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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一听,脸一下子也变得惨白,象尊塑像久久凝视着二曹操,接着不知从那里冲出来的仇恨使她不顾一切挺身向前用手指着对方的脸,“呸!曹超仁,你对我还有恩,要不是你们两口子,我能象今天。”
“我怎么啦,嗯,别忘了你是有问题的人,我是领导,你没有资格这样跟我说话。”
“你有什么资格,不是脸的东西,别装得人目狗样,你内外勾接挖社会主义的墙脚,有问题的是你和你老婆文志华。”那女人越说越激动了,最后便嚎啕大哭起来。“就是你们两口子耍阴谋、施诡计,硬是把脏水往我身上泼,让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大伙说说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呀,你,你们还我青春,还我岁月!”
“那弯路是你自己走的,让我还你什么?”二曹操也面向大伙委屈地说:“那我的青春、我的岁月谁来还呀?”
“那是你太贪。”那女人寸步不让。“你还想仗势欺人,告诉你办不到了!”
“你太放肆了。”二曹操呲牙咧嘴直喘粗气,他使劲跺了一脚,抱起一双胳膊活象一支翘首扬冠的公鸡噔噔地走了几个来回,然后站着,一支手使劲按着隐隐作痛的肝区,一支手把帐卡本扔给了周老顺,这时他顾不得自己的身份、风度和仪表,忘了克制,忘了矜持,愤怒把一切都忘了。他迅速把袖筒直往上挽,接着一蹦跳到那女人跟前,已经达到短兵相接的地步。那鼻孔内的两道粗气直朝对方脸上喷:“你太不象话了,给你脸不要脸,反而得寸进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走,听说王主任来了,咱们找他评评理去。”
这女人叫郭云,老电业已经认出来了。就是因为这些,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是一个独身,而对曹超仁的青春岁月他只有摇摇头吐了一口长气。
就在这时人群里喧哗起来,原来是二曹操正伸出他那细长而又有点儿干黄的手去抓郭云的衣领,眼看一场争斗就要起来,人们一个个仰起脸用眼睛瞪着二曹操,特别是那些二不愣登的小伙子一个劲儿的起哄“领导打人没有水平!”
“要和平不要战争!”
三
一只粗大厚实而又热乎乎的东西把二曹操的胳膊托住了,他一愣神儿,一片阴影掠了过来,回头才发现象山似的老电业站在他的后面。那神情略带猜测、不解、同情和愤懑。见此情景二曹操也产生了复杂的感情,顿时失悔、怨恨、惊喜和委屈一齐涌上了心头。虽觉酸甜苦辣不是滋味,但他还是改变苦脸,一回身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把老电业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眯着小眼睛似哭似笑地仰望着老电业使劲地摇晃着说:“唉呀我的老主任,盼星星盼月亮这下可把您给盼回来了哇。”要不是人多碍眼他会一头扎进对方那高大宽实的怀里,象孩子那样撒起娇来。“这两年您把我扔到这儿就不管了。”接着他就诉起苦来。“真是一言难尽啊,又要搞工程结算,又要负责材料设备保管,又要……唉,这么多的事推给我一个人,简直要把我给压扁了。”
老电业笑哈哈地说:“小曹我知道你的水平,年富力强能者多劳嘛!”
“您快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再能耐岁数不饶人啦!”说着二曹操把头在老电业面前晃了两下说:“还叫我小曹操呢,你看我的头发,您看我的脸还小吗?已经是老曹了。”
“树老根多,人老智多嘛!”老电业说着拍了拍二曹操的肩膀又捏了捏经常端起的肉头,开了一个玩笑:“常言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看你这上面还很有劲头,担得起呀!”
“唉,主任看你都在说些啥,现在我连兔子都不如啊!”二曹操朝自己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说道:“咱们都是一起从旧社会摔打过来的,怎么不了解我,还开玩笑了。那时候究竟年轻,真算年富力强、血气方刚,加上正义感,对啥事都满不在乎,可是现在。”说到此他把头甩了甩:“唉,老了啊,人老珠黄不顶用了,说话也不灵了。”接着他愁眉苦脸地用手在右肋间揉了几下又继续说道:“我的肝炎又犯了,去医院检查TFT是两个+号,三T值达到16,转铵酶也到了二百多,这倒霉的腰也跟着凑热闹来了个骨质增生,加上工作又不好搞,真要我的命了。你听刚才那些话,真是用榔头都砸不烂,噎死人啦。哪里还把我当个领导,就差把我顶到狼牙山上去了。”他摇头又叹气,心里的浪花不住地翻滚,想去想来只怪人生险恶,仕途坎坷,唉,还不是由于自己摔了那个跟头,不但背了一个坏名声,同时把威信都给摔没了,要不这些小人物怎敢这样放肆目中无人。到是老电业好象看透了他的心思,他也很了解他、支持他,而且也十分同情他的下级。为了拔高,凡有出头露面之事总是想方设法让他去做,同时也百般进行安抚。他眯起眼睛,嘴角微微地朝后拉着,又把手搭在二曹操的肩膀上小声说:“算了,算了,对你来说,我心里一直有数啊。”说着就把他推出了人圈儿。走不几步又回头对小陶和郭云说道:“你们的心情我理解,可是也应该讲点方式方法说话要讲分寸呀,对领导应该尊重,干吗动不动就质问呢。以后说话注意点,不该说的就别说,不要太生硬了。”
二曹操把眼睛瞪得溜圆,也回首一瞅,端了端肩膀得势地补充道:“哼!不是生硬,简直是让人无法容忍。”
“好好,不要说了。”老电业把手一挥吩咐道:“大伙都干活去吧。”然后拉着曹超仁走了。
水塔的蒸汽象小雨般下着,把地淋滑了,把衣服润湿了。二曹操余怒未消在老电业的后边儿慢慢地边走边说:“郭云您是知道的有问题,再说我们之间也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奇#書*网收集整理看来她还有记恨啊。我觉得还是回避的好;小陶呢又是一个愣头青,出校门儿才几天,懂个啥?怎么能让他们来搞清点。这一来把我的计划都全盘打乱了。”说着又央求道:“主任,我想借您手上的权力把他们给我调走吧。”
“不成,不成。我身上的压力不小哇。”老电业摇着手巴掌。“这里要上马,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你叫我把他们往哪儿搁呢。至于过去的事嘛,过去了,就过去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啊。再说都是技术人员,局长又特别强调过,而且他们也都出身于劳动人民家庭,要利用嘛。”老电业又安慰道:“你要姿态高点,如果实在想不通,开会时我批评他们几句给你出出气就行了。”
“嗯!”二曹操顺从地点点头,接着又觉得不妥,忙说道:“嗨,算了算了,我一个当领导的哪能和他们斤斤计较,别人还会背后议论,说我小肚鸡肠容不得人呢。”
“也好,年轻人火气大,要不找个时间跟他们个别聊聊交交心吧!”
“嗯!”二曹操又顺从地回答道:“我一定按您的指示办就是了。”
老电业满意地点着头:“这就对了,还是要团结大多数,这么大的工程,几千万元的投资,光你自己唱独脚戏也不好搞嘛。”就这样矛盾似乎暂时得到了解决,接着两人沉默地走了一阵子。穿过临建碎石马路,又走过了在第一期工程中栽种的两排柏杨,最后来到了几棵面盆粗的垂柳树边。二曹操似乎有点累把步子停了下来,伸手摸着粗糙的树杆说:“记得刚来时才小茶杯粗,一晃就这么大了。”他又摸了摸自己满是黄白胡茬的下巴,“唉,时间过得真快呀!”说到这里他把头一偏看了远处一眼,回身突然无头无脑地问道:“主任,你说那郭云像谁?”
“鬼头,你突然问这个干啥,她和你以前还有一段纠葛,难道还不了解她,嗯!”老电业有些惊呀,“她不是郭有槐的独生女儿嘛。”
“我看不象”二曹操摸着下巴又低头朝前走了几步,然后瞅了老电业一眼说:“我看她的长相,说话的口气,甚至做手势的动作都和二十多年前的老沈差不多,特别是嘴上那颗痣,那小沈云不是也有那么一颗么。”
“啊,是么?”老电业低头想了想,凝眉沉思起来,想起二十余年前在刘守宙码头和沈大哥依依惜别的情景,不觉升起了深深的旧念。他举目远望,人事已改,山河依旧,可是老沈一家三口在哪呢。他又收回目光,说:“沈工程师到是有一个不到两岁的女儿,嘴上到也有一颗小痣,可是早就随父母一起走了嘛,怎么……”
“不不。”听主任这么一问,二曹操的脸突然一红显得有些慌乱,忙抬脚就走,脚尖一下子碰到了一块冒尖儿的石子上,加上道滑,身子一倾失去了平衡,一个冲击来了一个嘴啃泥。老电业忙伸手拉了起来,二曹操的前胸、膝盖和双手都沾了一些泥,同时靠嘴边也粘了不少。他拿出手绢擦了擦,看着满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弄的一溻糊涂,不免生起气来,抬脚朝石头狠狠踢了一家伙,又接着前话说:“我,没什么,只不过随便说说。”就有意地把话岔开了。“唉――主任,你还记得五十年代执行一长制的时候吧。那阵子我是分队长,你是全工地大主任,官是官,兵是兵,就如部队的军衔制一样,上下清楚,左右分明,进屋先喊声报告,工作有请示有汇报,纪律严明,叫立正不敢稍息,那才叫带劲儿呢。可是现在,唉,芝麻大个事儿就敢和你顶,你说这还象个啥。实话对你说,我可要借您的尚方宝剑,今后谁要和我顶就得做检查,谁要不服就扣奖金,要再不听话就处分,直至开除。”
“嗨,算了算了。”二曹操还没有说完老电业就接了过去。“光有尚方宝剑我看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说着他看着一期工程那高大宏伟的厂房叹了口气:“这些工程都是一长制和大跃进的产物,那工程质量、进度不是也不高不快么,所以对国外那一套东西中央也有看法,生搬硬套,不适应国情,要不为啥执行不到一年就吹了呢。”
老电业没有迎合二曹操的心理,使他有些失望地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还没有散开的人群委屈地说:“那么象他们那样咱们领导工作如何做呢,要不我们这些当头头脑脑的就太窝囊了。”
“不要那么想嘛,这里面不是还有一个群众观点儿么。”老电业也回头看了一眼说:“什么事物都要一分为二,刚才他们说的也有些对的地方,支援可以,不过不能违背国家利益,对于那些非国营单位还是慎重点为好。”
“又是谁在背后给您吹冷风了吧!”二曹操牙齿咬得嘎嘣一下,眯着眼睛不解地问道:“非国营单位?他们都指的哪些?”
“不用问了!”老电业回过头又看着远处有意不往下说。二曹操见状又后悔刚才发问太急,于是也顺着老电业的眼光看去。前面是高大的冷却塔,塔顶口冒着浓雾般的蒸汽,细小的雾粒象如麻的雨丝直朝露天库飘撒。为了把老电业的注意力分散,他又有意把话岔开:“主任,您不走了吧?”
“不,还得落实主机问题,回头你把清仓查库的情况给说说,明天还得到局里汇报。”
“让郭云给您说说好不好?”
“不不,你要亲自动手掌握情况嘛。”老电业不同意地说:“她是帮忙,完了还得下去劳动。”
“我忙啊,里里外外就耍我一个人。”二曹操诉着苦,“我已经给您说过多次了,应该赶快给我找个帮手来了。”
“不要急嘛!”老电业拍了拍二曹操的肩膀笑道:“你的要求我满足,上级这次特地给咱们派了一个人来。”
“谁?”二曹操听了一愣。
老电业又微微一笑:“这个人你可能还知道,他就是方顺和的独生子方林呀。”
“哦,是他?”二曹操又是一个愣神儿。
“是他。”老电业回答着,抬头望着东方,耳边又响起了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那雄壮的歌声,方林就在那年唱着战歌赴朝了。老电业回过脸来说:“是啊,刚解放你离厂了,情况不了解,五零年他参加了志愿军,五六年归国已经是正营级了。”
“想不到那娃娃真有出息。”二曹操的脸一时显的惨白,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放走了方林的仇人刘老四,不免升起一朵愁云。
现在孩子已经成人归来,而且年少有为,将来必在自己之上,要是前情被暴露,这叫自己怎么说,加上和郭云之间的矛盾纠葛,以及自己所为的前前后后,不免窝了一肚子的愁闷,一肚子的郁火。他沉默了好一阵子才问道:“这么多年无音信,想不到时代变了,人也变了。”他嘴上说着,心里却不停地跳着。“那时候为了他父亲咱们还一起搞过工运呢。嗨,一恍二十多年过去了,就是有印象也淡薄了,忘记了。”他又问道:“他这次调来是担任什么上头有说法吗?”
“局里让他来当副主任,可能是让主管工程。”
“你呢?”
“党政分开嘛,我只抓党的工作就是了。”
二曹操一听面色变的难看起来,低头凝眉没有再说什么。
第三章 这能怪谁
一
二曹操回到办公室心里闷闷不乐,想起在库里发生的争吵和老电业告诉他方林要来的消息,心里好象堵着什么。唉,说别人走了弯路,那自己呢,当干部这些年来,虽然也红红火火,但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谁能料到也有坎坷。特别是前几年在那跃马扬鞭一日千里的势头上突然跌落下来摔的那个跟头,似乎把一切都摔没了。肉体的伤痛,精神的苦闷,加上退赔,降工资引起生活水平的下降,又使自己得了肝炎,精神伴着疾病一直折磨了他好些年。人生啊,人生又有几个三年五载,那痛苦的教训还不能让他记一辈子么。
他走到窗前抬眼西望,窗外是兰天白云和远处时隐时现的山影。触景生情,他微微闭上眼睛,无数耀眼的光环,突然消散,使他有一种怅然若失之感,那往事也如影影绰绰的山和那兰天上忽聚忽散的云在他心底流了过来……那一天秋高气爽,又正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可是那几年供应紧张,市面萧条,一般的生活用的油盐柴米,烟酒糖茶都是凭票供应,一遇年节供职于国家单位人员都找机会去首都转转,特别是那些手上有权的人,说是出差,其实就是到京采购。你看曹主任不是去主管局办事完毕正坐着卧车“华沙”回来了吗。当车来到生活区三岔路口时突然听到一串清脆的铃响,随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驼着一个人直朝“华沙”驶来。只听得“嘎吱”一声车速减了下来,接着那人腰一弯右脚从自行车上划了一个半圆圈儿滚落下来,忙推着车把紧跑几步来到“华沙”跟前,还没有站稳就脱帽弯腰,一道闪光眼前露出了一颗圆球似的脑瓜皮,一道三寸来长的疤痕也跟着显现出来。接着那圆球往上一抬嘴巴就如橡皮筋儿似的裂开了:“主任,请留步!”说着那细长干瘦而又满是经络的脖子已经伸到车门那个玻璃洞口上了:“嘿嘿嘿……,您又是出席哪个会议了吧?”
“嗯嗯。”二曹操显的大甩甩的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把手随便一挥把车停下来,然后把车门推开一道小缝朝来人微微点头道:“哦哦,到中央了(他总是把去北京办事说成到中央),部里召集的全电会议。”他不耐烦地把眉头一皱,表现了满脸的倦意来,说:“唉,真是国民党的税多,共产党的会多呀,这些会都把人搞的懵头转向了。”
“是是!”来人躬着腰板奉承地说:“你们当领导的会就是多啊,为人民服务嘛还有不操劳的。”
二曹操得意地把嘴皮一抿,顺手把车门推开,又回头指着后坐上放的大包小包说:“小曹,我先下车走走,你把那两包大的送到王主任家,剩下的这些东西放到我家后就把车开到库里去。”说完把身子一歪跳下车来,这才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不胖不瘦,年纪五旬开外的半老人。他身穿对襟白布汗衫,蓝卡几裤子,脚穿布面夹鞋,土眉土眼,看样子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二曹操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嗯,这人好面熟啊。接着他又眯起眼睛认真地打量着,思索着,回忆着。见此情景,来人显的更乖巧了,忙用舌头舔了舔毛茸茸的嘴皮儿,那小脑袋紧跟上去象鸡啄米似的点着,甜丝丝地说:“主任,您不认识了,我是郝老五哇,上次……”。他把手往上一提“就是……”
“哦哦,是是!”二曹操摸着自己的脑门儿又微微地一笑“你看我这记性罗,被狗吃了。”这才想起来,最困难时期他不是还给自己送三条大鲤鱼和十几斤猪肉嘛。于是他朝对方伸出一只手来说道:“啊,原来是你呀,老郝,上次太感谢你了。”
“嗨!”老五把头甩了甩,又伸出右手直摇“那点儿玩艺儿还提它干啥,真把我给羞死了。”说着那摇着的巴掌忙把二曹操的手接着,又使劲儿地抖了几下“常言道受人滴水之恩,当应涌泉相报,说来我到应该感谢您呀,你爱人文科长上次在天津订货会上可帮了我的大忙啊,要不是她,我们那个芝麻大的厂子就要停起摆来了。”
二曹操听到对方称赞,又叫他爱人为科长,喜得嘴皮都包不住牙齿忙把眼一眯,得意地笑着,又故意显得惊讶地说道:“是么――”
“可不!”郝老五敏捷地从衣兜里拿出一包中华牌香烟,然后递了一支过去,接着“啪嗒”又把打火机送到面前:“人人都说创业容易守业难,依我看这创业也不是一桩简单的事情,特别是我们小企业,是属鸡的,自刨自食那就更难了,您看缺两个电动机就是玩儿不转呀。去厂家买人家要分配指标,我们哪来的那个呀,后来才搬来了文科长的大驾。您猜怎么着,三下五除二不费吹灰之力就妥了。嘿嘿,打那时起我才知道世上啥叫能耐,啥叫本事,还是读过大书的人,出口成章,对答如流,唉,真是人有人不同,花有几样红,象我这样的脑袋没有别的用场,就会啃窝窝头啊,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啦!”他把大拇指翘得直直的,又说:“象科长那样的才是天才呀。”
“啊,你太过奖了。”二曹操谦逊过后又忙邀请:“有空到家里去坐坐。”
老五并不推辞忙点头道:“好,今天我是特意拜访来了,一是看望,二是感谢。”说着就把一个沉甸甸绿帆布手提包从后座上取下来,然后又有意地挂到前把上,推着车子跟在二曹操的后面乐颠乐颠儿地往曹家走去了。
二
天蓝得如海,云薄得如烟,风啊又轻拂如棉,好一个金色的秋天,不烦的阳光照着两人边走边谈。老五今天带着一个任�