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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西班牙人在吕宋岛大开杀戒,荼毒我大明子民无数,连日本、琉球、安南等地的侨民也不放过;更麻烦的是,回国的这伙人,老夫虽然宽恕了他们,但他们仍不听从官府的安置,散布在福州到潮州一带,惹是生非,唉!”
听庞尚鹏倒出的这一肚子苦水,也没说清楚郭奕和许灵儿现在去了哪儿,盯着庞尚鹏沉默了一会儿,玄德真人讲道:“庞大人,郭、许二位姑娘还都是小娃娃,枉费了她们一片苦心!”
庞尚鹏显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问道:“是啊!老夫没有埋怨她们的意思,得知月空长老等人现在的处境之后,老夫请福州市舶司给长老发了两张商船的引票,或许她们两个到日本国找月空长老去了,请问真人,你到底是从何处而来?”
玄德真人再次谢过庞尚鹏,望着他那副苍老疲惫的面容,知道他一天到晚日理万机,便心生怜悯之意,也不想立刻就拿刘谦的话题来刺激他,又和他谈起了海瑞……
提起海瑞,庞尚鹏的脸抽搐了一下,立刻变得暴怒了起来,破口大骂当朝首辅张居正……
玄德真人也听明白了,张居正弃清正廉洁、刚直不阿的海瑞而不用,为了专权而重用循吏治国,庞尚鹏颇为反感,甚至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
等老庞的情绪稳定了下来,玄德真人心中有底了,跟着老庞赞美了一番海瑞之后,问道:“听说海大人有个七岁的女儿,因偷吃了一块糕点,事后又诬陷家中的仆人,被海大人知道了,把爱女活活的饿死在了家里,请问庞大人,可有此事?”
庞尚鹏把桌子一拍,茶水撒了一地,玄德真人知道这不是冲自己来的,赶忙扶起了茶碗。
“简直是胡说八道!编造这样的荒唐事来诽谤海大人,必遭报应!真人,你知道是什么人编造出这样的谎言吗?”庞尚鹏问道。
“莫非是松江华亭……”玄德真人意思是指告老还乡的前首辅大学士徐阶。
庞尚鹏摇了摇头,叹道:“徐阁老多次搭救海大人,海大人也并非不同人情世故,他们都是老成谋国,彼此之间心心相印,徐家断无编造谎言污蔑海大人的嫌疑,如果不信,可以问问那个小锦衣卫朱辉。”
“那么,又是什么人编造谎言污蔑海大人?”玄德真人问道。
“只要那些害怕海大人阻挡他们升官发财的无耻之徒,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庞尚鹏答道。
本想拿这件事来类比一下刘谦,等讲出了刘谦的那些恶行,看看庞尚鹏是何态度,但有关这个海瑞的传言,立刻就被庞尚鹏否定了,玄德真人仔细想了想,自己也觉得确实够荒唐的。
玄德真人沉思了片刻,讲道:“从海大人处理《西游记》和《金瓶梅》文字狱一案,贫道看得出来,坚信海大人绝不是不通人情世故之人,感谢庞大人今日给贫道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庞尚鹏微微一笑,答道:“提起这件事来,老夫到现在还感慨万千呢!虽然说当时吴襄这小子全给扛下来了,但老夫至死也不信,那两本奇书会是吴襄写的。”
“请问庞大人何出此言?”玄德真人问道。
“这两本书稿老夫都看了,若说吴襄有《金瓶梅》里西门大官人那样的阅历,老夫觉得也不算为过,至于《西游记》,这小子说什么感念沈老员外的大恩大德,故此托吴承恩之名所作,呵呵,老夫敢说,他是断然写不出来的。”庞尚鹏答道。
玄德真人的眼珠转了几圈,赶忙讲道:“那是、那是,吴襄跟着贫道在栖霞山住过一段日子,当时,贫道也看了《西游记》的手稿,正是那本西游触动了贫道改邪归正,此生愿追随月空长老,不管将来遇到多少艰险危难,都要坚持取得真经,修成正果。”
“其实,对这位吴承恩先生,老夫是了解一些的,他此生的磨难及对人世间的洞悉,岂是吴襄之辈可比!想必真人也有这样的感触吧?”庞尚鹏问道。
玄德真人认真地点点头,讲道:“西游博大精深,凭着贫道的阅历读一遍,尚且费劲,断然不会是吴襄所作。贫道来举一例,不知庞大人是否还记得‘妖邪假设小雷音,四众皆逢大厄难’这一劫?”
“当然记得。”庞尚鹏答道,“黄眉怪原本是东来佛祖笑和尚敲磬的童子,手使一根由敲磬槌变成短软狼牙棒,趁弥勒佛祖不在家的时候,偷了金钹、人种袋两件宝贝,下界成精;此怪胆大妄为,假设雷音寺诱使唐僧师徒上当,并把孙悟空扣进了金钹,施展人种袋,数次将天兵天将收入袋中,紧急关头,东来佛祖笑呵呵的踏云而来,教悟空诱使妖怪出洞,弥勒佛变成种瓜叟,让妖魔把悟空变成的西瓜吃进肚子,一时痛苦不已,百般求饶,终于治服了黄眉怪,弥勒佛也趁机收回了宝物。”
玄德真人嘿嘿一笑,马上问道:“不知庞大人从中悟出了什么道理?”
庞尚鹏听了一愣,皱了皱眉头,反问道:“难道我庞某的家人有什么不检点吗?”
“呵呵,西游之途九九百十一难,所遇到的妖精不计其数,他们大都是有来头的,有很强硬的靠山,那些妖怪连悟空也无能为力。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他们的主人才能降服他们啊!”玄德真人答道。
庞尚鹏听出了玄德真人的话外之意,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问道:“请问真人,你们是不是拿着老夫签发的那两张船引,到漳州月港经商去了?”
听了这话,玄德真人判断庞尚鹏对刘谦的事略知一二,便答道:“庞大人,我们都还没有见到郭、许二位姑娘,那两张船引自然没在我们手中。贫道和月空长老从日本国经朝鲜国赴辽东解救汤景,到了辽东又得知汤景已经被人所救回了南京,一路追过来,在南京给吴襄和沈家千金办了喜事,便随沈琦到月港来了,说实话,我们在月港遇到了麻烦。”
庞尚鹏马上用双手捂住脸,掩饰不住那副痛苦的表情,哼哼地喘气了粗气。
玄德真人自然明白他的心思,让他先好好的平静了一会儿,注意到庞尚鹏咬紧了牙关,又问道:“请问庞大人,记不记得西游里金平府的三个犀牛精?”
看见庞尚鹏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玄德真人接着讲道:“金平府三个犀牛精假冒菩萨,被扒皮、抽筋、锯牛角,连肉都被人吃了,创下了西游途中妖怪最凄惨的记录……”
庞尚鹏依然捂着脸,头也没抬,低声接着讲道:“黄眉怪假冒弥勒佛祖,其罪过比犀牛精可恶百倍!”
玄德真人微微一笑,讲道:“不错,弥勒佛祖对黄眉怪却是打也不曾打、骂也不曾骂,把他装进袋子了事……”
庞尚鹏把手从脸上放了下来,讲道:“真人,今天就早点歇息吧。明日一早,老夫陪你到月港降妖除怪!”
安排玄德真人住下之后,庞尚鹏写了一封简短的书信,把身边的一名可靠的侍卫找了过来,命他连夜携带书信前往漳州……
251。第251章 第四部 海上丝路 17、威武不屈()
把月空长老和翟寅等人关押在了卫所之后,虽然张彪和刘谦等人也都累得够呛,因担心庞尚鹏有可能会来月港,决定立刻审理此案。
天刚朦朦亮,张彪在卫所设起了公堂,威风凛凛的端坐在帅帐中,两旁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校尉,帐外的大群士兵手执杀威棒,杀气腾腾的驱赶着抓来的众人来过堂……
沈琦及其仆人、还有被抓来的海澄县两个衙役,被逼跪在了地上,十多个西洋客商和李旦等人不肯下跪,早已被打得皮开肉绽,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月空长老、翟寅和朱辉等人立而不跪,和士兵们争执了起来……
刘谦强打精神,躲在卫所的后院,品着香茗,看着账本、拨打着算盘;刘府的一群仆人正在盘点从马尼拉大帆船上查抄来的货物,时而把登记好的账本给刘谦送来,刘谦便和费利佩提供的那份清单做比对。
日头越升越高,刘谦打起了哈赤,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活动了一会儿,这时,有名士兵跑过来,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刘谦赶忙收起了算盘,合上了账本,跟着那名士兵到了张彪的帅帐。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刘谦担心,张彪万一对翟寅和月空长老动了刑,如果自己不管不顾的话,等将来告到了庞尚鹏那儿的时候,老庞一定会怪罪自己,看见那些虎狼般的士兵正准备对月空长老和翟寅等人动粗,便赶忙跑上前去劝解。
“张大人,不管怎么说,月空长老也是一位抗倭的英雄,翟知县就不用说了,朱辉虽是个逃犯,但也有功名在身,只要他们能招供,他们愿意站着,就让他们站着招供吧。”刘谦劝道。
张彪因这些人跪与不跪搅缠了半天,还没开始审案,见刘谦给自己台阶下了,赶忙把惊堂木一怕,大声喊道:“好吧,看在刘大官人的份上,暂且由着你们,爱跪不跪吧。来人,把那个什么红毛废物给我扶起来,本官要你们几个当庭对质。”
有人把费利佩搀扶了起来,李旦也跟了上去,给费利佩做翻译。
这时,贾旺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在了张彪的右边,朝刘谦招了招手,刘谦也上到前台,坐到了张彪的左边。
刘谦给张彪出主意,先提审费利佩,几名彪形大汉手执杀威棒站到了费利佩的身后,做好了随时暴打费利佩的准备。
“你这个什么废物!我且问你,你的船引到底是哪儿弄来的?”张彪拍着惊堂木问道。
等李旦翻译给费利佩,张彪也侧身看着贾旺,见贾旺点点头,便转过身伸长脖子听李旦和费利佩说什么。
李旦抬头讲道:“这位大人,费利佩先生说,他的这两张船引是从马尼拉总督的手里买来的,据说这两张船引来自两位锦衣卫的使者,他们为了搭救被马尼拉当局扣押的商人,通过一位传教士,把这两张船引送给了马尼拉总督拉维扎列斯先生。”
“锦衣卫使者?还有什么传教士!好啊,你们把外贼都给引到家里来了。”张彪一指朱辉,问道:“你说说,什么锦衣卫的使者是他吗?”
李旦摇了摇头,答道:“不是,是两位女的。”
虽然李旦不承认,但按照刘谦的逻辑,他知道朱辉曾救过庞尚鹏,看来肯定是朱辉从庞尚鹏那儿骗来的船引,写上了他师父月空长老的名字,通过传教士倒卖给了西洋人,之所以到月港来,是因为这儿有他们的老熟人沈琦,而翟寅就是他们这伙人的靠山!
这一切看似非常符合逻辑,刘谦看了朱辉一眼,觉得应该先撬开这小子的嘴,显得信心十足地问道:“朱辉老弟,你本来就是一名逃犯,看在庞大人的份上,暂且不再深究这个啦。现在,我看庞大人也救不了你,你也不要再嘴硬了,你如何从庞大人那里骗来的船引,又是如何伙同你的师父倒卖给了传教士,又是准备如何与这伙西洋骗子合谋,快点老老实实的给张大人招供,免得经受皮肉之苦!”
朱辉白了刘谦一眼,问道:“我们都是初到月港,根本不存在你说的那些事情,有什么好招供的?”
“还不老实?给我大刑伺候!”张彪喊叫着,又看了翟寅一眼,心道:既然和这位新来的知县彻底翻了脸,那就得坐实了他的罪过,要不然,自己可要倒霉了。
几名大汉冲上来不由分说,把朱辉按倒在地,举起了手中的杀威棒……
“逃犯朱辉,你先说说你们是如何勾结翟知县,引来这伙西洋骗子,千里迢迢的跑过来诈骗我们的生丝,没有这位翟知县给你们做主,你们敢吗?”张彪大声质问道。
眼看着要把这场灾祸引到了翟寅的头上,杀威棒马上就落在朱辉的身上了,月空长老已经从朱辉的口中得知,这两张船引来自郭奕和许灵儿,心中有底,便不再犹豫,见他们如此不讲道理,忍无可忍,冲上前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掌击退了那些彪形大汉。
见师父动手了,朱辉和翟寅对视了一眼,马上联起手来,和侧立两旁的校尉们在营帐中展开了搏击,把台上的张彪等人吓得站起身,往后倒退了几步。
张彪大声喊道:“快来人,把这秃驴给我拿下!”从外面立刻冲进来一队手执钢刀士兵,准备朝月空长老扑来……
这时,伴随着帐外阵阵的哭喊声,又有大群伤痕累累的士兵,连滚带爬的闯了进来,反而把准备扑向月空长老的那伙人挡在了后面。
“张大人,不好了,昨晚码头上的那两个反贼杀进来了。”
话音刚落,宋河、婉兮站在了大帐的门口,就要冲进来救人……
“大胆反贼,竟敢乱闯军营!快,派火枪队来,把他们都给我击毙了。”张彪跳着脚,大声地叫道。
宋河、婉兮才不管那一套,冲进来守护在月空长老的身前,眼看着朱辉、翟寅、海澄县的两个衙役和官兵们战得正酣,那些倒在地上的西洋客商和沈琦等人则趁机爬起来,一个个的逃到帐外去了……
刘谦看这么都下去的话,张彪的人不见得会占便宜,便和贾旺一起拉着张彪,从大帐的后门走了出来。
在外面集结了大队的官兵,看护好了费利佩和沈琦等人,张彪命人在帐外鸣金收兵,派火枪手做好准备,一旦月空长老和朱辉等人走出大帐,便将他们击毙。
大帐里的官兵迅速往外撤退,宋河、婉兮刚一露头,一阵火枪袭来,吓得他们赶紧又撤回了帐内。
“放火!把这些反贼给我点天灯。”张彪大声叫道。
正在这时,远处来了两匹快马,两名衙门的差役手执令旗,到了卫所门口翻身下了马,闯进了卫所,高声喊道:“张大人,漳州知府田大人有令,火速释放这些人,更不得对月空长老和海澄知县翟大人无礼!”
张彪一听吓了一大跳,赶忙问道:“怎么回事?田大人为何会有这样的命令?”
刘谦也纳闷了,漳州田知府和他们都是穿一条裤子的,怀疑其中有诈,冲上前问道:“田知府怎么没来?”
“田知府随后便到。”差役解释道:“今日一早,巡抚衙门派人给田知府送信,知府大人得着信后,就怕你们这儿出现意外,让我们加急来报,没想到,我们还是来晚了。”
刘谦摸了摸脑袋,惊出了一身冷汗,问道:“巡抚衙门的人都说了些什么?”
“这个么,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巡抚老爷要到咱漳州巡察来了,至于什么时候到,我们就不清楚了。”一名差役答道。
张彪也面露惊恐,问道:“刘大官人,现在该怎么收场?”
刘谦判断,应该是玄德真人到福州告了自己的状,导致庞尚鹏先派人来给漳州知府打个招呼,或许庞尚鹏今晚上就能到达月港。
现在,刘谦基本上算是搞清了那两张船引的来历,如果真如李旦所说的那样,两名锦衣卫从庞尚鹏那儿讨得船引,为了搭救被马尼拉当局扣押的商人,送给了马尼拉总督,费利佩等人又从马尼拉总督的手中购得了这两张船引,那么,这就真就和被困在营帐中的人无关了,现在还不知道那两个锦衣卫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和庞尚鹏及月空长老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刀斧手、火枪队和准备纵火的士兵,全都做好了射击的准备,却不见营帐中的人再往外跑,张彪本想放火烧了营帐,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刘谦那副犹犹豫豫的样子,自己也急得团团转。
刘谦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主意,趴在张彪的耳边说道:“张大人,赶紧收队,你带着这些西洋人和商人沈琦等人先藏起来,里面的这些人就交给我来处置吧。”
张彪也怕万一再惹出事来连累自己,马上收兵,带着那群西洋人和沈琦走了;刘谦对贾旺又叮嘱了几句,贾旺赶忙召集一些人,把查抄来的那些西洋人的货物往外运。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刘谦正了正衣冠,走进了营帐,只见月空长老、翟寅、朱辉、宋河、婉兮等人,还有海澄县的两个衙役正坐在帐中歇息。
刘谦到了月空长老近前躬身施礼,皮笑肉不笑地讲道:“长老受惊了,在下刘谦给长老赔个不是,这真是一场误会、误会啊!在我的劝导下,张大人总算收了兵,现在平安无事了。”
说着,刘谦又给翟寅跪下了,低头讲道:“草民刘谦拜见翟大人!翟大人大人大量,今日我刘某有什么不敬之处,还请翟大人海涵!”说着,趴在地上给翟寅磕了个头。
翟寅把头转到了一旁,懒得看刘谦一眼,却正好和朱辉对上了眼神。
朱辉猜测,肯定是玄德真人在福州已经见过了庞尚鹏,或许庞尚鹏等人到不了这么快,先行派人到月港敲打刘谦来了。
为了稳住刘谦,朱辉给翟寅使了个眼色,问道:“刘大官人,你一口一个我朱辉是一名逃犯,请问你现在怎么说?”
刘谦本来就没把朱辉太当回事,不屑地答道:“呵呵,逃犯就是逃犯,逃到哪儿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大家都没事了,就你有事!”说着,便准备往外走。
朱辉突然起身抓住了刘谦,笑道:“刘大官人,那好吧,我随翟大人到海澄县自首,就请你做个证人吧。”
“松手!”刘谦怒道。
翟寅站了起来,对身旁的两个跟班衙役讲道:“带上疑犯和证人,本县现在就回衙门升堂问安。”
朱辉老老实实的站在了衙役的面前,眼看着刘谦试图逃跑,又被朱辉一把给揪住了,笑道:“你这个证人要是跑了,谁来证明我是个逃犯,呵呵,刘大官人,跟我们走吧。”
两名衙役一左一右把刘谦夹在了中间,众人出了营帐,正好和漳州府来的两名差役打了个照面。
这两名差役认识翟寅,忙上前施礼,讲道:“给翟大人请安!田大老爷吩咐小的,务必不能使翟大人和月空长老受辱,小的来迟一步,让大人您受委屈了。”
翟寅矜持地点了点头,答道:“多谢田大人的好意!二位官差辛苦啦!”
刘谦急忙说道:“翟大人,过一会儿田大老爷就该到了,我看还是先等一等田大老爷,再回县衙不迟。”
翟寅大眼一瞪,厉声喝道:“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