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斓脑倒拾伞!�
“睛天好,这是老天爷在给工程上马创造条件。”方林也抬眼望了一回东方,只见太阳光照在烟囱、照在厂房照在一切露天管道和设备上,把那些形形色色的身影投射得老长老长,回头说:“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在计在于晨,我看抓紧时间,设备要赶快清点,结尾要加紧完成,新工程一上马我们一双手就按不住两只蛤蟆了。”
“那是当然罗,这个问题儿我早就想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更高兴了。因为咱哥俩想到一起来了,这就叫不谋而合吧。哈哈哈哈。你这一来我心里就踏实多了,就象有了主心骨啊,说句大实话,我早就想抽点时间去扎扎针拔拔火罐,顺便化验一下我的肝功能。以前就是没有功夫,这下好了,不但工作问题得到了解决,你这个转业的党员干部还给我带来了好传统好思想。我虽然也是一个党员,但入党的时间太短了,缺乏锻炼呀,今后还请你多帮助啊。”一大串一大串的说词使他有些疲惫起来,也许是昨晚上想得太多的缘故,脸上还呈现着困容使他又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他忙用手巴掌在张大的嘴上轻轻拍了两下最后才把来意表明出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真是恨相见的太迟了,何况我们同风雨共患难又同饮过泉河之水啊。所以我特意请你来了,一则给你洗洗风尘,二则咱哥俩也好好聊聊。”
方林忙摇手说:“不了,不了,我已经吃过了。”
“你别给我打哇哇,哪有这么早吃饭的,走,到我家吃了饭好好休息一天,有事我处理就是了。”二曹操说着就用手去拉去拽。
上班的人们陆陆续续地到来,他们看着两人在路旁推推拉拉,有的人瞅着,耳语着,笑着有的人步子加快了有的人把脸扭过去了。见此情景方林似乎明白了,他忙对二曹操说:“曹主任你的心意我领了,今天确实不能从命,我已经跟他们约好商量加快清仓查库的进度,第一次就失信于人怎么行呢?”
听方林这么一说二曹操的手从对方的肩上无力地滑了下来,他朝人群瞅了一眼,忙说:“那也好啊。”虽然眼睛还是象刚才那样明亮,但脸色冷了,声调也低沉了些。“来日方长,也就只有等你有了时间再说了。”说完正要转身时却见一个五十来岁熊猫头、发糕脸、金鱼眼和圆鼓隆咚大肚皮的胖人走了过来。不知为啥一见方林突然止步不前,身子也本能地略略朝后一闪,四目相对双方都有些愣神儿。二曹操见状忙对大肚皮说:“三克你来的正好,这是方主任,今后的工作要受他的领导。新领导来了要大力支持,要把工作做的更好,如果要象张文彬和郭云那样工作软磨硬泡,或者当面顶碰领导那我可饶不了。”
“那是那是,主任你放心好了。”三克忙点头弯腰,两个嘴角朝后一拉露出两排黄牙,一双眼睛也眯成一条线:“方主任,我们早盼你来了,今后还要请主任您多加关照。”说着又在二曹操的耳朵边咬了咬,然后又朝方林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没有走出几步又忙折回身来说道:“哦,差点忘了,曹主任有人找你,已经在办公室等你很久了。”
“谁?”
三克看到方林在场似乎有不便的地方,他又盯了二曹操一眼说:“市工交办的,说是了解机组扩建和什么计划和概算。”
“噢,知道了。”二曹操不耐烦地说道:“让他等等。”
“好,那我先走了。”二曹操看了一眼离去的三克也说道:“那我也走了。”
第五章 名利场
一
对于世事洞明、人情练达的二曹操来说,请不到方林到也算不了一件憾事,但却因为方林的到来又从如烟的往事之中勾起了一桩模模糊糊的往事来。他放慢了脚步,低头凝思,随着又抬起头来。今天的天气确实很好,西边远处的群山显的清清晰晰。突然一声气笛长鸣,他放眼看去,只见一列给电厂送煤的火车专列从山下平川吐着浓烟飞奔而来。那蒸汽吐吐地喷着,又慢慢地飘逸,那车身晃晃地飞动又发出轰轰隆隆的声音,似乎一把灵巧的钥匙一下子打开了他紧闭多年的心扉,使他真真切切地想起来了……
记得那时他正在一个大型火力发电厂工地当队长。由于当时我国的电力奇缺,他所在的工程被国家列为重点建设项目之一,而他所领导的队呢又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因为他们要完成一条七八公里的铁路专用线建设。虽然路段不长,可是有一座怪石嶙峋的小山象故意开玩笑似的横在中间使铁路修不过来。那时举国上下一片繁忙。到处都在伸手要电,一切都要快,快。啊。可是我们这个白手起家的国家,不但缺乏技术人员,而且也缺施工机械,好多工程还得靠一双手,一把大锤,一只钢钎挖啊,打啊,砸啊。眼睁睁地看着为国家出力的大批设备、材料英雄无用武之地摆在小山那边的车站上又不会长双翅膀自己飞了过来,这是多么急人罗。把小山搬掉?怎么搬法?用蚂蚁啃骨头那要等到猴年马月,用炸药炸又不安全,弄得不好……他不敢往下想了,无形中自己给自己增加了压力。为了得到解脱他苦思了好几天,最后才想起老电业来,于是他使劲地向上伸手,要开山机械,要运输车辆,可那个高大如门扇的王主任却不耐烦地回答了他:“我连急需的起重机械都没有哪还有东西给你,小曹还是实际点――自力更生吧!”
“自力更生,我又不会变戏法。”最后实在没咒念了才又想起自己的夫人志华来,她的墨水儿比自己喝得多些,会给他参谋的。哪知道爱人偏爱不同,脑子也各走的一条道儿,同时由于富裕生活的满足,随之产生了得过且过的思想,加上工地上人人都端着铁饭碗儿,干好干坏一个样的平均主义影响,使她不但没有求知欲,上进心和事业感,就连自己在学校里学过的东西由于多年不用也早飞到九洲外国去了。她去翻学过的书,结果找不到现成的套数,又忙去市里图书馆去求助这个什么诺夫,那个什么斯基的著作,还是一无所获。唉,闲时不烧香,急时抱佛脚,想演时点兵卯时就上阵又哪有那么顺手牵羊就来了的呢,这才感到书到用时方恨少了。无法,最后只有在枕头上搂着老头子亲了亲算作了回答。
这一天他为了摆脱这种自我烦恼的心境,一个人特地散散闷。他慢步来到了小山之下,本想要绕过小山到左前方那片柏树林去的,可是看到山上的怪石垒垒,又增加了他的好奇心。于是顺着那陡峭的牧羊小道直往上爬。一边爬一边望着远处云雾山中那怪石嶙峋的小溪,触景生情使他想入非非、游思沉沉,似乎觉得自己身处九妖十八洞,那些虚虚幻幻的神话之中。如果自己有孙猴子的本事那就棒了,只要拔下一撮猴毛吹口仙气,那成千上万的小猴子会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山搬掉要不有颗原子弹也成,蘑菇云一升起小山也就消失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我曹超仁就不只是一个小小的施工队长,起码要当劳模,不,而是全国劳动模范,人民日报头版头条报道,那我老曹是隔窗吹喇叭――名声在外了啊。从此要交红运,不但到处去作报告,而且还要出国访问,以后不只是当自己这个小小的队长,而是当处长、局长、部长,说不定还会弄个总理当当呢。想到此他的头抬了起来,用手摸了摸自己油光的头发望着蓝天飘来的云朵。如果我能象云那样浮在万人之上那该多好,谁知那流云由多变少、由大变小,最后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失望地低下头来用手托着下巴自我解嘲地说:“唉唉,这不是做梦娶媳妇儿――尽想好事么。小山还是踩在自己的脚下,两条笔直的钢轨并没延伸过来。别想入非非了,最实际的还是找老电业要开山机械,要劳力要资金,总不能让我这个当队长的亲自用手扒拉石头子儿吧!”说完一转身却发现有一个人从小山顶端急促地跑下来,开始他有点好奇,但想起自己的现实他又感到疲乏,毫无兴趣地迈着沉重的步子一弯一弯地朝上爬。突然他听到了喊声:“劳驾,劳驾,快躲开!”他一抬头见是那人跑下来了。由于坡陡道窄,来人收不住脚步却一直朝他冲来。近了,太近了,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得“噗嗤”一声脚下一滑,一下子碰到了二曹操的身上。老曹身子一晃两人同时来一个前后滚翻,使得二曹操半天才直起身子来。他摸着隐隐作痛的右下肋正想训斥这个冒失鬼,结果发现对方比自己摔得更远,跌得也更厉害,反而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搀扶他,这时他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二十多岁的转业兵。他的军装已经发白,但领子上还印着两块更淡的白印。这个转业的年轻人不但不觉得摔跌的痛苦,一双眼睛反而闪灼着兴奋的光茫。他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位不起眼的年轻人向他提出了一个搬掉小山的“定向爆破”施工方案。他说他在当工程兵的时候用过,后来转业到地方上大学又从理论上得到了充实。二曹操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眯着一对小眼睛望着对方,以已比人,他并不相信这个大兵还会有这么一手。他请示老电业,老电业又有顾虑,让他找局里。局里施工处又派了工程师来和转业兵一起做小型模拟试验,结果认为可行,于是才把这个大型“定向爆破”方案报局批准执行了。
起爆那天,天空显得高阔蓝净,工地上插了不少作为警戒的红旗。不少人离现场远远地观看,局里也派人参加,就如在一个大战役前向敌人发起总攻那种心情等待着捷报。人们的注意都集中在那个穿着一身半旧军装的转业军人身上。只见他认真地检查电爆线路,然后紧紧地握着起爆器,动作十分坚定沉着。当一切就绪发出起爆命令时,他平静地望着对面。山那边就是电站,他又望着小山,眉头朝上挑了挑接着用手轻轻一拧,只见远处绚目的红光一闪,紧接着大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传来了雷鸣般的轰响。前面那座小山就象有一支巨手速速托起,随后岩石带着缕缕烟尘象一朵恕放的礼花往深涧抛去。待等那弥漫的烟尘平息下来时,那座小山已经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人们跳跃、欢呼,庆贺这个了不起的胜利,它不但使专用线顺利通过、工期提前,同时施工中所需上万立方米的石料也解决了。这可是个了不起的成绩啊。中外的专家们都连声喝彩,了不起,了不起,这真是一箭双雕呀。这个转业兵的功劳实在太大了,谁都想亲眼见识。可是这个爆破手在爆后的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被曹队长支使出差了。但怎么也挡不住人们的好奇心,特别是城里来的报社记者,总是不停地打听“他是哪个队的呢?是怎么想起了这么个好办法?是不是请他谈谈感想。”
“曹队长那个队的嘛,一个从朝鲜前线回来的转业兵,只可惜他有事出差了。”
“啊,让曹队长谈谈也行,因为事绩出在他的队嘛。”
“你别说那个队还真出人才呢。”
“那就要看领导是谁罗,常言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嘛。”
二曹操听了乐滋滋的,似乎这个定向爆破的合理化建议就是他提出来的。不管怎么说他也到小山上看过,要不是自己被那小伙子碰个跟头说不定那个建议还出不来呢。所以理所当然有他的一份成绩,再说也是他领导有方嘛。很可能把他的队作为快速施工的典型,这么一来局里、部里就挂上号了,全国的建设单位也都知道了,牌子闯了出来,自己的地位自然而然是矮子爬楼梯――步步升高啊。
二
然而事情恰恰就出在自己那牌子上。和自己的愿望恰恰相反,当他闯出牌子不久,就在西南的金沙江畔找到了一个大型的磁铁矿源,为了矿产的开发,要先在那里修电厂,修送电线路,这个典型正好用上了。
那一天,曹队长夫人文志华出差从局而归,给他带回了这个不愉快的消息,使他后悔极了。唉,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去争那个荣,抢那个誉哟,偷吃了人参果落下了个后遗症,真是黄瓜也有一头苦,伶人难免一时糊啊。从此他病了,说是肝炎复发,又说骨质增生,还说有糖尿病,这才怪呢,好端端的一个人一夜之间什么病都缠上了身。这下他不但不提及自己抢来的那份光荣,就连自己常常引以为骄的小小身份也不顾及了。成天穿身旧劳动布工作服,既不修面,也不理发,就象刚从大墙后面释放出来的犯人。满脸胡子巴叉的,出门佝偻着腰板,柱着一根枣木棍儿,走起路来就使人想起大青虾下油锅的那种痉挛,和形体一配搭自然而然地显得体态虚弱和容颜憔悴了。好象一下子年长了好几十岁,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久病不愈的人。半个多月过去了,接着又过了两个星期,果不其然,夫人给他带回来的那个小道消息被证实了。为了支援边疆,局里正在拔尖配备人选,选来选去他们那个队就占了三分之二,那个提合理化建议的转业兵抢先报了名。局党委书记亲自找曹队长谈话: “我们的国家富源辽阔,特别是西南边疆矿产丰富,急待我们去开发呀,这是党和国家开发边疆的一件大事情。你们队那个小伙子风格高嘛,作为一个队的领导不但应该向这样的同志学习,而且还要身先士卒起带头作用啊。你要做好思想准备,领导上还准备让你带队呢。”
听了这话二曹操的脑子里不觉“嗡”的一声,他担心的事终于出来了。可是这个小小的队长虽然当上不久,但他毕竟是从各种投机场面上滚过来的人,啥事没有遇过。他摸了摸头发低着头回答道:“谁说不是呢,这个头我是应该带的,这也是党对我的信任和器重嘛。”说着他又把头抬起,两只眼睛不停地眨巴着,最后射出了兴奋的光茫,他感慨万分地说:“这确实是一件光荣的事,又是一个锻炼人的好机会呀,唉,有啥法子呢。”他又低下头来一下子变得眉头紧锁了。瞅了瞅自己由拐杖支撑的身躯,带着十分悔恨表情道:“唉,都怪我这倒霉的身子骨拖了我的后腿。”说到此他把一双眼睛鼓的象对玻璃球,带着一种不服气的劲头,“要不我也要和那些小伙子们较量较量,提刀上阵冲杀它一阵子。”谈话后虽然领导没有再找过他,可是自己还是不踏实,谁知道领导又有什么安排呢。从此心头象有块石头压着。他把和领导的谈话告诉了自己的爱人文志华,要她出出点子,想想办法,既不去支边,又要装着是自己愿去而是身体不行使他“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意思。这样的任务对于小文来说是再合适也没有了。多年的经历使她懂得了凡做一件事情必须先作舆论准备的道理。于是她逢人便讲,见人就说,抱起一双胳膊,摇着脚尖,一说就是一两个钟头:“唉,在战争的年月,多少革命先烈抛头颅洒热血,才换得了今天的和平幸福,这可不容易呀,就是活着下来的也落得了一身毛病和伤巴,比如我们的老曹吧。”她开始转入正题而又胡皱起来,“在革命战争的年代出生入死,在建设时期又拼命地工作,身子给累垮了。特别是这几年,积劳成疾,糖尿病不说,肝炎也很严重,最近一化验 三T超过18,三个+号,转胺霉也480多,唉呀,可吓人了。你说让他注意点身体吧,他可不听,还是拼命地干,结果弄得腰也痛腿也疼,就如癞蛤蟆被牛踩一脚――弄得全身都是伤。这才真是芝麻掉在针眼里啥样的巧事儿都让他赶上了。你看这一次,差一点见了马克思,要不然早报名去支援大西南了。唉,可惜我也没有那份福气,享受不了那份光荣啦。”
她又借出差的机会到局里人事处去磨牙,左缠右泡,局里最后才答应把她老头子留下来。过了五个月零二十九天二曹操才病愈上了班。这下风险已经过去,安全才有了把握。回首往事才感到小文有本事,也真是在疼他。小文呢不但神气而且更加娇柔,“病,嘻嘻,嘻嘻,扯淡。”她顺手在丈夫的额头上撮了一指头“鬼才晓得,思想病,肝炎,肝炎一顿吃他妈的四大碗。”
二曹操一把把妻子拉到自己的怀里笑道:“傻瓜,这叫挡箭牌,没有它能应付那个局面吗?”
“哼,就你精,要不是我呀,你早滚到那个老山沟里啃木瓜去了。”
“我也没有抹杀你的功劳哇。”二曹操弯下腰把文志华的脸啃了两口:“谁叫你是我的老婆呢。”
文志华把头微微一偏道:“说句良心话,咱们还真应该感谢那个提合理化建议的转业兵儿呢,别忘了是他替你带的队。”说着两人都好象想起了什么,“呃――那个人叫什么呀?”
二曹操干咳了几声,用手拍着自己的脑门儿额头上的青筋憋得一股一股的“唉呀,你看我怎么就给忘了呢?”
“嗨,管他赵钱孙李呢。”文志华接过话道:“不知道也好,晓得了反到增加一份心思。”
三
那一年年终总结评比,那么大一件轰动全局的大事谁能忘记得了。何况局里又特别下通知要求总结那个快速施工的经验材料。可是一问三不知,工地主任老电业抓瞎了,这时才想起了那个转业兵儿,可惜他已经走了,只有二曹操才知道前前后后,加上他又是一队之长,是一个理所当然的人选,那就只有安排他了。二曹操两口子为此事忙了好几个通宵,他俩回忆、夸张,又采取对比的手法把材料整理了厚厚的一大本,那里面既有理论又有实际,同时还有曹超仁的现身说法,讲起来真是头头是道,也极其生动感人。于是去工地讲、局里讲,为了传经送宝还应邀到山西太原电业局去讲了一次。虽然听众不算茂盛,但那场面还是满够意思的。他戴着鲜红的大花坐在主席台上,众目睽睽地巴望着他好不荣耀。人生的追求除了旧社会常说的“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也就莫过于此吧。从那以后他乘上顺水船,加上老电业给他挂上的风帆,不久便坐上副主任的宝座。人一有官衔就会召来顺眼,高个的支部书记亲自找他谈话,启发他对党的认识。聪明的曹超仁哪能领会不了,他马上提出申请,当书记第二次找他谈话时就是通知他入党已经批准了。升了官又入了党,但是他一想起那个转业兵心里可不是滋味儿哟。要是有朝一日回来了,这样的事儿怎么说,开始这样的想法不知在他脑海里出现过多少次,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往事也就如烟似的消失了,而且常在人前理直气壮地承认那个合理化建议首先是他提出来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