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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辉讲道:“海盗肯定许给了铁牛很大的好处,趁着刚才的功夫,铁牛那厮也许早就安排好了,私自放走了那几名犯人,这种连亲妹妹都卖的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还不赶紧把你的弟兄们叫回来,找铁牛去问个清楚。”
张虎直点头,抱拳说道:“谢谢总旗爷指点迷津!”拨马转身朝码头方向而去,嘴里高声叫道:“弟兄们,都快点跟我回去,别让铁牛那个狗娘养的跑了。”
净空、净明杀掉两个看守,早已把玄德真人和陈元化救了出去,已经上了船,焦急的等着朱辉,船家耳听着一群大汉呼啸而来,显然是来追杀船上这几个人的,吓得一猛子跳进海里跑了。
净空、净明都以为朱辉出事了,船上的这几位除了陈元化,都不会划船,陈元化这两天被折磨得快不能动换了,大家坐在船上干着急,做好了和他们拼了的准备。
玄德真人确实已经投靠了黄炳文,劝道:“你们这是何苦呢,黄大人都说了,听他的话,跟着他干,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不好?”
陈元化不屑地看着玄德真人,答道:“不要说了!你还有点良知没有,如果硬是污蔑松浦信昌、松浦信盛为倭寇的话,我宁死也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唉,人这一辈子,还不就那么回事,光棍不吃眼前亏嘛。”玄德真人狡辩道。
净空和净明也觉得师父有些过了,净空说道:“师父,徒弟来晚了,这几天让您受苦了。”
净明说道:“陈掌柜,快教我怎么开船!”
正在这时候,大家都听到了张虎的叫声,都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船家从水里爬了上来,满身湿漉漉的打着哆嗦,问道:“可以走了吗?”
净空站在船头望去,那伙人全都往回跑了,便答道:“再等一等,还有一位兄弟。”
玄德真人从自己的包裹里找出一身干衣服,说道:“船家,先换上,暖和暖和吧。”
等船家换好了衣服,朱辉也登船了,一见玄德真人,便叫道:“真人别来无恙!”
玄德真人抬头看看,缕着胡子点了下头,道:“嗯,年轻人一身正气,比那黄炳文可靠。”
“见到真人精神饱满、容光焕发,阿弥陀佛,我师父也就放心了。”朱辉笑道。
渡船启航,陈元化趴在船舱里发出疼苦的呻吟声,朱辉从怀中取出一包药,问道:“陈掌柜,你哪里有伤口?”
陈元化半坐起身,扒开衣服,疼苦地说道:“老弟,谢谢你啦,要不然,我得被他们折磨死的。”
净空燃着了蜡烛,朱辉把白药涂在陈元化的伤口上,把陈元化疼得直咧嘴,叫道:“拿酒来!”
净明正在和玄德真人窃窃私语,给师父讲起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看陈元化疼得实在厉害,知道师父平时饮酒,净空便去到玄德真人的包裹里去找酒葫芦。
净空把酒葫芦拿出来,问道:“师父,给陈掌柜喝点吧,我看他快受不了啦。”
玄德真人已经知道了朱辉是谁,一把夺过酒葫芦,劈头盖脸地朝朱辉砸了过来。
朱辉抱起脑袋躲到了陈元化的身后,陈元化把酒葫芦抢了过来,对玄德真人怒目而视。
玄德真人气得浑身发抖,对净空抱怨道:“你这榆木疙瘩,这个臭小子是那个秃驴和尚的徒弟,你怎么能耳朵根子一软,受他的骗呢!”
“这两天,我和师弟为您的安全操碎了心……”
没等净空说完,玄德真人骂道:“真蠢!坏了我的大事,我正在帮着黄大人策反陈掌柜,马上就大功告成,只要陈掌柜承认勾结倭寇,咱们就能再入紫禁城,成为新君隆庆皇帝的国师,你们这两个蠢猪不想想,师父要是有事的话,三清观还能好得了吗?”
看来吴襄猜的果然不错,朱辉笑道:“呵呵,真人想的是不是太简单了,你能不能成为国师暂且不提,何况当今圣上极度反感修真练仙,你让陈掌柜承认勾结倭寇,那陈掌柜岂不是死定了!”
玄德真人恨得咬牙切齿,愤愤地讲道:“黄大人早就替陈掌柜想好了,只要陈掌柜配合,让黄大人立下铲除金陵倭寇的奇功,司礼监的黄公公就能保黄大人连升三级,接替海瑞,出任应天巡抚指日可待;如今隆庆皇帝开放海关,允许私商出海贸易,陈掌柜检举海盗有功,又有经商的奇才,还能不受重用吗,我看,给他个宁波市舶司的正四品提举,也未可知啊,全让你们给毁啦!”
陈元化闭上了眼睛,心中如打碎五味之瓶,一言难尽,世人都说海盗惨无人性、作恶多端,和这黄炳文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玄德真人这么大的年纪,徒弟们都说他心地良善,刚刚还给船家拿出自己的衣服换上,怎么在大是大非面前如此糊涂呢?
见朱辉一直在对着自己直乐,玄德真人突然想起张敏儿那可人的模样,气得浑身打着哆嗦,骂道:“招天杀的秃驴,招天杀的兔崽子,你们是诚心要气死我么!哼,我偏不死,我、我……”
见师父白眼一翻,头一偏,又昏了过去,净明站起身朝朱辉扑来,这时,船一摇晃,摔到在净空的身旁。
净空拉起了师弟,摇着头说道:“师弟,不得无礼!”然后,把玄德真人的包裹拿过来,二人赶忙给师父找药。
朱辉又开始给陈元化的背上涂药,陈元化喝着玄德真人的酒,减轻了一些痛苦,说道:“真替你们的师父丢人啊……”
净明一指陈元化,怒道:“不许这么说我师父,再敢胡言乱语,看我不打死你!”
净空把药递给净明,对陈元化拱手说道:“无量寿福,我师父心地善良,一生积德行善,像我等这些孤儿都是师父哺育大的,他老人家以嘉靖皇帝的国师蓝道行为偶像,胸怀大志,只是运气不太好罢了。”
玄德真人这两天一直在花言巧语规劝陈元化,陈元化的妻儿老小都还在日本九州平户城,无论如何不能牺牲那二位松浦先生,因不肯就范,可没少受苦,便骂道:“呵呵,志大才疏、急功近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来世生作猪狗。”
净明正在往师父嘴里灌药,把脖子一拧,说道:“我师父已经得道成仙,修炼成了不老之身,你才变猪变狗。”
船家看这群人吵得这么热闹,笑道:“你们别吵了,要咱说啊,咱还真不信有不老之身,离地三尺有神灵,人只要干了坏事,有报应是肯定的,俺那邻居家,就生了一个猪嘴的怪物,他们上一辈就是跟着倭寇干坏事的。”
玄德真人喝下一包药,慢慢睁开了眼睛,哭道:“三清天尊啊、张天师,上天为何对我如此不公……”
朱辉笑道:“呵呵,我师父月空长老言,玄德真人确有国师之命,只不过不在大明,想邀请你一起出海,到那大洋彼岸的蛮夷之地,传我儒释道之文明,教化那里的人民,拓一片皇天厚土,必能成为千古国师,真人,尔以为何如?”
对于月空长老,玄德真人已经领教过了,那绝对是高人!便赶忙坐正了身子,瞪着眼问道:“你师父真是这么说的吗?”
朱辉认真地点点头,答道:“晚辈前来宁波之际,我师父月空长老千叮咛、万嘱咐,说他和您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却看得出真人志向远大,只可惜在大明无用武之地,愿意带你出海,拓荒布道,教化大洋彼岸的那些蛮夷,建无量之功业,蓝道行岂能与你相比啊。”
玄德真人志大才疏,一生颠簸流离,很少有顺心的时候,听朱辉所言,激动得热泪盈眶,说道:“求之不得啊,咱们什么时候出海啊?”
朱辉答道:“等铲除奸佞叛匪,净空、净明和我,还有狗儿和侠士宋河,我们一起保护二位师父,先到东瀛扶桑,再远渡重洋,到那传教士嘴里所讲的新大陆,呵呵,我们要和那些传教士们一比高低,如何?”
“哎呀,还得等这么久,怕贫道这身体不行啊。”玄德真人有些失望地叹道。
陈元化笑道:“刚刚净明道长还在夸真人已经修成了不老之身,怎么就不行了呢?”
净明的嘴张了张,不服气地答道:“哼,那还不是被你们气的!”
陈元化举了举酒葫芦,笑道:“看来真人的功夫还没修炼到家,得跟人家月空长老好好学学啊,你看看,你没事还喝酒,呵呵。”
玄德真人努了努嘴,仿佛实现自幼的梦想就在眼前,侧了一下头,捋起了胡子,说道:“是啊,俺师父给俺取法号玄德,实有效仿刘玄德之意,无奈一生不得志,越老越糊涂,唉,今后俺改叫三戒真人算了。”
朱辉越发觉得这老头挺有意思,突然想起了白鹭洲鹫峰寺的吴承恩老先生,他写的那部奇书里有一位叫什么猪八戒的,仿佛和这玄德真人无异,便忍住笑,摇摇头说道:“真人,三戒还不够,今后您就叫八戒大师吧。”
“八戒,哪八戒啊?说来听听。”玄德真人认真地问道。
朱辉想了想,笑道:“我师父常言,佛道本一家,当首尊梵行五戒: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四不妄语,五不饮酒;将来我们远渡重洋,与那些传教士一比高低,还需再加三戒:一不卧高床,二不涂饰香,三要过午不食,请问八戒真人,您老能做到吗?”
玄德真人眯上了眼睛,嘴中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众人全都看着玄德真人,这时,船家叫道:“客官、客官,把元宝给我吧,咱该上岸了。”
净明看了看师兄,净空说道:“师弟,给人家吧。”
见净明还有些舍不得,朱辉把手伸过来,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到了南京,加倍补偿。”
把元宝递给船家,船家放在手里仔细掂量了一会,笑道:“客官,坐稳了,这黑更半夜的,没人帮咱们栓缆绳,别急,一个一个的下。”
玄德真人突然坐起身来,底气十足地高声叫道:“我刚刚升天见了三清天尊,天尊们都很器重我,跟着月空长老必能成就一番大业,时光匆匆、恰如白驹过隙,有生之年,你们就叫
135。第135章 50、紧急转移()
玄德真人如今自称八戒大师,要和月空长老一起去宣化四海,心气很高,渡海登岸之后,领着众人到了三清观。
已近子夜时分,净空和净明上来敲了半天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玄德真人高声呼唤几个徒弟的名字,又等了很长时间,里边依然无人响应。
净空就感觉不对,施展轻功,翻墙进了院子,刚一落地,就被两个黑衣蒙面人按倒在地,一个人用宝剑指着净空的咽喉,另一个人拿一块黑布,迅速地把净空的头给包了起来,然后用绳子把净空捆得结结实实的,二人又躲了起来。
净明见师兄翻墙进去了半天,也不见里边的动静,也要翻墙进去看个究竟。
朱辉预料到道观可能出事了,仔细一想,觉得应该是狗儿和宋河回来了,便急忙拉住了净明。
净明叫道:“你要干什么?”
朱辉答道:“稍安勿躁,再等一等。”
净明急不可耐,叫道:“还等什么,肯定是兴隆钱庄那些人,趁我们不在,找吴襄那个王八蛋来啦……”
朱辉没有再搭理净明,高声喊道:“二位贤弟,如果是你们回来了,请答应一声。”
狗儿把门开了,净明急忙跑去了进去。
借着微微的月光,狗儿见朱辉领着陈元化和玄德真人回来了,急忙向前施礼,举起大拇指,说道:“辉哥,你果然厉害!我和三弟追击黄炳文,结果却无功而返。”
宋河也走了出来,笑道:“谁说无功而返,黄炳文虽然跑了,可那三十多万两银子还不是被我们追回来了,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多银子,呵呵……”
玄德真人上前问道:“二位壮士,我的那些徒儿们呢?”
狗儿答道:“我们回来之后,来找吴公子,你的那些徒儿们全都吓跑了,我们可没有对他们怎么样。”
净空和净明点起了灯笼火把,把众人领进了道观,玄德真人慌慌张张地跑去自己的主事房,把门关好了,点上蜡烛,翻箱倒柜,看看自己的一万多两银子还在,松了一口气。
朱辉和宋河、张狗儿聊起了前几天的情形:原来,狗儿和宋河抢了兴隆钱庄的银子,带上吴襄先去了舟山岛,第二日,把吴襄留在了镇海三清观,二人前往兴隆钱庄等待黄炳文等人。
玄德真人一早就被黄炳文派人请去了,听了黄炳文的一番蛊惑,承担责任开始还有些害怕,仔细一想,这把年纪了,跟着黄炳文也许能成就一番宏图大业,便答应了。
由于李账房没敢说狗儿带走了吴襄,抢走了店里的十万两银子,因此,黄炳文并不知道吴襄去了哪里,但黄炳文相信,只有找到吴襄,让他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他不敢不配合。
黄炳文很自信,给玄德真人交了实底,把海瑞包庇海盗、纵容倭寇等证据链坐实了,事成之后,保他做国师。
最关键的环节是陈元化必须承认自己是海盗出身,受到了海瑞的包庇,勾结关押在南京那两名倭寇,妄图祸乱东南沿海,扳倒海瑞之后,黄炳文再来保他,宣告他改过自新,许以四品的官职,但陈元化无论如何不肯就范,黄炳文只好安排玄德真人带着铁牛和张虎等人,押解陈元化前往舟山岛,去找吴襄,慢慢的“开导”陈元化。
安排停当,黄炳文让李账房把钱庄所有的银子全部交出来,把银子装上马车,没做停留,便离开了宁波。
狗儿和宋河赶到兴隆钱庄的时候,黄炳文带着几个随从和一马车银子,已经走了两个多时辰,二人并不知道玄德真人已经把陈元化带去了舟山岛。
二人顺着驿道赶紧追击黄炳文,边走边打听,判断黄炳文是要回京城,追了半天,终于要追上了,宋河和狗儿与黄炳文的随从们交上了手,那些人哪是宋河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得落花流水,黄炳文抛下一马车的银子,趁机溜掉了。
狗儿和宋河不肯罢休,又舍不得这一马车银子,狗儿看着马车,宋河又往前追赶了上百里,再也找不着黄炳文的踪影了,才悻悻地返回。
带着这一车银子,赶了一天多的路,回到了三清观,准备带走吴襄,道观里的道士们却说不清吴襄去了哪里,二人一怒,就把道观里的道士们全都吓跑了。
弄清了详情之后,朱辉怕张虎等人追来,当即决定立刻返回南京,把玄德真人叫出来,让他坐上拉银子的马车,便迅速离开了三清观。
第二日,张虎带着众弟兄,手执兵器来到了三清观,发现这里的道士全都跑光了,便一把火烧掉道观,也浩浩荡荡地赶回了南京。
这伙人回到三条巷,却没能找到黄炳文,到监牢里看了看,那两个日本人还关押在这里,张虎和铁牛到翠花楼去找刘保,把宁波和舟山发生的事情,给刘保讲了一遍。
刘保担忧地说道:“我估摸黄大人回京城去了,这段时间,应天巡抚衙门的差役对三条巷和翠花楼监控得很严,你们那边的人以后没事不要过来,需要银子的时候,我会给你们送去,明白吗?”
张虎答道:“刘掌柜,以后再送银子的时候,找俺。”
铁牛瞪了张虎一眼,恶恨恨地说道:“还有没有尊长!黄大人还没说要撤我的职,凭什么送给你!”
张虎嘿嘿一乐,不屑地看着铁牛,笑道:“不管你承不承认,妖道和海盗都是从你的手里溜掉的,还死了俩弟兄,等着黄大人来给你算账吧。”
既然黄炳文不在,刘保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便施展手腕,让他们二人分别对栖霞寺和鹫峰寺同时出击,笑道:“二位大哥,不要争了,你们那儿的银子还够花阵子的,等黄大人回来再说,呵呵,怎么样?”
张虎历来也看不起刘保,知道铁牛也是从翠花楼大茶壶出身,跟他们俩也没什么说的,便让刘保安排个姑娘玩,自己玩去了。
等张虎走后,铁牛怀着惶恐不安的心情,给刘保跪了下来,哭诉道:“掌柜的,救救我吧,我绝不会背叛黄大人的,求你了,掌柜的,好好替我在黄大人跟前求个情……”
“哎呀,这要是你的妹妹月儿还跟着黄大人,你说谁还敢欺负你,啊?”刘保坐在太师椅上,怪声怪气地问道。
铁牛揉着眼睛,气急败坏地叫道:“他娘的!不知是谁传言,说我十两银子卖了我妹妹,掌柜的,你说说,月儿进过翠花楼吗?那还不是为了在黄大人那买个好,我要知道这是谁传出去的,我、我他娘的……”
“呵呵、呵呵……”刘保笑着问道:“你娘?你想你娘了?”
铁牛也不发狠了,深吸一口气,问道:“怎么,掌柜的,你也信不过我?”
“呵呵,你娘来南京了。”刘保笑道。
铁牛愣住了,赶紧问道:“是不是有了月儿的消息?”
“你娘到三条巷找过你,我们的人也问过,她只是说想你了,但绝口不提月儿。”刘保答道。
铁牛嚯的一下站了起来,狠狠地说道:“陈元化说他把月儿送去了太仓黄渡港,交还给了汤景,月儿和我娘肯定都在他的府上,我这就找他们去。”
看铁牛转身就想走,刘保叫道:“回来、回来,汤府周围,到处都是衙门派去的差役,你找死啊,还嫌翠花楼的麻烦不够吗?再说啦,你娘也没在汤府……”
“我娘和我妹妹现在哪里?”铁牛问道。
刘保讲道:“呵呵,你不要着急,当务之急是要捉拿吴襄和妖道,还有海盗陈元化,抓到这仨人,才能扳倒海瑞,将来黄大人主政应天府,江南就是我们的天下了,何愁找不到你的母亲和妹妹?”
既然如此,铁牛不明白刘保提他母亲干什么,愣愣地看着刘保,没有言语。
刘保从太师椅起来,拍着铁牛的腰,说道:“你别再和张虎他们争执了,也不要再回三条巷……”
铁牛有些害怕了,急忙问道:“掌柜的,是不是不要我啦?”
刘保笑道:“呵呵,咱哥俩这交情,是张虎那些人能比的吗,我这是给你立功的机会,听我的,你到栖霞寺住着去,你母亲和月儿可能都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