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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把他打了一顿,然后丢到储物室里关起来了,现在他,他……”
“他怎么样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刘德全叹了口气,似乎狠了狠心,说道:“现在他受伤挺重的,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原来只是受了点伤,没死就好,否则没法跟李皇帝交代了。我松了口气,说你先把人送出来再说。
刘德全又吩咐了刘璨君几句,刘璨君便飞奔进会所之中。又过了一会儿,会所之中出来几个汉子,他们手里抬着一个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壮汉,正是土曜使者岩石。
岩石的伤确实很重,浑身上下血迹斑斑的,数不清的刀伤拳伤,半条命都丢出去了,躺在地上连动都不能动,只有一双眼睛还在睁着,十分可怜。
也是,四联的这么多高手在这,他还能保住条命已经不错了,这情况至少一个月下不来床啊。
唉,这就是不听我劝诫的下场!
岩石被放在了我的身前。
现在的岩石,身上哪里还有傲气,只剩下一身的悔恨和屈辱。我蹲下身去检查他的伤势,岩石满脸懊悔地,又咬着牙说:“王峰,你帮我报仇啊,把这帮家伙全部弄死!”
身后的兄弟石这副惨状,也是个个义愤填膺群情激奋,鼓动着我为土曜使者报仇。
我心里想,报个屁仇,岩石能有现在全是他咎由自取,根本就怪不了别人。而且因为这家伙的鲁莽行事,害得我差点都落入刘德全的圈套之中,现在能捡回来条命已经不错,还想让我去和四大家族的联盟拼命,我才没有那么傻呐。
只是,身后的众人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们一来曜使者被人打成这样怒火中烧,二来自恃人多想要仗势欺人一下,所以报仇的呼喊一浪高过一浪,搞得我都有点下不来台,好像不挥师攻入山岳会所就显得我懦弱了。
唉,一帮局势的家伙!
正当群情激奋,我又无力阻止的时候,对面的刘德全突然狠狠喝道:“是谁把土曜使者打成这样的,给我带出来!”
过了一会儿,两个汉子便被五花大绑地送了出来,齐齐跪倒在我的面前。两个汉子均是泣不成声,连连磕头,哭道:“我们真不知道这是李皇帝他老人家手下的土曜使者,才犯下了这样的大错,求峰哥放过我们吧!”
“两个王八蛋,动手之前为什么不弄清楚身份,搞得我们现在下不来台!”刘德全一边骂,一边狠狠踢着这两个人,将他们踢得翻来覆去连连求饶。
岩石躺在地上,吃力地对我说着:“不是……不是他们!”
我当然知道不是他们,就凭这两个无名之辈,也想把岩石伤成这样,那是痴人说梦。在岩石身上,我甚至很严重的钝伤,显然是疯牛那柄大铁锤造成的,不知道当时有多少高手围攻岩石,现场之惨烈我只用脑子想想都能猜出个几分来。
但,现在又能怎么办呢,难道我还真的拼上这条命去给岩石报仇?
刘德全把这两个替死鬼推上来,显然就是要给我台阶下,我既然不愿和他们硬碰硬,当然就要就坡下驴。
“王峰,这两个人交给你了,认打认罚随你处置!”刘德全恼火地说着,又踢了那两人几脚。
那两人仍旧朝我磕头,乞求得到我的原谅。
而我毫不犹豫,从怀里摸出三菱刮刀,一刀一个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可怜的家伙,别怪我辣手无情,要怪就怪刘德全推你们上来吧。
们分别倒了下去,我便回头叫道:“土曜使者的仇已经报了,大家可以安静下来了!”
众人纷纷安静下来。
躺在地上的岩石当然满脸恼火,但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你你”个不停。我蹲下身去,轻声说道:“岩石,不是我不给你报仇,但是现在的情况你,对方准备充足,你要拉大家给你垫背吗?你已经错了一次,难道还想错第二次?行了,这次栽就认了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将来有的是机会再杀回来。”
听完我这番话后,岩石终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我也摆摆手,安排了几个兄弟将他送进车里。
救出岩石,事情也该告一段落了,至于拿回岳家的产业,我自觉并没那个本事,所以还是算了。
就像之前说的,李皇帝的两项严令,我能完成一个,回去也能交差,顶多就是被他骂一顿呗。
这样的结果,算是皆大欢喜,我开心,刘德全也开心。
“都是一场误会。”刘德全笑着说道:“王峰,不如进去喝上几杯?”
我摇头,说算了吧,没有那个雅兴,回头咱们还有一番好斗。
刘德全也摇头:“不不不,我们只求自保而已,麻烦你回去转告李皇帝,只要他不再想着一统省城,我们四大家族愿意和他和平共处共创繁荣。”
我嘿嘿笑了一声,心想可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抛开李皇帝的野心不谈,就凭你们今天把岳家的产业占下,就算是和李皇帝结下深仇大恨了,他能咽得下这口气才怪。
当然我嘴上还是说着:“好,我一定把刘家主的话带到。”
说完以后,我便回过头去,吩咐众人撤军。
车轮滚滚之声四起,七八百人的大军纷纷撤离山岳会所,朝着四面八方开去。我和大龙彪坐在一辆车里,岩石躺在后排长吁短叹咬牙切齿。随着车子启动,大龙彪说:“峰哥,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我说不然怎么样呢,四联也埋伏着不少人啊,真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知道。
大龙彪不再言语。
车子开到皇家夜总会的楼下,大龙彪又叫了几个兄弟,一起把岩石抬进电梯。他们肯定是不能去密境的,所以只有我和岩石上楼。到了密境口处,六力士便扑了上来,帮着我把岩石抬了出去。
我力士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模样,说你们这是怎么了?
六力士都摇头,说没事。
我想起之前那几个神秘男子来的时候,他们没有挡住,估计是为这事而不高兴,便打趣道:“这没什么,你们也,土曜使者同样挡不住他们。”
躺在地上的岩石出几声不甘的怒吼。
今天的岩石确实挺倒霉的,先是被那个高大男子一招撂倒,接着又被四联的人打成这副狗样,换我我也很不爽啊。
我想起什么,又问六力士:“那几个人走了?”
他们知道我说得是谁,便回:“走了!”
其中一人还说:“小阎王也和他们一起走了。”
我吃了一惊,说为什么?!
他们答:“不知道。”
我想起之前那个高大男子说过,以后要重用我舅舅的,所以才把他带走了么?
我说他们带走日曜使者,李皇帝没有意见吗?
六力士面面相觑,说没有啊。
李皇帝在那几个人面前都快成孙子了,哪里敢有意见,所以我也并不意外。但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接着问道:“那小阎王呢,他也没说什么?”
六力士告诉我说,小阎王不仅没有意见,而且还挺高兴的。
其中一人说道:“这是高升啊,当然挺高兴了。”
我便沉默下来,安排着六力士把岩石送到了密境里面。
把岩石安排妥当以后,我便朝着李皇帝的房间走去,途中经过我舅舅的房间,面果然空空如也,游戏手柄也放在地上。习惯了舅舅坐在那里,突然又不见了,我的心里莫名有些惴惴。
虽然知道那是我舅舅的目标,按理来说我该为他感到高兴才对,可一想到省城之中又剩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心中还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以前不管碰到多大的困难,一想到我舅舅还在这里,心中起码还是安定着的,现在感觉我又无依无靠了,像是航行在大海中的一叶孤舟,根本不知何去何从。
应该还会回来的吧,我舅舅不是说过,等到开春的时候,会和李皇帝有一场大战吗,现在也快了吧……
这么想着,我便来到李皇帝的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李皇帝躺在床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显然没少挨那个高大男子的批评,身边也没有女孩再服侍他了。
“怎么样了?”李皇帝懒洋洋地问我。
“土曜使者救回来了,但是岳家的产业没夺回来。”
我老老实实地答着,将今晚的情况完整地复述了一遍,尤其着重描述期间刘德全所表现出来的诡异情况,可以断定四联在山岳会所之中,甚至附近都埋伏了不少人手等等。
“我也不敢轻易和他们开战,担心误了您老人家的大事,所以把土曜使者要回来后,就暂时先撤退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全凭您老人家的指点。”
我认认真真地说着。
“想不到刘德全这个狗东西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李皇帝沉吟着,言语之中倒是也没有怪罪我的意思。
就在我刚要暗中松一口气的时候,李皇帝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李皇帝接了电话。
还没几秒,他就猛地坐了起来,脸上也表现出极度不可思议的模样,面色震惊地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在李皇帝的脸上,我很少会有这么吃惊的时候,我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一颗心极度惴惴不安,感觉似乎大事不妙。
“啊……”
李皇帝突然一声愤怒的咆哮,状似疯癫一般,将手里的狠狠朝我这边砸了过来。
我一侧头,摔在我背后的墙上,顿时四分五裂。
“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紧张地问。
“王峰,我要你死!”
李皇帝又是一声惊天怒吼,接着整个身子都弹了起来,以很快的度朝我这边窜了过来,狠狠一拳轰向我的肚子。
在我的身子飞出去的刹那,李皇帝再度咆哮出来:“今天晚上,我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场子,被四大家族给夺走了,你说你该不该死!”
听了李皇帝的话,我的脑子顿时嗡嗡直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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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8 棋逢对手()
李皇帝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场子,被四大家族给夺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就算这是真的,为什么我又该死?!
还不等我细细揣摩,李皇帝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势已经轰了上来。┡.M他的拳,他的脚,化作一道道光影,一会儿把我轰到空中,一会儿将我轰到地上,我就像个肉沙包一样任其蹂躏,毫无还手之力。
我以前见过几次李皇帝怒,天真地以为那就是他暴躁的极致,现在才知道我错的离谱,之前的几次怒跟现在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之前因为蜘蛛,李皇帝说要弄死我的时候,我也感觉自己命悬一线,可那个时候我舅舅就在附近,再绝望也终有一线生机;可是现在,我舅舅也密境,我感觉自己这次一定是死定了,天上地下谁也救不了我!
是的,有好几次,我都觉得自己要死了,三魂七魄似乎都丢了一大半,但每次觉得自己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总能被李皇帝又一轮的攻击给彻底唤醒过来。
整个殴打过程大概持续了有半个小时,打到李皇帝自己都觉得累了的时候,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了手,整个暴风雨才骤然停止。我躺在地上,只觉得整个身子都不是我的了,从上到下的骨头都好像碎了一样,就连意识都变得模糊不清。之前我还笑话人家岩石被打成一副狗样,结果转眼之间便轮到我享受这个待遇了。
人啊,果然时候都不能笑得太早!
房间里惊天动地的声响引起了其他几个使者的注意,他们本来还想来的,结果李皇帝咆哮着让他们滚,他们便赶紧退了回去。房间里只剩下李皇帝气喘吁吁的声音,我虽然也疼得非常想叫,但是已经叫不出来。
李皇帝慢慢地走过来,用手提住我的衣领,阴沉沉问道:“知道你哪里做错了吗?”
我慢慢点了点头。
“说说李皇帝说。
我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今天晚上的整个过程。
其实,大龙彪派出去的那两个探子没错,山岳会所之中确实只有包含四大家主在内的一百多人。但他们又故意做出一副“请君入瓮”的模样,甚至还在会所四周故意布出一些人影闪动,就是让我相信他们埋伏了人手。
我这个人生性多疑,从不轻易上当,也从不轻易涉险,他们就是抓住了我的这个特点,才成功诱骗我上当的。而我救出土曜使者,便令大龙彪召来更多的人——当时有七八百人来到现场,就意味着李皇帝这里至少有一半的场子处于空虚之中。
而四联那边的人,则迅趁虚而入,轻轻松松地便占了这些场子。
刘德全实打实地跟我玩了一出空城计。
这场无声的战役之中,我是司马懿,而他是诸葛亮。我一直自诩为老油条,江湖经验丰富,却在刘德全的手上栽了一个大跟头。
而这显然还不算完,四联的人不仅占下我们的场子,而且还势必埋伏在了这些场子之内,在我们的人各自回去之后,便展开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围杀。我们的人猝不及防,必然被杀得落花流水连连败退。现场情况之惨烈,我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当然,李皇帝的手下也有猛将,肯定也不全部都是只能挨打,必然也有一部分人反杀成功,夺回了自己本应有的场子。
所以,最终失掉的场子为三分之一,而不是一半。
而且,必然还有不少的兄弟受损。
四大家族和李皇帝之间迟早会有一场大战,所以四联的人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就算不会痛下杀手,至少也会击成重伤。这一役下来,李皇帝这边确实损伤不少,本来占据极大优势的他,现在势力就算不弱于四联那边,双方也落了个平分秋色的局面,难怪他会如此肉痛,又如此暴怒。
而这一切,则都是我决策失误所造成的,李皇帝当然要把他的怒火倾泄到我身上。
我把这一切缓缓道来,李皇帝点点头说:“你还不傻,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我沉默不语。
虽然因为我舅舅的计划,我一直都不打算让李皇帝真的成功一统省城,可今天晚上我确实是栽到刘德全的手上了,这个家伙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把我给耍得团团转,怪不得能当四联的头!
给李皇帝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以至于之前立下的功劳都全部搭进去了,我知道李皇帝这次肯定是不会放过我了。
李皇帝盘腿坐在地上,幽幽地说:“王峰,自从去了一趟罗城,我现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王巍的消息一点都没找到就算了,还把岳家那么一大块嘴边的肥肉给放走了,如今又被刘德全耍得团团转……损失了我这么多人和地盘,你觉得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趴在地上的我依旧沉默不语。
我很想豪气丛生地说一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毕竟我也不想死啊。
房间里面一片沉默,我和李皇帝都没有说话,很久很久。
最终,李皇帝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这些事都不怪你,你毕竟还年轻,被刘德全那种老狐狸耍了也正常。你刚才给我讲述整个过程的时候,我也没有现端倪,直到有人给我打电话过来,我才明白了一切……我都没有料到,更何况你呢?”
李皇帝的语气中充满老迈的味道:“我低估刘德全了,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我也没料到这个家伙会有这么难缠,天道这家伙还是有点眼光的,早早地就跟他结了亲家……这次真的是棋逢对手了……”
我抬起头来,意外地皇帝,没想到他还有主动认错的时候。不过现在的李皇帝,确实老了许多,一役的失败给了他不小的打击。原来以为一统省城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没想到四联的出现让他步履维艰,甚至让他头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你说这些家伙这么强,当初怎么会被小阎王打得像狗一样呢?”李皇帝喃喃地说。
“此一时,彼一时。”我说。
李皇帝叹了口气:“是啊,此一时,彼一时。”
毕竟二十多年过去了,每一个人都在成长,当年孱弱的各个家族,在饱经历练和沧桑之后,也知道了该用怎样的手段去抵抗强敌。而多年来不断组织比武大会,告诉大家应该团结应该自强不息的李皇帝,或许还可功居位。
李皇帝亲手铸造出来的这把剑,最终反过来刺伤了自己。
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好玩。
如果说之前面对四联,李皇帝还有几分必胜的把握他仍旧可以傲视整个省城的话,那么今天晚上过后,他的优势已经全无,再无底气在四大家族面前耀武扬威了。
李皇帝低着头,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样。
省城之中,能把李皇帝逼到这个程度的,刘德全可谓是继往开来的第一人了,就连当年的我舅舅也没做到啊。而且他还只是个生意人而已,本身可是什么战斗力都没有的!
不知怎么,我竟有点心疼起李皇帝来。虽然我知道这种想法是错误的,毕竟我姥姥和姥爷就是死在他的手上,我就是可怜一条狗也不会去可怜他,但我还是忍不住说道:“刘德全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李皇帝抬起头来
“只要你放弃一统省城,他们四大家族愿意和你和平共处。”我认真地说道。
李皇帝愣了一下,接着又爆出一连串惊人的大笑来。
李皇帝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就好像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他,他刘德全算什么玩意儿,竟然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李皇帝一边大笑一边说道:“他觉得他小胜了我一次,就可以和我平起平坐,甚至和我讲条件了吗?!”
“做梦!”
李皇帝突然一声怒吼,的笑容也消失在了嘴边:“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省城真正的王!”
“是我,李皇帝!”
李皇帝的眼睛里精光暴射,那个刚才还垂垂老矣的老人,突然又变得精神振奋起来,浑身上下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杀气和战意,他头上的毛甚至都倒竖起来,好似一头突然狂的林中雄狮。
我吃惊地,简直不敢相信他能一瞬间就从低谷中走出来,李皇帝果然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