽咽地说:“这,这怎么好意思啊!”
我微笑着,说没关系的,我在凤城这么久,还是您和阿姨照顾我的。
姚老板不断对我说着谢谢,还说等他的生意好转以后,一定会加倍补偿我的。
我说别客气啦,咱们是一家人嘛。
我说这话,其实只是想表达我在他家住了这么久,早就将他和姚妈妈当作家人一样了。但姚老板可能是误会了,立刻说道:“是,是,以后倩倩一定会嫁给你的。”
当时我那个哭笑不得啊,说姚叔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在您家住这么久,早就把这里当家一样看了。
姚老板则握住我的手,说孩子,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倩倩以后必须要嫁给你!
我更加的哭笑不得,说姚叔叔,您这不跟卖女儿一样了吗?
姚老板摇头苦笑:“就她那个性格,能值一千五百万,我做梦都要笑醒啦!”
玩笑归玩笑,虽然姚老板一再说以后要把女儿嫁给我,但我并不认为这能实现,以后指不定我在哪呢。所以,我也不再和姚老板计较这个,只是让他赶紧去准备钱。
姚老板的五百万准备好了,我的一千五百万也已到账,我俩的钱合至一处,凑了个两千万。我给高尚书打了电话,说钱已经到手,第二天就能给他转过账去。
高尚书很是开心,说道:“不错,我就知道你办得到,没有让我失望!”
搞定了钱的问题以后,压在姚老板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没了,心情舒畅地和我一起下了楼,把这消息宣布给了她家的人,毫不避讳地指出,是我拿出了一千五百万,才助姚家度过了这道难关。
可想而知,姚家上下有多感谢我,姚妈妈握着我的手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姚冰倩看向我的眼神也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记得我刚来冯家时,姚冰倩还看不起我,问我住过这么大的房子没有,现在得知我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千五百万来,估计也为自己当初的言行和自大懊恼不已。
姚家上下,几乎把我当成了救世主,待我无比的热情和尊重。甚至,姚老板还当成宣布,说以后要把女儿嫁给我。包括姚妈妈,姚家上下都为这个消息表示赞同,并且欢呼不已,姚冰倩的脸庞彻底红了,但是看得出来她还挺开心的。
我挺想说我已经有结婚对象了,所以实在不能再娶姚冰倩,但是看他们一家都那么高兴,实在有点不大忍心扫他们的兴,所以只好暂时沉默不语,想着以后有机会再解释吧。
那天晚上,我和姚老板在书房促膝长谈了很久。
我问他是怎么和夜明搭的,姚老板告诉我说,几年之前,他的生意出现很大问题,是夜明的人出面帮他解决了的,当然代价就是从此以后每年都要支付价值不菲的报酬;后来想想,之前遇到的问题,或许就是夜明从中作梗,然后夜明再出面解决,做了个局把他套进去了。
我问姚老板,像他这样被夜明吸血的商人大概还有多少?
姚老板说他也不太清楚,但他知道的就有不下五十个人。
听到这个答案,我确实咋舌不已,单在凤城就有不下五十个人,如果一家两千万的话,那五十个人就是……这真的太可怕了,我也不是没见过吸商人血的黑老大也包括我,但他们和夜明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简直难以想象夜明是个多大庞大的组织,怪不得连国家都感到头疼了,甚至要出动龙组来对付。
我让姚老板凭着印象把这些人的名字和企业都写下来,能写多少写多少。
姚老板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但他对我还挺信任,所以一一照做。而要这些人的名字,也不是我想去干什么,我只是本能觉得,无论什么组织,金钱支撑是最的,古话都说了: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维持这么大的一个组织运转,这么多人吃吃喝喝,而且还干着谋反的活儿,没钱肯定是不行的。
也就是说,如果把这些人都掌握到了,将来的某一天要彻底剿灭夜明,那就由国家出面,从这些人下手,禁止他们再向夜明输送物质,岂不是就扼住了夜明的喉咙?
夜明的人没钱,吃不上饭,还谋反什么?
我不懂兵法,完全就是靠自己的经验和本能来做这件事的,就像当初我让小诚把罗城那帮耳目的名字全卸下来一样,总觉得有天一定可以派上用场。
姚老板不愧是做生意的,记忆力就是好,也就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就写出了三四十个人名。然后他说,实在想不起来了,我说没有关系,以后想起来了再告诉我。
我把名单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当天晚上,我就是在姚家睡的,还是我原来的那个房间。
在房间里,我给阿蔓打了电话,把今天晚上的情况和她说了一下,还把名单拍了个照给她发过去了。得知我通过姚老板掌握到了更多为夜明输送利益的商人,阿蔓也是开心不已,说会立刻布控,安排人手去盯着他们,争取从他们身上得到更多信息。
这,就是我加入户部以来最大的收获。按照阿蔓的话来说,就是我像一柄尖刀,狠狠插入了夜明的心脏。
阿蔓肯定地告诉我说,通过这些人的名单,龙组一定可以掌握户部更多的秘密,甚至户部的众多银行,死死扼住夜明的一颗蛋蛋。
说实在的,从阿蔓口中听到“蛋蛋”这个词的时候,我差点没笑喷出来,阿蔓这个姑娘确实够豪迈的。我哭笑不得地问:“如果户部是夜明的一颗蛋蛋,那另外一颗蛋蛋是什么?”
“当然是兵部。”
阿蔓言之凿凿地说:“掌管兵权的兵部,掌握着夜明大部分的战斗人员,里面有着数之不尽的高手,兵部的尚书“剑西来”更是前所未有的超一流高手,队长都没有把握能战胜他!一个管钱的户部,一个管兵的兵部,是夜明最的两个蛋蛋,把这两个拿下之后,夜明也就完了。所以,如果你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混入兵部,最好再弄个一官半职,这样我们的主动权就更大了。”
我咂了咂嘴巴,说小姐姐,我在户部还吃不开呢,还是不想兵部的事了吧?
阿蔓也叹了口气:“嗯,我只是随便说说,你能混入户部,获得高尚书的信任,已经相当了不起了,我不该奢求你太多的!即便你是队长的外甥,即便队长一向夸你,我也不该对你抱有太大希望。”
不得不说,阿蔓这激将法可够管用的,当时我就不服气地说:“你给我等着,我迟早混到兵部里去,或许还能干掉剑西来,混个尚书当当。”
阿蔓开心地说:“好,有骨气,我等着你!”
挂掉电话以后,我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上了她的当。
现在的小姐姐,真是一个比一个有心机。
在姚家睡了一晚,第二天便找了一家银行,把两千万给高尚书汇了过去,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但是很快,我又听说了另外一件事,陈小练昨天被我打骂以后,回到钻石酒吧狠狠醉了一场,还打伤了几个兄弟。他的心情不好,我能理解,所以也没往心里去,想着哪天再敲打敲打他。
但是接连几天,我不断听说陈小练的负面消息,不是在这个酒吧闹事,就是在那个会所打架,要么就是到处抖落自己威风,一天能接他的好几个投诉电话。
就连怀香格格都忍不住了,亲自给我打来电话,说瘸子有点过分,闹事闹到她的场子去了,问我管不管,不管的话,她就要亲自动手了。
“当时我不想接手这些场子,是你硬逼着我做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让我怎么做好?”电话里面,怀香格格的语气十分不爽。
我叹了口气,说放心吧,我会给你出这口气的。
陈小练这脾气,我也真是服了,当初在罗城的时候就是这样,刚做出来点成绩就飘得不行,觉得自己可以凌驾在人之上了;现在这腿都不利索,往事还历历在目,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这小子绝对是个人才,谁也不会说他能力不行,好好历练肯定能成大器,可是这毛病要是不改,真的很难成事。于是在某个晚上,我专门让钻石酒吧停业一天,然后把手下一些主要人物都叫了过来,准备当众杀杀陈小练的锐气。
真的是,不打不行。
钻石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面,当着怀香格格等一些主要人物的面,我历数了陈小练的八宗罪,比如无故殴打手下、挑衅同行场子、对待前辈不尊、手中账务不明等等。
数完这些罪后,我便问他:“你服不服?”
陈小练低着头,不答话。
我走过去,狠狠一拳揍在他肚子上。仅仅一拳,就将他打飞出去,接着又问他服不服。他还是不答话,我又抄起一把椅子,狠狠往他头上和身上砸,砸得他死去活来、头破血流,而这家伙也真硬气,愣是一句话都不说。
他不说话,我就接着打。
打到后来,兄弟们都看不下去了,但他们没人敢拦我,唯有怀香格格拉住我,说:“哥,算了,别打了,我觉得瘸子知道错了。”
接着,怀香格格又对陈小练说:“瘸子,咱们都是朋友、哥们,看你这样,我们心里也不好受,但你为人实在有点太傲,希望你能长个教训,咱们以后和平相处。”
怀香格格出来一劝,陈小练再低头认个怂,其实这事也就过了。但陈小练就是陈小练,什么时候屈服过他了?他抬起鲜血淋漓的头,眼睛里面透着凶狠的光,冲怀香格格说道:“少他妈在这给我假惺惺的,你算什么东西?如果不是你向巍子哥告状,巍子哥怎么可能打我?”
接着,他又冲我说道:“巍子哥,你哪都好,就是耳根子太软,容易听信女人的话,这也是你最大的弱点!如果有人以后要对付你,随便绑架一个你看重的女人,就能轻而易举地击败你了!巍子哥,这样真的不好,你一定要改啊!”
本来是我教训陈小练的,结果他倒反过来教育起我来了。当时我那个气,还想再上去揍他,但是怀香格格死死地拉着我,不让我再打了,说再打下去他会死掉。
又对陈小练说:“你走啊,快走!”
陈小练这才慢慢地爬起,一瘸一拐地朝着门外走去,背影看上去无比的孤单落寞。这背影我想起几年前在罗城的时候,他就是被我打骂了一顿之后才投靠元朗的。
想到这里,我又气不打一处来了,我又冲着他的背影骂道:“你滚吧,滚远一点!最好再投靠一个老大,然后让那老大来对付我!”
我这句话,是提醒,是震慑,是讽刺,也是劝诫。
我希望陈小练能吸取以前的教训,不要再做那些错误的事了,自己兄弟可以生气,可以吵架,但是不要背叛,背叛真的太伤人了。有过一次已经造成难以磨灭的伤痕,再来一次真就彻底完了。
果不其然,在我说完这句话后,陈小练的身子狠狠颤了一下。
接着,他慢慢回过头来。
他的头上流满鲜血,眼神露出凶恶的光,看上去像个可怕的怪物。他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道:“这一次,我不会投靠人了,我要和你堂堂正正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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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2 他;是王皇帝()
这一次,我要和你堂堂正正的决战,
昏暗的酒吧门口,陈小练的神色坚定从容,语气慷慨激昂,回荡在整个大厅之内,说完这句话后,陈小练才一瘸一拐地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外,我长长地叹了口气,知道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自从在凤城见到陈小练以来,我就无时不刻都在担心和他走到这步,好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陈小练这次并不打算投靠别人,而是要和我堂堂正正的来一次决战,
只是他要和我单挑还是群战,还有点说不清楚,他知道单挑不是我的对手,或许会选择群战的方式,现在,陈小练手下有不少人,至少七八十个,能征善战的少数;怀香格格这边只有二三十个,真打起来肯定压力不小,
当然,我不会怕,
陈小练离开以后,酒吧里面立刻叽叽喳喳地乱了起来,谁都看得出来陈小练这是要反了,问我打算怎么办,我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操那么多心,都回去睡吧,
说完这句话后,我便丢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人,上楼睡觉去了,
对陈小练,我更多的是遗憾,但不会害怕或是恐惧,所以这一觉睡得还算踏实,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发现我上有条长长的未读短信,是陈小练发过来的,
陈小练这封短信发得情真意切,用词也特别诚恳,仍旧一口一个巍子哥,他先回忆了我们曾经的过往,当初一起在水库边上练功、烤鱼、游泳等等,又提起那次串联元朗谋害我的事情,说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惭愧、最后悔的一个决定,向我表示了诚挚的道歉,希望我能原谅,
接着,他才说起凤城的事,他说他在凤城遇到我的时候特别开心,他猜到我来凤城肯定是要执行什么任务,所以心里暗暗决定这次一定要帮助我,但可惜的是,我对这事始终讳莫如深,不肯对他说出真相,这让他特别失望,以为我不信任他,后来,我虽然说了原委,但也语焉不详、含糊其辞,显然不想让他参与其中,
陈小练虽然嘴上答应,但是心里觉得很怪,所以偷偷和他以前在罗城的朋友联系、询问,才知道事情根本就不是我说的那样,我和我舅舅,根本就已经闹翻了,我是被我舅舅赶出来,一路漂泊到凤城的,
也就是说,我现在投靠这个神秘组织,根本就不是想和我舅舅联手将其铲除,而是想借助这个组织的力量去反击我舅舅,
同时,他也发现了我性格上的一些弱点,就是对女人太好了,好到让人匪夷所思,怀香格格根本认识就没几天,不知根也不知底,却和人家结拜,还给她那么大一块地盘,
还有姚冰倩,明明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我却还是要护着她,甚至连带她的家人也要护着,就因为陈小练绑了姚妈妈,我就打他、骂他,这一点尤其让他想不太通,
陈小练说,我对男的就不是这样,哪个男的敢伤害我,早就被我虐成渣了,就因为姚冰倩是女的,就能得到这么好的待遇,陈小练说,他觉得我这样很不好,总是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是很难成大事的,
所以,一方面,他觉得我是个好大哥,对兄弟确实没得说,但是不该这么看重女人,有点过于重色轻友;另一方面,他觉得我也不该反击我舅,因为我能有今天,离不开我舅舅的栽培,
这些事情在他心中萦绕、纠缠,搞得他痛不欲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该劝我不要和我舅舅做对,还是和我站在一条战线,共同去反击我舅舅;可是如果和我在一起,我的性格又是个大问题他觉得眼前没有希望,
基于这些原因,他愈发没有心思工作,每天借酒浇愁,所以才会发生那些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