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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一个太极殿,眨眼间就只剩下墨易明一个人。
他愣了半晌,也跟着走出去了。
而此时,在灵宗与剑宗的交界地带,风且吟从云舟上一跃而下,一剑横扫,势如破竹,强悍的剑气撕开屏障,将面前几个筑基修士一剑腰斩!
血如雨下,淋湿了下方郁郁葱葱的林木。
喷洒的鲜血有几滴落到了风且吟脸上,将他凌厉的眉眼衬出几分煞气。
风且吟横剑在前,冷冷地盯着面前几个面露俱意的灵宗修士,瞧着他们退回去搬援军也不在意。与此同时,下方传来数声惊喜的呼喊。
“剑宗派人来啦!”
“咱们有救了!”
“太好了!”
那是青城派的弟子。
这些时日以来,他们和灵宗对上均是屡战屡败,剑宗和灵宗之间的势力分界线已经往内推了不止数千里。前头作为前线的流云宗全派被屠,就轮到了青城派。
这两日他们一直苦苦熬着,总算等到了剑宗的增援,怎么能不欣喜若狂。
裴钰让两个师弟掩护青城派受伤的弟子撤退,让裴松驾驭着云舟冲进灵宗的修士当中,蛮横地将他们的阵型冲乱。
剑宗从这一日起才开始了真正的反击。
五月初五,魔族五万魔兵度过无尽河。
五月初六,裴钰风且吟领着数十名剑宗弟子一举歼灭灵宗围杀青城派的修士。
五月下旬,灵宗附属宗门凌云派被破,掌门弃山而逃,遁入人界不知所踪。
六月初,灵宗附属门派尚元宗被灭。
刘月既朔,灵宗附属门派云衍宗诈降,掌门被风且吟一剑砍掉头颅。
七月既望,三万魔族兵临太极山外围。
七月十七,灵宗外门结界被破,掌事一头碰死在灵宗大门前的通天柱上。
七月十八,渡厄老祖亲自出手,以一己之力重伤剑宗数名金丹长老,斩杀魔族八千兵士!
同日,裴钰重伤失踪,裴羽衣中毒昏迷。
连续两个月的鏖战就此僵持。
是夜,风且吟抱着唇色青紫的裴羽衣回到停在灵宗外围的云舟上,双足甫一落地,立刻围上来数名师兄弟。
“小师妹还好吗?医师呢?快叫医师!”
“小声点,掌门白天被那个渡厄老祖打伤,正静心疗伤呢!”
在几个师兄弟的簇拥下,风且吟抱着裴羽衣进了房间,下一刻,董敬之就被裴若急匆匆地拉了进来。
风且吟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裴羽衣,心头愈发沉重。
这两个月,他们虽然次次都胜,但付出的代价同样惨重,剑宗几乎倾巢出动,弟子损伤无数,玉清玉华两位师叔陨落,裴钰裴清数日前重伤失踪,至今杳无音讯,现在就连小师妹也遭了殃。
而直到现在,他们联合魔族,却连灵宗的内门的结界都没能攻破。
风且吟不由想起纪珩当初带着他轻而易举地穿过灵宗结界的情景,越想越后悔当时那么轻易就放纪珩走。
一眨眼,纪珩都离开两个多月了,却一点消息都没传过来,风且吟心中微微不安。
他回头去看裴羽衣,见她身上伤痕累累,本该娇俏妍丽的面容因为中毒而蒙上一层紫灰之色,不由又是心疼又是自责,早知道就该绑着这丫头不让她上战场!
“风且吟。”董敬之摸着脉沉吟了片刻,忽然唤了一声。
风且吟上前几步,道:“先生有何吩咐?是不是师妹她”
其他人也一副万分紧张的模样。
董敬之道:“这毒能解,就是缺一味药引,你去映岚山取一味灵药来。”说着把灵药的模样细细说与风且吟听,“映岚山环境特殊,这药只有那里有,你尽快去,最好明天入夜之前就回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107。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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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光芒湛湛,飞沙走石; 那些仙人每一次施展的术法都将他们身边的土地轰出一个大坑来。
林中的参天巨木轰隆隆倒下,飞鸟走兽被吓坏了一般从林中各处狂奔而出。
纪珩背着他左突右闪; 身形灵动诡谲,变幻莫测,每一次都险而又险地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术法攻击中擦过; 而后毫不停歇地继续奔行。
风且吟紧紧抱着他,却依然被甩得左摇右晃,若是一开始没有纪珩提醒; 只怕他不用等那些“仙人”来抓,自己就得从纪珩身上摔下去了。
他的心高高提着; 一直为纪珩捏一把汗,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同那些术法的距离近若咫尺; 却每一次都被纪珩带着化险为夷。他睁大双眼; 目中不经意间流露出叹服之色,便是在他全盛之时; 拼尽内力全力赶路; 也绝对无法达到这个速度,更何况纪珩还要分心避开那些攻击; 纪珩的武功; 竟然那么高么?
是了; 他比自己年长一些,若是从小就有名师教导,再加上资质毅力,会有这样的成就不足为奇。
只是,武功再高也终究是人,他能斗得过那些仙人吗?
风且吟心中担忧得不行,因为他发现,随着时间过去,纪珩的速度,似乎变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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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剩余百分之十八,已进入警戒值!奔行速度减缓千分之十。飞行模式启动失败!一级武器启动失败!建议立即补充能量!
滴!是否关机保存能量?
“否。”
纪珩抬头,调成远视状态的左眼清楚地看到了上方那两个紧紧追着的高级人类。
他一边躲避来自上方的火力,一边伸进衣服里,打开腹部的存储空间,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菱形物体,抬手朝着上空扔去。
c…453是纪珩所在世界的最新研究成果,它可以强力吸引任何金属物质,达到目的后会就地分解,不会留下任何存在的证据。而这个东西的发明,最初是用来对付机器人的。
黑色的菱形物体从纪珩手中脱离,如同一道黑线射上了天空,在尚未完全放晴,依旧显得十分阴郁的天空中毫不起眼。
此时那两名修士已经不耐烦跟一个小小的凡人继续玩你追我赶的游戏了,他们正控制飞剑下落,打算尽快解决掉那两个凡人,也好回去交差。
然而,以往听话得如同左右手的飞剑却忽然失去了控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竟不受控制地往完全相反的方向飞去!
“赵师兄!”其中一名修士道:“我快控制不住飞剑了。”
赵熙一只手还托着他那面罗盘,另一只手掐诀控制飞剑,他脸色很难看,同样无法控制飞剑。他们两个都是筑基中期的修士,敢对他们下手的,至少修为跟他们相当,暗中下手的那个修士显然是想保全风家那个小子。
赵熙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想到风家落魄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有人愿意出手,不过背后之后连面都不敢露,只敢暗中对他们的飞剑下手,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大人物。
“赵师兄,现在怎么办啊?”
赵熙眼底闪过一丝狠辣,道:“弃剑,直接下去。”
“是!”
两人于是跳下飞剑,任由两柄仍然灵光闪闪的飞剑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赵熙一心想要杀人灭口,并没有关注那两柄剑飞向哪个方向,想来暗中下手的那人也不会傻得暴露方向给他们知道。但是下一刻,他就变了脸色,因为刚刚跳下飞剑,他托在手里的罗盘,同样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走了!
赵熙瞪大眼睛,脸上露出惊惧来,匆匆吩咐师弟将人灭口,而后立刻飞身去追
纪珩抛出c…453后,来自天空的压力立刻消失了。他背着风且吟,继续向着正南方向狂奔。
体内的滴滴声一直在提醒他能量的消耗,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没有下雨,空气湿度百分之六十二,光照强度:微弱。
剩余能量百分之十五,奔行速度减缓百分之五。
是否关机保存能量?
“否。”在纪珩第二个否落下之后,体内的程序再也没有发出提醒,同时关闭了任何有可能消耗能量的程序,只保留了机体的外在行动力。
风且吟已经能明显感觉到纪珩的速度慢了许多,他仰头往上看,天空中再也没有那两个如影随形的黑影,也再也没有术法落下,他没法肯定对方是隐藏了起来还是被其他东西绊住了。
他对纪珩道:“先停下来休息一下吧!”就算纪珩内力再深厚,也挨不住这么长时间的消耗。
维持高速度的奔行不知道要持续多久,能量必须一再节省。纪珩没有回答。为了节省能量,他已经将语音系统关闭了。
风且吟又劝说了几句,但纪珩始终没有停下来,一直不停地往前跑,似乎永远都不会疲倦。但风且吟知道,纪珩一定是很累了,要不然他的速度不会越来越慢。
他以为纪珩担心后面的人追上来,不敢放他下来,心下又担心又焦急,生怕纪珩这个老好人为了救他把自己累出个好歹来。
他们已经逃亡了快一天了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阴云像一团团乱糟糟的灰布堆在天上,似乎随时会压下来。地面因为连月的雨水泥泞不堪,纪珩的裤腿因为长时间的奔波被溅上了不少泥水,看上去又脏又湿。
痛觉能被封住的时间有限,风且吟趴在纪珩背上,感觉到一阵阵火烧火燎般痛感猛地从胸口处窜起,像是一把带着倒勾的鞭子沾上了盐水一下又一下在自己血肉上研磨,疼得浑身战栗,揽在纪珩肩上的手忍不住揪紧了他的衣服。
就在这时,风且吟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眨眼间就从纪珩的背后被转移到了他身前。纪珩紧紧地抱着他,身体向前一扑就将他压在地面上,背部抵到又湿又粘的地面上时,一股凉意从底下蔓延至全身,风且吟瞪大眼睛,目之所见全是艳红灼热的火焰!
董敬之摆摆手道:“不急,等老夫慢慢跟你们解释。”他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问道:“在你们眼里,老夫是什么人?”
风且吟道:“您是擅长医术的仙家!”
纪珩面无表情地记录里打出“高级人类”四个字。
董敬之却摇头苦笑道:“老头子我不过一介寻常修士,哪里敢自称仙家?”
风且吟闻言错愕地看向面前这位他一直十分尊敬的老人。能施展诸多神仙手段,怎么会不是仙人?修士又是什么?
董敬之继续道:“你们一直生活着的地方,是凡俗界,而凌驾在凡俗界之上的,便是修真界,大概,也是你们所以为的仙界。修真界中四大仙门并立,分别是御剑仙宗、天工门、造化宗以及隐灵仙宗。”
听到隐灵仙宗这几个字,风且吟眼底陡然闪过一丝冷厉。
董敬之却没注意到,他接着道:“除了这四大宗门之外,还有数十个大大小小的门派,这些等你们以后去了修真界,自然就知道了。至于修士,拥有灵根的凡人在得到功法后踏上修仙之路的,便被称为修士。大概是在五百年前,当时的一位大能发现了你们现在生存的这个世界,并将之划入修真界的掌控之内,一直到五百年后的现在,此方世界趋近成熟,同时孕育了无数天生灵根优秀的孩子,修真界四大宗门于是合力开辟道路,从上界降临,欲招收弟子,充盈修真界。你们看”
董敬之一一指过那些突然出现的岛屿,“落在大明国内的是灵宗的人,落在南越国的是剑宗,而落在大明国以北的,是天工门,至于造化宗,则在大明国西部之外。这些孤岛就是四大宗门降临凡俗界的象征,也是四大宗门内的一部分。但你们在地图上看到的这些地方其实并不存在于这方世界,那里隔着一层凡人看不见的结界,过了那层结界,就是修真界!所见所感将与你们平生经历全然不同。但是修真界送那么多修士连同法器一起进入凡俗界,这方世界便有些不堪重负。因而这些日子以来,各地都是暴雨和地动。”
听完这番话,风且吟的手指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他极力压抑着怒气道:“这些修士不是想招收弟子吗?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么久的暴雨和地动,会害死多少有可能成为他们弟子的人吗?”
闻言,董敬之面上露出惊讶之色,他道:“怎么?那些宗门降临之前没派人知会你们一声吗?”
风且吟于是将地动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包括他们被灵宗的那些修士追来,一路逃到这里。
董敬之一直静默听着,越听胸中怒火越盛,待风且吟讲到最后,他再也忍不住,一掌拍在了竹桌上,啪的一声,震得那副山河图上的一座高山塌了一角。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董敬之怒道:“当初各门各派早有约定,在一起降临此方世界之前,必须先派遣弟子安置好凡人,灵宗在修真界中地位超然,未曾想行事竟然如此荒唐!”
他沉吟良久,忽然看向风且吟,“那李飞才想来就是灵宗派来安抚百姓的弟子,他当真是因为强抢民女才被你杀掉的。”
想到也许是因为他杀了李飞才,才导致地动之时城中百姓无人庇护,风且吟心中又愧又悔,便将缘由坦诚相告,“不,我杀他,是因为五年,他带人灭我满门,此仇不报,天理难容!”
“你父母,竟是这样死的?”董敬之难掩震惊,然而震惊之后,又有几分果然如此之感,“难怪,难怪”
风且吟隐约从董敬之的未尽之语中察觉到几分异样,不由道:“董先生,难怪什么?”
董敬之看向风且吟的目光十分复杂,半晌后才道:“你可知你祖上是何人?”
风且吟迟疑道:“难道不是江湖侠客?”
108。第 108 章()
订阅不足50%; 12小时后可见正文,码字不易,请见谅! “嘶; 这么严重的烧伤; 对于一个凡人来说真是要命!”董敬之带着纪珩两人来到山顶上的屋舍中; 让他在木床上趴下,一边处理他身上的烧伤; 一边问道:“刚刚那个灵宗弟子身上戾气颇重; 你们两个凡人是怎么惹上他的?”
纪珩调出之前的记录,如实回答道:“风且吟杀了一个灵宗的弟子,他是他们派来给那个弟子报仇的。”
董敬之又问:“风且吟是你的同伴?他为何要杀害一名灵宗弟子?”
纪珩道:“风且吟说,那个灵宗弟子害了很多无辜女子,于是他替天行道把他杀了。”
“替天行道?”董敬之笑了笑,“这个说法倒是有意思。”
董敬之将一层半透明的绿色药膏涂在纪珩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后背和头脸上,而后用特制的绷带将伤口裹上,以防感染。
“这样伤口放在凡间早就没救了,你这小子幸好遇上了我。”董敬之将伤口包扎好,而后道:“就算感觉不到疼痛; 这几天你也不要到处走动; 乖乖趴在床上; 等个七八天; 伤口就能完全痊愈了。”
纪珩道:“谢谢您; 请问我可以晒太阳吗?”
董敬之道:“可以是可以; 只是接下来一个月; 也都不会有太阳了。”
一个月?被云层削减掉大部分的阳光所能提供的能量十分有限,而他剩下的能量只有百分之十三,如果再发生有人类追杀这样的意外,那么他只能被迫关机了。
董敬之包扎完伤口,顺便用用神识扫了一遍纪珩的根骨,心中叹息,可惜了,有机缘却没有修仙的资质。
“你好好休息,不要随便动弹,我去看看那个小伙子。”
话毕,他摇摇头,到隔壁去看另一个年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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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且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他躺着的地方是一张只铺着一层草席的竹床,不远处摆着几把木凳子,靠墙的地方有一张方桌,上面搁着几只药罐子。
透过这间屋子的窗子,还能看见外面枝繁叶茂挂满果子的杏林。
这是哪里?刚刚睁开眼睛的风且吟对着这完全陌生的环境还有些迷茫,但下一刻,之前的经历复苏,他立刻完全清醒,身体一下子就从床板上弹了起来。
纪珩呢?他明明背着纪珩要去找药看大夫,然后然后呢?
之后的事情他完全没有印象,风且吟担心焦急地往外走,刚刚跨出门口却被一个表情冷漠的大汉拦住了。
他还以为这大汉是来抓他们的,下意识就出手了,等到那表情冷漠的大汉被他一掌掀翻在地,他才发觉这看起来人高马大的汉子似乎弱了点?
正当他犹疑不定之际,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老人不满的抱怨,“我这仆从费心费力照顾你,反倒被你打了一顿,你这小伙子当真是好没道理。”
风且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袍,一头花白头发用木簪束着的老人正悠闲地躺在一把摇椅上,一只手伸到头顶的杏树上,摘下一枚杏子慢悠悠吃着。
风且吟目光一转,顷刻间便猜出了前因后果。立刻弯腰歉意地将倒在地上的大汉拉起来,而后朝着那躺在树下的老人拱手道:“是老人家您救了我吗?您可看见同晚辈在一起的另一个年轻男子?”
董敬之侧头看向风且吟,见这年轻人虽然脸色苍白,但双目有神,言行从容恭谨,不由多了几分好感,便道:“没错,是老夫救了你们,跟你在一起那个年轻人老夫给他上了药,现在就在你旁边的那间屋子里休息。”
风且吟听了这话眼里立刻露出喜悦来,却按捺下跑过去探望纪珩的冲动,恭恭敬敬地朝老人作揖道谢。
董敬之摆摆手,不甚在意道:“不必如此,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的责任。”
听到老人家说起医者,风且吟目光一动,他扫了一眼山上果实累累的杏林,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脱口而出道:“请恕晚辈斗胆,您可是医仙董先生?”
闻言,董敬之摇头道:“医仙不敢当,不过是略通几分医术罢了。”言罢,他顿了一下,从摇椅上坐起身,看向风且吟的目光里带上几分严肃,“难道带着信物进来的人是你?”他上下打量了风且吟几眼,越看越觉得像一个人,不禁道:“莫非,你是风不度的儿子?”
风不度正是风且吟父亲的名讳。
即使已经过去数年,但是当风且吟再次从别人嘴里听到父亲的名字,尤其念出这个名字的还是父亲的故交时,他的眼眶依然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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